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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在上我在下-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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珥的这一眼,玉珥心里有不小的波动,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这个弟弟终是被她记在了心里。
天黑之时,玉珥忽然说自己想要沐浴,长乐就让人去烧水,军营里没有女性,没人方便伺候她沐浴,长乐倒是笑吟吟地毛遂自荐,结果被玉珥狠狠瞪了一眼。
玉珥只是突然觉得身体好冷,虽说已经临近冬季,但这个天气远远不足以让她到浑身颤抖的地步,她泡在热水里,思索着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又哪里出问题了?
抹布擦过小腹,玉珥一顿,放开抹布直接抚上小腹,掌心下是微微隆起的脉搏,她眼神柔软了些,但也掺杂了半喜半忧。
玉珥泡了大半个时辰,按说水都凉了,但长乐在门外却迟迟听不到她喊她把水倒掉的声音,心中不禁疑惑,皱了皱眉,走到门边喊了声:“陛下?”
没有应答。
他又喊:“陛下,好了吗?”
依旧是安静的。
他心里感觉不妙,立即推门而入,看到的便是玉珥披在单薄的衣裳,昏倒在地上的画面。
“陛下!”他惊讶,立即跑过去扶她起来,“陛下,陛下!”
“咳咳……”玉珥咳嗽了两声,悠悠转醒,嘴角却咳出了些许血丝。
他立即抓住她的手,她的指尖也有血迹。
长乐握紧她的手,眼底闪过痛色:“你的身体,怎么会虚弱成这样?”
玉珥的声音明明很无力,却还要强做威严地警告道:“此事你不准同任何人说起,否则朕杀了你……”
长乐根本没听她的话,扶着她的盘坐在地毯上,快速点了她几个穴道,再次往她体内注入内力,之前他这样渡气她的脸色就会好些,但这次不知道怎么,他越渡气,她似乎越痛苦,眉心紧皱,无意识地发出闷哼。
长乐立即收手,一看她竟然已经昏迷。
他把她抱起来放上床,喊了人传沈风铮——自从上次玉珥情蛊发作后,沈风铮的住处就改到了玉珥附近,方便随叫随到。
他来得很快,迅速号上玉珥的脉搏,神情很凝重,等他收手,长乐急切问:“陛下如何?”
沈风铮叹气道:“不行了。”
长乐心头一紧:“什么意思?怎么不行了?”
沈风铮不解释地摇头:“我试试针灸吧,如果陛下能醒……如果醒不来……”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长乐却是知道的,玉珥又要面临一次鬼门关。
沈风铮施针后,玉珥的脸色虽然好了些,但却一直没有醒来。
这样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孟潇漱和付望舒也知晓了,连忙了赶来:“陛下如何?”
长乐坐在床头摇了摇头,没有醒,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一直昏迷着,无论他怎么做,怎么喊,她都没有半点反应。
沈风铮说,依旧是情蛊发作。
他们又等了一天,玉珥还是如同被下了咒的睡美人,持续着无休无尽的沉睡。
直到这一刻,他们这时候才终于意识到,这次的情况大不同于之前,玉珥真的有生命危险了。
长乐定定地看着床上的人半响,忽然沉声说出八个字:“放血驱蛊,现在就做!”
孟潇漱咬牙:“陛下不会同意的!”
长乐冷笑一声:“陛下现在已经连反对的能力都没有了!”
几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有人能做得了玉珥的主,长乐的话该不该听,他们也很犹豫。
放血驱蛊,听起来那么冒险,他们真的能控制好吗?如果失败了,玉珥是会和现在这样一直沉睡,还是比现在更糟?
长乐站了起来,他平时总有些吊儿郎当,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倒是显得不是很出挑,此时他站直,才惊觉他身形颇高。
“放血,驱蛊。”
第四百九十六章 反噬
四个字,掷地有声,当机立断,像战场上主帅发号施令,士兵毫无条件地去执行一般,等付望舒和孟潇漱回神时,才发现竟不知不觉听从了他的吩咐。
孟潇漱不禁正眼打量起这个平时在玉珥身边不是很起眼的男子,听说只是一介士卒出身,草原地震时救了玉珥才被提拔到天子驾前,可他的行为举止却那么不像一个普通人。
他负手而立的模样,倒是让她想起了另一个男人。
那个人,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是全场的主心骨。
如果这是唯一能救玉珥的办法,他们无论如何都要试。
……
大概是孟楚渊先和其他皇子皇女说过这件事,萧何把他们请过来时,他们倒是没什么惊讶,只是脸上有些恐惧——这也算人之常情,毕竟放血,不是谁都敢轻易答应的。
孟潇漱也想加入,长乐看了她一眼说:“先前陛下说你大病初愈,不便做这种事,四公主还是算了吧,而且,这里也需要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在不测时,以防万一。”
的确,现在玉珥躺着,整个军营上下,只有她是皇族又得军心,如果这次放血驱蛊不顺利,届时还要靠她稳住大军,部署内外。
孟潇漱也是为大局着想的,闻言也就不冲动了。
长乐看向其他皇子皇女:“进去吧。”
孟楚渊深呼吸口气,牵着孟以泽的手率先进入,其他皇子虽然踟蹰,但也跟着进了,唯独剩下两个公主,大概是因为从小养在深宫,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也没手过什么伤和委屈,此时倒是有些怯弱了,畏畏缩缩不敢进,眼眶有些红,看起来随时会哭出来一样。
孟潇漱叹了口气走过去:“八妹九妹,放心吧,我们都在外面,我们会保护你,不会有事的。”
两位公主扁扁嘴:“四姐……要流好多血啊……”
“有御医在。”孟潇漱抱了抱她们,“进去吧,去救你们的五姐,她很疼,她现在需要你们。”
两位公主对视了一样,终是咬着唇挪着脚步进去了。
付望舒看了孟潇漱一眼,倒是没想到,平时寡言少语看似冷漠的孟潇漱竟然也这么善于说话——她对两个公主的劝说,用的是‘五姐’而不是‘陛下’,虽说都是同一个人,但从字面上听起来,显然前者要亲近些,更能触动人内心柔软的神经。
皇子皇女们进去后,围着一个血槽坐成一圈,萧何用匕首在他们的动脉之上划了一刀,不至于危及性命,但也有足够的血量,他们的手都架在血槽上,血汇集在一起,沿着渠道来回流动,而玉珥就躺在血槽中间,手臂上同样被割开了一个口子。
吴老太又往血水里下了些什么东西,屋内充斥满了血腥味。
“这样放血,陛下没关系吗?”孟潇漱担心道。
沈风铮道:“半个时辰内结束就没事。”
“不用半个时辰,一炷香就足够了。”吴老太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各位大人,烦请到外面等候,人太多,会让蛊虫感到不安,到时候很难把它赶出来。”
长乐目光一直在玉珥身上从未偏离:“你们出去,我留下。”
“各位大人是怕民妇会伤害陛下吗?”她沙哑的声音笑起来听着格外耍安挥门拢衷诒菹率俏椅ㄒ坏木让静荩绻揖炔换畋菹拢乙不畈涣耍退闶俏宋易约海乙膊换岫员菹虏焕!�
长乐倏地举起手中的剑对着吴老太:“别玩把戏,否则,我不会让你死得太容易。”
他的眼神鹰鸷一片,吴老太抖了抖,赔笑道:“放心,放心。”
长乐率先出门,就守在门口,其他人也跟着出来。
这是一场赌博,他们都不知道他们是会不会赢,而输了,又是什么惩罚。
……
吴老太关门上锁,玉珥的惨叫声随之而起。
“啊——”
长乐浑身一颤,刚往前走一步,萧何的手立即挡住,他只好往后退,可门内的叫声,几乎没有间断,一声比一声更惨烈,剥皮拆骨之疼也不过如此。
孟潇漱听着胆战心惊:“怎么会这么疼……”
一声一声的惨叫搅乱了门外众人的心湖,长乐控制不住脚步要进去,萧何立即挡在他面前:“别捣乱!”
长乐直直地看着那扇紧锁的门,不知何时,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服,他心里蠢蠢欲动,很想进去抱抱她……她这么疼,他却帮不了她。
沈风铮捏紧手掌:“蛊以血肉为食,想强行将蛊从体内驱出,其疼痛可比千刀万剐。”
长乐忽然感觉自己胸口也骤然疼痛,忍不住扶住木桩稳住身体,低低地闷哼一声。
沈风铮转过身:“你怎么了?”
长乐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但他的脸色明显白了些,他强压剧痛,慢慢靠上木桩,运行内力在体内游走一圈,心里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这时,屋内又是一声是撕心裂肺的惨叫,长乐忍不住了,他心里有种从未有过的不安,他必须去看看她。
长乐一掌拍开挡路的萧何,直接踹门冲了进去,一眼看去,满室都是血。
而玉珥,也是浑身是血地站着,她手腕上的血还在继续滴落,但他的人却好像没有神智,靠着一把剑支撑身体。
长乐脱口而出:“晏晏!”
玉珥慢慢转过身,唇动了一下,像是要说话,但还来不及说出一个字,闭上了眼,昏死过去。
长乐跑过去接住她,手指不自觉地颤抖,去摸她的呼吸,还好,还有。
其他人也都冲进来了,各自去看一个人,皇子皇女们都昏厥了,而吴老太倒在血泊中,已经没命了。
萧何说:“死了。”
室内一霎寂静,他们都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玉珥会突然暴起杀人……
长乐快速抱起玉珥到另一个房间,喊着沈风铮快点过来,他心里有种很很不安的感觉,怀里的人明明还在,但他却觉得她如阳光下的泡沫,正在一点点消失。
第四百九十七章陛下有孕
沈风铮快速为玉珥止血,她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半点知觉都没有,他包扎好她的伤口,这才去号她的脉搏,脉搏很乱,时快时轻,他诊了好一会,才能勉强摸清她的情况。
他迅速起身写药方,边写边说:“陛下的脉搏很乱,情蛊应当在她体内进行过大动作,如果我猜的没错,吴老太根本不是要为陛下驱蛊,她是想激怒情蛊,让情蛊发狂,加快速度啃食陛下的血脉,陛下应当是有所察觉,才挣扎着起来杀了她……幸好她死了,否则,陛下必定会死在这反噬之下。”
“怎么会这样……”众人惊愕,心惊不已。
他们刚才都没在屋内,根本没看到发生了什么事,饶是如此,现在听他这样三言两语地解释,脸色霎间都变得惨白如雪。
是他们,是他们亲手将玉珥送给一个那么可怕的人!
他们以为这是在帮她,殊不知根本就是在加速她的死亡,想起刚才玉珥痛苦的喊声,都恨不得自己也去尝一遍那绝望为她赎罪。
长乐黑眸微微颤抖,任何描述都代表不了他此时的心情。
付望舒沉声问:“陛下如今情况如何?”
沈风铮摇头:“我不擅蛊,不过半月前已让人回帝都带来扶桑老太医,今日应该能到。”
说话间,外头就有人喊:“老太医到了!”
来得真及时!
老医生灰头土脸,模样狼狈,可见是一路策马狂奔而来的,他无暇顾及自己,直冲了进来:“快,让开,我看看。”
所有人立即让开路,他在床边坐下,看到那手腕上的疤痕,瞬间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平复呼吸,这才摸上玉珥的脉搏,越诊他的脸色越难看,最后摔下一句:“你们怎么就不能多等我一日!”
他的话这样说,证明玉珥的情况真的是很不乐观。
老太医把人都往外赶:“出去!都出去!别打扰我!你们这群不懂装懂的人,再晚一步你们就等着你们的长熙帝驾崩吧!”
众人被他骂着,都忘记了反应,跟木棍似的被他退出去,门啪的一声锁上,他立即拿出银针扎入玉珥几个穴道,心里念着希望来得及,还能再救她一命……
谁都没想到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老太医在里面抢救,他不喜欢吵闹,把他们赶出门后,还觉得不够,又让他们马上消失在门前,他们现在什么都听他的,只要他能救玉珥。
门外只剩下沉风铮和长乐,前者不该走,后者不想走,两人就这样站着等。
三个时辰后,老太医终于又开门出来,长乐第一时间冲上去问:“陛下怎么样了?”
“能不能醒,就看今晚。”
老太医停顿了一下,往四下看了看,像是要说什么不能让旁人知晓的秘密,声音也低了几分,“陛下有孕,你们知不知?”
陛下有孕!
长乐瞳孔骤缩。
沈风铮颔首,并不意外:“我知,皇嗣无碍吧?”
老太医摇摇头:“差点保不住,也庆幸蛊虫不在子宫,否则那胎儿非被蛊虫当成晚餐吃了不可。”
玉珥的身体底子一直都算不错,加上养尊处优,吃的喝的都是补品,若是换成寻常人,被情蛊这么折腾,早就没命了,她还能坚持到现在实属不易,那孩子大概也继承了母亲的几分体质,加上后来沈风铮的调养,竟在这次这么大的伤害中全身而退。
沈风铮和老太医两人讨论者玉珥的身体和后续的治疗,长乐才从呆滞中回神,喃喃地问:“陛下,有孕……什么时候有的?”
老太医看了他一眼:“有三月了。”
沈风铮微微一笑:“皇嗣也当真福大命大,陛下之前都不知道,带兵打仗,通宵批阅公文,半点都不爱惜自己身体,换成寻常人孩子早就没了,这孩子啊,将来必成大器。”
“三个月……”
三个月前……是青州城郊放风筝那次么……
长乐闭上了眼睛,回神一拳打在木桩上,也不知在气自己还是在气她。
老太医和沈风铮都不明所以,长乐没有解释,掀开帘子直接进了屋,玉珥还躺在床上,手腕上的伤口很深,裹着层层纱布都透出了血迹。
他在她床边站了许久,眼底情绪翻滚变换万千。
玉珥在昏迷中还紧皱着眉头,无意识地发出轻微的呻吟,手却覆在肚子上,抓着被子,但又好像是在通过被子抓住什么。
长乐站了许久,终于蹲在了她床边,握住她的手,再开口时声音已然不是原来的样子,而是带几分清冷的磁性,如雪后初请的雪水,冰冷中透着独特的温柔。
“你怎么能瞒着所有人呢?”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你怎么能……瞒着我呢?”
玉珥浑浑噩噩中,听到了席白川的声音,她无意识地低喃:“皇叔……”
于此同时,闽河道反军的驻扎地,安离正在急切地等着的消息,他似乎很笃定自己的计划可以成功,非常兴奋,嘴角的弧度许久许久都没有下去。
有人其中骑快马跑入军营,几个在门外同样等候的将军,立即跟着这人进了安离的营帐:“安将军!”
一看到是这个人,安离立即问:“怎么样?计划成功了吗?”
那人沉重道:“应该是,失败了。”
安离满脸惊愕,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失败?这个计划这么完美!”
那人连忙补充着说:“具体情况不清楚,只是吴老太确确实实是被杀死了,长熙帝好像还在抢救,他们把那个扶桑的老太医也弄去了,看起来好像有把握能救回来。”
安离恼怒地一捶桌子:“该死!”她的命怎么这么大!三番两次都让她逃过一劫!都这样了还不死!
几人面面相觑,一人上前一步,斟酌着说:“安将军,我们总是觉得这样不大好……”
安离倏地看向他。
将军道:“主子不在,我们总是这样擅自行事,会不会太越矩了?而且不是答应议和了吗?为什么我们还要对长熙帝下手?”
安离挑眉:“主子已经把所有事情都交给我去做了,你不知道吗?”
众人愕然:“啊?”
安离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得有鼻子有眼:“主子说,东方战场我负责,他负责南方,也就是说,长熙帝如今所在的东方战场是我负责,一切行动,本来就该听我的。”
“主子……”某将军犹豫着问,“真的这么说过吗?”怎么可信度不是很高的样子?
安离从容道:“不信,你们现在就可以去问问。”
那个将军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发飞鸽传书问问,他心里一直都认为,他追随的人是席白川,而不是这个莫名其妙,手段不干不净的安离。
可没想到的事,他才走了两步,背后忽然飞来一把剑,直接从后心刺入他的胸膛,他惨叫一声:“啊——”然后便再无生息了。
众人大惊失色。
安离缓缓走了上去,拔走了他的剑,剑尖还滴着血,他慢慢一笑:“我的权威,不允许任何人挑战,他就是挑战我的后果。”
这一刻,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是恐惧的,面前这个人,那么的陌生,和平时判若两人。
安离微微一挑眉:“还有意见吗?”
这个时候谁敢有意见,纷纷做鸟兽散了。
“席白川?呵,那是什么东西?”安离眼神阴鸷,盯着前方虚无的一点,忽然刺出利剑,几乎是恶狠狠的说,“一个傀儡罢了!”
——
玉珥是在子时后醒来的,她刚恢复意识,就感觉浑身疼痛,哪都不舒服,喉咙也是干涩,稍稍扯扯都觉得好像要裂开了。
“渴……”
她意识不清地闷哼了声。
长乐一直在守着她,见她终于转醒,一颗高悬的心总算慢慢落回肚子里。
“你终于醒了。”
玉珥有呢喃了一句:“水……”
长乐起身去倒了杯水,扶着她靠在自己身上:“来。”就着这样依偎的姿势,长乐慢慢将水给她喂下去,小半杯水喝完,她总算感觉舒服些了。
玉珥半阖着眼睛,她浑身乏力,乏力中又有些疼痛,低头看了看胳膊,上面还裹着厚厚的绷带,她皱眉,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受伤的:“朕怎么了?”
长乐在她的发梢亲吻了两下,收了收手臂,不是很用力,怕弄疼她,他轻声道:“没事,已经都没事了。”
玉珥也不知道是听懂了没有,安静了一会儿,又迷迷糊糊道:“朕觉得好累……”
长乐哄着说:“你先别睡,我让老太医来帮你看看。”
“嗯……”
她应是这样应,但她觉得眼皮很重,他的怀抱又那么舒服温暖,她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彻底睡过去了,长乐没办法,只好将她放平在床上,拉着被子盖住,出门喊了沈风铮和老太医进来,他们各执一边手把脉,从脉象上看,玉珥的情况已经稳定很多,再继续调养下去,恢复到放血驱蛊之前的身体,应当不成问题。
第四百九十八章你这个混蛋
玉珥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她说肚子饿了,长乐便面亲自下厨做了她喜欢的豆腐汤,坐在床沿一口一口喂她。
她皱了皱眉:“你在汤里还下了别的东西?”味道和以前不大一样,有一点药味,酸酸的。
“嗯,是沈御医开的药。”长乐将勺子送到她嘴边,她低头喝进去,唇角残留了一滴水珠,他忽然凑过去亲了一下,玉珥瞬间瞪圆了眼睛,下意识提起手去推他,可还没抬起,他自己已经退开,眼睛一眨,好像就有什么东西被掩饰住了。
长乐微笑道:“陛下昏迷的这几天,小人衣不解带地伺候,尽心尽力,陛下赏点甜头不应该吗?”
玉珥狠狠瞪他,还是不喜欢他这样亲近,往后缩了缩,拉开距离。
“朕昏迷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事?”玉珥吃饱喝足,靠着床头休息,看了看自己胳膊,“朕这手又是怎么伤的?”
长乐道:“放血驱蛊。”
“放血驱蛊?”玉珥一惊,随即就是一怒,“你们好生放肆!谁给你们的权利做这种事?!”
长乐用巧劲扣住她的双手,怕她盛怒之下伤到自己:“当时你昏迷不醒,我们没有别的办法。”
“谁做的主?!”
长乐眨眨眼:“小人。”
玉珥更怒了:“你有什么资格做朕的主!楚渊怎么样?其他人怎么样?”
“他们只是轻伤,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玉珥恶狠狠地骂:“你这个混蛋!”居然忤逆她!她都说不准做了,他竟然还去做!
长乐不管她多恼怒,伸手把她拥抱在怀里,声音轻轻,满满的庆幸和失而复得的感动:“过程出了点意外,不过幸好,你还能醒来就好。”
玉珥一口咬上他的肩膀,又骂了一句:“你这个混蛋。”
长乐轻轻一笑。
……
玉珥昏昏欲睡,长乐自作主张抱着她躺下,起初她是不肯的,骂了他几句,奈何这人从来都不知脸皮为何物,弄得她郁闷又无奈,最终只能任他去了。
晚些时候,福德全进来禀报说长孙云旗和姑苏野从北沙回来了,她迷迷糊糊地说:“宣。”
“让付大人和孟将军去见,你明日再见。”长乐打断她,“你身体虚,不能耗神。”
玉珥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道:“也好。”
福德全不禁往内室看了几眼;心想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陛下和长乐的关系……
大概是被消耗了太多精气,玉珥变得很嗜睡,一天要睡七八个时辰,清醒的时候也是迷迷糊糊,再三向沈风铮和老太医确定这是正常的以后,长乐倒是很乐意玉珥多睡,之前因为战事,她忧心忡忡整夜整夜都没睡,人急剧消瘦,现在总算能补回来了。
但其他人看着却有点担心,她毕竟是皇帝,天天睡觉怎么说都有点……
孟潇漱不禁去问老太医:“陛下体内那只情蛊现在怎么样了?”
老太医捣鼓着草药,不咸不淡地应道:“吃吃饱喝足,又睡了吧。”
沈风铮抱着一筐药材从屋内走出来,放在架子上晒太阳:“前两天,我在一本古册里翻阅到苗疆一种草药,名曰‘沉眠’。据说这种草药能让蛊虫进入一段休眠期,我在想,如果情蛊睡了,那是不是就不会再伤害陛下?可惜我现在手上没有这种药,否则就能试试了。”
老太医看了他一眼说道:“成眠?这药我也知道,对蛊虫的确有效,不过陛下体内这只情蛊可不是一般蛊虫,不知道吃不吃那一套。”顿了顿,又补充一句,“那种药的确不好找,据说是站在悬崖峭壁上。”
长乐来给玉珥端药,恰好听到他们的闲谈,眼睛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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