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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我儿子的给我还回来-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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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郇点点头道:“爱妃有心了,只是这龙井以现泡为佳,想必现在茶香都散得差不多了,朕还是改天再来品鉴吧。”
  说完,他大步迈开,头也不回地走了。
  “臣妾恭送陛下……”
  待蔺郇走远,宫女扶起喜嫔,道:“娘娘莫要气馁,陛下政务繁忙,他不应娘娘的约也是回乾元宫批折子去。”
  喜嫔脸蛋儿涨红,咬紧了嘴唇。她也曾是家里的娇娇女,父亲虽不是权臣,也是握有实权之人,京城的男儿虽不能任由她挑选,但好歹总能轻易挑到一个喜欢她的男子。一朝入宫,她便只有在这深宫中苦苦守候,好不容易等来了人,他却是匆匆离去,从未将她放在心上。
  委屈漫上心头,喜嫔哭着跑走。
  而始作俑者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无礼之处,反而是想到他似乎有段日子没有去皇庄了。
  “苏志喜,朕要出宫。”他走到半路,突发兴致。
  “是,奴才这就去准备。”苏志喜一边应着一边想到从没有无情的男人,只有用错情的女人。
  ——
  待落日彻底消失在山的那一头,姚玉苏也检查完了玄宝今日的功课。
  “我明日和你一起去学堂,可好?”姚玉苏抬头问道。
  玄宝双脚悬空坐在椅子上,手掌撑着两侧的扶手,道:“母亲可是想去见一见师娘?”
  果真是一只机灵鬼。
  姚玉苏也不否认:“总是听你提起她,我难道不该对她好奇吗?”
  “可母亲见了或许会觉得师娘是离经叛道之人,她与母亲可不同。”玄宝皱眉。
  “怎么会这样说?”姚玉苏惊讶地问道。
  玄宝有理有据地说道:“师娘颇有些不务正业,她既不会操持家务也不会灶台之事,倒是很精通旁的,比如种地叉鱼之类的。”
  “这算什么不务正业?也没有人规定女子必须得会操持家务和精通厨艺啊。”姚玉苏笑着道。
  玄宝却摆出了理论依据,道:“可母亲书房里有不少的讲女德的书,上面便是这样要求女子的。师娘做饭难吃,照顾先生也是半吊子,有时候还要师兄他们给先生煮粥弄汤。”
  姚玉苏高高挑起眉毛,心想眼前倒是一个教育玄宝的好机会。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在灶台边打转的?难道我就不是一位好主母吗?”
  玄宝摇头,肯定的道:“母亲只是不想而已,若是母亲愿意灶台上的事情又算得了什么。母亲连偌大的后宫都管得过来,何况区区厨艺?可师娘便不同了,她确实有些……嗯,有点给先生添麻烦。”说完,玄宝还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有些为先生的万年担忧。
  “玄宝,那我问你,你若是日后娶妻,是想要一个整日帮你操持家务养育儿女的当家主母还是想要一个志同道合心意相通的女子?”
  “她不能又会操持家务又与我心意相通吗?”玄宝皱着眉头问道。
  姚玉苏摇头:“贪心,你只能选一样。”
  “那就……心意相通吧。”玄宝犹豫了一下,作出了自己的选择。
  “为何?”姚玉苏问他。
  玄宝不客气地拿红杏举例,道:“平常我与红杏便说不到一处去,她总是不懂我的心,我想穿青色的衣裳她给我拿白色的,我想用羊毫她却给我拿鼠豪……我日后的妻子定然比红杏与我的关系更长远,若她如红杏一般不解我的心意,我大概会很累。”
  姚玉苏本是想告诉他女子不一定只是围绕着内宅转的,古往今来也有许多女子能踏出内宅做出一番成就的,但她万万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就已经看破了许多成年人都看不透的东西。一时间,姚玉苏又欣慰又忍不住想笑。
  “你真的是——”姚玉苏摇头笑道。
  “说得好!”外间传来高声赞扬。
  母子俩俱是一惊,双双朝门口看去。
  “陛下!”玄宝滑下椅子,小跑着迎去。
  来人正是蔺郇,他如今进出庄子熟门熟路,恰巧在门外听到了玄宝的一番稚言稚语。
  “臣见过陛下,陛下万安。”玄宝走到他面前,笑着请安。
  姚玉苏起身,同样朝着门口福了福身。
  “起。”蔺郇抬抬手,笑着摸着玄宝的脑袋,道,“朕刚刚听见你说的话,说得很好,朕也是这般想的。”说完,他还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书桌旁的女子。
  玄宝脸一红:“臣还小,不急着娶妻。”他能当着姚玉苏说这些话,但在外人面前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自然,待你到了娶妻的年纪朕一定亲自给你指一门婚事。”说着,他还不忘抬头看向他身后的女人,十分谄媚道,“当然,还得你母亲首肯。”
  姚玉苏扯了扯嘴角,废话。
  “臣先谢过陛下……陛下可将雷电带来了?”玄宝对娶妻还不感兴趣,对蔺郇的爱骑倒是兴趣甚为浓厚。
  蔺郇正想着找理由将他支开,见他问起雷电,正好借坡下驴:“你若是想骑,可让原江陪你一道。”
  此言正中他下怀,他高呼一声,立马跑了出去。
  姚玉苏从书桌后面走了出来,嗔怪道:“雷电虽是难得的骏马,但性子刚烈,你也不怕摔了玄宝。”
  “朕看了,你那个侍卫功夫不错,护着玄宝绰绰有余。”蔺郇上前,不客气地拉起她的手,情意绵绵地道,“朕好一段日子没见你了,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朕说的?哪怕是唠叨也好啊。”
  姚玉苏轻笑一声,斜视他:“陛下坐拥后宫佳丽,哪里需要我唠叨。”
  “看,你便是这般不解风情。”蔺郇叹着气。
  “陛下可是特地来寻我麻烦的?”她哼笑一声,美目流转,自有一股别样的风情。
  蔺郇纵然是铁石心肠也融化在这样的目光里,立马借机表达心意:“朕是特地来看你的,想着好久不见你,心里惦记得慌。”
  他并非常常将儿女情长挂在嘴边的人,可每每见到她便是忍不住地想说上一连串的甜言蜜语,想着哪怕有一句能博她一笑也是好的啊。
  她将手从他的大掌中抽出,抬手朝他的耳朵摸去。
  这样的天气,她的手却自带一股舒爽的凉意,摸在他的耳朵上却仿佛挠在他的心上。
  “怎么了?”他不自觉地将语气都放柔了。
  “只是好奇陛下的耳朵是软是硬罢了。”她挑起半边眉毛,笑得不怀好意。
  蔺郇举动将脑袋伸过去,让她摸得更轻松一些:“那依你所见呢?”
  “软中有硬。”
  “嗯?”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双眸似秋水,荡漾含情。
  心上一麻,他弯腰朝她的唇吻去。
  “这可是你先动手的。”他不客气地吻着她,却还不忘声音含糊地指责她。
  姚玉苏往后一仰,身后立马有双大手扶上,紧接着一股牢牢地力量将她拉回他的臂弯。她轻轻地闭上眼,耳尖悄悄地红了一片。
  他眯着眼瞧见了,心上一喜,吻得更深入了。
  ——
  待月色树梢,她赶他回宫。
  “朕明早再回吧。”身在安乐窝,纵然是他这般以国事为重的君王也忍不住沉溺了一把,磨磨蹭蹭地不愿离开。
  她半倚靠在榻上,用锉刀似的眼神将他上上下下刮了遍,颇有些阴阳怪气地道:“我还以为似陛下这般勤于政务的人会自制力强一些的呢。”
  “朕若跟你都一是一二是二,那咱俩之间还有什么深情可言?”他四两拨千斤,轻易反弹回去。
  姚玉苏默不作声地翻了个白眼。
  他见她似乎投降了,满意一笑,走到她对面的榻上,同样一歪,随手拿起手边的书翻阅了起来。
  姚玉苏:这好像也不是谈情说爱的画面吧?
  他向来定力十足,她不开口他便看得入神,连眉毛都不抬一下。
  她将注意力收回,落在手中的书本上,过了一会儿,似乎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他:“泽愚。”
  “嗯?”他一边应着一遍翻页。
  “严氏曾对我言,说你因中毒不能生子,可是真的?”
  不能生子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已是无比侮辱,何况她此番刺探的是帝王的隐私,更是罪加一等。
  他随意地“嗯”了一声,抬头看她:“怎么?歧视朕了?”
  姚玉苏:“……”
  “不敢。”她想起前几天的事儿,低下头继续看书。
  他却是她不能轻易糊弄过去的人,放下书问道:“之前就知道为何现在才问?”
  “熟了自然能问。”她低头翻书,佯装平常的道。
  他眯了眯眼,这是学了他去?
  两人都是太极高手,谁都没有办法轻易撬动另一个人的嘴巴,只好休战。
  月上中天,该是就寝的时辰了。
  他打定主意要留下来,她便吩咐人为他准备屋子。
  待屋子打整好了,被褥换了新的,熏香也点上了,他却熟门熟路地摸上了她的床榻。
  “你怕是上错床了吧?”她躺在床上瞥了一眼身旁挤上来的男人,语气平淡地问道。
  他伸手摸她的身子,从头到脚都没有放过。
  “你在做什么啊?”她被他摸得发痒,忍不住笑问道。
  “验身啊。”他收回手搭在她的腰上,牢牢地箍住,“嗯,是这个,没错。”
  她闷声笑场,抬手回抱住他的腰,闭上眼。
  他低头看着她恬静的脸庞,看,他都说了是这个没错了。


第59章 开篇
  清晨; 雾气正朦胧的时候,蔺郇从寝屋里走出。
  眼前静悄悄的一片; 除了雷电在马槽边吃草发出嚼动的声音以外,院子里的安静透着一股祥和; 让人身心舒展。皇宫也很安静,可那种安静是人刻意伪装起来的; 带着压抑和憋闷,人人都在恐慌不知道什么时候刀就落在自己脖子上来了。
  苏志喜牵过雷电,将缰绳交到蔺郇的手里,小声道:“陛下吩咐奴才查的,奴才问到了。”
  “出去说。”蔺郇回看了一眼安静的寝屋,转身朝大门口走去。
  出了大门; 主仆两人上马赶路,回宫里去。
  “陛下; 前两日太夫人这里请过一名大夫; 就是这附近镇子上的坐堂大夫。大夫看完了病也没开方子,拿了赏钱就走了。”出了庄子,苏志喜终于可以大声说话了。
  蔺郇问道:“可知道她看的是什么病?”
  “当时在场的就三人; 太夫人、红枣姑娘还有那位大夫,其他人并不清楚。”苏志喜道。
  “回去后你让黄老先生来一趟; 他是杏林高手; 让他给太夫人瞧瞧身子哪里不适了。”
  “主子; 奴才觉得太夫人怕是不想让人知道此事。”
  蔺郇是觉得此行过来她有些变化; 说不上什么不对劲儿; 反正给他的感觉就是不如以前随意了。他担心是有人在她这里嚼舌根子,说了一些让他不知道的话,既没办法解释也不知道从何解释起走,所以才安排苏志喜在庄子里打听,看近来除了他还有谁到过庄子里来。
  此时苏志喜这么一提醒,他才认真思考了起来。明明慎国公府就养着大夫,她为何非要去镇子上请?莫不是不想让熟人知晓?
  “你去查一下那个大夫,看从他那里能知道点儿什么。”蔺郇精神一震,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划过脑海,但这是他完全不敢去相信的。
  马蹄声渐起,主仆俩趁着雾色赶回宫城。
  ——
  蔺郇一起姚玉苏便醒了过来,她盯着床帐放空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悠悠地起床了。
  “主子这么早就起了?”红枣听到动静推门进来。
  姚玉苏起身伸了个懒腰,道:“答应了要陪玄宝去学堂的,他起来了吗?”
  “还有半个时辰才到小主子平时出门的点儿呢,主子不如也去躺一躺?”红枣感觉她最近精力不济,猜测许是睡眠不好的缘故,所以才说让她再去休息一下。
  “不躺了。”姚玉苏扭动了一下肩膀,抬了抬下巴道,“把我那杏色交领的衣裳取来,我先换上。”
  姚玉苏感兴趣的不仅是玄宝的师娘,更是薛先生的夫人。薛先生这等惊世大儒,如何选了一位玄宝口中不太合格的夫人呢?她有些好奇。
  待她换了衣裙洗漱完毕,又看了一会儿的书,玄宝才眯着眼走到了饭厅。
  “母亲,早。”玄宝揉了揉眼睛,强撑清醒地道。
  见惯了他故作成熟的模样,这般稚嫩软糯的样子倒是让她内心一软。
  “还困吗?”她捧着她的脸蛋儿小劲儿地揉了揉。
  玄宝打了一个哈欠,双眼雾蒙蒙的:“不困了,我一会儿就能清醒了。”
  毕竟是孩子,这样的时辰起来上学自然是困的。但这也是没有选择的事情,不经一番彻骨寒,那得梅花扑鼻香。就算他睡不了一个好觉,也好过不读书不知事,浑浑噩噩的一辈子。
  “先喝一杯清水。”姚玉苏亲自将杯子放入他的手里,温柔慈爱。
  玄宝满腹疑惑地接过,不知道为何母亲今日这般体贴入微。
  ——
  蔺郇一直在等着太后来找他说情,但寿仙宫近来毫无动静,一反常态。
  “想必又是得高人指点了。”蔺郇若有所指地道。毕竟前脚得了信儿后脚就急不可耐的出了宫,若说没有太傅在其中起了作用,他是怎么也不信的。
  周麒麟问:“那咱们可还依计行事?”
  “自然。南羌作乱是事实,朕必得派兵镇压,既然已经选了宋威,那朕便会给他这个锻炼的机会。”蔺郇道。
  周麒麟对陛下十分敬佩,不仅是因他的智谋,更是出于他的胸怀。太后如何对他,他们这些人看得一清二楚,可蔺郇像是从来不介意宋威的存在一般,手把手地教他射箭,亲自扶他上马,待到他十五六之后更是亲自在沙盘旁布局,教他如何克敌制胜。
  周麒麟很为太后惋惜,这样一个出色的长子完全可以照拂次子,兄弟俩乃是双赢的局面。可太后却是执迷不悟,一直狠了心要舍下长子为次子谋得一席之位,简直是自毁长城。
  “此事容后再议,朕这里有一棘手的事情,更需要爱卿费心一番。”蔺郇一笑,一脸可亲地看着自己最得用的“军师”。
  周麒麟害怕这样的笑容,上一次看到这样的笑容还是他说“京城已乱,起兵的时机到了”的时候。
  “陛下智勇双全,哪里还需要臣来费心。臣忽然想到今早出门前夫人深感不适,臣得回去瞧上一眼。”周麒麟退后一步,转头就要告辞。
  “你们一个两个有夫人陪伴在侧,自然是无须操心了。可叹朕孤家寡人,实在是寂寥。”蔺郇在他身后发出一声叹息,苦闷悠长。
  周麒麟一张老脸皱得跟包子褶儿似的,说不出来的不情愿。
  “……臣自当为陛下排忧解难,陛下请讲。”
  “朕虽选了新妃入宫,但后位一直空悬,群雁无首,恐生出事端。”
  周麒麟惊讶:“陛下可是想立后了?”
  “是。”蔺郇爽快地承认。
  周麒麟松了一口气,道:“此事好办,臣明日便上一道折子,到时候再请一两个信得过的大人帮着说话……”
  “朕想立玉苏为后。”
  “……”
  寂静,漫长的寂静。
  蔺郇瞧着周麒麟的脸色,忽白忽青,时而困惑时而憋闷,竟比戏台子上的角儿还变化多端。
  要说蔺郇与姚玉苏之间的猫腻,周麒麟是第一个看明白的。但他之所以帮忙打掩护的原因是觉得陛下向来清心寡欲,若有一知心人陪伴在侧,这高处不胜寒的孤苦也可消解几分。可他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般地步,陛下竟然要立前朝皇后为后!
  “陛下——”周麒麟双膝一软,“扑通”下跪。
  这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要史书留名遗臭万年啊!
  蔺郇十分懂他所想,若事情不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这般任意妄为的举动任谁也要骂自己猪脑子的。
  “麒麟啊。”蔺郇负手看向殿外,满目蓝天白云,祥和安宁。
  “她是朕身上的一块肉,没有她朕自然是可以活的,只是活好活坏之分罢了。”蔺郇收回看向堂下之人,道,“朕坐拥四海,若是连这点儿任性的权力都不给朕,那这个皇帝当得岂不是窝囊?”
  周麒麟面色沉重,他双手举过头顶,附身一拜:“陛下,皇后乃陛下正宫,万民典范,实非一般的皇妃可比!陛下若要立姚氏为后,岂不是在鼓励天下女子朝姚后看齐?”
  “向她看齐有何不好?她聪慧机敏,识大体,热心肠,又有统帅后宫的本领,她是世间第一好的女子。”蔺郇严肃了神色,对姚玉苏的优点如数家珍,“麒麟,若天下女子活得都像她这一般,兴许还真没有男人什么事儿了。”
  “臣承认,姚氏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好女子,她身上有很多不可多得的特质,陛下一时情迷也很正常。可陛下不一定非要立她为后啊!”周麒麟尽心相劝,“陛下好不容易才得了这江山,难道就要让自己的口碑毁在前朝的皇后身上吗?”
  蔺郇丝毫没有被周麒麟的话吓到,相反,他嘴角挑起了一抹微笑,十分肯定地告诉周麒麟:“她若要踏进这宫门,定然是以皇后之尊进来的,否则朕宁愿她潇洒在外。”
  他不可以侮辱她,就像他不能侮辱一颗心守在她身上的自己一样。
  周麒麟气绝,一时无话。
  “麒麟,朕并非是以帝王的身份要求你,这件事你可以选择不做。”蔺郇到底还是没有逼他,给他留了一条后路。
  此事成了,周麒麟一跃成为帝后的顶级心腹,风光无限。若成不了,那他不仅会接受朝臣们的指责,更会面临皇帝的责难,能力将受到质疑。
  周麒麟面色为难地看着陛下,凭借他们多年的交情,他可以看出陛下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做这件事了。
  “陛下——”
  “令夫人当初嫁给你的时候,你作何感想?”蔺郇笑着问。
  周麒麟一时恍惚。
  夫人何氏比他小了近二十岁,出身不凡见识深远,称一声“女先生”也不为过。而彼时的他不过是王府的谋臣,除了一身得主子青眼的谋略,身无长物。
  何氏答应嫁给他的那晚,他邀了一众好友喝酒,大醉了一天,差点儿就舍下半条命去了。
  “夫人于我,情意深重,若今后有对不住夫人的地方,我甘愿以命相抵。”
  旁人挑开了盖头,情话绵绵,他一挑开盖头,动不动就是生死性命,吓得一屋子凑热闹的夫人心肝儿乱颤。
  那时候的欣喜若狂,如今想来还荡气回肠。正如蔺郇所说,他们都以结成良缘,山盟海誓了,难道他为帝为君,竟然还要与喜欢的女子偷偷摸摸一辈子吗?
  周麒麟闭上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道:“臣若是遗臭万年,全拜陛下所赐。”
  蔺郇眉梢上挑,略微得意。
  “爱卿可瞪大眼瞧好了,朕与姚氏乃天作之合,日后史书工笔,定然也是朕与她举案齐眉、共治盛世的美名。”他神色笃定地道。
  这一点,与这二人都有深交的周麒麟自然是相信。
  “而你,周麒麟,将会是书写这盛世开篇的第一个人。”蔺郇说完了自己与姚氏,话锋一转,落在了周麒麟的身上。
  ……这意味着什么?周麒麟瞪圆了眼睛。


第60章 督军
  再说这头; 姚玉苏上山见薛夫人一事。
  薛夫人约三十来岁,眉眼秀丽; 轮廓清秀,穿着一袭蓝色的棉麻衣裙站在地里; 头上包着同色的方巾,两腿裤脚卷至小腿处; 见着姚玉苏来了,好奇地抬头看了过来。
  玄宝主动上前介绍道:“师娘,这是我的母亲,母亲,这是师娘。”
  薛夫人一猜便是如此,来人虽没有前呼后拥; 但一身旁人无可比拟的气场倒是比她这绝色的容姿来得更耀眼。这样的人,除了姚氏她不作他想。
  “见过太夫人。”薛夫人站在原地并未上前; 双手一抱; 微微弯腰。
  姚玉苏挑眉,正如玄宝之前所说,他这位师娘的确有些特别。
  “薛夫人不必客气; 贸然登门,打扰了。”姚玉苏道。
  薛夫人微微一笑; 道:“我这里还有半块田地未翻动; 实在走不开; 夫人请自便。”
  这样的话; 实在有些无礼。红枣皱眉; 心想薛先生这般的大儒怎么寻了一个这么粗犷的夫人,难道就因为生在乡野所以待人接物的规矩都不要了么?
  “夫人不必管我,我进去见一见先生就走。”姚玉苏看不出生气的模样,拎着裙摆走在田坎上,绕过薛夫人的这块地,朝着木屋走去了。
  玄宝对着师娘拱了拱手,薛夫人含笑点头,摆摆手,示意他赶快跟去。
  到了学堂门口,玄宝放下书袋拿出一本《论语》,道:“母亲先随处转转,我要去林子里背书了。”
  这是学堂的规矩,若是还未到开课的时候,那早到的学生便要去林子里背书。林子清幽,加上有树木的隔绝,就算是大声诵读也不会互相干扰。
  玄宝拿着书离开,姚玉苏站在学堂门口朝里面看去,大约二十来张长方形的矮桌和蒲团,排放有序,整洁如新,桌面上摆着学生的笔墨纸砚,顺序一致,就连笔架上的毛笔都是同样地从左到右由小到大地悬挂。
  再看窗户边的竹帘,高高卷起,引得一室亮堂。若是下午太阳晒过来便可将竹帘放下,到时候仍然凉爽。这样的好地方,的确很适合传道授业。
  “可看出什么花样来了?”在她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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