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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在上我在下-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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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珥这才转回来:“问啊。”
“你到底,曾不曾失忆?”他的手不自觉地捏紧扶手,虽说这件事他提起一次就等于自取其辱一次,但他还是固执地想听一次实话,好断了自己心里那些不该有的奢望。
玉珥想了想,在眉间拧起一个好看的结:“一开始我是失忆的,是拜桑雅那一巴掌所赐,我才想起来。”
不知为何他竟然松了口气,好像有什么忽然被释怀掉似的,宁绍清安静了一会又问:“那后来我领你去花园看的那具尸体,你又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第一眼看他的确很像席白川,我蹲下去细看的时候,就知道他不是了。”玉珥笑笑,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席白川的身体,他的后脑鬓发中有一颗凸起的痣,她一摸就知道。
宁绍清微微颔首,轻声道:“你很能忍,在去看尸体之前我当着你的面,说了那么多要将席白川碎尸万段的话,你的脸色都可以不变一下,这一点我很佩服。”
玉珥微笑:“那是我父皇教得好。”在没有看到尸体之前,她联想到那场暴风雨,的确很不确定席白川到底是死是活,在听到宁绍清说要把席白川的尸体进行惨无人道的折磨时,她心里早已经翻云覆雨,只是她想起她父皇说的话——为君者,喜怒不显于色,方能活得长久。
她想活下来,所以她只能将所有情绪都压在这一层脸皮之下。
话已经说完,玉珥也没有再留下的必要:“贤王爷,记住我们刚才的约定。”
“我答应的事情,定会遵守承诺。”宁绍清看着她,勾起一道五味交陈的笑,轻声道,“但,我也不能就这样放你们离开,这场戏要演得天衣无缝不让人怀疑,接下来的事情我才能运作。”
“这我明白,你该做什么继续便做什么吧。”玉珥颔首转身,打开房门,大步走出,招呼萧何走人。
走了三步,晚风拂面,她好似听到了藏在在风声里一道痴痴的呢喃。
“白莱。”
玉珥眸子微垂,脚步不停,转眼消失在了院子里。
——
离开贤王府天色已黑,街上却来来往往都是军士,还有挨家挨户搜查的,一时间天水镇人心惶惶。
因为二道门被关,他们也就只能绕远路,从郊外绕出城,骑马疾驰时,萧何忽然问了一个和宁绍清问的一样的问题:“殿下,您到底失忆没失忆过啊?”
玉珥握紧缰绳,声音浅淡:“从来都没有。”
从来都没有。
在那艘完全陌生的船上睁开眼,看清楚自己戴脚铐正在被囚禁,她就开始将她目前的敌人一个个罗列出来,其中就有扶桑和西戎,所以在看到那两个穿着扶桑衣服的侍女时,她便打定注意装疯卖傻——她很清楚,如果她不装,就一定会被严刑逼供问出军防国情,她不能泄露,所以这是最好的办法。
萧何由衷露出了一个佩服的眼神:“殿下刚毅。”
玉珥只是苦笑。
“对了,我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妘瞬会和你们在一起?”
萧何闻言就笑了:“妘瞬不知怎么了付大人成了朋友,这次我们前往扶桑营救您,付大人就拜托了妘瞬帮忙,真看不出来,那小子武功可高了,我都打不过,这次也幸亏有他。”
玉珥听到这,倒是明白了几分,心想那人不素来不喜欢欠人人情,这次帮他们,大概是想还她送他母亲入宗祠的人情。
一路有惊无险回到了涂府,进门时玉珥还在和萧何说自己和宁绍清谈判的内容,她准备让他代她去和大家说,她有些撑不住了。
跨入二门时,萧何脚步忽然一顿,玉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再顺着他隐隐发亮的眼神看过去,就看到几步之外,一身青衣站在廊下,手中撑着一把油纸伞,神情淡然若水,但一双黛黑色的凤眸却含着温柔笑意的席白川。
浑身的血液似在这一瞬间沸腾起来,烫得原本有些迷糊的脑子又清醒过来,烫得原本软弱无力的身体又重新蓄满力量,她的脚也停在了原地,怔怔地看着几步之外的人。
一个月,一个月……
第二百九十七章晏晏,过来
南海上惊心动魄的分别至此不过一月,但两人均是觉得仿佛过去了十年或数十年,也不知怎的腾起一股强烈的悸动,驱动得浑身都在躁动,却不知该怎么缓解这难耐。
席白川缓缓勾唇,眼神平静又眷恋,仿佛天上地下,他只能看见她一人。
须臾之后,他一手撑伞一手伸手:“晏晏,过来。”
那眼泪便是这般猝不及防地夺眶而出,她低低地呜咽一声,便什么都不管不顾地扑过去——这个怀抱在她身陷敌营时,被她无时无刻恋念着,若是思念能成字,那她的四肢百骸必定也都被写满了。
席白川抱紧她,嘴角勾出一道温柔的笑,半阖着眼睛,近乎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他的晏晏……
他的晏晏……
“我还以为我把你弄丢了呢。”席白川稍稍分开她些,捧着她的脸仔细看了看,脸上有失而复得的庆幸。
玉珥眼泪还在掉,但又觉得这么多人看着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抬起手擦掉眼泪,随口一扯转移话题:“你为什么要撑着伞啊?现在没下雨啊。”
“撑伞也不是为了遮雨。”席白川嘴角忽然勾出一道狡猾的笑,玉珥却还懵懂无知:“那是为了什么?”
话音才落,唇就被人咬住。
竹伞微倾,遮半面涟漪。
她没想到他竟然这般急不可耐,在这大庭广众,十几双眼睛下就敢来吻自己,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天地将陷入了一片沉寂,她感官被震撼得全无,只能感觉到唇上不断传来的缠绵和炙热。
想推开,舍不得。
想接受,又害羞。
席白川一开始吻得清浅缓慢,缠绵又温柔,仿佛是在对待自己易碎的珍宝,可柔情过后便是狂风暴雨的掠夺,几乎把她就地拆吃入腹,一阵激吻之后便使得她喘息连连,几乎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到这个时候她也才彻底明白,撑伞的作用是什么。
“咳咳——”一声提醒的轻咳之后,席白川才微笑着放开玉珥,将竹伞收起,玉珥脸上分明是烧起来了,却还故作镇定地转身,看着脸色又黑又红的沈无眉说:“沈大夫。”
“殿下倒是越来越能耐了,竟然都学会装病了。”沈无眉一脸幽怨地看着她,“要不是十娘解释,我们都以为你又被宁绍清抓了,真盘算着要不要再攻一次贤王府。”
玉珥看了一眼苦笑着举手求饶的杜十娘,摸摸鼻子老实认错:“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杜十娘走下台阶,搂着玉珥的胳膊往房间走,一边走一边说:“幸好你平安回来了,否则我肯定是要被骂死了。”
被拉着走的时候,玉珥下意识回头看了一下席白川,看到他也跟着过来这才放心。
“殿下先躺到床上去,让沈大夫帮你再号号脉。”杜十娘扶着玉珥躺下,玉珥看她挺着给五六个月大的肚子忙进忙出,有些过意不去,皱眉道:“十娘,今天你也累了,去歇息吧,这里有别人呢。”
杜十娘温软浅笑:“那好,我回房休息了,顺便让厨房给你们做点点心。”
“多谢十娘。”
目送杜十娘离开房间,玉珥心中闪过一个疑惑——怎么没见十娘的夫君?
席白川在床边坐下,握着她的手,宽厚的掌心包裹她的小手,暖心的温度不断传来,玉珥笑了笑,眸子里却多了一些从未有过的庆幸。
“都出去都出去,看个病围观个屁啊,围观就能把病治好吗?”一声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像是沈无眉的声音,玉珥有些惊讶,探头一看,竟然是老太医。
“老太医,你怎么会……呃……”玉珥看到了席白川脸上那怎么看怎么坦然,但却怎么看在怎么不对劲的笑,忽然就明白了什么,于是不敢再说下去了。
老太医气呼呼地提着药箱走过来,不客气地把席白川给挤开,然后坐在床边瞪着包括席白川在内的围观群众,席白川无奈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这一走,萧何刘季安离等人也没理由再看下去了,没一会房间里就被清场,只剩下两个大夫一个病人,房门关上前还隐约听到安离一声嘟囔:“怎么当医生的都是这个怪脾气?”
老太医长长吸了口气,对着房门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仿佛是想传过房门将那聒噪的人给瞪出三四个窟窿出来。
“安离的性子就是这样,老太医莫怪。”玉珥连忙道。
老太医冷哼:“以现在老夫的处境,怪又如何,不怪又如何?反正我都是你们阶下囚罢了。”
玉珥也一脸严肃地说:“如果老太医怪的话,我回头就让安离去刷一个月的茅房。”
老太医没好气地对她翻了一个白眼,但脸色倒是缓和了许多,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沈无眉,淡淡问:“以前她的身体是你调养的?”
“不是我,是我徒弟。”沈无眉摸着胡子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还老上那么几岁的人,淡淡道,“不过殿下的身体我也有所了解,你想知道什么也可以问我。”
老太医冷哼:“问个屁!你知道个屁!你们中原的大夫把蛊术视为杏林之耻,个个都看不起蛊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是能看出她身上是什么病,我把脑袋砍下来给你泡酒!!”
沈无眉也哼:“你的脑袋是千年人参还是万年灵芝?泡酒能治病吗?谁稀罕啊!再说你们的巫蛊之术,净是用来害人的,别谁是我们杏林不齿,我看全天下也没几个人看得上你们!”
“死老头,你想吵架是吧?”这两人的性子差不多,而且一个比一个古怪,没说两句又吵起来了,老太医撸着袖子起身,“我还就告诉你们,我们扶桑和冬雷的百姓最佩服的还就是蛊术,而且你们殿下今天没我这蛊术还就活不了了!”
沈无眉冷笑:“呵呵,是啊,否则你们也不会国土二分,你们扶桑人的本事也就用在研究这巫蛊之术上了。”
老太医被气得脸红,狠狠一摔药箱:“我不治了!你行你上!”
“……”玉珥看着这两个吵架跟孩子似的老头,脑门直疼,连忙哄着,“沈大夫你先去吃点东西吧,等会再过来。”
沈无眉一摔袖子,气壮山河地‘哼’了一声之后就大步走出去了。
老太医还在生气,玉珥只好道:“老太医别生他的气了,沈大夫和你一样是心直口快,但人很好的。”
第二百九十八章红烛帐暖
“他人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老太医冷哼,捡起地上的药箱,不怎么温柔地将她的手抓过来诊脉。
玉珥静静地看着他,看到他眉头微微皱着,老而清明的眼睛半眯着,其中闪着些许异样光芒。
“你这个蛊不是近期中的,起码有三个月光景了。”老太医用针刺破她的指尖,取了一滴血滴在水里,一边往水里加东西一边说,“而且这个蛊是经过加工的,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模样了。”
玉珥看着他从一个密封的罐子里,用钳子轻轻夹出一只小虫子,放入了水中,便不动声色地问:“那能解吗?”
“蛊术复杂,变化又多,一时间很难确定在你体内的蛊虫是进行过什么样的改造,不过万变不离其宗,给老夫些许时日,老夫能研究出来的。”老太医耐心观察这杯子里虫子的动静,确定它完全没有想要去喝玉珥滴出的那滴血时,才将虫子取出,放回罐子里。
但他的眉心却还没舒展开,反而皱得更深——能寄居在人体的蛊虫一般以血养之,这只蛊虫也是以血为生,但却对玉珥滴出的血半点不感兴趣,那就只能说明,那条在玉珥体内的蛊虫,要么比它更毒,要么比它地位更高。
“是相思蛊。”玉珥低下头,整理着袖子,语气清浅道。
老太医霍然转身,惊愕道:“情蛊?!”
“我刚才去找宁绍清,他告诉我,神祭日前夜他想在我体内中桃花蛊,但没想到桃花蛊进入我体内不多时便开始衰竭,而能克制桃花蛊的,也就只有相思蛊。”玉珥神色淡淡,仿佛那个中了最难解的蛊毒的人不是自己。
老太医惊愕之后便冷静下来慢慢推演,半响后才点点头道:“不错,桃花蛊虽也是情蛊,但却不敌相思蛊厉害,所以在进入你体内后就被情蛊视为敌人吃掉,你会毒发想来也是因为桃花蛊惊醒了相思蛊。”
桃花蛊,相思蛊,听著名字诗情画意,然而这两种蛊虫的作用却是龌蹉至极。前者会让中蛊之人无法离开施蛊之人,后者的蛊虫有一对,会让两个同样中蛊的人莫名其妙地互相吸引,莫名其妙地爱上对方。
玉珥面无表情地按着胸口,这个地方有一只操控着她感情的蛊虫。
……
老太医离开后,席白川就端着米粥进来,看到靠在床头出神的玉珥,他微微扬起嘴角,故意将脚步放轻,走到她床前,弯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玉珥这才倏地回神,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看你那傻呆呆的样子,没忍住。”席白川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柔得像四月里的春风,玉珥却不习惯他这副模样,挪着屁股默默离他点:“皇叔,你别这样看着我,怪吓人的。”
总觉得那个眼神像汤圆看到红烧排骨时的样子……
席白川脸一黑,伸手就敲了一下她的脑门:“本还想着对你好点呢。”
“千万别,我也不习惯你对我好成那个样子。”玉珥夸张地做出举手求饶的模样。
席白川瞪着她,瞪了一会儿自己反而笑了,伸手把她抱在了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以后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要和你分开了。”
玉珥安心地闭上眼睛,一个月以来第一次这么放松,只是嘴上说出来的话却不是多好听:“那我上茅房的时候你也要跟着我吗?”
席白川张嘴就咬住了她的耳垂,骂了一句:“煞风景。”
玉珥笑着咬唇避开,想挣开他的束缚,但心心念念了一个月的人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怀里,席白川哪可能那么简单就放过她,一番推搡,两人都双双倒在被褥上,女上男下。
默默对视了一会儿,玉珥觉得身下的人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忍不住心一颤,红着脸从他身上下来:“咳咳……你不是拿着米粥过来吗?我去喝……啊——”
脚还没着地,就被某人捞着腰回来,这回姿势变了,而且玉珥觉得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席白川俯身凑近她的脸,鬓边的长发落下和她披撒在被褥上的发纠缠在一起,玉珥长睫微颤,随即唇上就传来一片温热,她只好闭上眼睛,感觉着他在她唇上,温柔深情地缠绵着。
“你的身体,还好吗……”他在她耳畔亲吻,呼吸急促又炙热。
玉珥抬起手臂挡在自己眼前,闷声闷气地说:“不好,我感觉我要死了。”
席白川低笑,从她耳瓣细细吻着,仰着脖子一路往下,手指也灵活地解开了她本就不复杂的腰带衣扣。
玉珥红着脸谴责:“丧心病狂,我都说我要死了,你这是奸尸!”
奸尸就奸尸吧,天知道他多想她,此时她就在他怀里,身子馥郁幽香,他若还能忍住,才叫奇怪。
席白川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眼神痴缠:“上回你眼睛不好,这回你可要看清楚……”
红烛帐暖,一响痴缠。
……
云雨过后已经是后半夜,涂府内的人都已经入眠,席白川亲自下厨煮了一碗莲子糯米羹来喂她,玉珥也就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服侍。
“宁绍清没给你饭吃吗?怎么瘦成这样?”席白川捏捏她的脸颊,总感觉少了几斤肉。
玉珥摇摇头,坦白讲宁绍清对她不错,衣食住行都给她做好的,只是那段时间她日夜提防,还要对付他的试探,心力交猝罢了。
席白川抿抿唇,把人揽到怀里,下巴在她肩头蹭了蹭,那眷恋之情深入骨髓。
“别说我了,你也瘦了不少啊。”玉珥摸摸他的胸膛,玩笑道,“咯得我肉疼。”
席白川没说话,他好想她,前世今生他都没有经历过这么痛苦的一个月,现在她终于回到他怀里,怎么抱都不够。
于是他就继续蹭,蹭着蹭着就开始不规矩地亲她了,玉珥一囧,还有完没完,久别重逢不是应该好好说说话吗?老是动手动嘴是怎么回事啊?
玉珥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那个,你是怎么取得宁绍清的信任的?”
第二百九十九章情蛊
“无意中发现蒙国有客商暗中和扶桑互市,所以就将计就计,也假扮成蒙国来的客商,以贩马为由和宁绍清手下的人搭上线,有了第一次交易成功,宁绍清对我们的戒备就没那么深,否则我们也进不去贤王府。”席白川咬咬她的耳垂,低声问,“我给你传的珍珠你收到了吗?”
想起那两颗珍珠,玉珥脸上的笑软了些:“收到了,其实就算你不传,我也知道你在天水镇。”
席白川挑眉:“你怎么知道?”
玉珥没回答,只是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看着他,眼眸从他脸上一寸寸滑过,似要把这张脸更清晰地印在自己脑海里。
“对了,汤圆在哪里?”
“因为带着她不方便,所以才在小岛上,她和陈莹莹玩得不错,等我们回去再去接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话,渐渐的,玉珥有些困倦,打了个哈欠,席白川便抱着她躺下,两人相拥而眠,度过一月来最安稳的一夜。
可惜这温馨时光没持续多久,第二天一大早席白川就被轰出去了,敢这么做的人,自然是现在谁都要给几分面子的老太医。
只穿着中衣,还赤着脚站的席白川在房门口风中凌乱。
好巧不巧,这一幕被素来和他不对盘的姑苏世子看到了:“哎呦,这不是我们英明伟大神武的琅王爷吗?这是怎么了啊?”
席白川面无表情地说:“没什么,呼吸一下晨间的新鲜空气罢了。”
姑苏世子乐了:“原来如此啊,我还以为是有人敢连王爷的面子都不给。”
“我说姑苏世子,现在晏晏也救出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席白川眼神不善,“据我所知,草原王身子似乎不大好,难道你不用去坐镇吗?”
姑苏野灵活地一个后空翻,落在护栏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闲闲道:“多谢王爷挂心,我父王身体好着呢,我护送玉珥回到帝都,我就走。”
还要跟着回帝都?
席白川微微眯起眼睛,借着晨曦的阳光打量着他,半响后才道:“这次世子大义凛然,远赴扶桑协助本王救出殿下,本王很感激,但接下来的事本王想本王自己能做得好,不必再劳烦世子。”
“你能做好是你的事,我想送玉珥是我的事。”姑苏野声音淡淡。
席白川唇角微勾:“随你。”
姑苏野冷哼一声,心里暗喜总算是扳回一成,以前老是被他压着别提多郁闷了,这口气总算出了。
可还没高兴一会儿,他就又听到席白川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反正世子和相宜公主已经有了婚约,就当是去看望未婚妻。”
姑苏野:“……”
老太医一边为玉珥针灸,一边用不冷不热气的语气说:“我昨晚翻阅了有记载相思蛊的书籍,确定相思蛊是有两只,一雌一雄,并且体内有雌蛊的人会不受控制、不知不觉、不可反抗地爱上体内有雄蛊的人。”
玉珥心口倏地一紧,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昨晚和席白川缠绵的画面,她确定自己是爱席白川的,可……可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情蛊作祟,更不知道那个拥有雄蛊的人不是席白川。
如果不是他,那她将来真的会受情蛊控制,去爱上另一个人吗?
这太可怕了。
她接受不了。
玉珥连忙问:“老太医,情蛊取得出来吗?”
老太医看了她一眼:“我还在找,但据我所知,没有。”
情蛊历来被称为蛊术中的无解之术。
玉珥低垂眉眼,笑得苦涩:“这么说,我的感情这辈子都被我自己控制?”
老太医思索了一下:“你体内这条相思蛊跟我所知道的相思蛊有些区别,应该是被人改造过的,或许下蛊之人手里有取出虫蛊的办法。”
玉珥眼睛微亮,虽说现在她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对她下蛊,但有希望也总比没希望来得强。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中蛊是在吴家镇,被吴三儿的母亲下的,或许从她身上查能有些线索。
老太医整理着药箱,声音冷淡:“也别高兴太早,蛊虫留在身体里的时间越长,对你的伤害越大,再加上你的武功被废,身子底太弱,我看不出两年你就会气血两亏而亡。”
玉珥背脊一僵,片刻后才缓缓道:“……我知道了……还请您不要告诉其他人我的身体情况……”
老太医还想再说什么,但唇动无声,最终他还是一言不发地拎起药箱离开。
老太医前脚才出门,席白川后脚就进来,依旧是赤着脚衣衫不整,看着玉珥怏怏道:“刚才满院子的人都来围观我,这是我人生第一次这么丢人,你可要赔我。”
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玉珥忍笑:“人生要多尝试几个第一次才功德圆满。”
席白川好气又好笑,俯身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为夫。”
玉珥脸一红,却忍不住微微扬起嘴角。
“那老头说你的身体怎么样?”席白川让人送水洗漱,一边换衣一边问。
想起老太医的言语,玉珥眼神暗淡了些,但怕被他看出来,连忙低下头,声音故作轻松:“也没什么,就是有些劳累过度,好好调养就没事。”
“只是这样吗?”
玉珥勉强笑笑:“这样还不够?”
“当然不是,只是你的脸色很差,担心你还有别的病症。”
“宁绍清怕我逃跑,废了我的武功,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身体看起来比较虚弱吧。”玉珥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转而问,“昨天我去见了宁绍清,已经和他达成协议,我许诺扶持他上位,他答应百年内扶桑不会与顺国为敌,更不会再助西戎,等我们回到陇西道,就可以放心对付西戎,不用再担心扶桑会在背后捣鬼。”
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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