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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在上我在下-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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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珥倏地站起来和他对视,咄咄逼人问:“那我冤枉他的原因是什么?他在你心里不是个杀心重的人,那我在你心里,就是个会随便冤枉人的人?”
席白川摇头,他知道玉珥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会随便定罪任何一个人,但他所知道的安离也不会随便杀人,只能道:“你不会,我觉得这里面有误会,是谁告诉你妘瞬的死和安离有关?那个人的话又是否可信?妘瞬的尸体你又见到了吗?”
玉珥笑了:“你说的这些都是在为安离辩解,你觉得他没有杀妘瞬的理由,但我觉得有,而且很多。”
席白川皱眉:“什么?”
玉珥一步步靠近他,神情似笑似讽,每说出一个字,她的心口就疼一下,像有人拿着一把刀,在狠狠割着她的心脏一般,明明已经血淋淋了,可她还是继续说下去:“只要你想杀妘瞬,安离一定会去杀。”
席白川果然神色一变:“什么意思?”
“你听得懂我的意思。”
席白川深呼吸一口气,他不想再和她说下去了:“我觉得你今天晚上和我说话都很奇怪,你冷静一点,我知道妘瞬的事给你造成很大的打击,但你不能因此……”
玉珥低头笑了笑,摊手笑开:“因此什么?你继续说啊,因此见了谁都像疯狗一样咬一口吗?”
听她这样作践自己,席白川怒不可遏:“晏晏!!”
与此同时,玉珥忍耐到了极限,她的声音拔高,比他还大声:“你告诉我你和灵王是什么关系!”
席白川瞬间怔住。
玉珥眼眶通红,见他这副样子,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丢入了一个牢笼,铺天盖地的悲伤奔向着她,却偏偏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她不想问的,或者说,没想到会这么快问的,她以为自己能等查清楚一切事情后,能想到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之后才问出口,可事情永远都超出她的预料。
她难过地冲着他压抑低吼:“说啊,你和灵王是什么关系?怎么不敢说了?”


 第四百四十章你要与我为敌吗

席白川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在想她到底知道了什么事,到底对他了解了多少?
玉珥扬起头将眼泪逼回眼眶,艰难地说:“真的,皇叔,我真的曾经非常相信你,可是你为什么呢?你为什么总是做让我无法相信你的事情?”
席白川按住她的肩膀,冷静问:“晏晏,你听说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听说,我都是自己查出来的。”她说着拂开了他的手,后退了两步。
他眯起眼:“你查我?”
“你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你别说你不知道我在查你。”玉珥笑着说,“你三番四次从我的人手上抢走证据,这次更是直接将妘瞬杀死,你在做这些的事情,想过我吗?”
席白川沉着脸:“我说过,我做过的事情我不会否认,但我没做过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平白无故背黑锅。”
玉珥看都没看她,但眼角淡淡的讽刺,却是能让他看出她心里已然对他没有半点信任。
席白川气急:“我从来都没想过杀妘瞬!”
她又反问:“那安歌呢?你敢发誓,安歌的死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你敢吗?”
苏安歌……席白川眼神闪了一下。
她会这么问,代表她并不相信截杀使团是土匪做的?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为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席白川这时候才发现,他以为自己和她朝夕相处,她的事他无所不知,但其实只要她有心隐瞒,他也无法知道。
他忽然感到一种很强烈的恐慌,这种恐慌在前世他和她兵戎相见的时候,他也有过。
玉珥躲开他试图触碰自己的手,悲哀又讽刺地说:“呵,说不出来了?”
席白川在这件事上的确无话可说,人不是他杀的,但却是他手下的人做的。
玉珥胸口腾起一股怒火,有一句她拼命压制的话,此时忍不住脱口而出:“我不管你要做什么,如果你不从现在收手,那么我们……”
席白川倏地抬起头看着她,大约是气极反笑:“你就要与我为敌?”
“是!”她答得毫不犹豫。
席白川和她对视半响,轻扯嘴,淡漠道:“那没什么好说了。”
他转身往外走,不愿和她再纠缠下去。
“皇叔!”玉珥紧紧咬着咬,她想用质问的语气说话,可开口时却变成了难过的抱怨,“你说过,你愿意一辈子给我做藤萝饼的。”
席白川背对着她,他看不清她此时的神情,只能知道他在沉默许久之后,低声回道:“你也说过,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站在我这边。”
玉珥身体颤了颤。
席白川走了,他的背影那么干脆利落,她甚至有种错觉的,他这一走,他们便真的回不去了,她想喊住她,想说些什么,可又想,她能说什么呢?
他们现在道不同,何以为谋?
玉珥忽然觉得很难过,他们到底是怎么了?明明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啊,到底是什么把他们推到这个非分开不可的地步?
玉珥缓缓蹲下,抱着自己的膝盖,好久都是一动不动,许久之后才发出一声轻轻的呜咽声音,不大声,却让人听着难受。
“唔呜……”
——
这晚之后,玉珥和席白川彻底进入了冷战,她不去偏殿,他也不来她的寝殿,甚至暖阁也不去,顺熙帝解了她的禁足,然而就算是早朝,他们也是能保持目不斜视,只要对方说话另一人必定闭嘴,几天下来,连顺熙帝也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诡异气氛,便找来了玉珥询问。
“你和无溯吵架了?”
左右瞒不过他,玉珥撇嘴:“嗯。”
顺熙帝奇了,玉珥和席白川都不是那种任性的人,他们都很理智,几乎不存在吵架的可能,这次居然闹到冷战,这还真令人匪夷所思。
“因为什么?”
玉珥一顿,她又不能说实话,只能含糊道:“没什么,政见不和。”
顺熙帝稍一沉吟,猜测道:“因为削藩的事?”最近也就只有这件事能引起大矛盾。
“算是吧。”玉珥不怎么能提起兴趣地说。
“削藩一事,朝中已有半数大臣站在你这边,回去后也别再愁眉苦脸了,去写一份详细的奏章给朕看看吧。”
玉珥心绪复杂,一时也没多想就应了:“哦。”
应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倏地抬起头,瞪圆着眼睛看座上的皇帝:“父皇!您刚才说什么?您同意儿臣的……”
顺熙帝强调:“朕只是答应看看。”
答应看看不就等于他已经同意一大半了吗!玉珥激动不以,眉心总算没拧那么紧了:“谢父皇!儿臣马上回去准备,等会就让人送来!”
顺熙帝时看她一下子恢复生龙活虎,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点笑意,但还是故意板着脸说:“回去后要主动和你九皇叔和好,他虽然大不了你几岁,但也是你的长辈,政见不和不谈政事便是,不准耍小孩子脾气。”
玉珥现在高兴,他说什么她都答应:“是,儿臣明白!”
顺熙帝挥手:“去吧,朕也乏了,等会奏章送来放在桌前即可。”
“儿臣明白。”出门前玉珥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她发现顺熙帝的脸色依旧很差,刚想说什么,顺熙帝已经进了内室,她只好作罢。
削藩提议得到了首肯,玉珥低落了几日的心情总算又阴转多云,回东宫的一路一直在琢磨这奏章要怎么写才能旗开得胜。
身后有人喊了她一声:“殿下。”
她回头一看:“刘季。”
那日之后,刘季就向她告了假,想去将妘瞬的遗体找回来,玉珥同意了,随后他便动身离开了帝都,这时候在这里看到他,玉珥还是有些惊讶的。
“妘瞬找到了?”
刘季神情怏怏,甚至看起来有些迟钝和木讷:“没有,属下去了曾柏说的那个地方,每一寸土地都找了一遍,可是都找不到,只看到了血迹,当地村民说,那座山经常又豺狼出入,可能是……”
静默了一瞬,玉珥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探事司的支队随你调遣,你想怎么找就怎么找。”
刘季摇摇头,有些固执地说:“不,属下在想,会不会妘瞬并没有死,而是被人救了。”
如果妘瞬没死,自然是大喜之事,但他们也都知道,这个可能性其实微乎其微,玉珥叹了口气:“你想如何?”


 第四百四十一章伽罗之音

刘季苦笑:“属下不知道,属下现在脑子好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玉珥斟酌道:“不如……”
这时,萧何从东宫内走出来,拱手道:“殿下。”
“你来了。”玉珥转了目光看向萧何,“让你去查的事情查出来了吗?”
萧何叹了口气:“属下不通音律,殿下您让属下去查这件事,真是太难为人了。”
玉珥看了他一眼,他话是这样说,当神情却略显轻松,必定是有线索了。
她道:“本宫知道难,但刘恒更不通音律,他连笛子和洞箫都分不清。”
“属下找了个帮手,他精通音律,属下才一哼,他立马就认出来了。”萧何也不故弄玄虚,坦白道,“是乌溪公子,他说那是一首很古老的曲子,曲名是《伽罗之音》。”
玉珥的神情一滞:“叫什么?”
萧何重复:“《伽罗之音》。”
伽罗……
玉珥让萧何去查的是一首曲子,那首曲子她曾在梦里听过莫可吹过,原先她还没想起这么一件事,直到怀疑莫可和刺客团的关系,她苦思冥想后才想起,她猜测这首曲子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便让萧何去查查看,没想到竟查出了这种东西。
伽罗,伽罗国,麒麟玉佩和貔貅玉佩便是从伽罗国来的。
玉珥当即道:“去把乌溪找来,让他给我吹《伽罗之音》。”
萧何见她的神情似很紧张,不敢耽误,连忙去把乌溪拉了过来,好在乌溪这个人素来淡定,才没被萧何这一惊一乍给吓到。
乌溪虽是乞儿出生,但被顺熙帝带回宫后,也接受过完整的礼乐教导,除了易容术,在礼乐方面也颇有心得,在被安排道东宫来给玉珥当面首之前,还在宫中司乐坊当教头,也难怪一筹莫展的刘季会去找他求助。
乌溪来了之后,便用洞箫吹了起了那首《伽罗之音》,那种大气却苍凉,古老又神秘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和玉珥在梦中听到的曲子八成相似。
萧何并不知道这首曲子是怎么样的,玉珥只是哼了两句,此时听到这曲子的原貌,心中也是颇为震撼。
乌溪吹完一曲,平复了许久才能说话:“殿下,可是此曲?”
“是。”玉珥心潮翻涌,神情复杂,“是这首曲子,没想到真的有这首曲子……”
那是梦里发生的事,她也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臆想,没想到真能在现实中再听一次。
“奴才也很好奇殿下是从何处听到这曲子,这首曲子自伽罗国灭后,已经渐渐失传,到了本朝更是消声觅迹,奴才也是偶然找到此曲残谱,才知晓世上竟还有如此神曲。”乌溪叹道,“可惜,乐谱不完整,有些地方是奴才自己琢磨添上去,若是有完整曲谱,吹奏起来必定更妙。”
萧何忍不住说:“可是属下听着,感觉很好,不比原曲差多少吧?”
“原曲多一分悲凉,多一份萧索。”玉珥道,“乌溪自己添上去的部分,较为轻松,所以改变了整个曲子的风格。”
乌溪讶异:“殿下真的听过原曲?实不相瞒,奴才也万分喜爱这曲子,残缺部分奴才也甚是惋惜,如若听一遍原曲,也算此生无憾。”
“你先告诉本宫,你对这首曲子了解多少,或许,本宫真能帮你圆了这个遗憾。”
“多谢殿下。”乌溪欣喜不已,连忙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她,“《伽罗之音》是已经被灭国的伽罗国的国歌,在伽罗国也是妇孺皆知。”
果然是伽罗国。
玉珥轻轻摩擦挂在腰间的麒麟玉佩,半响,起身往外走,边走边说:“刘季,你随我去见莫可国师,你不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吗?正好让国师为你指点迷津。”
玉珥命中带煞,从小到大每年差不多这个时候都要去白马寺静心抄写佛经一个月,但今年出了太多事,她又是皇太女,抽不开身去寺庙里呆一个月,顺熙帝担心她会因此发生什么意外,就干脆将莫可国师接入宫。
所以此时,他就住在宫内的临泉六宫。
临泉六宫是几个宫殿的合称,听这名字就感觉有点阴森森,临泉临泉,临近黄泉。
这本也是皇宫内最偏僻的地方,简称冷宫,一般住着失宠或者犯事的妃子。
莫可本来不该住在这种地方的,但后宫多是女人,他多有不便,为了避嫌,所以主动要求住在六宫。
玉珥到的时候,莫可正在院子里打坐,秋风阵阵从他身侧拂过,扬起他的宽袖,而他安然不动,直到玉珥走到他面前,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眼眸清澈如水,有不同于凡人的淡漠和超然。
“国师。”
“殿下。”莫可缓缓行了个礼。
玉珥见他对自己的出现完全不意外,不由得问:“国师知道我来么?”
莫可微微一笑:“感觉罢了。”
顺国礼佛,对佛门人士自有一番崇拜,玉珥也不例外,莫可虽然年轻,但她从不敢小看他,听到这儿,她也是会心一笑,道:“那国师知道我来这儿,有什么事情?”
莫可引着她在石椅上坐下,又倒了杯茶给她,听到她的询问,便道:“解惑。”
“不愧是国师。”玉珥松了口气,“是,我心里的确有很多谜团,想让国师帮我解答。”
“殿下请说。”
玉珥想问的事情还挺多,想了想,还是从最不解的地方开始问:“据我所知,国师您是五岁时被奈何国师收留在白马寺。”
“是。”
“那您是否还记得,自己未出家之前,是哪里人?”
莫可惊讶:“殿下困惑的,竟然是贫僧的事?”
玉珥笑了笑:“我困惑的事情还挺多的,所以今日势必要打扰到国师。”
“无妨。”莫可不在意,回答道,“贫僧抛却红尘之前,不过是一介流浪儿。”
玉珥追问:“哪里来的流浪儿?”
莫可的神情有淡淡的不解,大概是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对自己这么感兴趣,玉珥坦白道:“在从青川县日夜兼程赶回帝都时,我在路上曾做了一个梦,梦中便是国师坐在橡树上吹箫,那曲子我后来查过,是《伽罗之音》。”
莫可神色微动。


 第四百四十二章他是你弟弟吗

“国师,是伽罗人?”虽是疑问句,但玉珥的语气却是有七分肯定,尤其是在看莫可脸色微变的时候,她更确信心中猜测,她提醒道,“国师,别忘了出家人不打诳语哦。”
“贫僧并无意隐瞒。”莫可双手合十,目光平视着她,“贫僧的确是伽罗人。”
自己猜测是一回事,得到他亲口承认,玉珥还是惊讶:“国师竟然真是伽罗人,那为何会到大顺来?”
伽罗国虽说被灭国,但其实只是从附属国彻底变成恭国的一份子,就相当于顺国和草原之间的关系,旧国百姓如今也依旧过得很好,并没什么大影响他何必远走他乡?
莫可对此解释道:“贫僧祖父与祖母在伽罗灭国前便在顺国从商,父母亦是。”
这么一说玉珥就明白了,莫可虽是伽罗人,但其实一直都是在顺国的土地上生活的。
莫可又道:“殿下何故执着于这一梦境?”
玉珥笑了:“我执着的不是梦境,而是人心。”
莫可不解:“人心?”
玉珥在石椅上坐下,朝那晚她晕倒的走廊看去,那件事她说过会直接问,所以并没有去查,便直问道:“国师,数日前的夜晚,我是否曾来过临泉六宫?国师是否见过我?”
莫可陷入了沉默,眸子微垂。
玉珥也不急,静静地等着他,刘季站在她身后,神情微紧,大约半炷香后,莫可才终于松了口气,叹道:“是,殿下来过。”
听到他承认,玉珥心下一松,他肯承认对她来说是好事,起码证明他没想骗她,没想说谎。
“国师那日是在同何人见面?策鸟袭击我的人又是谁?”
“贫僧……”莫可艰难地吐出两个之后,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玉珥笑了笑,歪着头问:“国师不愿说吗?那我帮您说,您听听我说的对不对。”
玉珥道:“那日和你见面的人,是酴醾。策鸟袭击我的人,是千鸟。对否?”
莫可神色微变,忍不住抬起头看她,紧抿着唇,却也依旧是一言不发。
玉珥挑眉:“国师还想让我继续说下去吗?”
见他不答,玉珥便不客气地继续说下去,左右这里只有他们三人:“酴醾是国师同胞兄弟,你们还是双生子,对否?”
莫可终于无法再冷静,倏地站起身:“殿下如何知道这些?”
“这世上没什么事情是能一直藏着不被人发现的。”
其实这些都是她推测出来的,但从莫可的神情中,她就知道自己应该是猜对了。
他们在陇西道时,席白川曾两次说看到一个和莫可一模一样的人,那时候她只当是他看错了,并没有放在心上。
那日曾柏将妘瞬遇害时的全过程演示一遍给她看,从他的描述中,玉珥可以断定,妘瞬在挥落酴醾的面具时,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否则不会说出‘竟然是你’这种话。
这个人她怀疑过是席白川,但她又想起那日在临泉六宫看到的那个和莫可私下见面的黑影,如果那个黑影就是酴醾,那么那个人就不可能是席白川。
于是她才有了酴醾和莫可之间关系的猜测。
莫可撩起衣摆缓缓跪下,请罪道:“酴醾的确是贫僧的俗家胞弟,有所隐瞒,还请殿下降罪。”
玉珥看着他,胸口忽然堵得慌,只觉得讽刺又可笑:“你是本国高僧,你弟弟却是杀人不眨眼的刺客团首领,还杀了妘瞬,这在佛家,又叫做什么?”
莫可双手合十,深深拜下。
玉珥抿了抿唇,示意刘季将他扶起来,他一开始不愿意起来,玉珥无奈道:“国师你起来吧,我若今日是来追究的,就不会只是带刘季前来了。”
莫可再次俯身:“谢殿下。”
玉珥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沉吟着问:“酴醾……是他的本名吗?这个名字好奇怪,有什么特别意义吗?”
“荼蘼,有末路之美之称。在佛典中,它是天上开的花,白色而柔软,见此花者,恶自去除。是一种天降的吉兆,可是这吉对于尘世中的人,却并非好事。一朵荼靡,是分离的表征。”莫可素来平淡温和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悲哀,他的语气都变了,“他给自己起了这个名字,何尝不是在报复我。”
玉珥心头一动:“他恨你?”
“恨的,他怎能不恨?”莫可摇头苦笑,“他怪我当年抛下,让他受尽苦楚……殿下,酴醾如今所作所为,起因皆是贫僧,若殿下要降罪他,那边便先惩罚贫僧吧。”
这个故事要从顺熙元年开始说起。
顺熙元年,莫可和他的弟弟刚出事不久,父母便在一场旱涝中双亡,两人先是被好心人领养,五岁时又因某些原因,两人再次流落街头相依为命,原本以为会一直这样到长大,直到有一日,莫可告诉弟弟,让他在城隍庙里等他,他去找点吃的,弟弟很乖巧地答应了,于是五岁的莫可独自出了门。
那时候莫可和弟弟已经饿了三天,跑了一天依旧讨不到吃的,原以为今天又只能喝水果腹,幸好有个好心的乞丐告诉他,城郊白马寺今天施粥,每个人都能有一碗粥,他立即往城郊跑去。
城郊很远,他跑到下山时才到,那时施粥已经结束,而他也因为饥饿过度,昏死在了寺庙门口,被恰巧入宫回寺的奈何国师相救,带回了寺内,为他洗了脸,换了干净的衣服,准备了吃食,莫可醒来,千恩万谢,但却不舍得吃那些美味的馒头和米粥。
奈何国师问:“为何不吃?”
“大师,我能不能把这些馒头带走?我有个弟弟,也和我一样三天没吃东西了,他在城隍庙等我。的”
奈何国师顿时了然,欣慰一笑:“当然可以,如果不够,我再让人去拿,你先吃。”
莫可很感激,大口吃了两个馒头一碗粥填饱了肚子,带着奈何国师的送的几个馒头跑回了城隍庙,但,他的弟弟已经不见了,同样住在寺庙的另一个乞丐告诉他,他弟弟昨晚就跑出去找他了。


 第四百四十三章你又在逃避问题了

“大师,我能不能把这些馒头带走?我有个弟弟,也和我一样三天没吃东西了,他在城隍庙等我。的”
奈何国师顿时了然,欣慰一笑:“当然可以,如果不够,我再让人去拿,你先吃。”
莫可很感激,大口吃了两个馒头一碗粥填饱了肚子,带着奈何国师的送的几个馒头跑回了城隍庙,但,他的弟弟已经不见了,同样住在寺庙的另一个乞丐告诉他,他弟弟昨晚就跑出去找他了。
他在偌大的帝都跌跌撞撞,找了大半个月,可依旧没找到他的弟弟,在绝望之时,奈何国师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原来,奈何国师慧眼如炬早就看出他和佛门有缘,希望他可以随他上山。
莫可呢喃道:“我要找我弟弟……”
奈何微笑:“世间万物有果有因,现在失去的,若是当真属于你,总会再回到你手中的。”
莫可像是明白了他的话,点头答应跟他上山。
顺熙五年,莫可拜入白马寺,成了奈何国师身边的小弟子,之后几年潜心参透佛法,他天资聪明,悟性过人,短短几年便大有所成,在高人云集的白马寺内小有名气。
顺熙七年,奈何国师仙逝,临终前对莫可说,他生来与佛结缘,一定要坚持本心,佛法无边,望他珍重。
顺熙十三年,莫可成为白马寺方丈,那年他才十三岁,是举国上下最年轻的高僧。
顺熙十五年,莫可徒步三千里到江南,设坛做法,救了江南数万百姓,从此名扬天下,被奉为圣僧。
顺熙二十年,莫可终于遇见了他的弟弟,那时候他是受万民敬仰,慈悲为怀的当朝国师,他是臭名昭著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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