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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在上我在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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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的腹部,迅速解决完两人,他抿唇大步走了进去。
竹棚下躲着四个人普通百姓打扮的人,都在瑟瑟发抖,席白川让安离把人抓起来,自己则快步闯入了主屋。
房内还残留着迷香的余味,却不见一人,俨然是人去楼空。
安离跑进来,沉声道:“那几人是这里的主人,说几日前裴浦和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收留他们,但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就真的不知道。”
席白川脸色又冷又硬,吐出几个带着冰渣子的字:“全部带回京兆府。”
他在屋内走了一圈,想再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从沈无眉离开到他们人去楼空,不过短短地一个时辰,城门严查,街道上都是巡逻的官兵,他们不可能走远,所以要么还躲在这里,要么是躲在这附近,思及此,席白川快步走出了主屋,准备下令只这附近搜查。
他不知,比时有一双眼睛,就在衣柜之后,静静地盯着他离开,才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
裴浦和等人躲在密室里,听着席白川的人马撤走后,才说:“老汉一家人都被抓走了,接下来几日我们只能靠自己。商英,我们还有多少干粮?”
“能顶两三天。”护卫商英回答。
“差不多,三日后我们就正式出去和席白川摊牌。”裴浦和嘴角有丝丝苦笑,寻了块地屈膝坐下,闭目养神。
跟着裴浦和绑架玉珥的人都是死士,打从一开始他就告诉他们任务和下场,由他们自己选择要不要跟他走,有人离开他也不会追究,而剩下跟着他的人,他都给予了他们的家人大量的金银珠宝,算是补偿,并且将他们都当成了心腹。
商英是跟着裴浦和最久的护卫,他对裴浦和从无二心,但却不信任其他五人,所以在裴浦和入眠时,他就定定地盯着那五人,如果他们敢做出临阵倒戈的事情,他第一个动手。
在他如此咄咄逼人的目光下,剩下的五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一时间宽敞的密室竟然格外静谧。
小五忽然站起来,商英立即问:“你要干什么?”
小五憨厚地笑笑:“我想上茅房。”
撤离得太匆忙,他们什么日用品都没有带进来,唯一一床被子盖在了昏睡的玉珥身上,所以更不要说什么恭桶了,想上茅房就必须离开密室。
商英危险地眯起眼睛,审视地看着他,那眼神分明是不肯的,小五脸色有些难看,说道:“可是我真的忍不住了,难道要我在这里就地解决?我是没问题的,只是你们……”
“去吧。”一直闭着眼睛的裴浦和忽然睁开眼,低声说道。
商英急了:“大人!”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们都是自愿跟着我的,我同样信任你们。”裴浦和说完,就起身去看玉珥,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感觉已经没那么烫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小五得到裴浦和的准许后就启动机关离开了密室,李四忽然喊了一句:“顺便弄点水进来,渴死了。”
小五应了一声,重新关上密室的门,密室内又恢复安静。
裴浦和对小五信任,小五却是早已打定主意要背叛他,当初虽说是主动跟着他卖命,可那是一时脑热做出的事,这几日看到自己的兄弟们接二连三死去,他早就后悔了,现在官兵都把这附近包围起来,他觉得即便有了玉珥这个筹码,他们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他还年轻,这大好河山还没看够,他不想死,所以为今之计就是去找席白川,供出他们的藏身之处,这才有可能留下一命。
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小五摸摸索索跑到了席白川等人所在的街头,只见那火把火光猎猎,照得四下亮如白昼。
“琅王……啊——”
一声呼喊还没叫出来,距离他不远处的一棵松树上就有人掷下夺命飞刀,一举中了他的后颈火,穿透他的脖子,致使他当场毙命。
商英厌恶冷笑,就知道他是那害群之马——若不是他感觉他眼神飘忽不定像是做贼心虚跟出来看,否则今晚他们所有人都得遭殃。
不过小五的死已经引起了席白川等人的注意,商英转身想飞走,安离已经施展轻功,追击而来,一掌打中他的后心,将人直接打到了地上。
商英落地,立即就有无数长矛对准他,使他甚至不能动弹半分。
席白川在商英面前停下,一双幽深的眸子顿时眯得寒风四起:“我认识你,裴浦和的贴身护卫。”
“能被琅王爷记得,小人倍感荣幸。”商英扯扯嘴角笑了笑。
“见到你我很高兴,因为你在这里,就证明裴浦和还在这里。”席白川拨开军士,蹲在了商英面前,眼神冷冷,“告诉我,他藏在哪里?”
安离那一掌不轻,商英低笑了几声后就开始咳嗽,咳了几下唇边就有了血丝,不以为然地擦掉:“裴大人他们都出城了,我是回来清理门户的。”
席白川挑眉含笑,然而眉宇间却是有着挥之不去的寒意:“不肯说?”
商英只是笑着,席白川也不和他浪费口舌,站起身冷然道:“拖下去,无论有什么办法,都要把他的嘴撬开。”
商英被拖下去,等待他的无非是皮肉之苦。


 第一百一十四章何苦哉

席白川负手而立,静静地眺望着远处漆黑一片的名屋房舍,因为他们在这片区域重点搜查,也导致百姓惶恐不安,家家户户都早早熄灯,唯恐祸事降临到他们头上。
付望舒在查看小五的身体,忽然注意到他的袍角沾到一点豆腐渣,还未干,像是刚刚蹭上去的,他神色一凛:“裴浦和他们应该还在老汉家。”
席白川霍然转身。
与此同时,等不到小五和商英回来的裴浦和已经预感到了什么,侧过头看着剩下的四个死士,他苦笑道:“或许我们连三天都不用等了。”
“大人不必担心,机关如此隐秘,一时半会他们找不到我们的。”李四说完,又瞥了一眼沉睡的玉珥,脸色阴狠了几分,“就算会被发现也没关系,反正我们有嫡公主在手,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忌惮我们三分。”
裴浦和道:“无论如何,到时候按我的命令行事。
四人齐声道:“属下明白。”
然而这话音才落,墙壁的机关忽然被启动,沉闷的摩擦声回荡在半密封的密室,回音寥寥,却是一下一下敲打着他们的心。
裴浦和闭了闭眼。
该的,终于还是来了。
……
石墙之后,身穿玄黑色的铠甲的军士手持长矛,玄铁尖锐隐有寒光,对准着密室内脸色发狠的几人。
屋外不知何时下了雨,淅淅沥沥的雨点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坠下,在绵绵细雨中,有一人身穿月白色锦袍,外披玄黑色斗篷,从雨帘下涉足而来,每走一步,脚边的衣袂便是轻轻扬起。
席白川的斗篷上有雾蒙蒙的水珠,他抬手轻轻地抚了抚,而后冲着密室内那红色身影,宛若对着老朋友那样的温和一笑:“好久不见,裴大人。”
现在场面对于裴浦和来说,可以说是刀架在了脖子上,但他还是无比从容,颔首道:“有五六日不见了。”
“这五日,本王找你可是找得好苦啊。”席白川嘴角勾起一道似有似无的笑,而这笑在看到裴浦和的手下揪起昏迷不醒的玉珥起来当挡箭牌时,便变得彻骨寒冷。
裴浦和从容地走了出来,玉珥在他们的手上,军士们都不敢轻举妄动,他们走一步,他们便只能退一步,一进一退间已经到了门口,席白川站在了雨中,冷冷地看着屋檐下的裴浦和,开门见山道:“你不会不知道,你今日是无处可逃了,将公主放了,我还能在陛下面前为你求个全尸。”
“裴某原本是打算拿殿下换一条生路,但这几日裴某想了许多,觉得自己即便离开了帝都,怕也躲不开王爷的追杀。”裴浦和笑了笑,“所以也就不和王爷谈判了,只求王爷答应裴某一事。”
“何事?”
裴浦和轻笑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裴某府中众家眷均不知裴某做的事,所以希望王爷能对他们高抬贵手。”
席白川冷声道:“你说出你背后的人,别说是你的家眷,就是你,我也能保下来。”
裴浦和习惯性地抚了抚袖子,神情淡然而决绝:“不可能。”
今夜没有月亮,漆黑的夜空只有几朵乌云低沉,偶尔还有闪电在其中闪烁,短暂地照亮一片苍穹,席白川立于绵绵细雨之下,发梢的水珠沿着他的脸颊滑到轮廓精致的下颚,那清寒之气仿佛能将水珠凝结成冰。
半响,席白川才轻笑了一声,发自内心赞叹:“裴大人,真是忠心耿耿,也不知那个人是否会为你的牺牲而同情一分。”
“裴某只是想报恩。”
说着,裴浦和伸手从死士手里接过玉珥,顺势使了个眼神过去,死士眼神发狠,四人握紧长剑,直接冲了过去,席白川退后两步,身后的禁卫军立即上前厮杀。
以卵击石自然是不堪一击,湿润的空气很快就多了浅浅的血腥味,四个死士悉数死于长矛之下,席白川淡淡看着,摇头有些唏嘘:“裴大人好狠的心,怎么说都是对你忠心不二的手下,你就这么让他们来送死?”
裴浦和只是一笑,抱着玉珥走下台阶,面前已经多了六把长矛,每一把矛尖都抵着鲜血,他忽然站定,将玉珥抛了过去!
付望舒瞳孔剧缩,腿脚不受控制地往前跑了几步。
少女的身体顿时如同轻羽在半空不受控制漂浮,随后急剧坠落,席白川眯起眼睛,迅速将面前的几个军士推开,身形一转接住了玉珥,身体惯性地在原地又旋转了两圈,衣袂上的水珠呈扇形被甩出去。
席白川稳住身子,垂眸看怀里眉心微皱的女孩,心口忽然沉闷地一疼,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一时有些恍惚,忍不住收紧手臂,更用力地抱紧她。
‘噗嗤’。
一声刀剑入肉的声音。
席白川一愣,霍然转身,眼底难得闪过一丝惊讶。
裴浦和手紧紧握着长矛的一端,将尖锐的矛尖更用力地刺穿自己的身体。
看着他身体如同断翼的鸟儿,不受控制地倾斜,跪地,最后瘫倒在泥地里,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嘴里吐出。
细雨绵绵淋湿了他的脸,裴浦和眼神空洞地看了一会儿天空,最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只余下嘴角那抹染了血的释怀微笑。
席白川神情有些复杂,最终也只化成一声轻轻地叹息,道了一声:“何苦。”
————
玉珥一直昏睡到第二天清晨,醒来时额角还有些疼,视线渐渐清明起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淡粉色的纱幔和挂着金铃铛的账钩,身下躺着的不再是硬邦邦的厚板,而是柔软的鹅毛被褥,屋内的摆设也分外熟悉,正是她的寝殿。
窗外稀疏栽种着几株梅花树,花期正好,透过纱制窗户,能隐约看到缀满花苞的树枝正被风吹得摇摇曳曳,室内燃着安神香,丝丝缕缕的白烟从造型别致的‘琅王’铜像嘴里吐出来,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她心中微微诧异,撑着身子坐起来,四下看了看,再三确认她已经回了东宫。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门的是汤圆,她手里端着热水,看到她坐在床头和她对视,竟然吓得手中的水盆都落地,然后‘啊’的一声转身跑出门,一边跑一边喊:“殿下醒了!殿下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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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五章我又不是诈尸

玉珥囧囧有神,她只是昏迷醒了,又不是诈尸了,至于这么夸张吗?小胖墩你真是越来越浮夸了。
不过被她一喊,东宫的寝殿内顿时就涌进来许多人,有以顺熙帝为首的一干朝廷重臣,以皇后为首的一干后宫妃嫔,以孟潇漱为首的公主们,以孟杜衡为首的皇子们……围着她跟打量稀世珍宝似的,上看看下看看,不胜唏嘘的样子让玉珥对自己都产生了怀疑——难道我真是起死回生,诈尸了?
玉珥在这重重叠叠的人群中,却左看右看看不到她想见的那个人,好歹也是历劫归来,连孟杜衡这样的人都来虚情假意关怀地问候几句,但他却没来,说不失落是假的。
心不在焉地敷衍着,最后顺熙帝说让她好好休息,改日再来看,人才纷纷告辞,这东宫才又恢复了安静。
可这一安静下来,玉珥发现自己心更堵了。
“殿下,您不再这几日,奴婢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嘤嘤嘤,幸好您回来了,否则奴婢真要愁死了。”汤圆蹲在她脚边,扁着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玉珥低头仔细看了看这小胖墩,倒真是发现她消瘦了一圈,抬手摸摸她的脑袋:“你家殿下素来福大命大,没那么容易出事,不用担心,下次再出这种事,你尽管好吃好喝。”
汤圆被她气笑:“哪有人还希望自己发现第二次这种事情的?”
玉珥笑笑,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门口,她自己都不知道,在经过这场绑架之后,她的心里多期望那个人会进来。
汤圆浑然不知她心中所想,还在喋喋不休地说这说那,体谅她这个话唠五日没人陪她说话的心情,玉珥也就不打断她了,只是心不在焉地听着。
宫人进来禀报:“殿下,姑苏世子来了。”
姑苏野?玉珥倒不怎么意外,她失踪这么多天,他肯定也知道了这件事,会跑来看她也是正常。
“玉珥!玉珥!”姑苏野又是咋咋呼呼地跑进来,毫不避讳地坐在她床边,伸手就把人拽过来,上上下下审视了一遍确定没受伤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他坐的位置恰好被阳光普照到,玉珥看到他脸色其实也不算多好,眼圈还有一圈青紫,微微有些诧异:“你这几天都没睡吗?”
“你都丢了我怎么睡得着?我几乎都把整个帝都都翻过来了!”姑苏野说完还有些心有余悸,“乱葬岗我都去很找了,本来打算把那些坟都给挖开,看看你在不在里面,幸好一条野狗阻止了我。”追着他咬活生生把他给吓走了。
玉珥囧囧有神,又有些哭笑不得——这人的思考方式怎么那么稀奇啊?
姑苏野继续说:“其实我都准备好了麻袋和麻绳,要不是你刚好回来了,我都准备带人去把那条狗给绑了。”这样才不会阻止到他挖坟。
“……”玉珥摇头失笑,虽说知道他没事不会去再去干那种事,但她还是教育道,“我知道你们草原棺木都是悬棺安置,沐浴在长生天下,但我们顺国的习俗和你们不一样,在我们这儿,死者为尊,挖坟惊扰死者是犯忌讳的。”
姑苏野撇嘴,直白道:“只要能找到你,别说是挖坟了,干啥都行!”
微微一怔,这话说得有些分量,玉珥消化了一会儿,心想他们可是好几年的好兄弟,他们草原对自家兄弟素来肝胆相照,所以姑苏野说这样的话应当没什么别的含义。
这样一想,玉珥就轻松了许多,道:“好啦,现在我不是回来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要不是那些人都死了,我肯定要亲自把他们扒皮抽筋。”姑苏野气愤地说,“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抓你!”
玉珥靠在床头微笑地看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闲聊,大多数时间都是姑苏野在骂人,可见她被绑架那件事真是给他点了一簇不小的火。
大半个时辰后姑苏野终于良心发现觉得玉珥累了,这才离开,玉珥看着他出门,有些哭笑不得地摇摇头:“难为他担忧了这么多天。”
“是啊,跟琅王爷一样。”汤圆笑着说,“琅王爷也是为了找您连续五日都没合上眼,把您送回东宫,人也跟着撑不住晕了。”
玉珥一怔,随即脸色一变:“你说什么?皇叔晕倒了?”
“是的呢,琅王爷脸色可难看了。”说完又歪着脑袋小声嘀咕,“也不知道醒了没。”
难怪没来看她……玉珥抿唇,掀开被子就想下床去偏殿看看他,汤圆却连忙制止住她:“殿下,您身子还未痊愈,太医说要好好休养才可以。”
“我去看看皇叔。”玉珥坚持要走,汤圆也阻止不了,只能翻找出厚实的冬衣,把玉珥裹成个包子,玉珥都感觉自己有点行动不便,可急着去看席白川,也懒得再换了,快步就往偏殿而去。
一进门,果不其然问道了浓郁的药味。
这药味太丧心病狂了,换成她肯定是喝不下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和席白川有仇的太医开的药,这简直是要把人苦死的节奏,想了想,回头对汤圆说:“去拿些蜜饯红果来。”
虽然席白川不爱吃甜,但喝下这么苦的药,吃点蜜饯会好点。
汤圆立即就出门,玉珥掀开帘子,张口就想喊‘皇叔’,但却先被这室内的景象给震得一愣。
席白川靠在床头,角度原因她也看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表情,只是他床边坐着一美妙龄女子却格外刺眼。
那女子一身鹅黄色的襦裙,挽着一个简单的发髻,簪着一只古朴的木制发簪,不施粉黛却如出水芙蓉一般秀丽,正端着药碗,用勺子一口一口喂着她家皇叔喝药,而床边的小几上放着一个红木盒子,里面别说是蜜饯红果了,连糖青梅、糖冬瓜条也是有的。
玉珥很心塞,心塞完是一股莫名的怒火,她掀开帘子进去,力气有些大,珠帘相撞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终于是把那‘郎情妾意’的‘狗男女’给惊醒过来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你是不是没吃药

颜如玉看到她,有点受到惊吓,这表情落在玉珥眼里就像被捉奸在床的那个‘奸’。
“殿下。”她连忙放下药碗,跪在了她面前。
席白川也回头,原本就白皙的脸此时泛上了病态的苍白,长发披在肩头略显凌乱,整个人看着就十分虚弱,想起他是因为自己变成这样的,玉珥那冒起的怒火忽然就‘噗’的一下灭了,快步走到他身边。
“皇叔……”
“听说你醒来,原本想喝完药就去看你,没想到你就来了。”席白川伸手对着她,玉珥想也不想就握住,顺势坐在了刚才颜如玉坐的位置上,微微着眉头:“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席白川却伸手轻轻碰触她的脸,那模样像是在确认自己的珍宝是否真的回到了自己身边,玉珥看着无端鼻子一酸,眼眶也跟着红了红,。
坦白说,被裴浦和抓去的那几日她根本没受到什么虐待,除了没人身自由以外,她都过得挺好的,可此时看到他这样,她竟然矫情地觉得委屈了,眸子盈盈地晃动着水光,看起来分外的楚楚可怜。
席白川动作一顿,眼底飞快掠过一抹艳色。
玉珥不知道此时自己的模样在任何一个男人面前都会激起他们的保护欲。
而他们这边暧昧气氛节节升温,那边颜如玉跪在地上风中凌乱,不甘被忽视的她低声说:“王爷,药凉了……”
玉珥一晃神,才想起这这号人物了,脸色唰的一下就黑了,迅速从床头起身,脱离席白川能触碰到她的范围,坐在一旁哼哼唧唧——差点被这厮的温柔攻势给欺骗了,都忘记质问这丫的怎么把颜如玉给弄进宫。
席白川看了一眼玉珥,再去看一眼颜如玉,似明白了什么,轻笑了一声,淡淡道:“你先下去吧,药本王自会喝。”
颜如玉眼神还有些犹豫:“可是……”
“有殿下在,没你什么事。”
这话听得玉珥又酥麻又不爽,但她没说什么,只是端起药碗,快速舀了一勺药汤塞在他嘴里,一点都不温柔,还有些药汁顺着嘴角留下来,落在了衣领上,这服务和人家颜如玉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席白川被苦得微微皱眉,偏开头低声咳嗽。
颜如玉心疼了:“殿下,您轻点……”
玉珥有些悻悻,看他咳得双颊泛起潮红,后知后觉明白自己有些过分,把药碗递给颜如玉:“算了,还是你来吧,这伺候人的事,我真不会。”
颜如玉伸手接过,又快速坐在了床头,轻轻搅拌了一下,又才舀了一勺递到了席白川嘴边,看到他嘴边还有药汁,连忙就从怀里摸出手帕,轻轻擦了擦,别提多温柔多贤惠了。
玉珥腮帮子微微鼓起,但却不移开眼神,看他们你侬我侬地喝完一碗药,药喝完颜如玉就自动退下了,看着门被关上,玉珥再把视线移到席白川身上,发现他不知为何脸色又不好了,这回不是苍白,而是漆黑,跟谁欠了他银子没还似的。
认识他这么多年,玉珥自然自然知道他是生气了,撇嘴说:“你要是舍不得她走,我去给你叫回来就是。”说着就往外走,心想要不是看在他是为了她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她才不伺候这位大爷呢。
伸手撩开珠帘,身后的人忽然声音略带愠怒地开口:“你要是敢叫她进来,从今儿起你就别来找我了。”
莫名其妙!
不是不高兴颜如玉没留着伺候他吗?
她好心去帮他把人叫进来,他丫的还不高兴?
玉珥愤怒都转身,跑到他面前:“你怎么那么难伺候啊?”
手腕忽然被他拽住,用力一扯,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玉珥已经给他压在身下,后背深深陷入柔软的被褥内……若不是此时他那潋滟的眸里正在燃烧这熊熊怒火,相信这个姿势是足以令人喷碧血的。
“孟玉珥,你是不是女人啊?”他怒到了极致,就变成了深深的无力感,语气也十分的无可奈何。
玉珥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了一样差一点就被他坚硬的胸膛压到的胸,确认那个部位还是耸起的,就真诚地回答:“应该是的。”
席白川嘴角抽搐,好笑又无奈:“女人该有的性子,为什么你都没有?”
玉珥心底顿时就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呛,心想这太侮辱人了吧,你爱颜如玉就爱颜如玉,干什么又要贬低她,她就是不够温柔,就是不够贤惠,你看不上眼就别看,外面大把人等着要我呢!
越想越气,这个混蛋太无理取闹了,不给他点颜色瞧瞧,真是对不起自己了。
这样想着,玉珥立即就付诸行动,忽然按住他的肩膀,用自己的额头狠狠撞一下他的额头,‘砰’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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