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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在上我在下-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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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位大臣:“是,陛下。”
“太女,你留下。”
玉珥被叫住,只好停在殿中,等着大臣们都离开后再开口,席白川从她身边经过,似看了她一眼,又似目不斜视地离开。
顺熙帝指了指一侧的椅子示意她坐下,玉珥便在椅子上坐下,见顺熙帝神色疲惫,不想再耽误他休息的时间,连忙道:“儿臣知错,适才那些言论,并非……”
她的话还没说完,顺熙帝便摆手示意她罢了,淡淡道:“朕知你心中所想,不过是想表达汉王与衡王是不肯放权而不是看不过你这个皇太女罢了,只是你那言论过激了些,凡事没有绝对,万一暗示居心叵测的人设下的局,你到时候又能如何?”
又能如何?
玉珥在心里无声苦笑,大不了,这个皇太女不做了便是,反正以她这身体……
“汉王从世子案中便开始蠢蠢欲动,依朕看,这一战,必不可免。”
第四百四十七章不到一天 他就要走了
玉珥明白了:“父皇是……主战?”
顺熙帝支着额角,脸色虽有些病态,但双眼的锐利却不减半分,漠然道:“汉王衡王这些年在封地上做的那些事,朕不是不知道,朕只不过是不想理会罢了,但这不代表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挑战朕和朝廷的权威!”
玉珥释怀一笑:“战就战吧,我们大顺还没畏战过呢。”
事实上现在也需要这一场战斗来加固削藩政策。
有些藩王看似附和推恩令,但其实只是表面罢了,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便会墙头草两边倒,这次汉王和衡王,他们敢如此胆大妄为,也是吃准了只要他们打了胜仗,就会得到大部分藩王的力挺。
所以,他们需要杀鸡儆猴,让这些藩王们知道,无论是真附和和还是假附和,大顺想做的事,他们都没有反对的理由。顺熙帝忽然问:“皇儿认为,若是出战,何人堪为主帅?”
“这……”玉珥沉吟着。
顺熙帝摊开地图,指着一个地方说道:“汉王衡王的封地处于闽河道,他们很可能会从自己的封地上发动战争,我们需要以为擅水战的将军。”
玉珥想了想,说道:“擅水战的将军……刘将军早年曾任南海都督,擅水战,是合适人选。”
“刘禅勇猛有余,智谋不足。”顺熙帝抚着胡子,半眯着眼睛,“再加个擅行军打仗且谋略过人的吧。”
“……”谋略过人又会行军打仗的,玉珥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人就是——席白川。
顺熙帝像是能看出她心里所想似的,立即追问:“皇儿想到谁?”
玉珥定了定心神,干笑道:“长孙大人最近在办蜉蝣刺客团的案子,恐无暇分身……”
顺熙帝摇摇头:“云旗的谋略适合在朝堂,不适合在打仗。”
“付大人……”
“子墨也未曾独立指挥过战斗,再者付刘两家素有不和传闻,这两人不能放到一块。”顺熙帝依旧是拒绝。
其实他说的这些她都知道,但她心里隐隐有种预感,不能放席白川离开帝都,否则可能会发生不可挽回的后果,可偏偏她又不能告诉顺熙帝原因,一时急地掌心冒汗。
好半响,她才干笑道:“那儿臣就当真不知谁可堪此重任了。”
“皇儿觉得无溯如何?”
他果然是数以席白川的,玉珥立即起身,连连摇头道:“父皇,皇叔、皇叔可能不大合适?”
顺熙帝眯起眼睛:“为何不合适?”
“这……”玉珥东扯西扯,扯出各种理由,“皇叔已经交了兵权了,现在他是文官,让一个文官去当元帅,儿臣怕其他将军会不愿。”
“谁说让他当元帅的,朕让刘禅当主帅,无溯为监军。”顺熙帝说完,见玉珥神情依旧踟蹰,了然道,“皇儿不想让无溯上战场?”
玉珥在心里苦笑,她的确是不愿席白川上战场,但她同样没有理由去阻止,只能躬身,一板一眼道:“怎么会,军国大事父皇决断即可。”
顺熙帝定定看了她片刻,见她果然没什么想说的,便道:“朕乏了。”
“儿臣告退。”
玉珥刚要走,顺熙帝忽然瞥见案桌上的几份奏章,喊住她说:“这里有几份奏折,你且帮朕看看,看完再回去吧。”
“是。”
顺熙帝离开御书房回养心殿休息,玉珥便将那几份奏章从龙案上搬下来,放在茶几上,一份一份看下来,再用红笔批阅,她也是一忙起来就忘了时辰的人,内侍添了几次茶水,挑了几次华灯,她都没有去注意,直到将高高一叠奏章看完,才发现天已经蒙蒙亮,早朝要开始了。
一晚没睡,她却一点都不困倦,简单梳洗一下,又去金銮殿上朝了。
早朝顺熙帝提了要和汉王衡王开战,大臣们意见不一,有的赞同,有的则是提出各种弊端主张讲和,但顺熙帝这次战意一决,当场就点了刘禅为主帅,席白川为监军,玉珥无声地喟叹一声,心想算了,去就去吧,也许真是她多虑了,以前席白川也当过出征过不少次,应当不会有事。
早朝将散,忽有急奏传来——汉王和衡王联合数位藩王,在闽河道以清君侧为名义,起兵了!
“真真是岂有此理!这些乱臣贼子!”顺熙帝怒不可遏,虽说他也想对汉王和衡王用兵,但他主动出兵是一回事,他们主动出兵是另一回事,他已然感觉到自己身为帝王的权威被挑衅到,他立即下令,让刘禅和席白川明日午时出征闽河道,此战只能胜不能败!
散朝后,满朝文武都是心事重重,生在和平年代,战争无疑是最恐怖的东西。
玉珥也没想到,竟然来得这么快,她还以为还有时间给她再做其他事,现在这种情况,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明日午时……明日午时……只剩下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就要出征了吗?
她想事情的时候喜欢低着头,在转弯处她抬起了头,恰好便看到前方长廊不远处站着一个人,他穿着暗红色的官袍,立在一盏华灯下,那张脸,是她的脑海中最熟悉的模样,她看着他,他似乎感觉到,忽然抬起头,四目相对,像有暗波在他们之间流转。
“皇、皇叔”她踟蹰地喊了一声,他也不知道听到还是没听到,总之没有回答,只是那样一言不发地看着她,那双潋滟的凤眸里充斥着她看不懂的神色。
玉珥在他这样的目光下,分外不自然地避开。
过了一会儿,她还是走了过去。
“皇叔你要回东宫的吗?一起走吧。”她故作轻松地说道,好似他们曾发生过的那些不愉快都是不存在的一般。
但其实,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对话,玉珥才知道,原来他们之间也会有相顾无言且尴尬的时候。
席白川什么都没说,只转了脚步,和她并肩一起走。
玉珥不禁用眼角的视线偷瞄了他几眼,她明明是有很多话说的,这么多天都没有交流,她都不知道憋了多少话,可现在有机会可以说了,她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一直到东宫,他们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第四百四十八章我们还是分开吧
进了东宫的大门,她的寝殿在这边,他的偏殿在那边,是完全不同的方向,他们必须要分开走了。
玉珥终于忍不住,苦笑了一声:“你想一直都这样不跟我说话吗?”
席白川眼睫微垂,看着地面,玉珥摇头轻笑:“为什么你总是一副,无论如何都是我的错的样子?”
他终于抬起头看她,轻声反问:“晏晏,那你想对我说什么?”
玉珥摇摇头,她不是没话说,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之间的隔阂,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无限地扩大。
听不到她说话,席白川主动问:“你想我出征吗?”
“我不知道,这是父皇的意思,我没有资格说不。”
席白川轻笑,但却不复平时的风华绝代,更多的是自嘲和讽刺:“你不知道?其实你是不想我走了吧,在你心里,我恐怕成了那个最值得怀疑的人,你怎么会让我在这个节骨眼离开。”
他又说对了。
看看,他总是能轻而易举猜中她的心思,而她却永远都看不懂她。
“晏晏,我们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明明我一直很用心在经营我们之间的感情,可是结局好像一点都没有改变,就像前世一样,我们到底不是一路人么?”
玉珥心里闷得慌,涩然地笑:“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难道在你心里,我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吗?你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让我替你分担啊,你每次都让我猜,而我每次猜了,你却总觉得我是在胡思乱想,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这么说,是我在逼你?”席白川摇了摇头,忽然伸手抚上她的头,“我没现在办法告诉你,晏晏,你信我好吗?”
信你?
玉珥笑了,又来了,又是叫她信他,这句话他说了多少次了,每次都是这样,毫无理由地要求她信她,却不想,他到底做了什么值得她无条件信的?
扶桑回国的一路安排追兵追杀她!
南海慕容府内暗杀即将说实话的慕容英!
还有苏安歌!还有妘瞬!
他做了那么多事,哪一件不是将她伤得体无完肤,可他不曾解释一句,只会一味的要求她信他,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她道:“看来,我们还是只能这样分开了。”
席白川眸子一缩,被她的话震地心湖发颤,玉珥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恢复平淡:“皇叔,早点休息。”
玉珥说完,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的寝殿走去,她一个晚上都没睡觉,一直都在用脑,现在好累了。
席白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走远,指尖抑制不住颤抖。
分开?什么分开?
现在分开,还是从此分手?
她怎么敢说出这种话!她怎么敢就这样轻描淡写结束他们之间的感情?她怎么能这样单方面宣布结束?他等了她那么多年,她以为她说分开他就会听吗?
别做梦了!
席白川咬紧牙关,拂袖而去。
玉珥回到寝殿,经不住疲惫,靠在软榻上沉沉睡去,直到被汤圆唤醒,才发现已经日落西山,她竟然就这样睡了一个下午,什么都没做。
“快扶我起来,我还有一大堆奏折没看呢。”玉珥猛地站起来,大概是因为饿了一整天,一时有些无力,刚站起来便觉得头晕眼花,又重新跌坐回去。
汤圆急道:“奴婢先给您准备点吃的吧。”
“也好。”
玉珥重新靠回软榻,闭上眼睛调整精神,汤圆让御膳房准备了食物送来,玉珥要吃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清心殿的那个清公子,病好了吗?”
当初楚恒清冒充楚一清进宫被她发现,席白川主张将楚恒清放回去,换回真正的楚一清,玉珥同意了,又因为两人相貌有所差异,所以在楚一清来了之后,他们便对外宣称他生病需要静养,足不出户至今已经有一个多月,想来外面的人应该不怎么记得这个人了。
汤圆点点头:“好像是好了些,奴婢也许久没去清心殿看了。”
“你就知道往乌溪那边跑。”玉珥斜睨了她一眼,满意地看到她脸红耳赤才罢休,笑道,“好了,你去清心殿将那个清公子召来我看看。”
“遵命,殿下。”
汤圆笑得格外高兴,估计又是自己脑补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玉珥无奈,她其实只是好奇,真正的楚一清长得什么样罢了。
大概是因为肚子饿的,她今天吃的格外多,等到楚一清被内侍带上来时,她已经一个人吃掉了大半的食物,都不好意思叫他坐下一起吃。
楚恒清阴柔美艳,但是这个楚一清,虽然长相也颇为俊秀,但是相比之下,还是要略逊色些,不过有一点倒是真的,这两人从某些角度上看,的确有六分相似。
他站在那儿,挺直着腰,身姿倒是颀长,就是脸色有点白,看起来真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坐下吧,不必拘束。”玉珥道。
“谢殿下。”楚一清唯唯诺诺地回应道,在一旁默默地坐下,样子还是拘束得很,玉珥将宫人们都挥退,本以为这样能让他放松一点,但万万没想到,他的耳根竟然全红了。
玉珥:“……”
“其实本宫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缺什么?少什么?尽管跟宫人提,别委屈自己。”
楚一清顿时紧张起来:“没有委屈,小人怎么敢说委屈。”
玉珥看他这个样子,也没了继续和他闲聊的心思,放下筷子:“算了,我们还是开门见山地说吧!相信你也知道你哥哥楚恒清,曾假扮你进宫的事情,虽没做什么,但毕竟不是一件小事,本宫希望你能保密?”
“是,是,小人绝对不会乱说的。”看他的样子,真是在蒙国皇宫里被人欺负惨了,玉珥难免同情,好歹也是个皇子,皇族血脉,竟然一点魄力都没有,像是只要个嗓门大点的,都能将他吓晕似的。
玉珥说忽然说:“我知道,你并不想待在宫里。”
楚一清猛地抬起头,看起来想跪下去,玉珥摆手道:“别怕,我说这些不是想来治你的罪,本宫只是想和你做一个公平交易。本宫承诺,只要你在东宫期间任何事都配合本宫,将来有合适的机会,本宫一定放你出宫,出宫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真、真的吗?殿下,您真的可以放小人出宫吗?”他的神情一下子鲜活起来,但是还是略显忐忑,不大敢相信有这种好事,再三确认了几遍。
玉珥笑了笑:“当然真的,本宫看起来像是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只要你配合我,我必定送你出宫。”
玉珥怕她父皇又想给她立什么太女夫或良夫,只能找个人里当挡箭牌,楚一清是最好的选择,如果是他的话,非但名正言顺,而且他父皇碍于两国邦交,也不好说什么,简直一举两得。
第四百四十九章他到底是她的什么人
想到这儿,她的心情好了些,吃了晚膳就去暖阁继续看奏折,她隐约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但又不记得是什么事,想了一会儿也就不想了。
第二天午时,大军出征,玉珥代顺熙帝送大军出城,她骑马走在席白川的战马身侧,默不作声地送他到了城外,按说她该回去了,但她还是继续往前送,也没有人敢阻止她,一直到十里长亭,她才停了马。
“皇叔,祝你旗开得胜。”
走了这么长一段路,只是想说这一句话?
席白川看着她,忽然抓过身后一个旗手手中的红旗,旗帜迎风飞舞,恰好遮住他们两人,他倾身过去,吻住了她唇。
光天化日,在十万大军面前,他强吻了她。
玉珥只觉得轰隆一声,她的脑袋完全炸开了花。
“你……”
他稍稍分开,声音低沉压抑:“你别想和我分开这样的话,我不会同意的,你是我的,这辈子都只是我的。”
玉珥倏地红了眼眶,几乎将下唇咬出了血:“我是你的,那你是我的吗?”
“是。”
像是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保证,她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那你一定要回来,回来我们再好好谈谈,好不好?”
“好。”
席白川缓缓一笑,将旗帜丢还给那个士兵,最后看了她一眼,策马飞驰离开。
顺熙二十二年十二月初,十万大军南下平乱,玉珥在原地眺望,直到看不到席白川身影时才转掉马头回宫。
玉珥才进宫,刚想去御书房复命,萧何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她身后:“殿下。”
“嗯,你去把大军行军地图给我拿一份过来。”玉珥想估摸一下,他们多久能到闽河道,这次他们去的地方江川多,恐怕要走不少水路。
萧何点点头,但又看了她一眼,神情犹豫,忍不住问:“殿下,您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忘记什么事?”玉珥脚步一顿,仔细想了想,“啊,我想起来了,子墨写了一封信给我,还在你那儿对不对?”
萧何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是。”
玉珥捶捶自己的脑袋,失笑道:“昨晚被父皇留在御书房看奏折,我老觉得我忘记做什么事,我现在记性怎么越来越差了……”
她的神情在看到信件内容时忽的一变,她脸色本就是偏白的人,此时更是近乎透明,萧何紧张地看着她,伸手将扶不扶,谨防她跌倒:“殿下?”
玉珥的确感觉人很不舒服,她胸口一阵闷痛,像是无数针头在扎,闷痛的,难以忍受的,她手脚冰冷无力,连忙走到墙边,靠着墙才能勉强站稳,但脸上依旧是一片惨不忍睹。
萧何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失态道如此地步,惊疑未定:“殿下!出什么事了?!”
玉珥扶着额头,看起来好像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我怎么就不早点看到这封信呢!我怎么就不早点看到这封信呢!”
“殿下,是否付大人那边有进展。”
“你自己看吧。”玉珥说不出口,将信件随手塞在他的手上,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去。
萧何一目十行看完,也是惊愕,连忙追上她的脚步:“殿、殿下,这可如何是好?”
“我怎么知道?”
“要不属下去把琅王爷追回来?”
“他是大军监军,你要用什么理由把他追回来?”玉珥摇=头,“没办法的,是我的错,我要是昨天看了这封信就好了。”
如果她昨天在桥上肯看这封信,她无论如何都会阻止她父皇让席白川出征,可她偏偏没看,现在他身负皇命,谁能奈他何?
“可……难道就这样放任琅王爷离京,万一他……”
萧何的话像警钟一般在她耳边狠狠敲响,她脸色倏地一变,像是什么心思被窥破,她下意识回避这个可能性,立即道:“不会有这一天的!不会有的!他答应我会回来的!”
这样的承诺何等微不足道,就像随口说出的一句戏言,萧何是个密探兼杀手,身份注定他不会做这些毫无可信力的猜想,他深深地看着她:“殿下,您信他么?”
“现在我只能相信。”玉珥冷静道,“你去派一支擅长跟踪潜伏的密探去跟着他,如果有风吹草动,允许事急从权,但不准伤他性命。”
“属下遵命!”萧何知事不容缓,应答之后立即去办,玉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蹲下,她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衣服都湿透了,一阵寒风吹来,她的忍不住颤了颤,眼前朦胧一片,像有什么水花溢出。
“皇叔,皇叔……不,我应该称呼你为皇兄才对呀……”
那封信已经被萧何带走焚毁,不必担心这世上除了他们三人之外有第四个人知道内容,可那些文字中却深深刻在她的心上。
付望舒说,他找到当初为席绛候夫人接生的那个稳婆,侯夫人的儿子一出生就是个死胎,也就是说,现在这个席白川,绝对不可能是席绛候和侯夫人的孩子。
付望舒还说,他在西周了解到,当初安温平和喻世寂开的那个杭罗布纺,倒闭并非因为生意不好,相反,当初他们出货还很频繁,还引起了同行的嫉妒,有一次,有看不过去的同行在背后对他们使阴招,买凶在半路上破坏他们的货物,谁知一刀砍下去,里面的东西不是布料,而是数之不尽的金银财宝,也是那之后,安温平关闭了布纺。
付望舒还说,灵王当初被满门抄斩很可能是被人……栽赃嫁祸的……
按照这思路来想,那是否是这样的:灵王被冤下狱,席绛候用他们的死婴换走灵王之子,十几年后,灵王之子和灵王旧部密谋策划着,为灵王平反……
玉珥忽然低头笑起。
这到底都是什么事啊?
举报灵王谋反的人是她的父皇,他到底是用什么心情留在她身边的?用什么心情对她说出那些暧昧又旖旎的话啊的?
真心?玩弄?报复?
玉珥在地上坐了许久,直到内侍寻来,玉珥称自己一夜没睡身体不舒服,让他回去跟顺熙帝禀报,她就不去御书房了。
玉珥浑浑噩噩地回到东宫,躺在床上想着这些年席白川在她身边做的事。
第四百五十章原来他们如此不相爱
她曾那么信任他,军国机密和他讨论,选拔官员让他一手安排,她将她手上的军政大权,交给他一半不止,如果他一开始就对她存了异心,那这些都将会成为威胁她的存在。
难怪她觉得这次科举新得榜首的三人身份如此特殊,如果没猜错,这三人其实是席白川安排在朝廷里的耳目!
玉珥猛然坐起。
有些事就像一个茧,一旦找到线头,顺着往下扯动,便能看到藏在其中的事物真面目。
她细思恐极,如果席白川早就有异心,那朝堂上那些由他提拔上来的官员便都十分不可靠,万一有一天,他真的出手相对,那整个顺国朝廷不就都在他的鼓掌之中?
她立即翻身起来:“汤圆!汤圆!去找一份满朝文武的生平履历给我!”
她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她不能任人宰割,这些是她犯下的错,她不能让整个大顺给她陪葬!
汤圆很快拿来她要的东西,她立即一份份看起来,那些和席白川的关系过于亲近的人都被她罗列出来,让探事司的人严密监控,如果出现半点异常举动,立即拿下。
一时间,探事司内人仰马翻,几乎都倾巢而出。
接下来几天,玉珥在不动神色间将几个掌管着主要职务,但党派可疑的大臣调走或者分走他们手中的权利。
不眠不休地设陷阱,用计谋,请君入瓮,让她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下手。
那些原本她以为是她的人,通通都被她起底了生平家世,在她看来,现在的满朝文武,看似黑白分明,其实在其中还混入了不黑不白的到灰,而她的目的,就是将这些灰赶出中枢。
半月后,前方传来战报,大军已经到了闽河道,不日就会和汉王衡王的大军交手。
而玉珥也在此时病倒了。
事实上她是硬撑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这段时间太劳心劳力,她在几日前还发作了一次蛊毒,吃了莫可给的药后,情况虽然有所好转,但却留下了咳嗽和偶尔心悸的毛病,只是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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