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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在上我在下-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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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属兔子的。”席白川咬了一下她的下巴,声音有些含糊,“所以才一直吃不到窝边草。”
谁是草啊!玉珥不满地翻了个身,将被子拉高一点:“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过几天。”席白川道,“我是知道你遇到难题,特意过来对你进行免费指导,你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地方都可以来问我哒。”
想不明白的事情?
她想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只是什么都问他的话,会不会越发显得她没有他就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玉珥咬着唇有点闷闷地说:“也没什么,我自己能解决。”
席白川挑挑眉,明知她在嘴硬,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说:“哦,那就好。”
就这样?玉珥习惯性地眨眨眼睛,歪着脑袋朝着他的方向‘看’去:“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换成以前那肯定是要死缠烂打一番,非逼着她把话说出来不可。
才刚觉得这人转性子,谁知他下一句话又开始不正经:“那是自然,娘子不好说话,相公总要好说话才行。”
“……”谁是你娘子啊!
瞅着她气急败坏的脸,席白川仿佛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笑吟吟地凑过去:“昨晚我们可是一起‘睡觉’,这难道不是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
玉珥再次词穷战败了。
她不是这个厚脸皮的混蛋的对手,斗嘴赢不了,她躲总躲得了吧?
“汤圆—”玉珥扬声一喊,小胖墩立即就推开门蹭蹭蹭地跑进来,高高兴兴地喊:“殿下,您起……啊——!!”
哦,忘记了,席白川的到来是没人知道了,这下糟了,吓坏了小胖墩,玉珥很自责。
其实汤圆被吓坏还不只是因为看到了本该远在千里之外的席白川出现在这里,更惊吓的是,琅王爷竟然还是躺在她家殿下床上的!!!
虽然她知道他们那说不出口的关系,但不代表她真的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这种圈圈叉叉的事情,稍微低调一点进行好么!
汤圆真的要哭了,明明昨天晚上送殿下回房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怎么第二天一起来,就被拱了呢?
先皇后娘娘哇,奴婢对不起您啊!
席白川心安理得地享受汤圆散发出各种胡思乱想的怨念光波,一张小脸拧成了干红枣——他就是巴不得人知道他和玉珥的关系,最好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们不清不楚!
因为席白川在这里的原因,玉珥也自觉一整天都没有离开房间,就陪他斗嘴闹腾,越临近天黑,玉珥脸上那心不在焉的模样越发明显,她自己没注意,席白川却是看的清清楚楚,抱着她在怀里,下巴架在她的肩膀上,语气柔和又难掩得意地问:“在想我吗?”
这话说得玉珥脸一阵燥红:“谁、谁想你了!你不就在我面前!我想你做什么!”
“咦,不认账吗?昨晚是谁抱着我不撒手,差点把我给活活勒死的?幸好我福大命大。”席白川埋在她的颈窝低笑一声,“在梦里都在喊我的名字,看来这分开的一个月,晏晏进步喜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才没有想你呢,我只是做噩梦了,刚好噩梦里有你。”玉珥打死都不承认,昨晚她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竟然梦见了和他……成亲。
席白川厚颜无耻,大言不惭:“嗯?有我的梦境居然还是噩梦?那一定是你被妖魔鬼怪抓住,我去英雄救美将你救出来。”
玉珥脑门挂着三根黑线,用无神的眼睛赏了他一对白眼。
他只是低笑,那双眼眸映着烛光,柔和得好似一江春水,瞧着她有些晃神,低下头去,问道:“你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总归眼睛是看不见,玉珥所幸闭上眼睛,后背一软靠在他胸膛,声音慵懒道:“我在想世间的情情爱爱。”


 第二百五十二章人生苦短

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席白川诧异笑着:“什么?你说你在想什么?”
“据说妘老三很爱那个卖鱼女,甚至为了娶她不惜和家里人反目,那为什么还要去逼奸妘瞬的母亲?”玉珥把玩着他纤长的手指,不疾不徐地说道,“再说妘瞬的母亲,既然那么爱妘老二,甚至临死前还惦记着要和他靠近些,期盼来世能再相遇,那么不等妘老二回来说明原委,非要自杀不可?”
前者三心二意,后者卑微低贱,如果这就是爱,那有什么值得世人追逐拥有的?玉珥这几日总是很迷惘,特别是在看破付望舒的心意之后,她越发不懂了。
“为什么不来问我?”席白川笑道。
玉珥微微偏头:“你会知道?”
“唔,那我说的你信吗?”
思量了一下,玉珥颔首:“只要你说得有道理。”
他似乎绕弯绕得很起劲,又笑着反问:“那爱情需要什么道理?”
“那你就说说你为什么爱我……千万别跟戏文里演的,扯什么见鬼的一见钟情,我跟你第一次见面我还在襁褓中,你除非是个变态才会对一团皱巴巴的我有那种心思。”
席白川忍不住笑出声:“如果我说比皱巴巴的你更早呢?”
“比襁褓中的我更早,难道你是看着我母后的肚子就爱上我了?”玉珥窝在他怀里笑得岔气,“皇叔你开什么玩笑啊。”
席白川只是勾着唇角笑,顺势握住她的小手,心想比那还要早呢。
“其实,你也说不出是怎么爱上我的吧?”玉珥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也是,毕竟情爱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谁都看不清楚呢。”
席白川轻叹了一声,将她抱紧:“你本身就是将爱情复杂化了。你说妘老三背叛卖鱼女,那你又怎知妘老三不是醉酒误闯妘瞬母亲的房里?你说妘瞬母亲不够爱妘老二,那你又怎知妘瞬母亲不是存着将最美好的自己留在妘老二心里心思而自杀?世间万事有因有果,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表面看到的那样,再说我们都还年轻,都还活着,何苦纠缠在那些沉重的教训里不可自拔?对情爱敬而远之?”
玉珥怔了怔,静默下来安静地听着,又在脑子里思考了半天,才道:“或许吧。”
“晏晏,我真的很庆幸我那么早拥有你。”席白川啄啄她的脖颈,然后又咬咬她的耳垂,似乎上瘾了,干脆埋头不肯起来了,玉珥忍无可忍,龇牙咧嘴道:“现在我虽然是晏晏,但我可保不准下一瞬不会变回顺国楚湘王孟玉珥,喊人来抓你这个擅闯闺房的登徒子!”
席白川不以为然地笑笑,伸手捏捏她的脸蛋:“那又如何?我也能再变回顺国楚湘王孟玉珥的老师……”他声音骤然暧昧起来,笑得格外低沉,“言传身教。”
玉珥就知道,这厮脑子里肯定充斥着一个烟花柳巷!
“我真觉得你很变态,我可是你养大的,跟你女儿似的,你居然还下得去手。”
“我养大的,我自己享用,有什么不对?
玉珥:“……”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我看着你从蹒跚学步到如今窈窕少女,你就像我种的花,谁都没有资格抢走,我要独赏。”他眼神放肆地看着她,渐渐的有了温度,像是即将点燃的干柴,“好也罢,坏也罢,我都不想和其他人分享你。”
玉珥只觉得他的手开始在她腰上不规矩地游动,从上衣溜进去,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轻轻摩擦,那直观的触觉刺激着她的神经,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手上那薄薄的茧……
“晏晏,你可是我浇灌了十五年的花朵。”他的双唇舔。舐着她的耳垂,已有粗重的喘息溢出,“怎么舍得不开花?”
玉珥眼角分泌出泪花,在他的抚摸下渐渐丧失了力气。
“皇、皇叔……”她颤抖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别、别这样……”
他的手总能轻易找到她的敏感点,所到之处都能让她不受控制地酥软,玉珥也要紧紧咬住下唇才能忍住呻吟。
“别忍了。”他慢慢地轻吻着她的脸颊,低声道,“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轰隆一声,玉珥最后一丝理智也被他这极度不要脸的话给打败了。
——
翌日清晨,玉珥一边气呼呼地咬他搂着自己的手一边谴责:“不讲信用!妄为君子!混蛋流氓!”
席白川一只手支着额头,斜躺着看她,丝绸质料的中衣滑落肩头,分外性感撩人:“夫人此言差矣,为夫若是当真流氓,昨晚就不会因为你打了一个喷嚏就停下来了,要知道为夫裤子都脱了。”
……这不要脸的混蛋!老流氓!
“殿下。”汤圆在门外喊,“蒋大人求见。”
玉珥立即起身,不再和他胡闹,想着蒋乐易此时前来一定是公事:“你要不要出去?”
席白川施施然地起身,系上衣带,唇角微勾:“当然要。”
席白川自然不可能以真面目示人,玉珥找来了乌溪给他易容,对外说是自己的护卫,蒋乐易没什么眼力劲,自然认不出席白川,所以也就没在意,自顾自禀报他的事。
“下官昨日派人前去西施豆腐作坊用银马车送豆腐的几个县城,发现情况竟然是这样的。”蒋乐易似乎是怕他们听不清楚,故意放慢了语速。
“银马车带着一车豆腐到一个县城,马车行驶的过程中,会吆喝沿街百姓来买豆腐,有些小摊贩也会到来批发去零售,一圈绕下来,一车的豆腐就卖完了,然后马车不停歇地返程回溧阳县。”
玉珥蹙眉:“你说的是,不停歇?”
蒋乐易点点头:“不停歇,我们衙役走访了十几个县城,很多百姓都对那西施豆腐作坊的马车有印象,根据他们的描述,马车除了在卖豆腐的时候停下来外,一直都呈行驶状态,所以更不要说,马车会驶入哪家人家里,将银车厢换成普通车厢。”
“真是处心积虑。”
玉珥冷笑,居然换走银车厢都做得这么谨慎,可见从一开始他们就做好了豆腐作坊被发现,他们追查马车行驶路线的准备。
蒋乐易很赞同地点头,他觉得设计这整起银马车案的人,智商一定很高,像他就绝对想不出将银水变成车厢这种绝佳的作案手法。


 第二百五十三章 你快来求我呀

玉珥道:“车厢肯定是在半路被换掉了,你着重留意马车走过的那几个县城。”
“是。”
蒋乐易离开后,玉珥转身看向刚才一直没说话的席白川,刚想开口问他怎么看,但想起昨天她自己嘴硬说出的那句‘没有困难’,又默默咽下,心想昨天都拒绝人家了,现在再问有点打自己脸。
而席白川则是双手环胸等着她问,见她不问,眉梢微微扬起,似笑非笑道:“你有头绪了?”
“毫无疑问,这些银马车无论怎么开,到最后肯定到孟杜衡手里。”玉珥一本正经道,“所以……所以……现在我们只要找到当初妘家运那些粮和矿去了什么地方,大概就能找到银马车了。”
席白川像是在忍笑,嘴角弧度向上抽动着,十分诡异。
玉珥听到那轻微的笑声,顿时恼羞成怒,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想骂他袖手旁观,但一想到他现在肯定是用那种写满了‘快来求我告诉你怎么破案’的眼神,作死的自尊心顿时作祟,对峙到最后,她甩袖:“我去看朝颜。”
席白川哭笑不得,这个人怎么这么别扭啊。
玉珥去监狱看被抓到的朝颜,因为怕她身怀异术,郑和怕她用什么诡计逃了,所以将她的双手双脚和脖子都锁上了锁链,将她关在一件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的牢房里。
她穿着大红色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十分潇洒干练,看清她五官后,让人脑子里就冒出了一个词——蛇蝎美人。
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眼睛尤为出众,她的眼线细长,眼尾略弯,四周略带红晕,似若桃花,长睫向上勾翘,看人时有些迷离,似醉非醉,即便不笑的时候,轻轻一眨眼也是媚态毕现。
若是此时玉珥能看到,肯定是要赞叹一声,桃花眼果然是衡量一个女子美不美的标准。
“朝颜,蜉蝣刺客团四大杀神之一,擅驱蛇,擅用鞭。”玉珥在她面前站定,端详着她,“妘老是你杀的?”
朝颜将眼眸移开,看都不看她。
“你不回答我也知道是你杀的,不过是象征性问你一句罢了。”玉珥围着她边说边绕圈,“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还多,就比如你为什么杀妘老,让妘家做了什么事,刺客团背后是谁和谁,这些我比你还清楚。”
朝颜嗤笑了一声,听起来分外不屑,但依旧一言不发。
玉珥其实也知道,想从朝颜嘴里问出话来肯定没那么容易,这人是刺客团的骨干成员,就算严刑逼供也问不出什么的,转了一圈刚想走开,这个一直保持沉默的朝颜却忽然轻笑着开口:“楚湘王殿下,瞎眼的滋味不好受吧?”
玉珥的脚步停住,慢慢转身对着她,她能想象出这个蛇蝎美人此时的神情,肯定是万分讥诮,她微微一笑,平静道:“没关系,我很快就能看见了。”
“是吗?”虽是反问,但语气里却是满满的不信。
玉珥边往外走边说:“听老人说,中什么蛇毒就抓那条蛇取蛇胆即可解毒,我想这时候你的爱宠能帮到我。”
抓住朝颜时,连同她的爱宠烛阴蛇也被抓到了。
朝颜一听脸色大变,她大力挣扎铁链:“孟玉珥!你想干什么!”
玉珥头也不回走出监狱。
朝颜还在她背后大喊:“你要是敢杀了我的蛇,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什么取蛇胆就能解毒,简直荒唐!”
席白川跟在她身后:“蛇胆真的能解毒?可靠吗?”
“老人的确有这个说法,但我又不是傻子,烛阴蛇可是剧毒蛇,那个蛇胆吃下去我肯定一命呜呼。”玉珥笑了笑,“不过那条烛阴蛇自然是留不得,否则也不知道以后还会祸害多少人,我让沈无眉处理掉了。”
席白川心里有些失望,还以为能解呢。
从监狱离开后,玉珥去看一下付望舒,本想让席白川回房等她,但这厮听到她是要去看付望舒,立即就跟过来,赶都赶不走,玉珥无可奈何只好随他。
付望舒本来看到玉珥来是很高兴的,结果看到了随后进来的席白川,虽然对方易了容貌,但在他开口的第一瞬间,他还是听出来了,脸色僵了僵,笑容悉数散去,甚至没一会就称自己累了,将玉珥和席白川赶走。
玉珥这个反射弧长的人不明所以。
席白川则是笑得很得意。
“殿下!殿下!鲛神又来了!”郑和一路跑过来,边跑边喊,将整个刺史府的人都惊到,他跑到玉珥面前,气喘吁吁地抬手指着门外,“鲛神来了!就在南川江上,它又是在向百姓灌输,是殿下的到来才有这些灾难,现在有大批的百姓聚在府衙门口叫嚣,要我们钦差离开溧阳县。”
玉珥心惊,她想到他们抓了朝颜之后,刺客团肯定会再出手,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殿下……”一声中气不足的喊声从一侧传来,玉珥微微侧过头,她听出是付望舒,皱眉道:“你回去休息,这里有我们。”
“是啊,付大人回去好生休息,殿下有我保护即可。”席白川看到他明明还要人搀扶才能走路,却还偏偏强撑着走来,眼神一冷,声音自然也冷。
付望舒和他对视:“我也是钦差之一,此时事态严峻,我怎可逃避?”
席白川发现,在他离开玉珥的这段日子,他的情敌好像升级了,现在都敢明目张胆摊开自己的立场了。
付望舒微微抿唇,他知道玉珥现在身边有席白川在,他能保护好她,绝对比他这个走路都费劲的重伤患者靠谱,但试过之后做不到和试都不去试就放弃两者还是有区别的,他已经有过一次主动放弃,那种滋味他不想在尝试。
府衙门外传来百姓的阵阵叫嚣,打断了他们的对峙,玉珥也无暇再顾付望舒去或者留,扬声问刘季:“东西做好了吗?”
“做好了!”
刘季说着缓缓手里的瓷瓶,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第二百五十四章鲛神的真假

玉珥挥手示意他去办,刘季立即飞上屋檐,朝着码头飞去,飞到半路,大树里忽然窜出个人,那人就是做出潜水服的子慕,他嬉皮笑脸,拉着刘季说:“一起去一起去。”
席白川来了两天也没问过玉珥有什么计划,此时看她指挥刘季去办事,一副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由得好奇,低声问她:“你想做什么?”
“等会你就知道了。”玉珥笑得自信,“是一出好戏。”
两人本就靠的近,此时席白川弯腰,让脑袋和她一个高度,这是十分亲近甚至掺杂着一点暧昧的动作,但当事人竟然都自然而然,好似没觉得这样有半点不妥,只是旁观者都惊掉了下巴,都不由自主地去想——这个男子到底是什么人啊?楚湘王素来不喜和人靠的近,半米之内就警惕,怎么这位……
玉珥眼睛看不见,不知道此时他们脸上的神情,但席白川却看得清楚,他在站直身时,目光还似有似无地扫过付望舒,有几分宣誓挑衅的意思。
付望舒的脸,白了白。
玉珥没在意此时气氛的诡异,只边走边说:“萧何,你将百姓都引到河边去。郑和,保护百姓安全,他们要是再敢出手伤人,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四个字,她说得平稳沉重掷地有声,萧何郑和神情一凛:“是!”
席白川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心想被蜉蝣客团蹂躏了几次,这丫头似乎成熟了不少。
府衙大门一开,首先迎接玉珥等人的就是噼里啪啦的菜叶子和鸡蛋,所幸护卫的动作快,挡在了主子们面前,不过即便如此,玉珥还是被一根香菜叶子砸到脑袋,她伸手拿去菜叶子,无可无不可地轻笑了一声。
“放肆!”护卫的呵斥声震天,气势上恐吓住了百姓们,致使他们都不敢有下一步动作。
孟楚渊怒发冲冠,那架势是想上去把这些百姓都关起来揍一顿。
“钦差卫队滚出溧阳县,还我们太平!”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打着胆子喊了这么一句,这一句话重新点燃了百姓们的心中的怨气,那怨气甚至超过了对护卫们的气势。
他们振臂高呼:“钦差卫队滚出溧阳县!还我们太平!”
孟楚渊怒不可遏:“你们这群愚昧无知的匹夫!如果没有我们,你们早就死在瘟疫洪水里了!现在就凭那条鱼的一面之词,你们就信了?就来赶我们走?你们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我们也不会受这么多伤害!”这些百姓完全是信了鲛神的话,觉得他们所经历的所有灾难都是他们钦差带来的,玉珥听着他们的骂声,似乎在其中还听到几句煞神之类的言语。
玉珥声音清淡平静,在这样闹哄哄的情况下,她也不提高声音,就真一字一句清晰反问。
“如果你们所崇拜的鲛神真的那么善良的话,昭陵州瘟疫漫天遍地,百姓流离失所,以命换食的时候,它在哪里?它出来救你们了吗?它出来给你们找住处,给你们找解药,给你们找吃的了吗?没有。”
有些百姓听着,张着嘴没能把下一句污言秽语骂出来,卡在了喉咙里。
“如果你们所崇拜的鲛神真的那么厉害的话,堤坝决堤南川江水泛滥成灾,房屋被毁,百姓一席之地都没有的时候,它在哪里?它出来救你们了吗?它出来收走大水,救你于九死一生中了吗?没有。”
四下的嘈杂声小了许多,站在前排将玉珥的话听得最清楚的几个男子面面相觑,脸有些红。
“如果你们所崇拜的鲛神真的那么慈悲的话,赛龙舟上刺客团横空出世,引鳄鱼伤人吃人的时候,它在哪里?它出来救你们看了吗?它出来帮你们除去鳄鱼,赶走刺客团杀手了吗?没有。”
玉珥拨开为他们挡菜叶子臭鸡蛋的护卫,站在了最前面,用盲掉的眼睛慢慢扫过台阶下的百姓。
“你们说我是煞神,说我是不祥之人还是什么东西都随你们,但你们是用什么脸面,用什么良心去忽视甚至抹杀掉他们为你们做的一切?!”
玉珥倏地伸手往后一指,指着付望舒、蒋乐易以及那些军士和衙役。
“决堤时是他们用血肉之躯为你们挡住洪水,是他们冒死抢工修复堤坝,是他们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地排水打捞搜救,是他们把你们冲泥泞里拉出来,听清楚,是他们!不是那个此时在码头游来游去的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
围观百姓早就沉默了,都低下头,面露愧色。
玉珥停下来,静静地呼吸吐纳,平复其实早已翻江倒海的是情绪。
席白川走到她身后,借着宽袖的掩护,握住了她的手。
他此时的嘴角是勾起的,心情就像是一只被自己呵护在羽翼下的鸟儿,竟不知不觉地涅槃成凤,独自展翅翱翔起来了,他很欣慰,也很愉悦。
玉珥给了他们时间沉淀她的话,然后才继续说,语气柔了许多:“我尊重地方文化,我知道鲛神是你们信奉的,但我问你们,码头的那个东西,真的是鲛神吗?难道你们没有怀疑过它的真假?”
忽然的提问让闹事的百姓都是一愣。
“……什么真的假的,难道我们亲眼所见还能有假?”有人发出疑问。
“为什么亲眼所见不能是假的?”玉珥反问,“幻觉,障眼法,你知道他们的把戏有多少吗?”
那人沉默,但神色看着像是不接受玉珥的说法,不过进步的是,没再咄咄逼人。
玉珥也没想多说,有些事情按逻辑和他们解释他们是听不懂的,必须让他们亲眼看看,她刚才出声反驳只是一时气恼看不过去,此时已经冷静下来。
而就在此时,从码头那边跑过来一个男子,那人边跑边喊,神情惊慌:“大家快来看看啊!出现、出现两个鲛神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两个鲛神

“啊?两个鲛神?!”百姓们大惊,纷纷转了脚步,不再围困府衙,朝着码头跑去。
玉珥微微勾唇,没有和百姓一样惊讶,反而很从容淡定。
席白川何其聪明,前后联想了一下,便道:“另一个鲛神是出自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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