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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我儿子的给我还回来-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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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玉苏见到她并不奇怪,昌邑侯在盐改上立下了大功,不仅摆平了江南沿岸的盐商,而且大力推行盐改政策,帮助朝廷增加了百万税银,此番进京便是要委以重任的。
昌邑侯深得陛下重要,昌邑侯夫人自然也在贵妇中游刃有余,花团锦簇。
姚玉苏嘴角衔着一抹冷笑,不动声色。
周夫人是聪明人,见姚玉苏没有动静,她便不再关注那边,继续闲聊起来。
“玉苏。”
我不就山,山自来也。
傅云芝身姿摇曳地走来,身后跟着三两个交好的夫人。
厅内一时安静了下来,众人有意无意地将目光转到这边来。
能这般亲热寻常地唤姚玉苏闺名的,屈指可数。京城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昌邑侯夫人在出嫁前和姚玉苏关系颇好,她们两再加一个傅娆,当时是京里有名的“铁三角”,她们仨容貌出众、家世出众、品性出众,“娶妻当娶苏傅女”,这是当时京城广泛流传的言子。
十年过去了,当年的闺中好友随着嫁人早已不似往常亲热,甚至在暗地里还有人谈论傅家老二抢了老大婚事的事情。
“昌邑侯夫人。”姚玉苏的反应极为客气,坐在那里掀起唇角,似笑非笑。
傅云芝笑着上前,瞥了一眼坐在她旁侧的周夫人,见她丝毫没有让位的意思,站在原地道:“玉苏,你近来可好?咱们多年不见了,我有好多知心话想跟你说。”
“昌邑侯夫人这么多年都没有结识新朋友吗?”姚玉苏回道。
如此冷硬,旁人都替傅云芝抽了一口冷气,但她本人却习以为常了,并不感到意外:“新朋友哪有老朋友贴心,你是知道我的,我一向长情得很,结识了什么朋友都是一辈子的事儿。”
姚玉苏勾起嘴角,面上嘲讽之意尽现。不过是看着今日宋威大喜的份儿上不便与她争执,否则依照她的脾气,她不让傅云芝日后都绕着她走她便不姓“苏”。
此时,外院传来了一阵鞭炮声,是新郎官接新娘子回来了。战火暂时熄灭,仪式将要开始,观礼的夫人小姐们也从内院移步到了正厅。
因是太后赐婚,规格非比寻常,连坐在正坐的证婚人都是金銮殿上下来的天子,足以证明宋家的荣宠。
姚玉苏和其他的夫人们一样坐在旁侧的椅子上,玉珺还没有资格在这样的场合落座,只能站在玉苏的身后观礼。
新郎官牵着新娘子走了进来,两人俱是一身红裳,喜庆热闹,尤其是新娘子的嫁衣,听说是十多位绣娘日夜辛苦三个多月所做,工艺非凡,世上仅此一件。
蔺郇占了宋普的主位,接受两位新人的叩拜。
姚玉苏坐的位置正好离新郎官比较近,能清楚地看见他时而紧时而松的拳头,这是人在紧张时候的自我放松的动作,姚玉苏看在眼里觉得有些好笑,心想宋威平时大大咧咧今日倒是内敛了起来。
她正笑着收回目光,忽然感觉从旁边射来了一道灼热的目光,她抬头看去,正巧和主婚的男人目光相接。
蔺郇:她知道即使这样与她同坐一室我也忍不住在想她吗?
姚玉苏:难不成他也想接新娘子了?
两人各想各的,面上却作出不动声色的模样,微微点头,当作从来没有心动过。
礼官大声唱诵着,新婚夫妻先拜天地,再拜天子,最后是夫妻对拜。
夫妻对拜时,新娘转身朝着姚玉苏的方向微微低头,盖头轻轻晃动了一下,正当姚玉苏觉得奇怪抬头看向新娘子的时候,突然,新娘往后倒去,像一瞬间被抽空了力气。
众多双眼睛的注视下,新娘子意外摔倒在地,盖头在摔倒的同时也飞了起来,落至一旁。
“啊——”
突然,有人惊呼了一声。
将要上前扶起新娘的宋威也顿住了脚步,他瞪大眼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姚玉苏偏头往新娘子到底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既没有涂抹脂粉,又不是传说中的倾国倾城之色,显然不是今日的新娘子。
那新娘子呢?
玉珺还没有见过今日新娘子的真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劲儿地追问身边的人发生了何事。
“这根本不是月如啊,这是她身旁叫蜜枣的丫环。”平日里跟左丞大孙女交好的姑娘这般说道。
玉珺吸了一口气冷气,见厅内人群骚动,显然是在猜测新娘子去了哪里。
“月如莫不是不想嫁给宋将军,逃婚了……”有人大胆地猜想。
宋威捡起落在地上的盖头捏在手里,双手紧握成拳,显然将这话听进了耳朵里。
渐渐地,闲言碎语多了起来。在这般众人瞩目的场合,新娘子离奇失踪,这怎么着也要被议论个三五年才罢休吧,尤其是这新郎新娘还是有名有姓的人家。
跟着新娘过来的娘家人自然是惊慌异常,赶紧派人回去通知府里的人。
姚玉苏看向宋普,他的脸色似乎比宋威还要黑上两分,盯着地上晕倒的丫环,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
蔺郇目睹这一场闹剧,见宋氏父子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意思,他站起身来,道:“赶紧把人抬进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是。”
宋普这才回过头,抬起双手朝着陛下一拱,道:“陛下,此事发生突然,臣也搞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望陛下恕招待不周之罪。”
“太傅莫要这般客气,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回新娘子。若是她自己跑了的便还好,万一是被人劫走了,那可就不妙了。”蔺郇忧心忡忡地道。
一瞬间,宋普的脸色白里透紫,紫里带青。
新娘子若是自己跑的,那就是宋家无能,人家左丞家的孙女宁愿抛下一切跑路也不愿嫁来宋家,可想而知宋家有多么不招人待见。新娘子若是被贼人劫走了,不管要财要色,众目睽睽之下新娘子失踪已是铁打的事实,日后无论是否找回,这位月如姑娘的清白全失。以上两种情况,皆非宋普所愿看到的。
“啪!”宋威甩手扔开红盖头,方才还羞涩的俊脸如今已是冷漠异常了,他当着众人的面道,“杜家这般玩弄于我,这门亲事不要也罢!”
说完,不理众人如何反应,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蔺郇皱眉,脸色同样沉了下来。
姚玉苏轻轻叹了一口气,还是年轻,这般稳不住。
一场喜事,闹剧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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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会面
宋威这话传到左丞家里又是一场风雨; 新娘子好好生生地从家里被接出门,结果半路出了事儿不说,竟然还被倒打一耙; 简直让人呕血。听说杜小姐的祖母当场就晕死过去了,杜家乱作一团。
宋普自然知道宋威这话不妥,但宋威已经扬长而去了,他只得按下心中的怒火来收拾残局。
蔺郇既然在此,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让人传话给京卫指挥使,全力寻找失踪的杜小姐。
“老臣谢过陛下。”宋普受此大恩自然要跪拜谢过。
蔺郇道:“你这里乱糟糟的; 朕就不待了; 等找到了人再说吧。”
“臣恭送陛下。”
哗啦啦地跪倒一地,蔺郇瞥了一眼姚玉苏的方向,然后大步流星而去。
主人家出了状况客人们自然也不好多待,陆陆续续地告辞了。
姚玉苏带着玄宝和娘家人告别,从宋府离开; 她们乘坐的马车绕过了一个安静的小巷子后; 一辆空马车转出了街角。
僻静的茶馆里; 早走一步的蔺郇正等着她来。
茶馆是个四合院; 中间有一个大大的花园,玄宝便在那里打发时间。
姚玉苏推门进去,临窗站着的男人回过身来;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从他站着的地方正好可以看见她进这个院子; 然后走上露天的梯子上来;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难得你主动要见朕。”他上前一步,牵着她的手带到茶桌旁,亲自给她斟了一杯茶。
姚玉苏撑着下颌,静静地看着他行云流水地动作,像是时间静止了一般。
“这么看着朕做什么?”他方才茶杯,顺手摸了一把她的脸蛋儿,手感颇好,他又忍不住再拧了一把。
她这才有反应了,眉头一皱,一把将他的手拍掉:“痛。”
他收回手同样拧了自己一把,毫无感觉,抬头问她:“哪里痛了?”
她臀部离开椅子,越过茶桌,倾身向前,同样拧了一把他的俊脸。
一下,没反应。
再一下,还是没反应。
再再一下,他竟然笑了出来。
她终于知道男女之间的差异在哪里了,便是男人比女人皮更厚一些。
“你知道我前些日子见了谁吗?”她重新落座,端起茶杯,挑眉问他。
蔺郇双手抵下颌,目光炯炯地看着她:“朕又没有派人盯着你,怎么会知道你见了谁。”
她抿了一口清茶,满口留香。
“怎么,你还想派人盯着我啊?”她随口说道。
“不敢。”他遗憾叹气。
姚玉苏轻笑出声,道:“说正经的,你还记得宋普的原配吗?”
“楚氏。”看来他是记得了,而且记得非常清楚。
“她找上我了,说了一些往事,让我到你面前来说项,她愿意出面作证宋威……不是高祖皇帝的私生子。”姚玉苏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该不该直白地说出宋威与太后的关系,便换了一种说法。
蔺郇笑着看她,其实她已经全部知晓了,但却还特地给他留了一丝尊严。
“你可知楚氏如今是什么身份?”他问道。
姚玉苏有些意外,难道不是隐姓埋名地活在这世上吗?
“她是江南一片上百家丝绸庄的幕后掌柜。”蔺郇一想她就不知,便举重若轻地抛了出来,果然看到了他想要的反应。
姚玉苏咋舌:“她还敢露面?不怕宋普杀她灭口?”
蔺郇摇晃了一下茶杯子,轻轻一笑。
“如果你亲眼看见一个人化成了灰烬,那么你还会怀疑她存在于这个世上吗?”他眼睛微眯,里面藏着黑色的海。
当初宋普下毒置楚氏于死地,为保证后人验不出她的死因,下葬之前就将人火化了,此时属于宋夫人的棺材里放着的不过是几件她平日穿的衣裳而已。
蔺郇这般了解楚氏以及她和宋普之间发生的事,这不得不让姚玉苏怀疑他就是楚氏口中那个救她一命的“贵人”。
“这些年你一直都在注意楚氏的动向吗?”她心中已有了答案,但总得再问他一遍。
在她面前,蔺郇不想显得自己太过阴暗,或者说太善于权谋之事。正欲张口否认,却听她道:“你不要瞒我,我与玄宝的身家性命都压在你身上了,你不该对我有任何隐瞒。”
“任何隐瞒?”他轻轻一笑,抓住了后面的字眼不放。
姚玉苏:“……”
“是,朕一直都在关注她。或者,与其说是关注她,不如说是在看着她走向朕为她规划的那一条路。”见她神色不快,他也收敛了笑意,认真地道。
可怕。
如他所想的,她面上闪过一丝惊惧。
八年前,他不过二十岁的少年而已,便能一手安排出如今的“大戏”,怎能不让人惊讶和害怕。这还是凡胎肉体吗?
她的目光太过耀眼,他忍不住伸手去挡:“别这样看朕,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他有一个偏心到极致的母亲,还有一个随时随地想要搞死他让自己的儿子取而代之的老师,他如何能不习得一身算计人的本领?
“你,怎么做到的……”她眼前一黑,喃喃道。
她是出了名的聪明能干,以至于皇帝都要聘她为妻。可她的机敏、睿智,这些都是在人力所及的范围内做到的,不像他,竟然能一杆子打到八年后,并且局势与他所料的相差无几。
与他接触得越深,她便越能理解自己为何会输在他手上,如今想来真是太正常不过了。她现在完全能想到若日后她再撕毁约定,下场该是多么的凄凉。
听了她的话,他眉毛上挑,怎么做到的?吃过一两次亏之后自然学乖了。只不过寻常人家的少年是吃一堑长一智,他是接近死亡一次长一次本事,他若没有自保的本领,如今只是一堆腐化的白骨了。
“玉苏,朕保证这些手段绝不会用到你身上。”他言辞恳切地道。
“嗯?”
“……从现在开始。”他心里稍虚,换了措辞。
她胸口起伏,深吸了一口气,抓住他的手掌拿下来,双眼重新适应周围的光线后道:“你最好能做到。”
他点头:“朕是绝不会伤害你的。”
她抿了抿唇,很想让他立下字据,免得今后不知道为什么翻脸后没有了保障。
理智尚存,她自然不会这么出息地说出自己的担忧,换了一个话题道:“那你要怎么利用楚氏这颗棋子呢?”
“朕会将宋威认下,封他为王。”他眼中精光一闪。
姚玉苏蹙眉,封宋威为王?那便是认可他是老王爷的儿子了,兄终弟及……
她精神一震,恍然大悟:“你是想让宋太傅和太后提出立宋威为储君后,再让楚氏出面揭开他们的真面目,以谋逆的罪名处置他们?”如此,众人都知道为什么宋普要将亲生儿子推出去了,这明显是想谋夺皇位啊。
他嘴角稍扬,伸出大拇指揉了揉她的额头:“朕的玉苏儿就是聪明。”
呵呵。
姚玉苏扯了扯嘴角,并不想班门弄斧。
“说完了别人的事,咱俩的事你可有好好想过?”他正色地问道。
姚玉苏一怔,他们的事,能怎么想?
“你啊。”他手指戳上她的额头,“别人的事情那么关心,到了自己的事反而不看重了。”
既然他这么能干,那她配合就好了,她咧出微笑,正准备说话——
“这件事你要主动。”他率先开口,阻断了她的“美梦”。
“怎么个主动法儿?”她嘴角一扯,端起茶杯。
“自然是昭告主权,向天下人宣布朕已经是你的人了。”他一本正经地道。
“噗——”茶水四溢。
活了二十三年,姚玉苏从未这般失态过。
自然,蔺郇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的脸……滴下水来了。
——
回去的路上,玄宝一脸好奇地盯着姚玉苏看。
“怎么了?”她挑眉看他。
“母亲最近很爱笑。”
姚玉苏伸手抚上脸庞,的确摸到了上扬的嘴角。她压下嘴角,若无其事地看向玄宝,道:“母亲是为了你宋叔叔高兴,他今天成亲呢。”
“可新娘子跑了。”玄宝指出。
姚玉苏僵住,这小孩儿,竟然什么都知道。
好在他终于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猜测是谁劫走了新娘子。
“会不会是新娘子的情郎?”他开始展开丰富的联想。
姚玉苏被吓了一跳:“什么情郎,你是怎么知道这个词的?”
玄宝不以为意地道:“师娘那里啊,她在课后都会给我们讲很多有趣的故事。”
“比如?”姚玉苏试探道。
“翻墙和情郎约会的崔莺莺,怒沉百宝箱的杜十娘……”玄宝开始如数家珍。
姚玉苏听得太阳穴嗡嗡作响,摆手喊停。
“看来我该去拜访一下你的师娘了。”她头疼地道。
玄宝却兴趣盎然,抚掌道:“母亲一定会喜欢师娘的,她是我见过最有趣的人。”
对于这个“最有趣的人”,姚玉苏的眼皮一阵“上蹿下跳”,不置可否。
“所以,杜小姐到底是怎么被调包了的呢?”重回之前的话题,玄宝陷入了猜想当中。
姚玉苏脸色一沉,脑海里只有严楚二人。
第54章 博弈
大婚当日新娘子丢了; 这对于宋杜二家都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即使两家人不约而同地想封锁消息; 但奈何婚宴上人多眼杂; 难以封住悠悠之口。
冯太后得知此消息后; 惊呼一声,险些摔倒。回过神来之后她又迅速地联想到了皇帝,这莫不是皇帝的手笔?
桑枝见她脸色瞬息万变; 便知她可能又将矛头对准了陛下。
“桑枝!”冯太后沉住气息喊了一声。
“娘娘。”桑枝随侍一旁。
冯太后脑子里过了很多的念头,无论是哪一个,她都不能像之前那样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了; 她要亲自出马。
“走; 去乾元宫。”冯太后下定决心。
对于谁掳走了新娘子; 众人各有猜想。其中又以蔺郇和姚玉苏最为默契; 他们似乎想到了一处去。
刘德江早已得到风声; 说太后往乾元宫这边来了。他抬头看向御座上的男人; 他正专心批阅奏折; 似乎对将要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刘德江心里也纳闷儿了,他这整天跟着皇帝,也没见他有什么异常; 怎么太后娘娘老是对陛下疑心颇重呢?虽说帝王家无情; 但毕竟是亲生母子; 有什么深仇大恨需要这般防范的呢?
“太后娘娘到!”
等了一刻多钟; 太后终于披着“战衣”上场了。
刘德江打起精神,出门迎候。
蔺郇也从繁忙的公务中抽身,抬腿往外面走去。
冯太后远远地看着陛下迎了出来; 心里五味杂陈。要说她完全不喜这个孩子也不可能,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但要说多喜欢,似乎也没有。蔺郇从小就跟随老王爷出入,自小便不喜欢待在她身旁,要不是老王爷病逝,兴许母子俩见面的机会更少。此时见他气宇轩昂地走来,她心里想的却是状况频出的宋威,酸楚之感漫上心头。
“母后怎么亲自来了,你只需派人说一声,朕去慈仙宫看你便是。”蔺郇上前搀扶。
看,永远妥帖的儿子,毫不出错。
冯太后勉强一笑,道:“你政务繁忙,我这里又没什么大事,就不劳烦你跑来跑去了。”
蔺郇将人扶进殿里,母子俩一人坐了一边。
苏志喜招招手,宫女们立刻将准备好的花茶端了上来。
冯太后见着花茶,心里舒坦了一些,缓和了口吻,道:“哀家是听说宋家出事了,所以才来问问皇帝。”
蔺郇点头:“是,出了小点状况,朕已经派京卫防军帮忙寻人了,只要人还在京城就一定找得出来。”
冯太后叹息着摇了摇头,她已经不指望杜月如还能当宋家的儿媳妇了,这样失了名节的女子,怎能再登宋家的门?
“宋威年轻气盛,思虑不周,哀家听说他在婚宴上口出狂言,彻底将杜家得罪了。”冯太后忧心地还是与左丞的姻亲关系。本来是想借着左丞的力打进内阁,培植人手,这下可好,亲家做不成反倒成了冤家,真是南辕北辙。
蔺郇沉吟了一番,道:“宋威毕竟是武将,直来直往,倒是没什么坏心眼儿。左丞那里朕可以帮忙解释,但道歉的事儿还得他亲自登门了。”
“是,肯定是要道歉的。”冯太后叹气。杜家丢了女儿本就伤心,结果还被宋威倒打一耙,认为是杜家女儿刻意不想嫁给他而逃婚,这简直是天大的冤情。早在大婚之前冯太后就见过杜家姑娘多次了,言行端庄,脾性温顺,言谈之中对与宋威的婚事并无排斥,倒是看得出一些待嫁之女的羞涩来。这样的姑娘,怎么会逃婚。
眼看着小儿子在自己规划的路上越走越偏,大儿子却逐渐稳坐江山,这怎能让冯太后不着急。
“关于宋威身世一事,陛下是如何看的?”冯太后终于开了口。
蔺郇挑眉,笑着道:“父皇就朕一个儿子也稍显寂寞了些,若宋威真的是父皇骨血,朕不介意将他认回皇室。”
冯太后心里一喜,面上却作出一副哀伤的模样来,她道:“你父皇也是,哀家并非不能容人之人,怎么就让宋威母子在外面这么多年呢?宋威一直在眼前,你父皇竟然也狠心不认。”
这种话,冯太后说起来倒是不觉得亏心。
蔺郇嘴角一扯,道:“父皇走了这么多年,真相早已不知了,咱们也莫要再论他的不是了。”
冯太后知道蔺郇与高祖皇帝感情颇深,适可而止,笑道:“你和你父皇最是亲密不过的了,这样很好。不过,宋威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置?如今他亲生母亲也找上门了,太傅也作了证,难道就让他这么在外面晃荡着?”
“母后的意思是尽快将他认回宗室来?”蔺郇问道。
冯太后叹息一声,道:“哀家是觉得对不住高祖皇帝啊。他顾及着哀家没有将皇子认回来,如今人走了也吃不了一碗儿子的供饭,想想都让人难受。陛下要是调查清楚了就赶紧将人认回来吧,也算了却高祖皇帝的一件憾事。”
“可只凭陈氏和太傅的话,朕不敢轻下决断。”蔺郇犹豫着道。
冯太后抿紧了嘴唇,眉头微蹙。
气氛一时僵住,两人都没有开口。
突然,冯太后捻起帕子拭泪,蔺郇侧头一看,这才发现她泪流满面,似伤心至极。
“母后这是怎么了?”蔺郇惊讶地道。
“哀家……只觉得心里难受。”冯太后边哭便道,“哀家年轻的时候太过霸道了,以至于高祖皇帝在外生下了孩子都不敢带回。如今二十年过去了,孩子都已经这般大了,却还因咱们母子而回不了宗族……”
“母后,这怎么能是因为咱们俩呢?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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