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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在上我在下-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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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宏自然不肯这样就算了,他咬牙道:“大人,就算我爷爷不是被殿下打死的,那也是被那个跟着她一起闯入妘府的男人打死的!还有,民间话本子的内容皆是天马行空的杜撰,其内容三岁小儿都知道是假的,大人却用那番话来证明殿下无罪,草民也不敢恭维!”
瞧瞧,马上就被打脸了。
玉珥揉了揉眉心,上前一步准备开口说些什么,蒋乐易已经悠悠开口:“本官不懂江湖,所以对江湖上有什么奇形怪状的武功不是很和清楚,也就只能道听途说,不如这样,本官就让懂江湖武功的人去妘老遇害现场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能证明殿下是无罪还是有罪的证据。”
玉珥一愣,从后堂就走出了萧何和刘季等人,她这才明白蒋乐易的用意是什么—他其实是在扮猪吃老虎!
她现在是被告,和她有亲密关系的人都要因为避嫌而不能接手这个案子,蒋乐易借仵作的话顺水推舟,让萧何和刘季跟着衙门的人去妘府查看,有他们两人在,她洗清嫌疑的可能性会大很多,而就算有人质疑萧何刘季和她的关系,他们也能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是以一个江湖人士的身份来协助破案。
想清楚这一点,玉珥立马就收回了刚才对蒋乐易的评价—这个蒋乐易,其实也很狡猾啊!
蒋乐易问:“妘老的房间你们没动过吧?”
“没有,因为爷爷的死因不明,我就做主把房门锁了,任何人都进不去。”妘宏认识那两人是玉珥的人,让他们去协助调查,他心里是有些不服的,所以回话的语气也有些不怠。
蒋乐易倒是不理他是什么情绪,只满意地点点头:“你做得很好,现在本官就带人去妘府查看,你们都暂且在堂中等着。”边说边走下台阶,带着人径直离开了府衙。
看着他们出门,玉珥让人搬来了椅子,上了茶水,也示意妘宏坐下,看样子是准备和他聊一聊。
据玉珥的观察,妘宏对妘老的死亡原因应当是真的不知情的,并且道听途说地认定她就是杀人凶手。
妘宏坐在椅子上,但却一直紧绷着脸,玉珥伸手给他倒了杯茶,淡淡道:“别紧张,大庭广众下难道本官还会对你做什么不成?只是闲着无聊,想和你闲聊几句打发时间罢了。”
妘宏没说话,但却是用眼角飞快地瞥了她一眼。
“妘老的死,本官其实是很震惊和难过的。”玉珥叹了口气,幽幽道,“瘟疫药方虽然研究出来了,但后续的灾后重建却是更麻烦,就比如赈灾物资,国库虽然充盈,也不吝啬灾银,但毕竟远水解救不了近火,从帝都到昭陵的路程,可谓是千难万险,这种时候就只能靠当地商贾富户慷慨解囊。本宫知道你爷爷素来慈善,这种事情历来都是他牵头,现在妘老走了,本宫接下来的工作可就难以展开了啊。”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妘老在外名声素来不错,无论是纳税还是捐款,在昭陵州他都是第一人,这次瘟疫的灾后重建,玉珥已经把妘老算在其中,哪知道他忽然死了,这就打乱了她全盘计划,毕竟新上任的妘家族长也不知道会不会和他一样好说话,或者有他的魄力,能让整个昭陵州商贾富户马首是瞻。
妘宏不笨,玉珥这样一说,他也马上就明白了她想让妘老带头捐款的心思,只是不由得一愣,皱眉细想—是啊,她现在可是很需要他们妘家的钱的,而且妘家也就他爷爷比较慈善,每次都愿意拿钱去做这些徒有虚名的事情,此时此刻杀死他爷爷对他们来说可谓百害无一利,所以……
玉珥慢悠悠地沏着茶,垂着眸落在茶水中。
她的目的也便是如此,不直接说她没杀人,而是将利弊点给他看,引他自己顺着自己的思路去思考,让他在心里相信她没杀人。
蒋乐易等人到了妘府,门上已经挂满了白绸,正堂前几日还是挂着‘寿’今日已经换成了‘丧’,想起前几日的风光,此时的萧索更令人唏嘘。
“妘家不是当地望族吗?这妘老走了,怎么没几个来上门慰问的?”萧何奇道。
“我爷爷是被人谋杀惨死,谁还敢来?”妘凡撇嘴说,“更不要说杀人的还是当今楚湘王。”
萧何不悦皱眉:“都还没确凿证据,你再敢言辞凿凿说杀人的是殿下,小心我告你诽谤。”
妘凡冷哼了一声,转身就想回房,蒋乐易喊住他:“都暂时在大厅呆着,等会会有衙役挨个问你们话。”
顿了顿,蒋乐易又问:“谁平时和妘老走得最近?”
妘老为人较为严肃,即便是对自己的的家人,也鲜少露出笑颜,说不上和谁关系比较亲近,若真要算,那就是他几个儿子,因为平时商号需要交接,所以相处的时间较长。
蒋乐易就喊了妘飞陪他们去妘老的房间看。
妘飞是长子,管着妘家两艘福船的运营,又有三个不逊色的儿子,在妘家的地位算是很高的。
“前天晚上,你最后一次见妘老是什么时候?”走去妘老房间的路上,蒋乐易询问道。
妘飞抿了抿唇,低声道:“大约是酉时末,我收到了扶桑国那边传回的关于商号的消息,就拿着信件去了父亲的房间,大约和他聊到了戌时初才离开。”
第二百一十六章蛇皮
玉珥和席白川夜探妘府是亥时末,管家妘厉搜了全府找不到两人,在丑时中去和妘老请罪,据说那个时候他的精气神还挺好,还能踹人,但到了翌日辰时末,丫鬟去伺候他起床时,却发现他已经倒地吐血,也就是说遇害时间应该是丑时到辰时这段时间里。
“第一个疑点就在这,既然在丑时管家回去禀报说没有找到黑衣人,也就是说那个时候黑衣人是很安全的,很可能已经逃出府了,既然已经逃出去,又为什么再返回妘老房间行凶?”蒋乐易悠悠道,瞥了一眼妘飞,“逻辑行不通。”
“可是有人亲眼看到夜闯我妘家的人就是楚湘王!”妘飞急道。
刘季回头:“谁看到了?”
“家里的一个奴婢。”
蒋乐易看了他一眼,反驳道:“即便那晚的黑衣人就是楚湘王,但也不足以证明她就是杀人凶手,因为她一没有杀人动机,二没有杀人能力,三她可能在丑时之前就离开了妘府。”
“殿下在丑时之前就离开了妘府。”两人争辩间,忽然有一道沉稳清冽的声音插入进来,竟是一直沉默的妘瞬。
蒋乐易一愣,下意识问:“你怎么知道?”
“丑时末,我从侧门回府的时候遇到了殿下,我们擦肩而过。”妘瞬回答道。
有点不对劲啊,蒋乐易奇怪:“丑时末你不睡觉跑出府做什么?”
妘瞬面不改色回答:“码头来了一船货物,因为人手不够,大伯让我一起去搬运,等到清点完数目,已经是丑时。”
堂堂一个少爷,跟一群下人去搬运货物……这话说得萧何都忍不住侧目多看了他几眼。
妘飞却是怒目相视:“你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抓住他们!”
“我怎么知道你们在抓他们?”妘瞬反问。
“你!”妘飞被气得想揍他,蒋乐易连忙挡住,阻止道:“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有人证明殿下在丑时之前就离开了,所以初步可以排除殿下杀人的嫌疑。”
妘飞瞪了妘瞬一眼,重重冷哼一声。
说话间走到了妘老的房门口,房门上锁,无人靠近,很好地保护了案发现场,蒋乐易满意地点点头:“开门。”
妘老的房间摆设倒是简单,一眼看去并没有什么能藏身的地方,萧何和刘季在四下仔细检查,蒋乐易走到后窗边,后窗的窗户大开,窗下是一片草丛,从草杂乱还有被人踩踏过的痕迹,想来玉珥他们那晚就是躲在这窗下。
“不过他们躲在窗下做什么?偷看?偷听?”蒋乐易奇怪地摩擦着下巴,回头问,“当时你爷爷和谁在一起?”
妘飞眼神一闪,模棱两可地回答:“当时已经很晚了,黑灯瞎火,下人们也没看清楚。”
蒋乐易端着一脸富态笑容看着他:“黑灯瞎火?你的意思是那个时辰妘老已经熄灯入睡?”
“……好像是……”
“这个地方在妘府算是很偏僻的吧?既然妘老已经入睡,四下黑灯瞎火,那妘宏到这里做什么?”
口供里交代,妘宏是第一个发现黑衣人躲在妘老后窗的人,那他那个时候为什么会来妘老的后窗?蒋乐易看似昏庸,其实将一切细节都铭记于心,一番试探盘问,这马脚就露出来了。
妘飞果然先乱了:“这、这……草民也不知,可能是有别的事吧……”
“你当我是傻吗?谁那么变态大半夜的没事,都跑一七八十岁的老人后窗蹲着听人家睡觉打鼾?”蒋乐易忽然怒目,“你要是再敢骗本官,我就先抓你到牢里蹲几天!”
妘飞连忙跪地求饶:“草民知罪,草民知罪。”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敢撒谎,哼!”蒋乐易威胁地瞪了他两眼,见他老实了才让他起来说话。
妘飞老实交代,戌时初他离开妘老的房间后,因为太累就去休息,但到了亥时,妘老又让人去把他喊过去,他们在房间聊了一会儿,就忽然听到了后窗妘宏的声音,他们推开窗就看到妘宏和那黑衣人打起来了。
“那你什么时候离开妘老的房间?”蒋乐易眯起眼,“刚才为什么要隐瞒这一点?”
“黑衣人出现后我就离开。”妘飞心虚道,“我怕你们觉得我是凶手。”
蒋乐易无语:“你一直编谎话,我才觉得你是凶手。”
“大人冤枉啊,草民怎么可能是凶手,您看我长得虽然不是英俊不凡,但也是相貌堂堂,怎么看都不是练阴邪内功的人吧。”妘飞急忙辩解,还把自己那张老脸一直往蒋乐易面前凑,蒋乐易拼命往后仰,手忙脚乱地把人推开,“离、离我远点,我可是有老婆的人。”
萧何:“……”
刘季:“……”
“哦。”妘飞乖乖退到一边去。
拳头在嘴边提醒地干咳了一声,萧何道:“大人,我们这边有发现。”
蒋乐易连忙跑了过去。
萧何指着一张书桌的桌案说:“大人您看。”
仔仔细细地在桌案上看了几次,蒋乐易脸色凝重地直了腰,深深地和萧何对视,萧何还以为他看出了什么,正想说一说自己的看法,却听到他冷静地反问:“看什么?”
“……”这个县令是来搞笑的吗?萧何被打败了,指着桌案说:“上面这些白色线条,大人看到了吗?”
原来是看这些白色的线条,蒋乐易还以为是看桌子上的东西,害他研究了半天。
也不说清楚,蒋乐易埋怨地看了萧何一眼,才俯身去看这些白色的线条:“这好像是类似蛇之类的爬行动物爬过之后留下的痕迹。”
“蛇有冬眠的习性,到了春暖花开时,它们才会醒,因为饿了一个冬天,所以复苏后的蛇就会开始外出觅食,而且会脱掉原来的外衣。蜕皮时,蛇的新旧皮之间会分泌出一种液体,这种液体有助于蛇的蜕皮。”
萧何抿唇道,“现在是扬春三月,恰好是蛇类复苏,开始脱皮的季节,所以它从这桌子上爬过,就留下了这些白色线条。”
刘季接口道:“看痕迹应该是不久前才留下的,也就是说,这个房间,曾有一条蛇在这个地方爬行过。”
妘飞不可置信地摇头道:“蛇?不大可能吧,妘府怎么可能会有蛇?”
第二百一十七章这个锅我不背
“的确,蛇类一般都是存在荫蔽潮湿、人迹罕至、树木繁茂且饵料丰富的环境,怎么可能无无缘无故出现在妘府?”萧何猜测道,“那条蛇会不会和妘老的死有关系?”
话音才落,就有衙役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启禀大人,沈御医检查出死者所中的毒掌中含有蛇毒!”
蒋乐易立即下令:“以妘老房间为中心点,给我把那条蛇找到!”
“是!”
紧闭的窗户被‘唰’的一下打开,刺眼的光线顷刻洒满屋内,玉珥施施然地转身靠在窗沿,月白色的胡服映着晨光浮动,在她的周身覆上一层虚无的金光,仿佛自九重天上而来的仙子一样。
她双手环胸,挑眉问:“我想知道,那晚你为什么会去妘老的后窗?”
妘宏眼神微闪:“只是碰巧路过。”
“午夜亥时末,妘府静谧一片,那个地方黑灯瞎火,你怎么会路过?”玉珥似笑非笑地睨着他,直言道,“你也是去偷听你爷爷和你父亲聊些什么的吧?”
“不是!”妘宏脸色一变,反应也有些激烈,随即又觉得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去过后窗?”
玉珥笑眯眯道:“因为我当时也在后窗。”
“真的是你!”妘宏猛地站起来,指着玉珥,大声说,“你承认了!你承认你那晚去过妘府!大家都听到了啊,她亲口承认杀了我爷爷了!”
“你是不是傻啊?”汤圆都看不下去了,“我家殿下只承认了她去过后窗,什么时候承认她杀人了?”
妘宏一愣,随即又道:“如果不是去杀人,那你为什么三更半夜偷偷潜入我家?”
“散步不行吗?”玉珥故意气他。
“如果你心里没鬼,刚才为什么不承认?”妘宏咬牙,眼底燃烧的强烈怒火几乎要溢满出来,“你为什么要杀害我爷爷?我爷爷哪里得罪你了!”
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玉珥沉声道:“我最后再说一遍,妘老不是我杀的!刚才我没承认,但是我也没否认。”
“是你的思路错了,你一直认为那晚躲在妘老后窗下的黑衣人就是杀害妘老的人,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还藏着另一伙夜入妘府的人,是他们杀害了妘老。”付望舒淡淡道。
另一伙人……
那晚的妘府,真的进了另一伙人么?
妘宏的扶着桌子重新坐回椅子上,神情有些茫然。
“我知道你一直很敬爱你的爷爷,他被人谋害你心里很难受,急于找出凶手,我也和你一样,我也急于洗清嫌疑,所以我们应该合作。”玉珥看着他说。
妘宏唇动了动,终于是说了:“近两年爷爷的身体差了很多,特别是今年,时常头疼腰酸,吃了很多药都不见好,七十大寿之前他说要立遗嘱,将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清楚,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而且还说下一任族长之位,会将年轻一辈的妘家子弟一起考虑进去,很多人都说我很有可能得到族长之位,因为家里大小事都是我在管,爷爷经常夸我是干大事的人。”
玉珥听着挑眉,和付望舒对视了一眼。
“爷爷七十大寿之后,就说要挑个日子将遗嘱公开,然后移交族长之位……这几夜我都因为这件事睡不着,前天晚上也是如此,就到院子里吹吹风,却瞧见爷爷房间的灯还亮着,看到他在和我父亲说话,我以为是在说遗嘱的事,就跑到后窗想偷听,谁知就遇到了你们。”
这样说的话,顶多也只能算是觊觎族长之位,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至于神神秘秘成那样吗?玉珥都差点以为是他贼喊捉贼。
付望舒问:“而后呢?”
“我和黑衣人过了几招就被他们跑了,爷爷下了命令一定要抓住他们,所以我也就带人去追。”妘宏老老实实交代,“只是没抓到,折腾到了一个多时辰才回房休息,天亮就听到爷爷被害的事情,自然便以为就是昨晚那两个黑衣人下的毒手。”
“你倒是会以为,无缘无故让我背了黑锅。”玉珥撇嘴,站直身子对付望舒使了个眼色,然后便转身往内堂走去,付望舒也无声地跟上她。
后堂停放着妘老的遗体,玉珥坐在桌案上,晃着脚打量着尸首说:“那晚我们在妘老的后窗听到他和妘飞的对话,已经可以确定能南川江底的尸体跟他们的确有关系,然而就在此时,妘老死了,你说妘老会不会是那些利用鲛神兴风作浪的人杀死的?”
付望舒轻轻摇头,说道:“现在的一切都不好说,只能看蒋大人那边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蛇毒……”玉珥脑子里闪过昨晚那条咬了自己一口的红色小蛇,抿唇暗忖,前天晚上莫可也在妘府啊,这会不会有关系?
付望舒走到妘老的尸体旁边,他身上穿的衣服干净整齐,明显是被人换过的,那他遇害时身上穿的那件衣服上,是否有他们需要的信息?想到这个可能性,付望舒立即让人去把妘老遇害时穿的衣服拿来。
在昭陵州,人死后,生前的贴身物品都要一起焚烧掉,所以妘老遇害时穿的那身衣服也因为要被焚烧,所以奴婢们没有拿去清洗,付望舒拎起衣服,一眼就注意到了衣襟的一个撕裂开的口子。
玉珥凑过去看了一眼,又拿起另一件衣服左右看了看,道:“妘家家财万贯,妘老怎么可能穿裂开的衣服,所以这个应该是凶手留下的……中衣也是这个位置裂开,这么整齐,应该是一击下去,外衣和中衣一起裂开。”
付望舒语气肯定道:“能制造出这种裂缝的人,武器应该是长鞭。”
“长鞭?不应该是利剑吗?”玉珥奇怪地看着他,付望舒则是直接展示开裂口,解释道:“利箭划破衣服,裂口应该是整齐笔直,但长鞭则会造成这些断开外翻的丝线。”
仔细一看那裂口的丝线果然是外翻的,玉珥由衷赞叹:“不愧是兵部尚书,果然对武器很有研究!”
“……”其实这个也没什么直接关系,付望舒道,“我猜想,那个人应当是先用长鞭划破妘老的衣襟,再下毒掌,原因是蛇毒要直接接触很皮肤才会发作。”
第二百一十八章驱蛇的女人
“有道理。”玉珥思量着,“你记不记得那日鲛神现世,阻止我去窥探真假的那四个蜉蝣刺客团的刺客?其中有一个人的武器就是长鞭,她将长鞭使得出神入化,我怀疑她就是这个凶手。”
长鞭灵活却是最难控制,对方能用长鞭将衣服划破,却不伤皮肉,可见武功高强,符合那日那个刺客的手法,所以玉珥的这个猜想也不无可能。
再者,南川江上所谓的鲛神和蜉蝣刺客团有关系,昭陵州的瘟疫是由南川江底的尸体引起,尸体又和妘家千丝万缕,那么蜉蝣刺客团来取妘老性命,可以说是杀人灭口。
思量间,外堂传来声响,是蒋乐易他们回来了。
付望舒道:“我们出去吧。”
玉珥颔首,走在他后面,脚步不快—她的眼睛越来越瞎了,能看到的东西都是模糊的,在光线稍暗的地方甚至什么都看不到。
‘吧嗒’一声,玉珥的脚踢到了门槛,付望舒立即伸手扶住她:“小心些。”
玉珥低垂着头,含糊地的应了一声。
重新升堂,蒋乐易第一件事就是还了玉珥的清白,万分肯定地说:“殿下绝对不是凶手。”
妘宏一愣,虽说他心里也动摇了玉珥就是凶手的想法,但怎么说她现在也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想放人也总要说出个缘由吧?他立即道:“大人又什么证据证明殿下不是凶手?”
蒋乐易道:“我们在妘家见到了真正的凶手了。”
溧阳县内有一片树林,不知是何原因,终年黑雾不散,人走得进去却鲜少走得出来,百姓都说这是一个鬼林,里面住着一只会吃人的妖怪,谁要是敢进去,保准被吃得骨头不剩下,久而久之,县内的百姓都自觉地远离。
树林内寂静无声,沾染着水雾的树叶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像极了一双充满咒怨的眼睛,也像极了一把杀人无形的尖刀。
忽然,一阵疾风从林中猛烈窜过,将草木摇曳,栖息在树梢上的鸟儿也因为受了惊,扑簌着翅膀飞起。
泥地上忽然出现了几滴血珠,使得空气里也有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几条红色的小蛇‘咻咻’地爬出来,缠上俯在地上的一女子的腿,动作缓慢轻柔,看得出来没有恶意,反而像是想去安慰。
女子倏地抬起头,手一挥将小蛇摔了出去,一声低吼掺杂着毫不掩饰的怒气:“滚!”
树梢一晃,有人轻功卓越落在了树上,坐在树干上,一双脚垂在半空轻轻晃荡,看着十分悠哉,正是千鸟。
她咯咯轻笑:“呦呦呦,这不是我们朝颜美人吗?怎么乘兴而去,败兴而归?还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
“千鸟,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朝颜显然是受了很重的内伤,脸色极不好,但那嚣张跋扈劲却和已往一样,半点不减。
千鸟轻笑,刚想再调侃些什么,树梢上的叶子轻晃,林子内已经多了几个人。
看到朝颜受了这么重的伤,鹿葱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把人扶起来:“怎么回事?谁能将你伤成这样?”
面具人伸手快速点了朝颜的几个穴道,又丢了一颗药丸到她嘴里,看着她吃下去才说:“鹿葱,帮她运气疗伤。”
“是。”鹿葱连忙把人扶着盘腿坐在地上,自己则坐在她身后准备用内力帮她疗伤,一旁的夕雾忽然说:“我来吧,鹿葱自己身上还有伤。”
那伤是那日他擅自行动袭击莫可,回来后被面具人惩罚的。
面具人没说话,算是默许了,夕雾便换了鹿葱的位置,运功帮朝颜疗伤。
片刻后,夕雾收了掌,朝颜的脸色也好了许多,她只是看了一眼夕雾,也没道谢,就蹿到了面具人身边:“老大……”
“是孟玉珥身边的萧何刘季两人伤的你吧。”无需她开口,面具人就猜到了,“两人师承武当,内力属阳,对你这极阴体质有极大的伤害,接下来几天你就不要行动,好好养伤。”
朝颜扁扁嘴,‘哦’了一声,袖子里窸窸窣窣爬出一条通体雪白,唯独三角形的脑袋上有一抹血红的小蛇—这是她的爱宠,名为烛阴,剧毒无比,唾液晒干研磨成粉藏在大雾里,就能让玉珥的眼睛失明,还有妘老之死,也有它不小的功劳。
“你就是因为回去找它,才会被萧何他们发现?”面具人垂眸看着她手上的烛阴蛇,语气分不出喜怒。
多年的相处,朝颜听得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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