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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在上我在下-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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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珥承认自己这样做太过无情,但在家国面前,她根本不能顾半点儿女私情。
她先是这个国家的皇太女,然后才是他的晏晏,她必须为这个国家负责,必须将所有可能萌芽的危险全部扼杀在摇篮中。
所以,她非做不可。
如今已经查出来这个鬼门卫,可以断定当年卯子之变中,席绛候对鬼门卫手下留情了,而如今这个组织属于席白川,他们要做的事情,便更加令人深究了。
灵王,孟云初,灵王和席绛候的旧部安温平等人,还有鬼门卫都可以联系到一起,而且都有一个关键词——二十五年前发生的事。
所以,玉珥有理由做出猜测,他们要做的事情,可能和二十五年前的某些事情有关系。
“二十五年前……二十五年前发生过的最大一件事,就是灵王造反,难道灵王造反案中还有疑点?”玉珥边琢磨边去了内府。
内府里有各个朝代发生重大事件的详细记录,她要去找一找关于灵王造反案的细节。
内府平时很少有人来,只安排了两个七品官员管理着,两人原本在插科打诨,乍一看皇太女驾临,顿时惊地扑倒在地,玉珥应了一声:“都起来,速速帮本宫找出二十五年前灵王造反案的所有记录。”
“是,殿下。殿下请稍后,微臣马上找来。”两个官员不敢懈怠,忙不迭地找了起来,又将找到的资料陆续上到她案桌前,玉珥扫了一眼,发现记录还很详细。
二十五年前,先皇有九个儿子,已经立了皇后所出的嫡长子为太子,然太子无德,在犯了几件大错后,很快就被罢黜,于是,太子之位空悬,引诸位皇子尽折腰。
顺熙帝排行第四,灵王排行第三,两兄弟皆是文武双全,在众兄弟中何等出类拔萃,一直都被推崇为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皇子。
两兄弟也各有优劣,顺熙帝智勇过人,然处事太过决绝又太偏执,如若他继承皇位,很可能会有不听谏言,唯我独尊,而这恰恰是为君者的大忌;而灵王能力品行方面都是极好,唯一的缺憾便是他身体差劲,风雪交加之时甚至走路都要靠轮椅,这是他幼年时坠下冰湖留下的后遗症。
后来,灵王的身体越来越差,甚至都不敢回四季如东的帝都,只能呆在气候温暖的南方,这注定他要和皇位生生错过。


 第四百二十二章晏晏在向我撒娇吗

玉珥看到这里,心里有了第一个疑惑——灵王的身体如此,注定不能回帝都,那他造反做什么?难道是想造反成功后,迁都南方?
她皱了皱眉,继续看了下去。
那时候,灵王也知自己的身体如此,担不起大任,便注定请辞帝都,到南方等地镇守大顺疆土,这其实就是变相表示要放弃皇位竞争。
他离开帝都后,还站到了顺熙帝这边,支持他和其他皇子竞争皇位,那一段时间,灵王和顺熙帝的关系极好,即便相隔数千里,也时常传递书信,所有人都猜想,将来顺熙帝继承皇位,必定会重用灵王。
然而意外来得那么突然。
顺熙帝忽然举报灵王与扶桑勾结,企图借扶桑之力入侵顺国,证据便是几封灵王和扶桑王的书信,恰逢那时灵王这个战无不胜的将军,连续败给了扶桑两次,本就引起了先皇的猜忌,这时候再来书信,便是火上浇油,坐实罪名。
很快,灵王被遣送回京问罪,钦差还在灵王的府邸里找到了大量金银珠宝,都是扶桑付给他的所谓打败仗的‘酬劳’,甚至还找到了一套龙袍,先帝大怒,将灵王定罪,满门数十人全部入狱,秋后处斩。
灵王下狱后,天天有人为他向先皇求情,他们都认为,灵王忠心日月可鉴,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然而无论是谁,只要求情必定会被先帝责罚,轻则骂几句,重则降职甚至罢黜,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人锲而不舍地继续求情,这让先帝感到了威胁。
——看,灵王还没成皇帝,就有这么多人为了他官都可以不做,这是多可怕的号召力,如果不是发现及时,将来他和叛军兵临城下,是否只要喊一声便有人主动开门献城?
这种想法让先帝更坚定一定要除掉灵王的决心,甚至还提前了处斩日子。
康顺四十五年夏末,灵王满门七十四口皆以造反罪处斩。
造反罪啊……
玉珥默默合上了书册,神情凝重。
康顺四十年到康顺五十年这十年间,是卯子之变的诞生到结束,而灵王是在康顺三十九年便去了边缘镇守,如果他要早有不轨之心,为何要等到五年后才发作?又为什么要注定请命镇守边关,主动放弃皇位?难道是以退为进?
“当年指证灵王造反的那些证物是否还在?”玉珥忽然问。
那官员摇摇头:“殿下说笑了,二十五年前的东西怎么可能到现在还在?”
“你肯定?”
被玉珥这么一问,这官员犹豫了,其实他也只是猜测,哪里敢肯定?
玉珥摇摇头,拿着那册记载的书籍起身:“罢了,本宫看你也是胡乱回答的。这册子我暂且拿走,如果还你们还在别的地方看到相关记载,立即送到东宫,还有,此事不准让其他人知晓,否则唯你们是问!”
官位唯唯诺诺地应了。
玉珥拿着册子离开内府,却没立即回东宫,而是出宫去了兵部尚书府,不过不巧在宫门遇到了她家皇叔,她立即摆出随便走走的模样:“皇叔出宫了?”
“某人昨日不是说想吃聚德楼的藤萝饼?”席白川晃晃手中的纸袋,玉珥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谢谢皇叔,我都给忘记了,我还正想自己溜出去买呢。”
席白川闻言好笑:“你居然还想溜出去买?你可是皇太女,能不能有点追求?”
“皇太女也是人啊,我也有喜欢的东西。”玉珥拿过他手中的藤萝饼,嘟囔了一句,“你又不肯给我做。”
席白川眉梢一扬,眉眼皆是风流:“皇太女殿下,你这是在向我撒娇吗?”
“我、我才没有。”玉珥脸一红。
她否认了,他却像是没听到似的,自顾自道:“那皇叔我以后就给晏晏做藤萝饼,只要晏晏不嫌弃就好。”
玉珥被他逗笑,主动拉起他的手,道的:“皇叔这双手啊,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庙堂,文武百官惟命是从,人称绝代骄子,就用来给我做藤萝饼,岂不是浪费可惜了?”
席白川反握住她的手,稍稍用力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低声道:“若是可以,我倒宁愿一辈子用这双手给你做藤萝饼。”
玉珥握着他的手,仰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神总是那么真挚,让人不敢怀疑他话语的真假。
玉珥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忍不住别开头看向别处:“皇叔还有别的事吗?”
席白川摇头,见她似乎没有要回东宫的意思,不由得问:“你还要出宫吗?”
“妘瞬不是来帝都了吗?这段时间一直没机会去和她见面,今天没什么事,就约了她一起游玩。”玉珥说道。
“那你去吧,我先回东宫。”席白川整整她的衣领,柔声笑道,“路上小心,别太晚回来。”
玉珥微笑点头,拎着藤萝饼出了宫门,走没几步,身后便无声无息靠近了一个人,默不作声地跟了她一路,等发现她是停在兵部尚书府门前时,才闷声问:“殿下不是说要去和妘瞬游玩吗?”
“这种话你都信?”玉珥瞥了刘季一眼。
刘季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玉珥进了尚书府,付望舒已从书房里迎了出来:“臣见过殿下。”
玉珥示意他免礼,顺手从袖袋里拿出一本册子递给他:“这是我从内府带出来的卷宗,记载当年灵王造反一案,我觉得这个案子可能有疑点,但当年的证物现在都不知下落,你想办法找一找,如果能找到,我们重查灵王案,可能可以得到更有用的线索。”
“重查灵王案?”付望舒微微皱眉,翻看了几页,“殿下为何会想到灵王身上?”
“我怀疑,当年的灵王造反案才是导致这一切事情发生的主要原因。”玉珥隐隐有种感觉,这次她应该没有判断错,“既然我们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那就只能从交叉点最多的地方查起。”
付望舒明白:“好,微臣马上查。”
微微颔首,玉珥顿了顿,忽然低声道:“小心鬼门卫。”


 第四百二十三章你留下来帮我吧

“微臣知晓。”得到应答,玉珥便做出要离开的样子,付望舒一愣,“殿下要走了?”
玉珥笑了笑:“来你这儿是顺路,我和妘瞬约了游湖。”
付望舒心里有点微不可察的失望,旋即拱手躬身:“恭送殿下。”
玉珥负手走出尚书府,刘季立即从一旁窜了出来,喜不自禁地跟在她身边:“多谢殿下。”
玉珥慢悠悠道:“天底下真没比本宫更好的主子了。”为了下属的幸福也是蛮拼的。
刘季立即道:“属下誓死效忠殿下。”
拍马屁。玉珥翻了个白眼,不过她也的确想见妘瞬,自从南海一别,她们都没再联系,怪想念的。
帝都郊外风景怡人,明月湖边青草悠悠,湖面有轻舟分荷而行,留下一路细碎琵琶笑语,杨柳扶风,仿若随乐声摇曳起舞。
有一人身穿竹青色长衫站在湖边,身姿颀长,宽肩窄腰,腰挂与长衫同色的锦囊,穗子被风吹得轻晃,阳光下颇有流光溢彩之姿。
玉珥喊了一声:“妘瞬。”
那人便转过身来,雪白的脸庞如若寒霜,在看到她的一瞬,稍稍融化了些:“你来了。”
玉珥偏头对身后的人说:“我怎么觉得妘瞬这样的人配给你可惜了呢?”
虽是女子,却比男子更潇洒利落。
刘季耷拉着脑袋说:“所以属下一直追不到她。”
“应该的应该的。”玉珥没有半点同情心地说道。
刘季表示自己心好累不想说话了。
玉珥大步走了过去,笑着说:“等了很久吗?我还顺路去了尚书府,耽误了点时间。”
“无妨,我也是刚到。”
玉珥面朝湖水,款款介绍道:“这明月湖可是帝都一景,除了风景怡人外,最奇妙的是,日出时湖面呈圆形,日头被乌云挡住时,湖面呈弯月形,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妘瞬挑眉,看了湖面一眼,似乎也想见识一下这奇妙景象,颔首道:“好。”
于是三人在河边租了一条小船,朝湖心划去。
“会在帝都留多久?”玉珥和妘瞬隔着一张茶几面对面坐在船头,一壶清泉水在炭炉上煮得沸腾,茶香袅袅,心旷神怡。
妘瞬垂眸看着茶杯里随着水波轻轻摇晃的茶水,淡淡道:“再有十日便走。”
船尾忽然传来一声怪异的响声,玉珥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刘季正手忙脚乱地捡起掉落的船桨,见她们望过来,尴尬地扯出笑。
妘瞬面不改色,将茶杯里的茶水喝完。
玉珥发自内心为刘季心疼,这么看起来人家完全对他没意思啊,这样发展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把人拿下啊?
“对了,我听刘季说你这次来帝都是来送东西的?”
妘瞬颔首:“南海之后,我去了杭州,遇到了云溪,他开了一个镖局,我加入了。”
“云溪啊……”提起这个名字玉珥有些若有所思,因为在云溪身上,还藏着一个她想不明白的疑点——当初他主动告诉她慕容、魏和妘三家的关系,帮助他们破案,但抓到的人中有一个是他的义父,这个结果他是否事先知晓?这个疑问也随着他的不告而别而得不到答案。
妘瞬道:“这次来帝都我是来送镖的。”
玉珥笑了笑,支着下巴说:“与其做个镖师,还不如从军,以你的能力,做个将军绰绰有余。”
其实玉珥完全没料到妘瞬会和云溪在一起。
从血缘的角度上看,他们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但他们共同的父亲都带给他们难以磨灭的伤害,而且都和对方有关系,她以为他们之间就算不会互相厌恶,感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没想到云溪竟然会主动留她,而妘瞬也答应了。
不过他们能如此,自然是值得高兴的,上辈人的恩怨的确不该继续连累无辜的人。
她在护送她从扶桑回国,和南海这两件事上也立下了功劳,就算赏个将军做也没问题。
妘瞬拒绝:“我不喜欢束缚。”在妘家那么多年,她一直都被束缚住,现在好不容易可以自由,她又如何愿意再为自己戴上一层枷锁?
“那你来帮我呀,帮我的话,你一样可以自由。”
“帮你?”妘瞬一顿。
玉珥看着水开了,便隔着白布将茶壶提起来,慢慢往茶盏里注入水,滚烫的清水氤氲出茶香,她在雾气后轻声道:“最近我在秘密调查一宗旧案,正缺人手。”
妘瞬很快反应过来:“查,琅王爷?”
玉珥挑眉:“为何这么说?”
“你手下有探事司,我想只要是你想知道的,他们没有查不出来的,如果真是查不出来,除非是有人刻意隐瞒,而有能力做到连你的探事司都查不到线索的,应该只有琅王爷。再者,如果是和琅王爷无关,以你和琅王爷的关系,只要你主动开口,他没理由不帮你,所以,这件事只可能和琅王爷有关。”妘瞬有条有理地分析完,而后便看着她,学着她挑眉,“我说的对吗?”
她说的半点不错,玉珥笑道:“对,全对,你这么聪明,我更想把你拉来帮我了。”
妘瞬沉默,上次在南海她才那么信誓旦旦地说相信琅王,如今却为了查他而费尽心机……
“事情很严重吗?”她问。
玉珥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露出无可奈何的笑:“我也不知道,但应该不小,所以我想尽快解决。”
妘瞬最终答应在这十天内帮她,玉珥让她帮付望舒找当年灵王造反案的证据,一回头看到刘季殷殷切切的目光,她翻了个白眼,好人做到底,成全他和妘瞬一起查。
从明月湖离开后,他们还去客栈吃了东西,又去茶楼听说书,等玉珥回到宫中,已经半夜,偏殿的灯已经灭了,席白川大概是休息了。
玉珥都坐在案桌前想看一会儿奏折再睡,汤圆将烛火挑亮了些:“殿下,晚间琅王爷送了藤萝饼过来,您想不想吃?”
藤萝饼?
怎么又有藤萝饼?
席白川买的不是给她了吗?早在明月湖被她和妘瞬吃完,怎么还有?
汤圆想了想说:“好像是琅王爷亲手做的。”
玉珥微微一愣,倒没想到,她原本只是随口和他一提,他竟然真去做了。
“拿上来吧。”


 第四百二十四章揭穿

汤圆便去端了过来,这饼真是他做的,大小形状不一,而且也不是很圆,像是新手做的。
玉珥看着这盘还散发着淡淡香气的藤萝饼,心情有些复杂,她甚至有一种冲动,想直接去问他,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告诉我,我帮你可好?
但不行,现在还不行。
她一向不喜欢被动,现在她在明他在暗,她必须掌握初步的信息后才能去和他摊牌,否则她很容易被他牵着鼻子走,她现在是皇太女,她必须为这个国家负责。
“殿下,要召清公子来侍寝吗?”
就在他心思百般复杂时,汤圆忽然问了这么一句,玉珥愣了愣,下意识问:“什么清公子?”
汤圆比她更懵:“殿下您忘了吗?住在清心阁的清公子啊。”
哦,对了。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有个良夫叫楚一清,蒙国的皇子啊……玉珥抿唇,颔首道:“好,把他叫来。”她恰好也有事想问问他。
汤圆显然是理解错她把楚一清找来的意思,欢天喜地地去了,玉珥摇摇头,随手拿起一本奏折摊开,才刚打开,便有一张纸从奏折里滑了出来,她一愣,捡起来一看,开头第一句话便是‘顺固皇太女殿下亲启’。
玉珥倏地眯起眼睛。
这是一封来自别国的信件。
如果是本国人写的,便无需多此一举加‘顺国’两个字。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这封信是从扶桑来的,落款是宁绍清。
当初她许诺助她那些洛水六城,让他可以登基为帝,如今他已经被加封为储君,只要老皇一死,他就是顺理成章的扶桑王,前段时间她让人送去了贺礼,算是庆祝他们交易成功合作愉快,这封信是他写来的回信,至于为什么要藏得这么隐秘,是因为在她送去的贺礼中,也留了一张纸条,向他打听一件很隐秘的,如今他回信告诉她答案,自然也要隐蔽些。
她写去的信问他,当年卯子之变三国混战,扶桑也是参与其中的,能否打听到当时鬼门卫的下场?
而他的回信写着:卯子之变中,鬼门卫被席绛候放生。
如此一来,这条线索便清楚了,席绛候绕了鬼门卫上下一命,作为交换,他们必须听席白川的话,服务于他,这种交易合情合理,唯一不合理的是——动机。
思索间,楚一清来了,他穿着一身宽松的月白色长衫,黑发披肩,懒散中带有些许性感,平心而论,楚一清的确长得不错。
“殿下。”他施礼道。
玉珥示意他坐下,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江山道:“我知道你的秘密,那个住在来福客栈的男人我我的人也去拜访过,。”
楚一清的脸色迅速一白,紧张慌乱地看着她。
玉将拂了拂衣摆,淡声道:“你放心,我不会拿你的秘密威胁你,我只是想让我们之间能公平一点,现在你知道我的,我也知道你的,我们可以互相牵制,这样也能彼此放心。”
楚一清似松了口气,又恢复了一派温雅:“殿下说笑了,一清哪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威胁殿下。”
玉珥示意他坐下,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想问你一件事的,希望你能给我答案。”
“殿下请说。”
玉珥勾唇道:“你在蒙国是非常不受宠的皇子,但却能安然无恙活到现在,还能离开蒙国来到顺国,证明你也并非无能之人,一些隐秘的事情,你也应该知道吧?”
隐秘的事?楚一清长睫微垂:“殿下想知道什么事?”
“也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蒙帝和怀王的关系如何?”
似乎是没想到她的问题如此简单,愣了一下,他才斟酌着说:“蒙帝和怀王虽不是一母同胞,但从小一起长大,互相扶持,感情甚好。”
玉珥挑眉:“实话?”
“臣不敢有半句虚言。”
“既然怀王和蒙帝的关系不错,那怀王为什么要暗通我国叛贼孟杜衡?”
楚一清面不改色道:“这个,臣不知。”
“你不知?”玉珥的语气带着质疑,楚一清抬起眼看了她一下,不疾不徐道:“臣在蒙国皇宫,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如果能知这些?”
玉珥也不急,她早已知道他会是这种答案,她起身开窗,站在窗边双手环胸道:“你不知?那不如本宫告诉你些本宫知道的,你听听看,本宫说的这些是对的,还是错的。”
楚一清有不祥的预感,隐隐感觉玉珥来者不善,但此时此刻他无论做什么都是身不由己,无法拒绝,只好见机行事:“……臣遵旨。”
玉珥从袖袋里抽出一张纸,看了他一眼,念道:“怀王,楚恒清,二十五岁,相貌俊秀,喜穿白衣,嗜辣,疑有断袖之癖。六皇子,楚一清,二十三岁,因其母乃扶桑人,故而五官深邃,眸带异色,懦弱,胆小……”
念完,玉珥抬起头看他,似笑非笑。
楚一清神色已经变换莫名,紧抿着唇没说话,神色中透出一丝紧张。
玉珥收起纸张。
自从那日在宁山县他们见到那个怀王后,她便觉得那个人太过跳脱,完全不像一个亲王,后来她让人去查了怀王,查楚一清只是顺便,但没想到,竟然真让她查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玉珥笑道:“如果本宫没有猜错,你才是怀王。”
楚一清很镇定道:“殿下说笑了,臣怎么可能是怀王。”
玉珥对他的否认不为所动,继续道:“那日我们在宁山县见到的那个怀王,如果本宫没猜错,应该是假扮的,我知道怀王有一手下名唤仲青,精通尺度、算数,甚至能靠目测计算出一座城的面积,所以那日我们在宁山县城看到的那个所谓怀王,实际身份应该是怀王心腹,仲青。”
她的语气那么肯定,根本不是在求证,而是陈述一个事实,楚一清和她对视半响,忽然笑开:“既然殿下已经查清了,那我似乎也没再隐瞒的必要。”
说着,他便弯腰拱手,行了一个平礼:“蒙国怀王楚恒清,见过顺国皇太女殿下。”


 第四百二十五章你难道想杀我

玉珥一点都没买账,淡声道:“比起自我介绍,我更好奇,你假冒楚一清进顺国皇宫,是想做什么?”
最后一个字落下,便有几道黑影从窗外掠了进来,二话不说朝楚恒清攻击过去,楚恒清是没有武功的,东躲西躲没两下便被抓住摁在了地上。
楚恒清挣扎了两下,发现桎梏他的人手如钢铁根本挣不开,气得他直咬牙:“殿下似乎没想要和本王好好说话?”
玉珥脸色清冷,淡漠道:“本宫并不觉得你值得本宫同你好好说话。”
楚恒清冷笑一声,忽然对着窗外吹了一声长长的哨子,像是在发出什么暗号,然而过了好一会儿,依旧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又吹了一次,然而依旧是无人回应,他终于开始不安了。
玉珥好心告诉他:“如果你是想求救的话,还是省点力气吧,你的人现在大概都跑到城郊十里外去接见‘你’了。”
在猜出他的身份的一瞬,她便做好了一切准备,绝不会给他半点生路。
楚恒清咬紧牙关,恨恨地看着她,不复原先那温雅阴柔的模样:“皇太女,你想如何?”
玉珥歪着脑袋笑道:“蒙国的怀王,众所周知此时应该在蒙国国都,所以即便他今儿死在这里,我想也没人能追究顺国什么吧?”
楚恒清眯起眼睛:“你想杀我?”
玉珥轻笑,慢慢走回软垫上坐下,慢条斯理道:“当然想,你和孟杜衡暗通策划,害死了我多少大顺子民,你以为嫁个公主嫁个皇子就能赔得了吗?今日你自己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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