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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我儿子的给我还回来-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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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妃脸色一变; 放下手; 道:“这都是老黄历了; 就不能翻篇儿吗!”她要是能怀孕; 还轮得到文妃什么事儿!再说了,孩子是救太后掉的还是本来就没有坐稳胎这谁说得准呢?指不定就是文妃自己设计的一场苦肉计。
大宫女慌忙下跪:“奴婢说错话了,请娘娘责罚。”
许妃一口气顺过来,知道不关她的事儿,瞥了一眼:“起来吧,动不动就跪,本宫有这么吓人不成。”
“谢娘娘恩典……”
“给本宫梳个好看点儿的发髻,今日命妇宫妃都齐聚一堂,本宫定要一举夺魁才行。”许妃轻哼了一声,照着镜子,顾影自怜。
宫里的女人向来寂寞得很,纵然国色天香美若天仙,但要是无人欣赏便只得独自凋零,故而这样的场合便是大家一展所长的好机会,无论是什么品级的宫妃,都是铆足了劲儿打扮,即使吸引不了皇帝的注意,好歹众妃齐聚的时候也不能落了下风。
因今日有表演,前朝后宫合在一殿欢庆,左边朝臣右边家眷,难得的欢聚一堂。
姚玉苏是和淮王前后脚到的,两人各自落座,点了点头便算是问过了。
玄宝看了一眼御座右手边的女眷,默默地走向了对面的男人堆儿。
“这就对了。”淮王见他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玄宝仰头道:“淮王殿下,母亲说了,今日人多你要负责照顾我。”
淮王:“……”他惊讶抬头看对面的女人,她坐在那里对着他微微点头,用意不言而喻。
“玄宝,你可不要像学你母亲那般讨厌。”淮王板着脸道。
玄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抬腿就朝姚玉苏的方向走去。
“哎——”淮王口头阻拦不及,见他已经走到殿中央去了。
“陛下驾到!太后驾到!”
淮王暗道一声“糟糕”,赶紧冲上前去将走到一半的小公爷给扛了回来。
“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满殿下跪。
蔺郇扶着太后进殿,早已看见淮王的小把戏,瞥了他一眼,不作评论。
待皇帝和太后落座,众人这才起身。
“今日是朕的寿辰,特地设宴同庆,诸位不必太守规矩,随意些便好。”蔺郇笑着说道。
“陛下登基两载,免杂税除徭役,整军务改河道,造福天下,实乃万民之福。”右丞上前,历数功绩,率文武百官贺寿,“臣祝愿陛下福如东海绵长,寿比南山青松!”
说完,他站处序列,领着百官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座太和殿都回荡着这般沉厚的声音,令人振奋。
蔺郇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将气息沉入小腹,朗声道:“朕治理天下,靠的便是诸位栋梁的鼎力支持,这杯酒,咱们君臣同饮,愿大齐江山稳固,千秋万代!”
众人齐齐举杯,同道:“愿愿大齐江山稳固,千秋万代!”
说完,君臣同饮,一滴不剩。
见此场景,坐在太后身侧的许妃又是激动又是憧憬,她握着酒杯跃跃欲试。
“主子。”身旁的宫女弯腰提醒她。
丞相能率百官向陛下贺寿,后宫却只有皇后能率众妃向陛下贺寿。从前她一家独大,兴许还可以趁着陛下没有立后骄纵一把,但如今文妃与她并肩而立,两人同居妃位,并无上下之分。
许妃将酒杯握紧,恼恨地扫了一眼对面的文妃,生生地按下了这股子冲动。
酒过三巡,蔺郇抬手,示意歌舞可以开始了。
第一支歌舞是由宫里的乐庭司表演,一众身着淡紫色纱裙的女子翩然而至,如同仙女下凡,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她们排演的是南方的采莲舞,背着竹篓光着脚丫子,翩跹美丽,迷醉人心。而这其中又以为首的舞姬最让人移不开目光,她身子柔软妖娆,舞裙露出了半截细腰,白嫩可人,微微晃动,便让人神魂颠倒。
宫里的娘娘都警醒了起来,一边盯着那舞姬一边用余光观察陛下的反应。
下方,淮王本来还沉醉在这翩翩的舞姿中,可待他看清了领舞的舞姬之后,整个人都激灵了一把。
姚玉苏端着酒杯把玩,桃花眼微微上挑,不动声色地瞥向那灵动的身影。
御座之上,蔺郇微微闭眼,额角冒汗。
待今晚一过,他定要让这女子身首异处。
许妃看着看着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歪向一边,问旁侧的怜嫔:“我怎么瞧着这舞女这么眼熟啊?”
怜嫔入宫前也爱光顾余晖堂,自然一眼就识出这领舞的女子正是之前余晖堂的台柱子——玉玲珑。她出演的《惊梦记》广受好评,叫好又叫座,当之无愧的花旦。可不知出了什么变故,在她进宫前玉玲珑就已经不在余晖堂登台了,听堂主说是回家省亲去了,可没想到会在宫里见到这位出名的花旦。
“姐姐,是玉玲珑,余晖堂的台柱子。”怜嫔小声地回应道。
许妃蹙眉:“戏子?”许妃没有看过《惊梦记》也不知道余晖堂,故而不晓得玉玲珑的大名。
“是。”
“怪不得举止这么妖媚,原来唱念做打都是本行啊。”许妃嘲讽一笑。
怜嫔挺喜欢看玉玲珑的戏,听了许妃的话不敢苟同,默默地收回了半边身子。
一舞罢了,舞姬们纷纷退场。
蔺郇装作随意地瞥了一眼姚玉苏的方向,见她嘴角含笑,与旁桌的建和公主谈笑风生,心里越发没底。这玉玲珑是他弄进宫来的没错,但他的本意只是不想让与她这般相似的人登台献艺罢了,并没有娇藏于宫的打算啊。
“去把人羁押起来,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和她接触。”蔺郇心里恼恨,这玉玲珑能摆出这一道,想必也是个不安分的女子。
苏志喜收到旨意,默然退出。
姚玉苏侧头,见苏志喜匆忙出去,便知他去向何处了。
“我说玉玲珑怎么大半年未登台,原来是皇兄将人私藏了起来啊。”建和公主笑着和姚玉苏谈论道,“哎,你说,皇兄这般冷淡的人,怎么会喜欢玉玲珑那般矫揉造作的女子,我可实在想不通。”
“说人家矫揉造作,难不成你也被她抢过男人?”姚玉苏斜睨她一眼。
建和公主轻笑一声,明显底气不足。
当然,她光顾着心虚去了,自然就忽略了姚玉苏说的那个“也”字。
歌舞都陆续上演了,但最受期待的还是今日的压轴大戏——巫师表演。
“臣乃小璃国使臣璞渊,奉国君的之令特来向大齐天子贺寿,原两国邦交长远,和平共处!”小璃国使者登殿,带来的自然还有宫门外一车又一车的贺寿礼了。
“使臣请起。”蔺郇抬手。
璞渊道:“皇帝陛下,此番我特地带来了本国巫师数名,他们不仅可以为陛下测吉凶,还精通医术、天文、卦相等,乃我国君献给皇帝陛下最诚恳的贺寿礼。”
“传巫师上殿!”刘德江站出前一步,高声喊道。
七名身着暗彩色衣裳的巫师上殿,他们带着黑色羽毛冠,穿着宽大的彩袍,脚踩木屐,手里拿着的东西各异。
殿内,交谈声四起。
姚玉苏疑惑地看向蔺郇,他在玩儿什么把戏?
刘德江转头请示蔺郇,见他点头,上前一步道:“诸位,请吧。”
使臣退下,七名巫师摆出阵型,齐齐将手里的道具举起。随后,吟诵声响起,七名巫师绕着中心的圆圈转动,忽而抬手忽而抬脚,似舞又似作法。
连太后也被吸引了目光,身子倾向前,努力地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建和公主小幅度转过头,面色戚戚地道:“这什么玩意儿,怎么听着如此恕!�
姚玉苏双目似雷电一般,毫无旁人眼中的惧色。
人常常会被不了解的东西给吓到,有些人怕和尚,有些怕喇嘛,还有些人怕眼前这些装神弄鬼的巫师。
在她对面,玄宝悄悄地伸出手,捂住双耳。
淮王注意到他的动向,偏头问:“可是害怕?”
玄宝苦着脸摇头:“不是,太难听了。”
淮王:“……”
渐渐地,吟诵声大了起来,他们移动步伐,朝着前面的玉阶移动,摇头晃脑,舞动手里的东西,唱着旁人听不懂的调子。
程刚右手按住佩剑,左手抬起,动了动两根手指,玉阶旁的禁军朝中间靠拢,护卫皇帝太后。
“哈!”七名巫师齐声大喝,双腿展开,扎开马步,沉稳地立在地面上。
带头的巫师抽出桃木剑,在空中画了几笔,随即小簇火光升起,空中竟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寿”字,并且久久不散。
“呵——”众人吸了一口冷气,这是如何做到的?
“祝皇帝陛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七名巫师齐齐下跪,表演结束。
蔺郇起身,抚掌大笑:“好!好!”
“来人,赏——”蔺郇指了指下面的七名巫师。
正当众人还沉浸在这凭空写寿字的惊奇当中,蔺郇高大的身躯突然晃动了一下。
“陛下!”周麒麟率先注意到。
姚玉苏随之起身,见他神色有异,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
众人惊讶,将目光凝聚在皇帝的身上,见他扶着额头身躯摇晃。
“朕,朕有些晕眩……”他睁眼闭眼重复数次,眼前朦胧一片,丝毫不见好转。
“传太医。”太后起身,朗声喊道。
“噗——”众目睽睽之下,蔺郇口吐黑血,一头栽地。
太和殿惊叫声四起。
姚玉苏拽紧红枣的手掌,脸色发白,胸闷气短。
第63章 潜入
谁也没有料到在皇帝的寿宴上会发生如此变故; 太医匆忙赶来,程刚将皇帝背到了后面的内殿; 太后命令众人待在此处,谁也不准擅动。
“他身体一向很好; 怎么会突然……”姚玉苏满腹疑惑地说道。
淮王站在她身侧,搂着玄宝的肩膀; 同样皱眉不解。
再看周麒麟和宋育霖,两人匆匆地赶向内殿,一脸严肃。这让姚玉苏不仅想起之前严氏说的蔺郇中毒一事,太后为了让蔺郇无后,竟下毒残害亲子,以至蔺郇年近三十无后。
会不会是毒发了?
今日入宫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众人惊慌了片刻也冷静了下来,默默坐回原位; 交谈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
“玉苏。”建和公主走了一圈又返回了原位; 坐在姚玉苏旁,担忧地道,“若是陛下有个三长两短; 国无储君,你说……”建和公主不敢说下去; 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一个“宋”字。
建和公主写完后又迅速擦去; 心想哪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刚刚认回了高祖皇帝的私生子; 转头陛下就吐血昏倒了; 要是皇位来得如此容易,那古往今来夺储一战怎么会血流成河?可她毕竟是皇室中人,见惯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难免又会将事情往坏处想。
姚玉苏沉默不语。她所了解的蔺郇一定不是任人宰割之辈,她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心里是相信他的,他有能力应付这一切,不管刀口是不是冲着他来的。
“咱们耐心等等吧。”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沉住气息。
建和公主叹气,她希望陛下能平安无事。对于她来说,历经了三朝,见多了风雨,如今能顺顺当当地坐在公主府喝醉作乐,已是极好的了。当今圣上虽不喜她的行事作风,但也从未干预过她,若下一任继位,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事儿了。因此,建和公主倒是真心实意为皇帝担心了起来。
而在这殿内的众人,自然也会因着各自的处境而生出不同的思绪来。
后殿,太医们为皇帝诊治了许久,没有得出结论。
太后守在一旁,见他们交头接耳却没有商量出个结果,咳嗽了一声。
“太后娘娘。”众人立马肃静了下来。
“如何?陛下这是怎么了?”太后问道。
“这……”太医院的院首上前一步,满脸羞愧地道,“臣等行医多年,确实没有遇到过这般情况。陛下并无外伤和内伤,身体器官正常,脉搏也十分正常,可……”
“可就是查不出陛下昏迷的原因?”太后冷哼一声补充道。
“臣等有罪。”七八名太医唰唰下跪,埋头不敢言。
太后拍桌而起,一脸怒容:“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都说太医院的太医是全天底下医术最高明的大夫,你们就是这样回馈陛下的信任的?哀家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让皇帝醒来!”
众人噤声,不敢抬头。
太后扫了一眼龙榻上的蔺郇,气压低沉地出了寝殿。
“臣等恭送太后娘娘。”
待太后走了,众太医又聚集在皇帝的榻前,轮番上前把脉,商讨病情。
桑枝扶着太后往外走,待走出了殿门口,太后立刻交代她:“去请太傅来寿仙宫,别让人看见了。”
“可我们现在离开乾元宫会不会不太好?”桑枝犹豫地问道。
太后却管不了这么多了,如今是天时地利人和,他们还没出手皇帝就自己昏过去了,简直是天赐良机。
“啰嗦什么,快去!”太后加重了语气,不耐烦地催促道。
“是。”桑枝不敢耽误,匆忙离去。
——
夜色渐渐浓厚,皇帝还未醒来,太后也不放众人离开,大家也只有在此处熬着。
姚玉苏忽然站起身来,建和公主抬头看她:“你去哪里?”
“坐久了腿疼,去殿外站站。”姚玉苏轻轻一笑,带着红枣往外面走去。离去之时她扫了一眼淮王的方向,后者点点头,表示了然。
太后命人将太和殿围了起来,谁也不许擅出。
两人在恭房门口碰头,淮王主动安慰道:“别太担心,此时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姚玉苏摇摇头,皱眉道:“我总觉得此事透着一股怪异。”
“哪里怪?”
按理说这要是蔺郇设计的戏码那他肯定会跟她说的,这一点小自信她还是有。可此事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生,而她又未接到任何消息,连周麒麟等人也迟迟未归,这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无论如何,我得去看一眼。”姚玉苏思量了许久,还是决定铤而走险,亲自去确认。
“你是什么身份,怎可进陛下的寝殿?你别犯傻,我这就派人去帮你打探,宫人们进去可比你进去容易多了。”淮王一听便觉得不妙,赶紧阻止她。
姚玉苏却是打定了主意要亲自去确认,她抬头看淮王,道:“你莫要以为我疯了。”
“你就是疯了。”淮王一脸质疑地看着他。
“宫人们打探不出消息来的,只有我去才行。”如果是蔺郇设计的圈套,那只有她出面他才会告知真相,若真是突发变故,那她更要去,在他不清醒的时候起码有她这一双眼可以帮他盯着。
淮王眯眼,心里认定了姚玉苏对蔺郇有别样的心思。
“你非要去?”
“少废话,帮我找套宫女的衣裳,再帮我在里面掩护半个时辰。”姚玉苏果断地道。
“半个时辰?”淮王瞪眼,“一刻钟你必须回来。”
“好吧,两刻钟。”姚玉苏不等他再“还价”,立刻强调,“不能再少了,否则我刚混进去就得出来了。”
淮王:“……”
造孽,他这是交的什么红颜知己,红颜祸水还差不多。
——
寿仙宫,太后让人唤来了宋太傅,听了他的计划,一脸犹疑。
“陛下昏迷确实是在意料之外,但这确实绝佳的时机。我原本就已经买通了小璃国的使臣,只要让他授意巫师们说出咱们想听的话,我这里有万金奉上。”宋太傅双眼冒着精光,有种历史即将在他手里被改写的激动,“如今陛下昏迷,由太后你主持大局,那巫师的计划更能得手了。”
“要是臣子们不信怎么办?尤其是周麒麟他们这些从王府便跟着陛下的老人,他们可精明得很。”太后迟疑地说道,“而且巫师……他们毕竟是外面来的人,从他们口中说的话恐怕不会让人深信。”
宋太傅将双手置于身后,挺直后背,一脸成竹在胸地道:“太后糊涂了,这巫师之说本来就是一个借口,可以哄哄愚民,但绝对哄不了清醒的人。只要咱们将陛下秘密‘处置’了,到时候事实已定,皇位唯一的继承人便是威儿,他们这些人要想活命,如何敢反抗?”
这些年蔺郇的迷魂汤早已把宋普灌昏头了,他不仅自恃功高,并且将蔺郇想象中了一个只会打仗而不会谋略的皇帝。弑君,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在他口中不过是一句轻飘飘地“秘密处置”,可想而知他的狂悖。
太后稍显迟疑。这宋威是他的孩子,蔺郇也是啊。她一直以来想要的不过是让长子能将皇位传给次子,并没有杀害他的心思啊。
她脑海里浮现出老王爷的面孔,威严的眼眸,锋利的轮廓,像是将她的举止尽数收入了眼中。
“不,不行……”太后心底发慌。她原本就对不起老王爷了,若是杀了他唯一的子嗣,日后定是要夜夜被噩梦惊醒的。她抬头看向太傅,用商量的语气道:“三郎,咱们留他一条命好不好?他毕竟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能让宋威踩着他的性命往上走啊!”
宋普脸色的得意之色稍敛,他问太后:“你想要留他一命,若他知道咱们背着他做的这些事情,他会留咱们一命吗?斩草不除根,今后背后挨刀的可是咱们俩!”
太后眉头一皱,左右为难。
“丽君,咱们以前不是说好了吗,扶威儿当皇帝,咱们就当他背后的助手,一起帮他治理江山啊。”宋普上前,握住了太后的双手,他放柔了语气,诱哄似的道,“你想啊,咱们这么艰难的路都走过来了,没道理功亏一篑啊。”
太后双眼迷惑,眼前似乎出现了他们一家三口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的画面。
“三郎……”
“丽君,这一次就听我的吧。”宋普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为了威儿的将来,这恶人就由咱们来做吧。”
冯太后抬头看向情郎,他的眼里不再有年轻时候的朝气蓬勃,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黑,像是穿越过无数黑暗的巷道走来的旅人,一身风霜。他老了,并且老得很快。
“……好。”她轻声答应,为了有生之年他们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
——
姚玉苏换了一身宫女的衣裳,将头发同样梳成了两个双髻,混入前往乾元宫的宫女中,一时半会儿也让人难以辨认出。
乾元宫伺候的人都是熟面孔,稍有生面孔插入便能一眼被识穿。但好在今日守卫殿门口的不是苏志喜,而是禁军,他们对殿里的宫女可没有那么有数。
姚玉苏捧着茶具理直气壮地从殿门口走进去,守在两侧的侍卫扫了他一眼,然后便转回了头。
“站住。”
姚玉苏听见了后面的声音,置若罔闻,抬腿继续往里走。
忽然,帘帐后面蹿出了两位手持兵器的侍卫,他们抽出剑指向姚玉苏,挡在了她的面前。
站在她身后的人正是苏志喜,这乾元宫伺候的宫女都是经由他挑选的,整天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连背影身形都了若指掌,姚玉苏又怎能逃过他的“法眼”。
“转过身来。”苏志喜沉声道。
如今是非常时期,任何一只陌生的苍蝇都不能飞进来,何况一个大活人。
看来不打草惊蛇是不行的了。姚玉苏转身,坦然地看向苏志喜:“苏公公。”
苏志喜眉心往上一蹦,差点儿就把魂儿给蹦走了。
“这、这——”
“你们,都下去。”苏志喜赶紧支开无关人士。
侍卫听命退下,苏志喜赶紧上前,先是亡羊补牢地请了个安,然后是请罪:“奴才冒犯太夫人了,奴才该死。”
眼前这位可是陛下布下这局中局的“目标人物”,他怎敢怠慢?
“我要去见他,你帮我守着门口。”姚玉苏也不给他废话,直接抬腿往里面走去。
“夫人,夫人——”苏志喜在后面追着,小声喊道。
姚玉苏停住脚步,转头瞥她:“怎么?我不能去吗?”
苏志喜突然感觉到有凉风从脚底板蹿起来,威力惊人:“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太夫人自然是想去哪里都去得的……”
“那便是了,好生守着,出了纰漏拿你是问。”姚玉苏轻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内殿。
皇帝身边的第一心腹,众人都不敢得罪的苏公公,被外命妇轻松喝住不说,还老老实实地守起门来了,说出去真是让人惊掉下巴。
苏志喜回头看了一眼内室,心里默默祈求:但愿姚主子能记得他的功劳,这样日后他被陛下问罪的时候也好有个人求情啊。
第64章 联手
寝殿内安静极了; 姚玉苏悄悄走近,除了床榻上的人发出的均匀呼吸声以外; 四周都静悄悄的。
她敛裙踩上脚踏,轻轻地落座在他的床榻前; 俯身察看,他面色微微泛白; 一贯坚毅地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线,双眉微蹙,似乎昏倒也不能让他全然放松。
姚玉苏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心头有些酸涩,执起他外侧的一只手,轻轻靠在脸颊处; 低声道:“怎么会这样……”
在她的眼里,蔺郇一直都是强势嚣张的形象; 除了对她稍有偏爱有所松懈以外; 任何时候他都是强大自信的。以至于此时的这番虚弱的模样让她百感交集,各中滋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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