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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在上我在下-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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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珥在接到消息后也很愕然,她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蜉蝣刺客团,她和刺客团算是老对手了,他们一般不会无目的无原因地动手杀人,很可能这次也是受到了谁的雇佣。
就在她思考可能是谁去雇佣了这个团伙作案时,汤圆忽然来报:“殿下,长孙大人求见。”
长孙云旗要见她?
玉珥抿唇:“请到暖阁。”
“是。”
长孙云旗是标致护皇党,即便她如今已经是皇太女,他对她也没表现出明显的热络,玉珥也不在意,反正平时也不是特别需要有交集。
玉珥整了整衣冠后便去了暖阁——顺熙帝将她禁足在东宫,所以在东宫的地盘内她还是可以自由活动。
“见过太女殿下。”长孙云旗躬身行礼。
“长孙大人免礼。”
长孙云旗微垂着眸,开门见山道:“微臣此次前来,是有一事想请教殿下。”
玉珥挑眉:“蜉蝣刺客团的事?”
“正是。”
玉珥预料之中地点头:“的确,本宫和刺客团交手算是很频繁,南下陇西道时三番四次受到他们的攻击。”
长孙云旗抬眼看了她一下:“殿下能否将这个组织的信息,尽可能地告诉下官?”
玉珥颔首:“这个组织的头目叫做‘酴醾’,戴银色面具,面具上印有荼蘼花,武功高强,和琅王爷交手可以打成平手,岁数也应该不大,沉默寡言,不过出手倒是有几分光明磊落。”
“酴醾座下有四个属下,都是能人异士。朝颜擅长驱蛇,曾在昭陵溧阳县暗杀妘老,后被我们抓住,如今囚在探事司地牢;千鸟的擅长驭鸟,可召白鸟为其所用,曾在溧阳县赛龙舟赛事上对我们发起攻击,也曾从扶桑回国的路上拦截过我们,此人狡猾,轻功极好,很难对付。”
“另外两个皆为男子,一人名唤鹿葱,一人名唤夕雾,都是武功高强之人,南川江上都曾与我们交过手。”
长孙云旗点了点头:“千鸟,如若微臣所料不错,此人应当就是袭击汉王世子车架凶手。”
“应该是她。”玉珥的猜测和他一样,想了想又说,“刺客团是一个雇佣组织,谁给谁便帮谁杀人,这次朝廷下令围剿,他们可能再次闻风而逃,以前是逃到陇西道,这次不知道可能逃到哪里,这个差事交给长孙大人,可真是辛苦你了。”
“承蒙陛下信任,微臣只当竭尽所能破获此案。”问万了自己想知道的事,长孙云旗也不多留,起身道,“微臣告退。”
玉珥送他到了门边,在他临走前又道:“长孙大人可关注扶桑那边,我们也曾在扶桑遇到过刺客团首领酴醾。”
长孙云旗躬身行礼:“是。”


 第四百三十三章国师有异

晚些的时候,萧何拿了一份名单来见玉珥,这是她让他去暗中调查的朝中大臣们对削藩的态度。
若是原先的朝堂,玉珥对那些大臣的态度还有几分把握,毕竟都是老熟人,他们的心性她也能琢磨得出,但年前因皇二子投毒案,损失了不少老臣,现在的金銮殿上站立的官员,大部分是科举进来的新人,再加之玉珥在外大半年,和他们的相处也就只有这短短几个月,不是很能摸清楚他们的想法,所以密查很有必要。
玉珥跪坐在软垫上,打开名单一行行看下来,喃喃念着:“辛夷,新科状元,任四品中书侍郎,明确表态主张削藩,曾在汉王世子案后痛斥藩王无法无天……胆子真大,这个辛夷是什么来历?”
“只是个寒门学子。”萧何想了想又说,“听说和四公主有些交情。”
这就奇了,玉珥挑眉:“既然只是寒门学子,又怎么可能和我四姐有交情?”
萧何答道:“辛夷中了乡试的解元,因为家道中落,又没有亲戚可以扶持,他只能变卖了家里的祖屋凑齐盘缠才能来到帝都参加春闱,哪知帝都的客栈却因为春闱而房价飙升,他住不起客栈只得去住破庙,那日四公主出城办事遇到大雨,便也在破庙避雨,两人因此相识。”
“原来如此,这倒是缘分。”玉珥饶有兴致地问,“我四姐有过分关注过他吗?”
萧何摇摇头:“那倒是没有,只是赠了银两让他投宿。”
还以为这么传奇的相识,会擦出什么火花呢。
玉珥有些惋惜,再继续看下去,笑容微敛:“新科榜眼徐云荣,任从四品内阁侍读学士……是西城徐家人?”
“正是徐家家主徐松柏的幼子。”
徐松柏的幼子怎么也来参加科举了?
玉珥蹙眉,徐家在帝都的势力够大了,怎么还想涉入朝堂?
当初科举在进行时,她是将这件事全权交给席白川去办,那时候她很相信他,也没过问,但这么异常的事,他为何也没对自己提起?
千万般心思从心底一闪而过,玉珥暂且压下思绪,再往下看,表情出现了一丝惊讶:“探花沐容兮是女子啊?”
“是,今年参加科举的女子不多,闱提名的女子只有五六人,沐容兮是其中一个。”萧何说着,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她是沐阳侯的长女。”
沐阳侯是太后的娘家人,太后还在世时母族倒是昌盛,但自从几年前太后薨后,母族人人自危,生怕会被当成外戚处之后快,便都渐渐安分下来,这几年几乎找不到存在感,而这时候这个沐阳郡主入朝为官,又是打着什么主意呢?
玉珥收起纸张,在心里默默将这三人记下。
这三个新科学子都是主张削藩的,基本可以看出是站在她这边,但这偏偏这三人的身份都那么敏感,反而让她高兴不起来。
汤圆在门外稍稍提高声音道:“殿下,国师让人来取您抄写的佛经。”
被软禁在东宫这段时间,顺熙帝还给她派了一个任务,让她每天抄写一卷佛经,每日上交到给莫可国师,一来让她没时间去想些有的没的,二来也可以洗涤她生来所带的业障,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玉珥回神:“进来拿吧。”
汤圆带着一个小和尚进来,玉珥指了指桌子上一本册子,汤圆便取了递给小和尚,玉珥忽然问:“国师近来可好?”
小和尚连忙回道:“回禀殿下,国师近来腿疾发作,行动不便,现正静养。”
玉珥闻言眉头微蹙:“召御医了吗?”
问完玉珥自己都摇头,莫可那腿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年他早就久病成医,那还需要御医。
果然,小和尚道:“不曾,国师自己医治的。”
“知道了,本宫改日再去探望。”
小和尚念了一句佛号,而后便和汤圆一起下去。
玉珥看着门关上,才对萧何说道:“你留意着这三个人,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常。”
萧何停顿了一下,试探着问:“殿下说的‘留意’是……”
玉珥知道萧何是想问要怎么留意,是要深入调查他们的过往,还是要简单注意着就行,她笑道:“留意着就行,这三人都是新人,应当也起不了什么风浪。”
“属下遵旨。”
坐了太久,玉珥都觉得有些腰酸疼,起身扭了扭,琢磨着说:“可惜我最近被禁足,没法去看国师,萧何,你去库房带点药,帮我去临泉六宫探望国师吧。”
“是。”萧何应完,又小声嘀咕道,“国师也真是,知道自己腿脚不好,也不悠着点,我好几次外出任务回来,看到他在大半夜跑到院子里去,晚上更深露重,腿疾不复发才怪。”
“国师时常大半夜不在房里?”玉珥奇怪,“那他去做什么?”
萧何摇摇头:“属下也没留意。”
玉珥心里大感奇怪,吩咐萧何下次要是还看到他一个人在院子,就过去看看,没准是梦游了,小心别出意外。
萧何应下,去了内库取了点药便送去了临泉六宫。
当晚,玉珥做了个噩梦,半夜惊醒,起身倒水时,想起萧何说的话,想了想,便披衣出门。
虽说是被禁足,但顺熙帝又没派人盯着她,她若是故意要避开侍卫,出东宫并不是很难,她抄近路去往临泉六宫而去,大约一炷香后她便到了莫可住的宫殿。
莫可在宫里已经住了一个多月,平时都只在院子里活动,衣食住行都是他自己负责,随侍的小和尚也只有俩个,可谓深居简出,玉珥本只是好奇来瞧一瞧,没想真被她撞见!
莫可站在院子中,微微仰起头,唇微微蠕动,像是在说什么,玉珥朝他看的方向看去,便见围墙边的大树上,站着一个人,夜色暗淡,距离又有些远,玉珥看不清楚那人的长相,只能依稀辨认出是个男子。
且不论这人是谁,就说为什么这人大半夜的会以这种方式和莫可见面,那人一身黑衣,是身姿轻盈,一看就是个武功高强之人,定然不是这宫里人,既然不是宫里人,那入宫做什么?
莫可平时的人际交往十分简单,也不曾听过他有什么武功高强的朋友。
玉珥心中疑惑万千,又不能直接出去问清楚,想了想,还是打算先离开,其他事再找机会探查。
然而她没想到,她这一转身,便有一只白色的飞鸟朝她直面扑来,这个鸟儿飞行速度极快,张着嘴,像是要咬她,猝不及防吓得她顿时惊呼出声!


 第四百三十四章 我对你负责就够了

呼声太大,那边的人自然不能没听讲,大树上的人立即飞过墙头不知去向,莫可则是脚步一转,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玉珥连忙弯腰躲开那飞鸟,还没等她站起来,后颈便被什么劈了一下,随即眼前一黑,她失去了所有知觉,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翌日清晨,玉珥是在自己的床上醒来,放眼看去殿内的一切都和她睡着前一模一样,披风也依旧挂在衣架上,鞋子整齐摆放在脚踏上,更奇怪的是,昨晚被劈到的后颈竟然也一点感觉都没有,好像昨晚只是她做出的一场梦。
但,真的只是梦吗?
玉珥皱眉头摸摸后脑勺,一时迷惘。
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玉珥便扬声喊了汤圆进来梳洗,净脸时她随口问了一声:“你昨晚看到我出门了吗?”
“没有啊。”汤圆扶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准备帮她梳发,她的动作忽然一顿,从她头发上拿下来了一根杂草,奇怪至极,“殿下您头上怎么会有草呢?”
玉珥神色一变,连忙伸手接过那根草,微微抿唇,她昨天没有外出,头上不可能有草,唯一的解释就是——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一切,都不是梦!
莫可,国师……
在她眼里,或者说在世人眼里,莫可这个少年高僧慈悲心肠,行事更是光明磊落,当得高僧之名,因而在这个礼佛的国度,上受皇族尊敬,下受黎民膜拜,但她昨晚见到的那个莫可国师,却和她所认识的那个人不一样。
他在和谁暗中见面?
又想做些什么呢?
鸟……
那只袭击了她的鸟,是巧合吗?
总不能是……玉珥神色一凛,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她倏地站起身往外走,还没出门便遇到了要进门的席白川,她紧绷的神情瞬间一缓:“皇叔。”
“你要出去?”席白川手里端着一盘藤萝饼,还冒着烟,像是刚出炉的,而他的袖子上也有面粉,明显是刚刚为她亲手做的。
玉珥看着微微一笑:“皇叔又给我做饼了?”
席白川含笑点头:“最近朝堂上天天闹,吵得心烦,倒不如称病罢朝给晏晏做藤萝饼更好。”
“若是让御史们知道了,免不了你一顿弹劾。”玉珥笑着从他手中接过盘子,随手拿起一块吃,“嗯,皇叔的手艺又增长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要出门吗?”
玉珥端着盘子放在桌子上,倒了杯水递给他,想了想,还是将昨天晚上见到的异常告诉他,末了道:“我怀疑那只鸟是被人控制的。”
席白川看了她一眼,说出了她想说但是没说出来的话:“被控制的鸟?你是想说和国师见面的人,是千鸟?”
“不是千鸟,那是个男人。”玉珥顿了顿,“但,控制鸟的是不是千鸟,我也不敢肯定,我没有看到那个打晕我的人。”
席白川伸手擦去她的嘴角的饼屑:“不是梦,东宫有守卫刚才跟我说,昨晚看到你出去了,不知道你是不是梦游,所以不敢贸然跟着。”
玉珥看着他。
他又有用一种很肯定的语气说:“国师不可能和刺客团勾结,他不会这么做,也没必要这么做。”
玉珥也不敢相信莫可会和刺客团勾结,当初南川江的鲛神还是莫可破解开的玄机。
“我也觉得他不会这么做,所以这件事,我不打算让人去查,我想亲自去问他。”玉珥微笑,“当然,是在我能自由活动之后。”
席白川摇头笑道:“那你可有得等了,长孙云旗到现在还没离开帝都。”
“他大概是还在了解刺客团的信息吧,怎么说他都是第一次接触刺客团。”
“那如果这件事交给你去做,你做怎么做?”他好奇问。
玉珥想了想:“我应该会从杜十娘身上下手。”
“真坏。”席白川笑起来,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可我就爱你这调调。”
玉珥淡定地擦了一下脸,倒了杯茶润润喉,随口问:“皇叔最近在忙什么?
席白川郑重其事道:“忙着混吃等死。”
玉珥:“……”
他斜睨着她:“那你希望我在做什么?”
玉珥学着他的样子,肃然道:“上为君分忧,下对民负责。”
“我只对你负责行不行?”
见他又要浪起来,玉珥哭笑不得地推了他一把:“跟你聊天真的正经不起来。”
玉珥说着起身走向案桌,边拿起案桌上的几本书边道:“这几天闲着没事整理书柜,看到了几本书,觉得还挺有趣的,我拿给你看看。”
“好。”
“喏,看看。”
“《雅骚》《雅痞》《雅问》”看到这几本书,席白川的眉峰不易察觉的抖了抖,意味不明地问,“你怎么有这几本书的?”
玉珥道:“小时候父皇送我的,但那时候不爱看,就都收起来了。”
席白川笑着摇头:“写这本书的人早就被认定是乱臣贼子,陛下怎么会将这本书给送你。”
“乱臣贼子?”玉珥故做不懂地面露疑惑。
他指著书面上的四个字说道:“高竹舍人是前灵王的号。”
“灵王,就是那个帝都第一桥灵桥的主人?”玉珥状若恍然大悟,拿起其中一本,翻看道,“原来这是他的书啊,昨晚我看了一点,觉得写的很不错,真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这么好的的书,却无法在学子中传阅。”玉珥笑着说,“有人说过,从字上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行,从文章上能读懂一个人的灵魂,灵王的文章以高山流水,清闲悠扬见长,这倒是和他做的事截然相反。”
席白川定定看着她,玉珥坦然自若,半响之后,他才都从她手中抽走书册,不让她在看下去,淡淡道:“这些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便可,可别再外人面前也这么口无遮拦。”
玉珥歪着头,像是顺带问起的一般:“皇叔觉得灵王还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四百三十五章绝境

席白川的回答更是随意:“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为人呢?”
“我又不认识他。”席白川挑眉。
玉珥不死心继续问:“可你父亲和灵王不是很好的兄弟吗?难道他不曾对你说起过灵王这个人?”
“或许说过吧,只是小时候的事情都完了。”
他的回答永远那么滴水不漏,玉珥怎么试探都试探不出来,再追问下去怕是要引起他的怀疑,玉珥也饿就只好停止,将话题转向别的地方。
席白川离开后,玉珥趴到在桌子上,神情有些疲惫。
她在朝为官,没少和政客周轩,如果是对其他人的话,这点程度根本不算什么,可对方是曾经她最信任的人,每次将手段用在他身上,她总是有些难言的难过,总觉得他们根本不至于如此,可偏偏就是如此了。
刚才她真的差点脱口而出问他,你和灵王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到底想做什么?可话到嘴边终究是问不出来。
莫可有疑,她敢当面问他,可他有疑,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她却不敢问出口,怕听到的答案和她将来调查出的东西是完全不同的,到时候她便要再承受一次欺骗。
终究是情之一字最磨人。
与此同时,妘瞬带着曾为灵王前锋的曾柏从溧阳县快马加鞭返回帝都,两人各骑一匹马,妘瞬的白马上有点点血迹,两人手中的刀还未入鞘,神情皆是戒备又紧张,可见在不久之前刚刚经历过一场厮杀。
从溧阳县到帝都这一路,他们马不停蹄,昼夜兼程,不敢有半点懈怠,大大小小躲过了五六场暗杀,如果不出意外,他们能在天亮之前到达帝都城门,所以那些人如果还想动手,今晚他们是最后一次机会,因此,今晚他们遇到的攻势比之前都强烈。
曾柏骂了一声,抬手擦掉脸上的血迹:“我都不知道我的命这么值钱,居然不惜派出这么多人手。”
“做贼的人,总是心虚。”妘瞬说完,忽然一俯身趴在马背上,堪堪躲过了一支从背后射来的暗箭,她眯起眼睛,沉声道,“来了。”
杀手又来了。
两人一手握紧缰绳,一手握紧手中的刀刃,听风声辨位,后面一波羽箭射来,两人旋身飞起,马儿被箭射中,长啸一声倒地不起。
妘瞬的轻功不错,点着一片树叶,便像是站在地面上那边稳健,她低声道:“你走,我殿后。”
曾柏相信她的身手,再说这种情况下也不合适拖拖拉拉,干脆一点头,继续往前跑。
他一动,树林中便有无数道人影厮杀而来,妘瞬立即迎上,一把长剑注满内力,震退数个黑衣杀手。
她一身黑衣,长发高高束起,剑尖指地,月亮在她的头顶,将她的影子拉得颀长,衣摆迎风猎猎,飘逸俊美。
她在妘家一直都是不受重视的存在,从来没有人注意到她,但也因此,反而更有利于她做其他事。
十年前她偶然救下一个武道高人,那人见她对练武有慧根,便刚才受了她当徒弟,将毕生绝学都教给她,这才练就了她这一身本领。
妘瞬出手习惯留三分,但今晚她被追逐得有些精疲力竭,再加上对手太多,她只能用尽全力,几道血光在暗夜衬托下格外诡异,她暂时将杀手挡住,便立即转身朝曾柏飞去,曾柏也被杀手缠住,身上还多了几道伤口。
曾柏虽早年也战功赫赫,但到底是好几年没再动过真刀真枪,再加上岁数大了,有些力不从心。
妘瞬连忙帮他杀退杀手,拉着他飞身而起,几个起落已到了数十米外。
曾柏咬牙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高手跟不用钱似的,一个接着一个。”
妘瞬抿唇不答,忽然将他一把推开,自己也躬身避开一柄突如其来的银色长剑。
这柄长剑也不知是什么材料锻造而成,剑身通体雪白泛着银光,显天上狡黠的月,剑身极长,又带凛冽杀气,妘瞬从这一剑中就知对方是个高手。
“曾柏,走!”
妘瞬喝了一声,随即提剑迎上,两人迅速过招十下,她飞身而起一脚踩在他的剑上,反手握剑,割向他的喉咙,那人敏锐地察觉出她的意图,掌心聚力,一掌飞来,妘瞬连忙后空翻躲开,但身体还是受到那一掌的余力影响,单膝着地在地上往后滑出长长一道痕迹。
妘瞬猛地抬起头,借着月光,她模糊看清那人脸上戴着一个银白色的面具,面具上一朵荼蘼花开得妖艳。
荼蘼花……
酴醾!
她冷笑一声:“蜉蝣刺客团,首领。”
那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再次提剑冲上来,妘瞬掌心聚力,撩起路边一块巨石朝着他砸去,他一剑避开巨石,再定睛一看,妘瞬已经不见踪影。
他缓缓擦去长剑上的灰尘,随即追上。
妘瞬自知自己不是酴醾的对手,再打下去必输无疑,然而还没跑出去多远,身后便传来劲风的呼啸声,有凛冽的杀气近在咫尺。
妘瞬立即横剑阻挡,强大的气流将她的头发和衣服都扬起,如同招展的旗帜,她咬紧牙关,将全身力气集中在长剑上,猛地一震,酴醾终于被震飞,他在半空几个翻身落在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妘瞬,沉沉说了两个字:“不错。”
这一招用去了妘瞬极大的力气,她喘着气,对他的夸奖不屑一顾。
四下忽然风声大作,树叶沙沙地响,酴醾用内力将树叶吸了过来,在掌心聚集成球,且越变越大,等到大到足够将一个人困在其中后,他才朝妘瞬掷去!
妘瞬快速挥剑,将这个用内力聚集起来的球迅速分解,她挡住了绝大多数如同飞镖一般的叶子的攻击,但还是被少数几片漏网之鱼刺中,手臂和双腿都流下了血迹。
不等她将叶球分解,酴醾又飞剑而来,妘瞬分身乏术,被连连刺中了好几下,脸色越变越白,已经有些支撑不住,她想飞身逃走,但酴醾紧追不舍,两人只半空又是一阵缠斗,妘瞬的心中已经拉响警戒。
‘锵——’的一声,妘瞬的剑被挑飞,她被掐住了脖子,酴醾带着她从高处俯冲而下!


 第四百三十六章原来是你 居然是你

‘嘭!’的一声响,一棵树经不住强烈的撞击折断,激起的尘土弥漫漫天,树叶纷纷落下,落在妘瞬血迹斑斑的身上,她的脖子被酴醾掐着,手无寸铁,任人宰割。
妘瞬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所以反而很平静,她本就是个无牵无挂的人,就算是临死之前,她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或者想见的,唯一感到有些遗憾的,就是没在出发前,听刘季把话说完。
刘季啊……
妘瞬的长睫颤了颤,心中竟有中难以言喻的情愫在沸腾。
“为什么还不动手杀了她?”这时候,从酴醾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妘瞬费力地朝酴醾身后看去,倏地,瞪圆了眼睛——安离!
她咬着牙,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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