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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在上我在下-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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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玉珥这下淡定不了了,倏地站起身来,满脸的惊愕。
顺熙帝将茶盏不重不轻地放在桌子上,沉声说:“蒙帝这个弟弟虽说出众,但毕竟生母卑微又无封号,当不得太女夫,但做个良夫还是足够的。”
顺国称呼皇太女的正夫为太女夫,而地位高于面首低于太女夫的便称为良夫。
玉珥撩起衣摆,直接跪在了龙案前,果决道:“请父皇收回成命,儿臣并不想要什么良夫!”她很清楚,这个时候如果不说清楚就来不及了,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顺熙帝的性子,根本就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但她的拒绝,也引起了顺熙帝不快,他冷笑问:“不想要良夫,你想要什么?”
玉珥坦坦荡荡地和他对视:“儿臣什么都不想要,儿臣觉得,如今反贼孟杜衡尚逃在外,江南今年又因旱涝,农民损失惨重,这些都是大事,在没有平复之前,儿臣无心私事。”
第三百九十四章勿念
听闻她这么说,顺熙帝的脸色缓和了些,但却依旧不肯在这件事上退步:“你乃当朝太女,国之储君,你的婚事便是大事,此事不必再议,你若不要那蒙国的皇子,便将子墨封为太女夫,你自己选吧!”
玉珥咬牙:“父皇……”
“朕乏了,退下。”顺熙帝起身,负着手走出御书房,摆明了不想和她多说。
“……”玉珥无计可施,只得躬身行礼,“儿臣遵旨,儿臣恭送父皇。”
走回东宫的路上,玉珥简直愁眉不展,提不起半点精神。
顺熙帝看起来似乎又知道她和席白川什么事,这次不会轻易再饶过她,是铁了心要分开他们,所以让他们各自婚娶……
“殿下,您回来啦,贵妃娘娘等了您好一会儿了呢。”汤圆远远看到她便跑了过来,在她跟前行了个礼,然后便说道。
付贵妃?玉珥轻轻颔首表示明白,迈步朝暖阁走去。
付贵妃如今已是后宫嫔妃中妃位最高的人,再加上付家如今在朝中的影响力,如果不出意外,她应当会被扶正为后。
“贵妃娘娘。”玉珥进门便笑道,“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儿来了。”
付贵妃穿了一条大红色的金丝绣凤长裙,越发显得她意气风发,她起身,盈盈一笑:“见过太女殿下。”
“贵妃娘娘到我这儿就不必拘礼了。”玉珥笑着扶她在椅子上坐下,让汤圆上茶。
“自打你回京后,我总是想来见你,只是你随后便被封为皇太女,我猜你必定忙碌,怕贸然前来会打扰到你,所以才没亲自前来道喜。还有你这次劳累过度昏倒,我也只是在门外看一眼。”付贵妃亲昵地握着她的手,关切问,“你身体可有好些?”
“无妨了。”玉珥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她莫名地感觉到付贵妃今日似乎特别主动,抿唇笑道,“玉珥回京后没去拜见娘娘,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还让娘娘跑这么多趟,真是……”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她笑着说,“我是来谢你为冬儿和我那同乡报仇雪恨的。”这个所谓‘同乡’其实指的是她的初恋情人。
玉珥道:“这是我职责所在,娘娘也不必客气。”
“玉珥适才是从御书房来的吧?陛下这段时间身子都不大好,陛下他素来疼爱你,你要多劝劝他,让他不要太过操劳,我们啊总是劝不住。”付贵妃状若无奈道。
玉珥看了她一眼,点头答应:“这是自然。”
两人又闲聊了些有的没的,等到玉珥都有些不耐烦时,付贵妃才从一种很随意的语气问起:“对了,你可曾听陛下提起,蒙国想联姻的事?”
玉珥蹙眉:“嗯?”
“你可别误会,这都是陛下告诉我的,我只是觉得有趣,听说陛下想让蒙国公主嫁到我们顺国来?”付贵妃连忙解释,生怕被以为是她想干预政事,这可是后宫女子的大忌。
玉珥也不多说:“此事尚在议程。”
付贵妃拨弄着头发,犹豫道:“蒙国公主自然是好,与我们顺国的皇子也算般配,只不过啊……”
“娘娘有话不妨直说,这里只有你我,不必避讳。”玉珥无奈了,她心思纷乱,也实在是没精神气力在和付贵妃这样周旋了,便率先直言道,“娘娘是想让我从中周旋,将公主配给楚渊还是子墨?”
她原本还不明白她亲自来东宫的原因,听到她提起两国联姻,她便一下子想通了其中关节——她的确要来的,如果蒙国答应将公主嫁过来,无论是嫁给皇子还是嫁给大臣,孟楚渊和付望舒都是最佳人选,而她又是孟楚渊的母妃,又是付望舒的亲姑姑,她若不来出头,那便没人了。
“在你面前真是什么心思都藏不住。”付贵妃其实也在等她戳穿,她叹了口气说,“罢了,我也就直言了。付家素有那雅洁之名,实在不宜与他国有暧昧,所以我想请你帮忙,如果陛下有意将公主指给子墨,望你能从中周旋。”
玉珥理解她想保全付家名声的心情,颔首道:“我会尽力,那楚渊呢?”
“楚渊身为皇子,又是适龄皇子中唯一一个未娶正妃的,他若是被指,怕是没有拒绝的权利,所以就顺其自然吧。”不同于付望舒,孟楚渊是皇子,皇子可以多点靠山,所以付贵妃这样回答,其实就是想要这个公主的意思。
而玉珥自然明白,她在心中苦笑,可惜这个公主已经被她父皇暗指给了席白川了,但这她自然不能说,只好道:“娘娘所言,玉珥清楚了。”
付贵妃脸上露出欣喜神情,连忙起身,冲她福了福身:“那我在这儿,谢过太女殿下。”
送走了别有居心的付贵妃,玉珥真疲惫到不行,倒在暖阁的软榻上便睡了几个时辰,等到醒时已经是午后,她揉揉两顿没吃的肚子,喊了人传膳。
“殿下,殿下。”玉珥正吃着,汤圆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将一封书信递到了她面前,喜不自禁道:“琅王爷给您写信啦,刚刚和奏折一起送来的。”
玉珥当即放下筷子,接过书信,信封正面端端正正写着‘皇太女亲启’,而那字迹,正是他熟悉不过的那个人的字,瘦长却又暗含力道,像极了他的为人。
他不过是走了三日,玉珥在看到这封信时,却恍惚以为她走了数年,不禁百感交集。
打开信封,信纸只有薄薄的一页,玉珥还没看内容,心底便涌出了一股失落感,而这失落感在她看完信上内容时,达到了顶峰。
玉珥以为,以席白川的性子,来信必定要将她好一番调戏才是,问一两句‘想我没有’再正常不过,就像当初他在平陆县,总是给身在溧阳县的自己写信一样,满满一张纸都是说些不着边际的,可没料到,这封信竟然如此简短,如此简洁,只是说了他们乘船而下,再过三五日便能到达北沙,一切安好,勿念……
勿念……
居然让她勿念他。
玉珥失魂落魄地起身,捏着那张无情的纸张恍恍惚惚地回了寝殿。
第三百九十五章你还是不完全属于我吗
“殿下,您不吃了吗?”汤圆看着一桌没怎么动过的珍馐,不仅疑惑,刚才不是还说饿了吗?
玉珥现在哪吃得下什么珍馐,躺在软榻上,将这封信仔仔细细看了不下数十遍,企图看出是否有隐藏的别的含义,可惜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生气了吗?”玉珥喃喃自语,情绪分外低落,“是啊,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是故意把他支开,生气也是应该的。”
躺了许久,玉珥从的榻上爬起来,准备给他回信。
她在信纸上写了几个字,想了想又不满意,揉成团丢掉,如此重复了十几次,地上已经是一堆纸,她从不知道,有一天她会为了给席白川写封信,纠结了这么久。
明明以前他们都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啊。
磨磨蹭蹭浪费了几个时辰,她在最后才勉强写好了一封信,但也没讲什么私事,而是一本正经地写了蒙国要和顺国联姻的事,又含蓄地告诉他,她父皇好像要给她找良夫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图什么,但她就是想这么做,并且还怕自己反悔,快速将信纸折叠好,喊了汤圆送走,而后便不由自主地去想,他看到这封信后,是什么神情?
会不会和以前一样吃醋?
这样想着,她嘴角竟然有了笑意。
这封信在三天后到了席白川的手上,那时候他正骑在骆驼上——北沙是一个沙漠王国,最好的交通工具就是骆驼。
他的缰绳让人牵着,半眯着眼睛看信上的内容,目光在最后一行停顿了许久,才面无表情地将信折叠收起来。
骑在他身侧的是北沙本地的官员,前来迎接他们的,这人知道他的身份尊贵,一路上想尽办法讨好套近乎,可惜这人不会看人眼色,就比如席白川现在黑着一张脸,明显是心情不好,可他竟然还凑上笑吟吟说:“王爷,您看,前头就能看见城镇了,到了镇上下官一定安排好宴席为您洗尘,您再尝尝昨日下官同您说的葡萄酒,不是下官吹啊,我们北沙的葡萄酒,绝对不比帝都的名酒差,保管您觉得不虚此行。”
席白川冷笑:“是吗?如果本王喝了不觉得多好,你该如何?”
“……”
官员一时无语,他说那些话自然有夸张成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琅王爷他听不出来这只是客套吗?按常理他不是应该配合说几句好话吗?这样回话要怎么继续愉快聊天下去?席白川懒得和他说,也不理他此时心情是如何忐忑,目视前方,一言不发。
车队在午后抵达北沙的边城,这里到处都充满异域风情,圆顶的房屋,不同于帝都和陇西道的服饰,女人们都用头巾将头发和半边脸蛋都包起来,男人们穿着白色的宽松长袍,街道两边都挂满了红绸,据说这时候他们这里表达对客人欢迎的方式。
车队一入城,百姓们便是夹道欢迎,好不热闹,席白川也不好继续板着脸,只好勉强露出笑。
官员给他们接风洗尘的地方名唤金玉楼,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一般的酒家,果不其然,在席白川落座后,便有十几个身穿断袖露肚脐上衣,和薄纱及膝短裙的舞姬,在他们面前翩翩起舞,她们也戴头巾,只是略薄,能隐约看到面纱下的美丽面容。
北沙人的血统和中原不一样,更像是草原那边,皮肤偏黑,五官深邃,鼻梁略高,而且女子以骨架大为美,中原则却是以女子小鸟依人为美,所以即便这些美女穿着暴露地跳舞,但他们这些使者也着实提不起太大兴趣——毕竟没人愿意抱着一个比自己还强壮的女人谈情说爱。
以至于让当地接待的官员愁白了头,他心想,大地方来的人就是不一样,这么高风亮节,女人都不感兴趣,那要怎么讨好才好呦
席白川更没心情去看这些歌舞,给点面子喝了几杯酒就回驿站休息了,让其他使者自便。
没了他在场,现场的气氛反而活跃了些,虽然使者们不大喜欢强壮的女人,但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所以便半推半就接受了当地官员的‘伺候’建议,酒过三巡后,便各自带着美眷去了安排好的房间,享受去了。
相比之下,席白川这边就当真是寂寞,连安离在入城后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洗漱后只穿一件宽松的中单,坐在床边的软榻上,将玉珥那封信拿出来再看一边。
两辈子,数十年的相处,他对她的了解甚至比她对自己的了解还深,那天她把话说得那么义正言辞,可他还是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心虚和不安,所以很显然,让他来北沙,她是别有目的的。
她已经学会对他说谎了。
这个认知让他很不舒服,就像一只从小被自己养大的雀鸟,却在某天装死骗他打开笼子,然后在他猝不及防时,展翅飞走,让他再也抓不到它。
他如她所愿,离开了帝都,给她的信件语气也不再亲昵,他也知道自己怎么能这么幼稚,竟然单方面开始了冷战。
他知道她能从信件里看出他的意思,所以他心里隐隐期待她的回信会是撒娇或者认错。
可是,没有。
她的回信也是平淡无奇的简单叙述,还轻描淡写地提起了顺蒙两国联姻,提起了她这个皇太女可能要有个良夫了。
她到底将他置于何地?席白川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惘。
“晏晏,晏晏,两世了,你还是不完全属于我么……”
门外忽然有一声细微的响声,像是什么人从高处落地一般,席白川当即起身,推开窗户,院子里站着两个人,都是他认识的,他顿了顿,示意他们入屋。
两人一进门,便单膝下跪:“主子。”
席白川看了看他们两人,了然道:“难怪我一直感觉似乎有人一直跟着使团,原来是你们。”
其中一人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双手呈上,恭敬道:“属下奉命带来两位老将军的书信。”
第三百九十六章没良心的白眼狼
“想截杀蒙国的和亲队伍,提起顺蒙两国的战火,再坐收渔利?”席白川念著书信上的内容,神情似笑实讽,末了抬起头看他们,“这个主意是谁出的?蠢得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讽刺起好了。”
一人小心翼翼地问:“主子认为此计不妥?”
当然不妥!
席白川真是要被气笑了,那安温平和喻世寂真是越来越会倚老卖老了,现在越发不把他放在眼里,他都说过,这些事情他自会安排,他们竟然都无视了,依旧是想一出是一出,简直放肆!
“如果蒙国真敢和顺国开战,就不会又是让怀王和孟杜衡暗通,事情败露后又想联姻化解危机了。”席白川冷笑连连,“顺国风调雨顺,国富兵强,又和恭国交好,连扶桑都被收服,一个区区蒙国,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和顺国为敌!”
一人皱了皱眉,说道:“温老将军的意思是,趁老皇帝身体不好,皇太女又刚刚上位,顺国人心浮动时下手,能是事半功倍,再者,虽然蒙国势微,但好歹也是一个大国,总不可能会任由顺国欺凌,所以开战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听着这个本是自己的下属,此时却帮着外人说话,席白川的眼睛微微眯起,沉冷道:“温老将军倒是看得很透彻,比我都透彻,难怪你们这些人现在都只知道老将军。”
那人此时才恍然回神,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真是多嘴了,连忙双膝下跪,诚惶诚恐道:“属下不敢,属下的命都是主子救的,又岂敢背叛主子。”
席白川将书信丢在他面前,呵斥道:“知道你的命是我救的,下次你若再敢张口闭口老将军说老将军说,便不必再跟着我了!”
“属下遵命。”
另一人看着同伴被训斥,暗忖幸好自己没多言。
被呵斥的那人捡起书信,犹豫问:“那这书信如何回复……”总不能完全不理吧?
席白川转身在软榻上坐下,双手枕在脑后,姿态慵懒却不怒自威:“我要的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大顺,而不是一个被人打得七零八落的大顺,你回复那几位老将军,此事我心中有数,无需他们来教我怎么做。”
两人均道:“是!”
就在这时,席白川忽然捂住胸口,一阵强烈的绞痛从胸膛开始蔓延至全身,他只觉得像是浑身神经都在同一瞬被人断似的,疼得他几乎从软榻上滚下来。
“主子!”两人大惊,连忙起身去扶住他。
席白川摆手示意他们无妨,随即闭上眼睛,催动内力在体内走了一圈,那绞痛才慢慢平复下去。
像是海水猛地涨潮后又顷刻退潮一般,他虚弱无力地躺在软榻上,脸色微白,他发现,最近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总是这样,突如其来一阵阵痛。
看两个属下关切担忧的神情,席白川抿唇道:“无妨,你们回去吧,不要让任何人看到,还有,今日之事,不要对第四个人提起。”
两人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连忙躬身领命:“属下明白。”
两人如同来时那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驿站,席白川听着他们走远,才重新闭上眼睛,感受着胸口还没完全散去的疼痛,不禁想起前世,前世的自己便是因为这接二连三的心口痛,耗费掉了不少真气,重生一世,没想到又是如此。
但他却完全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他曾找过名医诊脉,本以为自己这是中毒了,可名医却只是说他只是劳累过度引发的心悸罢了,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便无妨,这明显是不可能,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清楚,这绝不是一般的心悸。
可不是中毒,不是劳累过度,那是什么原因?他也百思不得其解,反而越想越混乱,席白川只能想这个问题暂且放下,等回京后再讨教莫可国师。
临睡前他又看到玉珥的那封书信,纠结了好久,还是没有去回信,心里有些赌气地想——爱纳谁纳谁吧!没良心的白眼狼!
千里之外的玉珥,等了五天都没等到席白川的回信,心情万分低落,睡都睡不好,还没到寅时就醒了,又恰好来了月事,肚子一阵一阵的疼,抱着被子连连打滚,最后干脆闷头掉眼泪,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难受的。
过了半个时辰,汤圆按照往常的时间来伺候她起床洗漱,便看到了她布满血丝的眼眶,惊讶道:“殿下,您昨晚没睡好吗?”
“汤圆,你说我这人是不是很莫名其妙啊?”玉珥吸吸鼻子,沙哑着声音说,“明明是我将皇叔骗走,现在他因此生气不理我了,我又在这里难过。”
汤圆犹豫着说:“……要不殿下您再给琅王爷写封信送去?”
“凭什么要我写?他不也没给我写信!”玉珥气呼呼地说,“我才不要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呢!”
“……殿下啊,奴婢看您还是先敷敷眼睛吧,您这样等会怎么上早朝啊?”汤圆连忙将热毛巾折叠后放在她的双眼上敷着,然后才说,“那您为什么要把琅王爷骗走啊?奴婢听说北沙很远呢,而且册立新王流程又多又麻烦,没一两个月回不来,您何苦呢?”
玉珥发自内心叹了一口气,还不是为了查那些她没弄明白的事。
“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懂。”玉珥敷衍道。
汤圆吐吐舌头,没再问了。
洗漱更衣后,玉珥背着手往金銮殿去了,在路上遇到了付望舒,两人便一起走,付望舒忽然提起:“蒙国的回函殿下看了吗?”
“看了,他们要我们大顺嫁过去一个公主。”
说起来,这件事也真有趣,过几日传到市集上,没准又会称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两国联姻被弄得跟菜市场买菜讨价还价似的,蒙国那边要求联姻,他们顺国这边表示联姻可以,但要他们的公主嫁过来,蒙国又说,要他们的公主嫁过去也不是不可以,但顺国也要嫁过去一个公主,这才公平。
付望舒点头:“陛下十有八九是会同意的。”
玉珥赞同:“我看也是。”
能从蒙国挖过来一个公主,对他们顺国来说已经是有利,再嫁个公主给过去,也无伤大雅,顺熙帝自然会答应,只不过会嫁哪位公主?
早朝时,顺熙帝说蒙国那边的回函,并当场同意了嫁一位公主到蒙国去。
“诸位卿家,依你等看,哪位公主适宜联姻蒙国呢?”
公主嫁娶本属皇帝家事,不过这是两国联姻,自然不能一概而论,关乎社稷的,顺熙帝自然还是会问一下大臣们的意见。
于是文武百官就开始掰着手指头算顺熙帝的女儿们了。
长公主年前便嫁去草原,成了姑苏野的世子妃。
二公主因萧淑妃之事受到牵连,自请剃度出家。
三公主未及笄便病逝。
四公主如今在朝为四品武官,自然也不能去联姻。
五公主更不用说,如今都是皇太女了。
六公主以下却都还未及笄,虽说也可以先嫁过去,但总归听起来不大好。
文武百官这一算才发现这要联姻,嫁哪个公主似乎也成了问题,顺熙帝的亲女儿中,似乎没有合适人选。
‘公主’只是个封号,也不一定非要顺熙帝的亲女儿不可,可以加封亲王之女为公主,但这会有些许隐患,就比如,如果这个亲王居心不良,利用女儿这一条线去和蒙国勾搭,就像昔日孟杜衡那样,那对朝廷又是一个威胁。
才有大臣提出要加封藩王之女为公主,玉珥便是第一个反对,她一直在计划着一件事,这个计划跟宗藩有关系,如果此时宗藩和他国联姻,那她的计划不就彻底泡汤了?
好在顺熙帝自己也不是很赞同宗藩之女联姻他国,沉吟了片刻道:“前朝也不是没有大臣之女,被册封为公主外嫁他国的先例。”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的心情都有些微妙了。
从为臣的角度来说,为君分忧是他们的职责和义务,可这件事不是普通的麻烦事。
把女儿嫁给皇帝,得了一个外戚的名声都不大好听,但凡有一点志向的大臣都不乐意这么做,除非是那些有所图的,同理,将女儿嫁给他国君王,被人戳脊椎骨说卖女求荣是一回事,回头要是两国外交出了点什么问题,那还不首当其冲被皇帝拿来出气?
所以这笔买卖真要好好敲打一番。
“长孙爱卿?苏爱卿?柳爱卿?”顺熙帝连连点了几个人,被点到的大臣中,除了长孙云旗推说家姐已经许配人家外,左右丞相都是支支吾吾,扯东扯西,听得顺熙帝不耐烦。
“罢了,此事散朝后再议。”
散朝后,顺熙帝没叫她跟着一起去御书房,玉珥乐得清静,和付望舒并肩走着,两人说的也是联姻公主的事,玉珥玩笑道:“我看你还是回府,让老付大人速速去右相府为你求娶安歌,否则回头安歌被点为联姻公主,你就没地哭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子墨 你娶我可好
相比柳丞相家那个刚及笄的小姑娘,显然苏安歌更有可能成为联姻公主,再加上苏安歌素有才名在外,封为公主的争议也不会太大,只是蒙国不是个好去处,玉珥和苏安歌在南海时有几分交情,自然也不希望她成为政治利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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