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皇叔在上我在下-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虽然劝住了孟楚渊不即可进宫,可他心里其实一直盘算着要明媒正娶徐姜蚕,花了极大的功夫才让他母妃同意他们的婚事,并且帮他和他父皇求情,他此生只想去徐姜蚕一人而已。
然而等他满心欢喜跑去找徐姜蚕的时候,却发现那百花井巷内的小屋里早已是人去楼空,他心心念念的女子已经下落不明,甚至一封书信都不留给他,就这么从他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如同发疯一般把整个帝都翻过来找了个遍,什么都找到了,唯独不见佳人。
那几日他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甚至想冲去找玉珥理论,他觉得可能赶走徐姜蚕的人只有一直反对他们婚事的玉珥,只是到了东宫门口被席白川拦住,他指他去承县江家一看便知。
他策马闹市狂奔,惊得行人东躲西藏,一路出城去了承县江家,入眼便是十里红绸刺眼,鞭炮喇叭震耳,一问才知江家次子江陵娶妻,新娘是徐家二房大小姐……徐姜蚕。
他闯喜堂、抢新娘、揭喜帕……那张刻入他心扉的容颜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不施粉黛的她浓妆艳抹,温婉谦卑的她咄咄逼人,一字一句皆如尖针刺入胸前,连呼吸都觉得痛。
她跪地仰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贱妇残花败柳之身高攀不起皇七子,今贱妇遇到良人愿终身相伴,望王爷成全。”
他不过情窦初开的年纪,第一次真心实意喜欢上一个人,可惜向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人终不是陪他天长地久的人。
失魂落魄的他呈交了辞函离开了帝都,回到了西周。
但那天真单纯、意气风发的小王爷终是不在了。
回到西周的孟楚渊喝酒赌钱,嫖妓打架,成日和三教九流的人混在一起,懈怠政务,不问民生,若不是西周向来富庶安平,否则早就出事了,可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于是徐姜蚕得知玉珥来到了承县,便跑来求她,救救那个在作死路上策马狂奔的人。
“徐姜蚕看起来也不像是对楚渊再无感情,但为什么要伤他那么深呢?”听完故事的玉珥唏嘘不已,原来在她和席白川半真半假地虐恋情深时,那边当真有人求不得,忘不掉,放不下。
席白川喂她吃下最后一口燕窝粥,扶着她躺下,掖了掖被角:“我也不知道,大概这其中还有另一断不为人知的故事。”
“西下陇西道也会经过西周,到时候我得去看看楚渊。”
……
找承县歇了两日,钦差卫队整装后继续西下,席白川乔装改扮,又让乌溪易了容,扮成一个普通郎中留在玉珥身边——要让人知道行军大总管不在自己的军队,那肯定是要出大事的。
离开承县走了大约三十里左右,就到了白马寺。此时艳阳初升,钦差卫队行了一夜的路,人人脸上都有些疲惫之意,然而在白马寺前这片海郁郁葱葱的草地上站了片刻,感受着那清晨露水随轻风而来,看着那隐在薄薄雾色中的钟楼佛塔,身心竟然是从未有过的畅快。
国师和僧人皆准备好了行李,迅速和他们的队伍合并在一起,连耽搁半个时辰都没有,十分有效率。
“殿下。”国师手上还握着佛珠,对玉珥微微躬身,声音轻盈带着不染尘埃的清澈,玉珥连忙把人给扶起来,恭恭敬敬地回了一个礼:“国师。”
玉珥是天潢贵胄,天之骄女,有目空一切的本钱,如此恭敬的态度,除了在顺熙帝面前,也就在这个年不过二一的少年高僧面前。
国师法号莫可,是顺国上下佛法最高深的人。
莫可的过往那短短的二十一年人生,却也堪称戏剧。
他五岁时在街头行乞被先国师顺手救回了白马寺,原本只是一时善心,却没想到乞儿竟然是天生慧根,高深的佛法他一点就透,而且自有一番心得。
十三岁时便在辩经大会上大败来自全国各地的高僧,被奉为当代圣僧,彼时白马寺的方丈恰好圆寂,于是年仅十三岁的莫可被推上了方丈之位。
第一百五十二章失意人
彼时莫可不过十五岁,却已受万民在高台下伏地跪拜大声歌颂,圣僧一名五湖四海传了个遍,等返回帝都时,便被顺熙帝授了国师封号。
莫可当真是个极富有传奇色彩的人,他有着不高的出身,也有无法顶背的名望,这就是玉珥为何对他恭恭敬敬的原因。
“依国师看,这昭陵州是否真有鲛神?”玉珥饶有兴趣地问。
莫可只是微笑地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玉珥就自己理解成没有了,心情轻松了许多。
席白川亲自沏茶,双手奉了一杯香茗给莫可,两人的视线似乎有一瞬间对上,可再一细看却只见莫可一直都是低垂着长睫,目光只落在自己掌心的佛珠。
玉珥没起疑什么,吩咐卫队即可启程,等到天黑再歇息。
就这样,钦差卫队在夜色深浓时才歇息,天方微亮又马上启程,这般的紧锣密鼓行军,竟然追上了早走两日的行军大总管的军队,玉珥揭开车帘看了一眼和他们擦身而过的大队,对上安离哀怨的眼神,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席白川:“大总管,在下已经送你到家了,算是仁至义尽,你还不速速归队?”
大总管躺在软榻上,抱着玉珥的保证,懒洋洋地半阖着眼睛说:“小的乐不思蜀,还请殿下垂怜,让小的继续住下去。”
玉珥嗤笑了一声,骂了他一句贫嘴。
穿过这片林子便是西周,西周道是顺国的第二个粮仓,富庶又安平,居家养老的最佳选择地,顺熙帝还曾想在这里修建寝陵,只是让国师算过后觉得风水一般这才作罢。
“原地休息。”
天色还没黑透,玉珥就喊了卫队停止前进,这和前几天的快马加鞭完全不一样,虽然有不少人疑惑她的用意,但能歇一歇总是莫大的欣喜。
卫士们在原地一边安营起锅,一边对着依旧需要再赶路的行军大总管队伍发出嘚瑟的笑,然而没有人注意,在篝火照不到的角落,有一男一女共骑一驹离开营地,朝着西周方向疾马而去。
“天亮前能回来吗?”
“就算回不来也没关系,反正有乌溪假扮成你发号施令,卫队走得慢我们追得上的。”
这一男一女便是席白川和玉珥,因为行军紧张,即便是来到西周他们也无法停下去和孟楚渊叙旧,所以只能趁着夜色掩护潜入端王府,私见一面。
西周百姓安居乐业,也没什么鼠辈匪类,夜晚的西周城巡逻并没有多严谨,以席白川和玉珥的功夫,轻而易举就躲开了守城和巡逻的军士找到了端王府所在,两人披着斗篷,将帽檐压得很下,在这漆黑一片的夜晚里完全看不清楚五官。
席白川叩响端王府的大门,等了一会儿就有小厮来开门,一见门外的两道黑色身影,吓得什么瞌睡虫都没了,席白川低声道:“我们来找端王爷,你将此牌交给他即可。”说着,席白川将象征自己身份的玉牌交给了小厮。
小厮一见玉牌就知来者身份当然非同凡响,立马应了一声,将府门关上后就跑去找孟楚渊,玉珥四下看了看街道,四下寂寥但却不静谧,似不远处有丝竹声传来,仔细一听好像还是从王府里传出来的。
“这个时辰还在花天酒地,这孟楚渊真是越发长本事了。”玉珥恼怒地咬牙,她那纯良的弟弟,为了一个女人变成这个样子,说真的她是打心底鄙视的,“不就是个女人吗,值得稀罕很这样吗?再找一个就是了。”
席白川此时却是摇头,不赞同道:“什么都可以将就,情爱最难将就。”
是吗?
玉珥下意识想反驳,却见席白川的眼神格外认真,她也只能讪讪地住嘴,将目光别开到别处去。
王府的门再次被打开,小厮将玉牌还给席白川,恭恭敬敬地请他们两人进去,然后引着他们去后花园,说端王爷就在那里。
那丝竹声果然是从王府里传出去的,只见在那设计精致的园子里,搭建出了一个毫不逊色于潇湘梦的豪华舞台,舞台上尽是穿着暴露的舞姬,伴随着低回婉转的琴瑟声,舞姬在台上赤脚旋转,手中的红菱抛出在半空扬起一道缥缈的弧度,而那一张张妖娆的面容便是在这缥缈中若隐若现。
而台下,觥筹交错皆是些三教九流的人物,他们怀中各有一美女任由他们上下其手,画面糜烂不堪入目,而孟楚渊,他身上虽然没有坐着美人,但却有两个女子跪坐在他的脚边,巧笑倩兮。
玉珥呼吸了几口气,忍耐住冲过去赏他几巴掌的冲动,走到了他面前,沉声道:“孟楚渊,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样?”
孟楚渊视若无睹地继续喝酒,甚至都不去看一眼玉珥和席白川,气得玉珥把他的酒杯夺走,直接摔在地上:“孟楚渊!你是个男人吗?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你对得起父皇吗?你对得起你母妃吗?”
孟楚渊抬起头看了看玉珥,眼神有些模糊,似有些醉意:“父皇才不会管我出不出息呢,反正你出息就好了呀。”说着,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对着她施了个大礼,“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见孟楚渊如此,他那些也是醉得差不多的狐朋狗友也齐齐起身,依样画葫芦地躬身,半点正经都没有地跟着喊:“嘿嘿,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忍再忍终于忍不住,玉珥一手揪住孟楚渊的领子,一手抓起酒壶甩开盖子,直接泼到他的脸上去,让他清醒些。
酒液顺着还显稚气的五官缓缓滑落,最后集中在下颚滴滴坠落,无声地在地上绽放出一朵朵暗莲,一旁还有不明真相不知道玉珥身份的侍卫,见状立即就围了过来,就等着一声令下就冲上去把这个放肆女人拿下。
孟楚渊的视线渐渐清明起来,看着眼前怒发冲冠的玉珥,先是呆了呆,然后就是不冷不热的笑:“皇姐这是做什么?就算远道而来要敬弟弟一杯酒,也不必如此吧。”
玉珥暂时不和他说话,偏头对满院子的侍卫冷声下令:“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都给我轰出去!”
第一百五十三章男人是不是晚熟
侍卫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不该听话——这女人他们都不认识,但他们王爷好像对她还挺礼貌。
席白川抚了抚袖子轻声笑着:“不动手?没关系,我亲自来。”
说着,他的身影如鬼魅一般迅速一闪,旁人都还没看清楚他的动作,就听到连续两声噗通声,猛地转身看向池塘,只见刚才还在和端王爷推杯换盏的痞子此时已经在水里挣扎,瞧着那酒也醒了一大半。
席白川轻松地拍拍手,笑得漫不经心:“要自己出去还是我送你们出去?”
“都退下。”孟楚渊看都不看池塘里的那两人一眼,声音有些沙哑地命令,于是刚才还是纸醉金迷的后花园,少顷,花园里便只剩下他们三人。
孟楚渊跌坐在椅子上,抬手揉着鼻梁:“姐姐不是在帝都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赶了几个时辰的路,玉珥也有些累了,找了一张椅子坐下,一边捶着膝盖一边说:“我在承县见到了徐姜蚕,她和我说了你的情况,恰好我会路过西周,所以就来拐进来见你。”
“你为什么会经过西周?你要去哪里?”孟楚渊稍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了,父皇给你封了亲王,你是不是要去封地?”
封他的头!玉珥瞪了他一眼说:“你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投入烟花醉!昭陵州爆发了大瘟疫你不知情吗?父皇命我为钦差前往平复疫情。”
孟楚渊皱眉,语调略有些急切:“瘟疫?你要去平复疫情?这种事情父皇怎么会派给你,昭陵州不是六皇兄的领地吗?这件事应该他去做才对。”那么危险的地方,要是她去了,会不会……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玉珥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这人还当真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随着她率钦差卫队出发前往昭陵州就已经在顺国上下闹得沸沸扬扬了,能无视得这么彻底也是不容易。
席白川瞅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一边擦着椅子一边施施然地说:“端王爷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难道你不应该更关心我们在承县遇到的徐姜蚕吗?”
“……”眼底闪过一抹晦涩,孟楚渊扯出一个极为苦涩的笑容,低垂着头眼底满是自嘲,“她?呵,她都已经嫁人了,我还关心她做什么?”
这副要死不死半死不活的样子,玉珥就最讨厌了,手一下子握住他的肩膀,认真道:“楚渊,你当真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当初父皇把西周交给你时对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我没忘记。”
他怎么可能忘?那年的顺熙帝第一次在他面前放下帝王的架子,像现在的玉珥一样,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神情慈祥又恳切,道——小渊,替朕将西周牢牢地掌握住,那可是我们顺国的腕骨,分量非同凡响啊。
不由得有些心虚,孟楚渊没什么底气地说:“现在的西周依旧是顺国的第二粮仓。”
“你继续这般懈怠政务下去,西周迟早会大乱,到时候你要怎么去面对父皇?怎么去面对你的母妃?”西周是块肥肉,就算她这个不怎么了解本地情况的人都知道,这里盘踞着不少明里暗里和朝廷做对的江湖帮派,都想找机会拿下西周,占山为王呢。
低垂着眸子,孟楚渊笑得苦涩,艰难道:“……我也不想,只是心里难受。”
“因为一个女人?”
孟楚渊忽然抬起头,清俊的眉眼有浅淡哀伤:“她对于我来说,是无论谁都无法取代的女人。”
“既然你那么爱她,为何不抢?”玉珥冷笑,“我孟家的儿女,梦寐以求就去争,争过后,依旧求而不得就舍弃,你不争不舍磨磨唧唧的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你还想人家姑娘会为你心疼为你眼泪吗?”
停顿了一下,玉珥觉得自己说中了什么,咬牙道:“你真是想通过作践自己去换徐姜蚕为你伤心,那你就真是个窝囊废!”
“我……”没了下文,孟楚渊别开头,那样子摆明是心虚的逃避,玉珥很想抽他一巴掌:“你真是气死我了!都多大人了,还要我为你操心!”
说得太急,玉珥忍不住掩嘴咳嗽了几声,席白川皱眉,抬手在她后背轻轻地抚了抚,眼神警告地看了一眼孟楚渊,却见他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忘了收起也不敢落下,眸光流转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须臾,孟楚渊才将手放下,在宽袖下内捏成拳头,他哑着声音说:“姐姐别气,楚渊以后不会了,不会再这样了。”
玉珥抬眼,再确定一遍:“真的不会?”
“真的不会。”孟楚渊站到她面前,举手道,“我发誓。”
拍掉他的手,玉珥道:“行了行了,我也不用你发誓,你现在去给我洗干净自己,换身干净的衣服,还有让下人把这个舞台拆了,把你府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都赶走。”
浅浅露出一笑,孟楚渊轻声道:“好。”
望着孟楚渊离开的方向,玉珥回头看着席白川,发自内心地叹了口气,怅然道:“你说我不就比他早生几个月,但我怎么感觉他幼稚得好像比我笑了五六岁?”
顿了顿,她又绕以兴趣地问:“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很晚熟?”
席白川面无表情地回答:“八岁的我已经在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你了。”
玉珥:“……”
抬头看了看天色,席白川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再不走就没办法在天亮前赶会营地了。”
玉珥点头:“那就走吧,楚渊要是这样都没被我骂醒,那我也是没法了。”
两人悄悄的进入西周城,离开时自然也是悄悄的无人注意,所以等到孟楚渊沐浴更衣完,一身干净,面带微笑地回到后花园时,只看到满地的狼藉,和喧嚣后的颓意,再不见那惊才绝艳的女子。
眸子的亮光,一寸寸地暗淡下去,最后与这夜色融为一色。
第一百五十四章清源山
离开西周,卫队继续加速前行,原本要一个多月才能到达陇西道,结果他们用了二十五天便到了陇西道的界碑。
“殿下,自往前走十里地就有驿站,但再继续走下去,今晚就要住在林子里了。”在小林子歇脚的时候,郑和跑过来说道。
玉珥看了看天色,按照已往的速度,在天黑之前他们还能再走二十里路,不过既然他们的行程比预想中的快了那么多,那就歇一歇好了。
“到驿站休息吧,明日再启程。”
吩咐完,玉珥掀开马车车帘进去,车厢内坐着席白川、付望舒和莫可国师,三个当世风云人物正围着一张小茶几喝茶,莫可国师和付望舒都知道席白川的身份,但都没点破,只当不知道。
“明日就进入陇西道的地域,再走两天就能到昭陵州。”玉珥坐下说,“总算是到了,我也能安心些了。”
席白川一手扶着袖子,一手端了一杯茶给她,笑问:“你不安心什么?”
“要担心的事情多了,走陆路的时候我担心会遇到强盗,走水路的时候我担心水路闭塞,住驿站的时候我担心失火把药材给烧了,住林子的时候我担心遇到野兽豺狼。”玉珥喝了一口茶,觉得甘甜可口甚是不错,“再给我来一杯。”
席白川一脸忧心忡忡地看着她:“难怪我觉得你怎么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岁,原来你操心了这么多事啊。”
这厮嘴巴太欠了,玉珥横了他一眼,回头却看付望舒神情有些恍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手里端着茶杯却久久不喝。
“付大人?”玉珥歪着脑袋喊了一声,付望舒的瞳眸才渐渐有了焦距,疑惑地看着她,玉珥笑问,“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
付望舒微微垂下头,浓黑的长睫遮掩住眼底的情绪,他淡淡道:“没什么,想些赈灾的事情罢了。”
“两位都为黎民百姓食不知味,寝不遑安,真是感动啊。”席白川在一旁撩闲道,注意到付望舒似乎一直看着他身后的窗口,便有些好奇地转身看出去,但看到的也只有几个小兵持着长矛护卫着车马,并没有什么特殊。
大概也是察觉到了席白川的视线,付望舒匆匆收回眼神,喝了一口香茗,扭头和玉珥商量起路线来:“疫情中心是溧阳县,我们要到这个地方有两条路可以走,走这条要穿过盂县和温县走两天能到,而走这条则是要穿过清源山,加快步伐的话走一天就到。”
“走第一条路,大山不安全。”席白川毫不犹豫地说。
“盂县和温县疫情严重吗?”玉珥问。
付望舒摇摇头:“盂县和温县距离溧阳县较近,情况也是不容乐观。”
“走第一条路我们还可以顺道施救。”玉珥思量着,“只是我们人太多,从县城进怕会不方便。”瘟疫让整个县城都民不聊生,街道上肯定有很多尸体或无家可归的病人,他们数万人齐齐挤在那样的街道上,没准会更不安。
付望舒在地图上划了划,指着一处山脉说:“清源山山是陇西道第一山,已往也是百姓登高踏青的最佳选择,不险峻且道路平坦,我们找个当地村民带路,跨过大山也不难。”
“我也觉得是,看这土地也不湿,想来也没有道路也不滑。”走山路不会影响到百姓,而且速度快,何乐不为?
“我们数万人都走山路也不实际。”席白川折中道,“不如我们分头走吧,一队人从县城进入,顺便救治灾民,一队人从清源山入直达溧阳县。”
这算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所有人都没意见,于是玉珥就说:“那就这样吧,付大人你带一万人从县城入,我们到溧阳县集合。”
付望舒点头:“好。”
————
过了驿站就是分岔路口,要进山的走一边,要进县城的走一边,他们在驿站过夜时,郑和已经分好了队伍,跑去和付望舒交接:“大人,我将编号尾数为单数的军士都分出来,明日随你进城。”
付望舒微微颔首,忽然指着一个士兵问:“他在哪边?”
看了看军士身上的编号,郑和道:“在殿下哪边。”
“把他分到我那边去。”付望舒淡淡道,“看着挺机灵,留在我身边让我指使。”
郑和不疑有他:“好的大人。”
翌日,卫队启程,付望舒带着一万人和部分医者、药材进入盂县,剩余的人跟着玉珥穿越大山。
他们雇了一个当地熟知山里情况的村民给他们带路,也因为是走山路,马车根本上不去,所有人也只能徒步进山。此时春意正浓,本该是万物复苏之时,但这林子却因为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雨雾而朦朦胧胧的,给人的感觉十分冷峻。
玉珥踏上一块大石头,朝着四周眺望了一下,除了偶尔几只鸟儿飞过,竟然就没有其他生物的足迹,不禁有些奇怪,问那带路的老汉:“你们时常来这座山捕猎吗?”动物都被狩光了吧?
“偶尔吧,这附近的人家不多,大多都是靠捕鱼为生。”老汉声音沙哑有些刺耳,席白川多看了他几眼,这人是驿站的人介绍来的,说是个采蜜人,时常进出清源山,对地形无比熟悉,只是他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驼背很严重,上身和下身几乎形成九十度角,后背鼓起一个木盆大小的东西,看着都觉得很沉重。
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席白川默默走近了玉珥,拉着她放慢了脚步,和老汉拉开一点距离。
玉珥浑然不觉,只是有些诧异:“捕鱼?这附近还有江河?”
老汉点点头:“当然有,就是南川江。”
“南川江发源于闵遂州沾益县九华山,流经陇西道中西部六州及西周道南北部,在下游从八个入海口注入南海。”席白川一边走一边和她解释,“昭陵州就是被南川江流经的六州之一,这清源山背后就是南川江。”
玉珥没怎么看过地形图,对这条南川江不是很清楚,想了想问:“既然如此,那走水路快到昭陵州还是翻山快?”
“水路快,但我们的人太多,如果没有官船我们过不了江。”之前走水路都有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