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夜未央-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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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不用了，未央丫头，婶子还不信你吗！”李婶子忙忙摆手道：“不过，小子就算了，家里那几个小子快烦死我了，我倒希望像你一样，是个乖巧聪明的女孩子就好了。”
　　“不，还是让爷爷再看一次吧！”想了想叶未央认为还是谨慎最重要，她第一次把到滑脉，还是一个月的滑脉，不让老爷子再看一次，她自己都不放心。
　　“行，既然是滑脉，你开药方，我再把一次。”叶泽天接过话头吩咐到。
　　片刻后，叶泽天在李婶子期盼的目光下点点头。
　　“看，我就说未央丫头有能耐，这么小年纪就有一手好医术，叶大夫，您以后可不用发愁后继无人了。”李婶子兴高采烈的用大拇指比了比。
　　“婶子，你的身子并无大碍，俗话说‘是药三分毒’，所以我就不跟你开中药了，这是一些食谱，平时多让叔给你做些好吃的补补就行。”叶未央殷殷嘱咐着，闻讯赶来的叶长书千恩万谢的扶着媳妇离开。
　　终于将最后一个病人看完，此时天色已经昏暗，以前倒没这么晚过，这次主要是一个病人两个人看才拖了这么长时间，扶着爷爷慢慢回到家中，紫珠已经煮好了粥等着两人。
　　“哇，饭已经做好了？”叶未央煽动下鼻子，打趣道：“紫珠，这粥没有熬糊吧！”
　　“小姐！”紫珠拉长了声音，满脸通红的抗议道：“人家虽然不擅长做饭，可也没笨到连粥都不会煮的地步啊！”
　　“好吧，是我说错了，我们家的紫珠是个能干的小丫头，这总行了吧！”
　　“小姐……”紫珠再一次拉长声音。
　　“先别跟我撒娇了，那家伙醒了没？”叶未央小声的问道。
　　她转移话题的时机很巧妙，果然紫珠的注意力放在了问话上：“下午醒了一次，药也喝了，饭也喂过了。”
　　“好，我去看看。”叶未央先吩咐紫珠给老爷子烧水洗漱，然后转身朝客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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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山上摔下来的那刻起，胡子峰真以为自己要英年早逝了，谁知像睡了一场大觉一样，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还活着，不但活着，身上的伤也在慢慢痊愈。像他这种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对身体的各方面掌控自然很敏感，他不会蠢到认为自己掉下那么高的陡坡不会受重伤，显然是有人将他救活了。
　　“这位先生，你醒了。”听到声音，胡子峰慢慢伸头看去，来人身着一身朴素的绿色衣服，看那打扮像是个小丫鬟。
　　“请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胡子峰最想知道的是时间而不是地点。
　　“下午三点了。”
　　“不是，抱歉，我没说清楚，我想知道的是日期。”胡子峰艰难的再次问道。
　　紫珠对这位有礼貌的患者倒是挺有好感，她飞快的答道：“19号了。”
　　“才过了一天吗，这人的医术真是神奇。”胡子峰脑海中闪过一丝惊异，面上却不露声色的问道：“请问是谁救了我，我要好好谢谢他的救命之恩。”
　　“我们家先生出门义诊了，你想见他必须要等他回来才行。”紫珠不知道昨天那药里另有乾坤，还以为是叶泽天将他救活，所以不假思索的答道。
　　原来还是个有医德的好人啊！胡子峰暗暗称赞。
　　由于身体还不能坐起，胡子峰不好意思的被紫珠喂药又喂饭，吃完后，在药力的作用下，他又陷入昏睡中。待他再次醒来，看到的是另一个人。
　　
　　第6章　无题
　　
　　这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年纪大概十岁左右，黑黝黝圆溜溜的眼睛镶在嫩白如玉的小脸儿上，显的及其可爱。她身着一件白色外褂，下身是一条长及脚腕的深蓝色长裙，布料的材质不是很好，但整套衣服的样式却很新颖，想来她的家人为她裁制衣服时花了不少的心思。
　　也许是被他注视的久了，小女孩的脸上微微露出一抹红晕，好在她的性格还算大方，没有恼羞成怒的跑出去。
　　“小妹妹，是你救了我吗？”胡子峰故作不知的问道，按照他的经验，小孩子不就喜欢被人夸奖吗。
　　“叔叔”小女孩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还喊了个令他无语的称呼：“你好笨啊，我年纪这么小怎么可能救得了你，是爷爷啦，他好不容易才将你救活，我只是来看你醒了没有！”
　　“叔叔？”胡子峰脑袋一懵，想伸手摸脸，却疼的哼了一声。好吧，他不得不不承认自己的面相确实显老一些。
　　他慢慢扬起脖子，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多谢老爷子的救命之恩，小妹……”本想称小妹妹，忽然想起方才的一幕顿觉不妥，于是停了一下，又说道：“小姑娘，还未请教令祖尊姓大名？”
　　“我爷爷姓叶。”通过交谈叶未央将胡子峰打量够了，才快走几步来到胡子峰的床前。
　　“叔叔，你的伤势还未痊愈，不要乱动，否则刚长住的伤口又要裂开了。”叶未央手法轻柔的扶着胡子峰的肩膀慢慢让他重新躺下，松手时不经意的拂过胡子峰的手心。
　　由于胸口疼痛，胡子峰并未注意到手心的搔痒，叶未央离开时，他还很感激的同她道了谢。
　　走到叶泽天门外，他还没有洗漱完毕，叶未央只能回到自己房里，简单的梳洗一下，换了一身衣服才再次过去。
　　“爷爷，咱们后山可有什么珍惜的物件？”叶未央这样问也不过是希望眼光毒辣的叶泽天能看出些什么。说实话，叶未央在后山采药二年多了，除了偶尔能发现一两株罕见的药材外，玉琅山就和其他大山一样平凡无奇。
　　“没有，怎么你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老爷子奇怪的看了孙女一眼，不知她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这样的话，那人就不能多留了！叶未央喃喃两句，抬头认真的说道：“爷爷，不知您发现没有，那人的手心有厚厚的茧子。”
　　叶泽天本来看到孙女如此慎重还以为是怎么了，谁知一听顿时乐了起来，他摇了摇头不以为然的说：“除了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平民家的孩子谁手上不生茧子啊！”
　　“爷爷，位置不一样。”叶未央伸出手在自己的手心里比划：“因为经常扣动扳机的缘故，他的右手食指第一指节上有很厚的茧子，这与劳作生出的茧子是不同的。再者，他的反应很敏锐，当我扶着他躺下时，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他臂膀的紧绷，右手也无意识的朝腰间摸去。”
　　“用枪，你的意思是他身上有枪？”叶泽天仔细回忆了下：“不可能呀，我给他换衣服的时候，他的衣服里并没有枪支。”
　　叶泽天为了取信孙女，专门站起来从衣橱里拿出一件打着补丁的衣服。
　　“你看，这是他当时所穿的衣服，由于划痕太多，我还让你姑奶帮他缝补了一下。”
　　“也许是落在山脚了吧，不管怎么说，这个人不能久留，您要是相信我，就不要和他牵扯太多，咱们好不容易才过上平静的日子。”叶未央最后劝了一声。
　　“好，爷爷相信你。”叶泽天郑重其事的颔首。他一直知道他收养的孙女与众不同，不光是她那神奇的空间，还有那异于外表的成熟。也许别人会将她当妖怪看待，但他不在乎孙女到底是谁，只要她是自己的孙女即可。
　　“时候不早了，我去炒菜。”叶未央站起来：“爷爷，您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今天累了一天，我现在可是饿的能吞牛了。”叶泽天摸着肚子夸张的拍了拍。
　　“另外，抽空教教紫珠怎么做菜，女孩子还是少进厨房为妙。”
　　叶未央的心暖暖的，老爷子还真偏心，她是女孩子，紫珠也是女孩子啊！不过叶未央可没有某些穿越女的“高贵品质”，讲究人权平等什么的，所以她很感动的撒娇道：“我知道您心疼我，不过，紫珠的事情也不少。再说，我喜欢给您和姑奶奶做饭。”
　　说到家中的琐事，叶未央到生出再找些帮佣的念头，不只厨房里需要帮佣，爷爷跟前还需要两个药童，毕竟他的年纪渐大，有些活计干着太累。
　　一边想着叶未央一边走进厨房，路上还顺便叫了紫珠。药童说的好听，其实就是学徒，旧时的学徒只需管吃住即可，工钱是一律不给的，而要雇佣佣人就必须要钱财了。叶家目前只有三四亩地，此时的田地产量并不高，所以这四亩地产出的粮食刚够一家四口一年的口粮。而叶泽天平时出诊要的费用也不高，攒了两年也没攒到多少钱，所以还是要先想想怎么挣钱。
　　这样一来，她能用的时间就更紧了，不但要继续钻研医术，还要进空间里劳作挣能量点数，好在乡亲们看在老爷子的面上每次抽几个人帮他们打理田地，否则叶未央还真吃不消。
　　该怎么让家中富裕一些呢！想了半天，她还是毫无头绪，叶未央不得不承认自己真是个“无能”的重生者啊！算了，还是先教紫珠怎么做菜吧！其他的烦心事明天再说！
　　“小姐，晚上咱们做什么？”紫珠一扎腰间的围裙，像个元气少女一样兴致勃勃的挥舞着铲子。
　　“今个累了一天了，咱们吃顿好的。”叶未央说着从厨房外的大水缸里捞出一条大鱼。
　　“我记着这鱼还是村长送来的吧！才过十几天就养这么肥了！”叶未央双手抱着肥嘟嘟的大鱼在灯下查看，却不防被垂死挣扎的破鱼甩了一脸的水珠子。
　　“呀！小姐，您快擦擦。”紫珠忍笑递来一个帕子。
　　叶未央将鱼狠狠的朝地上一摔，才接过帕子将脸擦拭干净。
　　俯身捡起已没了气息的大鱼，紫珠一边清洗一边说道：“要我说村长还真小气，小柱子可是他唯一的宝贝孙子，叶先生费了那么大的劲才将他治愈，不说支付费用吧！连送个谢礼都这么寒碜！”紫珠想起刚送来时那鱼的样子就忍不住吐槽。
　　“好了，爷爷也没费什么心思，不过是食物中毒而已。”叶未央细声细气的劝到。
　　哦，忘了解释紫珠为什么一直称呼老爷子为先生了。按理说，紫珠应该称他为老爷，称萧红英为姑太太。可是，老爷子非说自己还年轻，“老爷”这个词有点显老，并且每次喊他都让他想起那些满脑肥肠、挺着大肚子的地主员外们，所以紫珠只能尊称他“叶先生”。别说，老爷子对这个称呼很是喜欢，因为只有博学之士才会被人称为先生，老爷子觉的自己被称先生后浑身充满了书香气息。至于他的说法会不会引起其余两人的胃部不适，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鲤鱼，性干、平，入脾、肾经，有利水、消肿、下气等功效，叶未央将刨开肚子的鲤鱼平放在案板上，寥寥几刀就将它分割成大小相等的肉块，然后在锅里倒入菜籽油，待油热至三四分时，将花椒、八角、姜等调料依次放入，翻炒片刻后，再将鱼块倒入锅中……
　　“步骤都记住了吗？”
　　紫珠歪着脑袋回忆了一会儿，才犹豫的点点头。
　　叶未央叹了口气：“紫珠！记住就是记住，没记住就是没记住，我又不是暴君，你至于吓的连问都不敢问吗？”
　　一听小姐的话，紫珠反而笑了起来：“小姐，您要是暴君的话，华国的其他佣人都没法活了。”
　　“伶牙俐齿。”叶未央捏了下她的小脸蛋：“好了，将饭菜都盛出来吧！至于那个人，就给他上碗白粥好了，毕竟他身上有伤不能吃鱼。”
　　叶未央不否认自己有泄私愤的嫌疑，那人的身份那么特殊，万一生出事端连累叶家怎么办？他们才过上平静安稳的生活！碍于爷爷，她又不能明摆着将其赶走，只能利用食物出出气。
　　“光吃白饭不太好吧！”紫珠为难的看了自家小姐一眼。
　　有什么不好的，有口饭吃已经不错了，叶未央想也不想的再次说道：“你按我说的去做就行。”
　　当胡子峰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白米饭时，叶家四人正享受着美味的鱼汤，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第7章　无题
　　
　　“二太太，请问您起了没有，时候不早了，还要跟大太太请安呢！”小玉轻轻的敲着房门低声问道。
　　“……起来了，都进来伺候吧！”半晌，屋里才传来一阵慵懒的声音。
　　小玉推开房门，顿时一股浓郁的艳香扑鼻而来，她快走几步来到窗前将窗户推开，让清凉的微风吹散房中的异味，心里却暗暗佩服大帅的鼻子，竟然能忍受这种浓烈到呛鼻的味道，连她们这些贴身伺候的都受不了。
　　“真是的，都什么时代了还讲究那老一套，请安，我看是那老女人想树立正室的威严罢了，害的姑奶奶连个懒觉也睡不成。”二姨娘马氏打着哈欠从厚厚的帐子里钻了出来。
　　“还愣着干什么，没见要迟到了。”马氏艳红的嘴巴一咧训斥到。
　　饶是三个丫环的速度再迅速，马氏还是迟到了，看见已经坐满屋子的姐妹，马氏恼怒的瞪了小玉一眼，随即扬声笑道：“夫人，抱歉，我来迟到了。都是小玉这死丫头唤我唤的晚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遭吧！”
　　余翠雅紧了紧手中的帕子，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底下众人的神情，没有接话。
　　如今已是新的时期，楚家虽然保留了一些封建时期的老传统，但有些规矩也随大流的进行了改变。比如，这请安之类的行礼，已不需要姨太太们下跪，只用一个半蹲礼表示就行。
　　其实半蹲比下跪还累人，马氏蹲了半天，迟迟不见余翠雅有动静，越发觉的腿脚发软起来。她也是气性，想着你不让起来，我就一直不起来，等我累惨了，我到大帅那儿告你去！
　　相处了十几年，余翠雅岂会不了解自家的二姨太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看到马氏有摇摇欲坠之势才装作才发现的样子，命身边的婆子——李妈将她扶起来。
　　“哎呀，原来二姨太还行着礼呢！你看我，想事情想的竟然忘了二姨太也是个知礼的人了！”
　　此话一出，其他女人登时吃吃偷笑起来，大夫人说的好听，明着称赞马氏是知礼的人，背地里却暗讽她并不是受规矩的人，毕竟知礼的人不会迟到，也不会将错硬赖到一个丫环身上。
　　马氏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无话可说，连告状的理由都没有，你自己迟到了，大夫人既没打又没骂，还夸她知礼，谁会信她的哭诉啊！楚大帅又不是傻子。马氏忍了又忍无奈之下只能悻悻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二姐的身体就是好，每天觉都不够睡，不像我，天天早上睡不着，姐妹们看看，我这眼睛下都长黑眼圈了。”五姨娘宋氏指着自己灵动的眼睛苦诉道。
　　三姨太鄙夷的撇撇嘴，宋氏是个戏子，当初就是靠那双传神的眼睛勾上了大帅，平日里最宝贵的就是眼睛和嗓子，此时拿眼睛说话一是为了讽刺马氏懒惰嗜睡，二是炫耀一下自己灵动的大眼睛。
　　“妹妹，你怎么能跟二姐比，人家是心宽体胖，吃的多自然是睡的好，你要是像二姐那样能吃能睡的，也不会担心眼袋黑眼圈了。”
　　“你们……”马氏气的浑身发抖，她怨毒的眼神扫过出口讽刺的三姨太、五姨太，看热闹的四姨太、七姨太，对了，还有占据着正室之位一直将她死死压制的大夫人余翠雅。然后，她怒极反笑，再次用轻蔑的眼神扫过众人：“你们是在嫉妒我。”
　　马氏虽然恨极了余翠雅，却聪明的避开了她，将怒火对准其他姨太太：“你们羡慕，你们嫉妒，因为你们的女儿没有这么好的造化。”
　　马氏有两女，她说的好造化指的是大女儿楚柔的未来婚事。
　　前面说过，自楚全成为绥军新任大帅并为前大帅报仇后，华国由原本的五大军阀统治变成了四大军阀统治。其中，楚系的绥军占领华国东南部地区，与之相邻的两个军阀沈系统治华国东北部地区、林系统治中部地区，此外还有统治西部地区的尹系。
　　从地图上看，四系军阀占领的地盘差不多，势力也差不多，实则还要考虑环境、位置、人才等方面因素。华国东北部地区气候寒冷，物产不丰富；而西部地区资源更是匮乏，只有东南部气候适宜，中部物产丰富，才是真正的好地方。山好水好，自然就人杰地灵，所以楚系和林系的队伍中人才济济，是其他两个军阀的心腹大患。
　　不过，这也不能说沈系、尹系就不如楚系、林系，那两个地方虽然物资匮乏，但同样因为这些原因，那里的士兵非常勇猛强悍，不畏生死，一旦拼起命来胜负还不一定。
　　所以到目前为止，四个势力不但相互对峙，还因为各种原因两两联合起来。前不久靖军大帅沈靖斌派人前来商谈结盟一事，两派势力结盟的最好办法自然是联姻。本来沈大帅看中了楚全的嫡长子楚夜，想将自己的女儿嫁过来。可惜，一来楚老夫人、余翠雅看不上那沈小姐的庶出身份；二来，楚夜好像也非常不愿意，拉着父亲在屋里商谈许久后，楚全出面委婉的回绝了沈大帅的提议，并称自己有四个女儿，庶长女正好满十五岁了，可以嫁与沈大帅的次子以结秦晋之好。
　　沈大帅的次子是其爱妾所生，鉴于其母的身份低微，沈大帅正想为其找个结实的后盾，于是欣然同意了楚全的建议。二姨太马氏知晓这个消息后别提有多高兴了。年轻时，她仗着家世，跟余翠雅争斗不休，待女儿长大了，她才开始发愁。虽说现在的世道与封建社会不同，但嫡母掌控庶子庶女的婚事还是主流意识。别看马氏出身富商世家，其骨子里还是受封建统治的影响，对商人不屑一顾。她生怕余翠雅借故将两个女儿嫁与商家，那她就永无出头之日了。如今听说大女儿攀上了沈大帅之子，那阴暗的小心思顿时如野草般蔓延开来。
　　庶子又怎样，有个强势的岳父，他定能战胜嫡子夺得靖军的统帅位置，到那时自己的女婿是靖军大帅，看余翠雅那死女人敢小看自己。
　　马氏白跟了楚全十几年，其实她一点都不了解丈夫的心思。哪怕楚老夫人、余翠雅甚至楚夜同意，他也不愿儿子娶那个没有丁点用处反而可能拖后腿的沈小姐。在他的心中，聪明又有谋略，能干又有手段的长子是最重要的，沈小姐说的好听有个当大帅的父亲，但是前提是两军处于联合状态。如果以后两军恶交，那又如何去说呢！
　　楚全不相信绥靖两军会长长久久的联合在一起，所以他不能让儿子娶沈小姐为妻，因为一旦两军开战，沈小姐的地位就会非常尴尬，而儿子也会非常为难，说不定还会连累到下一代。至于女儿吗，那就不用担心这么多了，反正不是嫡女，嫁出的女儿泼出的水，她的处境如何与楚家无太大干系。
　　“我的柔儿以后是沈家的二少夫人，而你……”她指指三姨太和四姨太，满脸的不屑：“你们的宝贝女儿以后会嫁到什么旮旯缝里还不好说呢！”
　　越想越兴奋的马氏无意间将打击范围越扩越大：“你…”她指着五姨太嘲笑道：“你再怎么受宠也不过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罢了！而你，…”她又指向七姨太：“别看你养了六姨太的小崽子，还是大帅唯一的庶子儿子，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到时别养出个白眼狼就该烧香拜佛了……”
　　“还有……啊！”
　　只听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被马氏说的怒气四溢的众人顿时呆滞了。
　　“你这个下贱的奴婢敢打我，说，是谁给你这个胆子？”被打蒙的二姨太还未看清动手的人，就捂着脸大叫到。
　　“是我给的胆，怎么着，二姨奶奶你有意见啊！”楚老夫人在春雨、夏风的搀扶下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余翠雅忙起身给老太太让座：“娘，您怎么来了，我还说等会儿去看您呢！”
　　“再不来我楚家的子孙就全变成小崽子了！”楚老夫人没好气的瞪了二姨太一眼，当然她知道此事不是儿媳的错，所以也不会将火气发在儿媳的身上。
　　“马絮嬅，我倒想问问，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喊我楚家的子孙为小崽子？楚捷虽是庶子，可他的身份也不是你能置喙的！”
　　二姨太一听老太太直呼她的名字就知道不好。想当初她刚嫁入楚家时，曾借着娘家与楚全有功的理由没少埋汰余翠雅，余翠雅因儿子年纪小，娘家又无势力等原因忍让她多次。可惜，有些人就是喜欢得寸进尺，余翠雅越忍让马氏就越嚣张，最后楚老夫人实在看不过去将儿子叫来，声称如果他不惩罚这个女人的话，她就回老家居住。楚全是个孝子，看老娘被气成这样，当即不顾马氏的哭求将她挪到最偏僻的院子里足足关了一年才放出来。此后，二姨太最怕的不是楚大帅，反而是这位看似慈祥的老太太。
　　
　　第8章　无题
　　
　　“你们就不能安生几天，才过几天的清静日子，你们就忍不住闹出些幺蛾子，要不是看在你们给楚家生下子女的份上，都该全部打出门去。”楚老太太毫不留情的训斥道。
　　在场众女敢怒不敢言，特别是五姨太宋氏最担心，大帅后院五六个女人，只有她没生下一个孩子，再加上她是戏子出身，当初进门时就受到老夫人的极力反对，所以她在楚家的地位是最低的，她生怕老太太方才说的话暗指的是她。
　　宋氏憋着气悄悄的挪到四姨太身后，见老夫人没再看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