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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我儿子的给我还回来-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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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恕罪,我等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是……”为首的巫师单手扣在胸前,微微弯腰,“实在是能力不济。”
  “哀家不听这些搪塞之词,今日你们若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休想离开这里!”太后厉声呵斥道。
  璞渊上前,急切地劝道:“诸位,请据实相告,否则连在下都救不了你们了。”
  巫师们互相看了看,道:“我等可以说,但请太后先恕我们不敬之罪。”
  “哼。”太后甩袖不理。
  “我等唤不醒陛下,实在是因为……”为首的巫师艰难地道,“实在是因为他命格奇特,乃百年一遇的孤辰星,命中克父克妻克子,实乃大大的灾星啊……”
  蔺郇,少年丧父,婚后丧妻,接而丧子,时至今日也无子嗣。不去这样想倒罢了,若顺着这样的思路一想,简直是样样契合!
  太后受此震动,往后倒退两步,口中喃喃道:“难怪,难怪如此……”
  巫师上前,接着说道:“真龙天子应有紫气护体,邪祟不敢擅入。可如今陛下昏迷,正巧是证明了他并非命定天子,所以无法被我等唤醒。”
  “大胆,竟敢口出狂言!”太后身后,周麒麟不知从哪里站了出来,厉声呵斥。
  巫师沉默,并不做对抗。
  “陛下年少的时候高祖皇帝就因护他而死,焦皇后更是因为他进京贺寿而一尸两命,后宫这么多嫔妃,至今无一产子……”太后自顾自地念叨着,脸上出现一片惊骇之色。
  “他是孤辰星,会克死所有与他有关的人!”突然,太后大喝了一声,面露惊恐之色。
  太后邀请的一众重臣当众,宋普自然在内。此时他站了出来,道:“天子,应该护佑天下,自带紫气,能昌盛我大齐。而陛下,因邪祟入体,自身难保,臣请求太后另立新君!”
  寝殿内,一脸哗然。
  “太傅,你胆敢谋逆!”
  宋普转身,面向众臣,面色严肃地道:“方才诸位也听到了,陛下并非真正的天子,乃百年难遇的孤辰星。如今他中邪昏迷,苏醒无期,为保江山社稷稳定,另立新君才是明智之选!”
  右相勾起嘴角,语带嘲讽的道:“原来如此,这就是太傅打的好算盘了。”
  走到这一步,再隐藏野心也毫无意义。
  宋普微微一笑,抬起手,合掌一击,外面立刻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五千精兵已经入宫了,现在这座宫殿里一只蚊子也飞不出去。诸位,你们都是明事理的人,该作何选择不难懂吧?”宋普嘴角上扬,双手负在身后,挺胸抬头。早在太后与这些人周旋的时候他已经借了宋威的名义调动了驻扎在城外的兵士进宫,有太后的懿旨,城门大开,他的人毫不费力地就将乾元宫牢牢地包围住了。
  “我竟没有想到你是这般狼子野心之人!”右相狠狠地唾弃道。
  “宋普,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陛下虽无子嗣,但也容不得你这样的逆贼登基为帝!”
  众人被激起了血性,你一言我一语地嘲讽宋普,仿佛唯有这样才能宣泄心中郁气。
  太后缓缓地转过身,沉了一口气,抬头看向诸位,道:“太傅所言,哀家也赞同。”
  “太后——”众人惊愕。
  “陛下虽无子嗣,但幸而他还有兄弟。”太后叹了一口气道,“众卿请相信哀家,哀家是陛下的亲生母亲,是最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人。但事已至此,哀家决定放弃皇帝,立安亲王为帝!”
  群臣当中,有人当场一口气倒不过来倒下。
  “陈大人——”
  太后瞥了一眼宋普,两人眼神交流,对此时的局面已经是十拿九稳了。
  殿内的阁臣们虽一个两个都饱读诗书,却是秀才遇上兵,“唇舌”遇上“刀剑”,不肖多说便知输赢。
  “请太后下旨,立安亲王为帝。”宋普退后一步,拱手一拜。
  太后嘴角稍扬,正欲开口。
  “慢着——”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众人满心焦灼地回头,却见一道暗紫色的身影踏入了殿中。
  她快步走来,行走之间只有裙角微微晃动,身形稳沉如青松。
  众人定睛一看,这不是姚氏太夫人吗?
  太后同样看清了她那张讨厌的脸,脸色一沉,大声斥责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给哀家滚出去!”
  姚玉苏微微一笑,涵养颇佳,她微微侧身,露出了身后之人。


第66章 空空
  宋威穿着一身亲王蟒袍出现在殿内; 还未等他开口,右相便上前一步斥责:“逆臣贼子!”
  宋威看向太后; 拜她所赐,他竟然会背上这等恶名。
  “右相误会了; 臣无意皇位,只愿做陛下的臣子。”宋威上前两步站在殿中央; 抬头挺胸地说道。
  有太后和宋普的作为在前,众臣怎可轻易相信他的话,冷笑一声,道:“安亲王莫不是欲拒还迎?”
  自来皇帝登基,便有“三推”的习俗。要向天下表示他无意皇位,是众人再三请求他才顺应而上的; 乃谦虚的一种做法。众人听了宋威的话便以为他打的这般主意,颇为不屑。
  宋普瞪了一眼宋威; 如今万事俱备; 一切顺利,可不能断送在这无知小儿的手里。
  “安亲王不必谦让了,既然太后属意于你; 你就莫要辜负她的信任。”宋普走上前,双手搭在宋威的肩膀上; 微微用力; 身子前倾靠近他; 咬牙威胁道; “事已至此; 你若是后退咱们都得死。”
  宋威看向眼前的男人,他是多么敬佩他啊,视他为榜样,渴望得到他的认同。如今,他亲手毁掉了他在自己心中的高大,成为了他嗤之以鼻的那类人。
  宋威退后一步,撇开宋普搭在他身上的手,朝着龙榻走去。
  “安亲王,你要做什么!”
  众人惊恐,害怕他做出对陛下不利的事情。
  怎知,宋威却是走到了蔺郇的床前,双膝跪地。
  “陛下,你待宋威恩重如山,视作手足,宋威就算是当下自刎于你的榻前也绝不做背叛你之举!”他双手置于双膝之上,握紧拳头,脊背绷直,像黄山上的青松,任谁也无法催弯。
  姚玉苏瞥向前方的众人,不少人都松下了一直僵硬的肩膀。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轻笑一声,在如此安静的殿内显得那般突兀。
  “是你——”太后突然将目光转向了姚玉苏,快步走向她,抬手一指,怒气冲冲,“你对安亲王说了些什么?你这个前朝遗毒,留你一命便是仁慈,你竟然还想着兴风作浪,乱我朝纲!”
  “呵。”姚玉苏大笑一声,竟然笑出了眼泪,“狼子野心企图颠覆江山的人也好意思指责别人扰乱朝纲?太后娘娘,你从来都不照镜子的吗?”
  “姚玉苏,你该死!”太后狠戾地嚷道,“来人啊,将她押下去,杖毙!”
  外间,禁军应声进来。
  “我看谁敢动她!”宋威回头,满眼红血丝,一脸恶狠狠。
  太后见宋威如此维护姚玉苏,更是恨上加恨,几乎疯狂,竟质问宋威:“安亲王,难不成你也喜欢这个毒妇不成?!”
  宋威跪在原地转头看向太后,一脸的无法置信:“在你的眼里我究竟是什么人?”
  太后放下手,被他的眼神给定在原地。
  “从前,我是一颗棋子,任由你们摆弄。现在,我又是你处置太夫人的借口,太后娘娘,你口口声声说你是我亲生母亲,你扪心自问,你可做过一件母亲该做的事情!”宋威咬紧了牙齿,一字一句地质问道。
  满殿哗然。
  “安亲王,你说什么?”左相不由自主地上前两步,震惊当场。
  太后一脸慌乱,脸上的肉忍不住颤动:“你胡说些什么,你是先帝的私生子,与我何干……”
  宋普抬手喊人:“来人,安亲王疯了,快扶他下去休息。”
  “我没疯,疯的是你二人。”宋威仰头,大笑三声,“想我这一生从未行过恶举,没成想却在身世上面屡屡被你二人捉弄,真是老天无眼啊!”
  “你闭嘴。”宋普大声呵斥他,转头寻找,“人呢?赶紧把安亲王送下去休息!”
  殿内众人,神色各异。活了这么多年,竟然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奇事。
  “该休息的不是他,是太傅大人。”
  忽然,一声熟悉的声音从帘帐后面传来。
  姚玉苏本来是抱着胳膊在看好戏,突然听到他的声音,立刻朝床榻上看去。
  蔺郇撑着胳膊坐立起来,两侧的帘帐被宫人从两边打开,本该如建和公主口中所言一直昏迷下去的人就这样醒了过来,还是在这般激烈的场合下。
  “陛下,陛下醒了!”右相等人大喜过望,又是大呼又是磕头,一时间如获新生。
  蔺郇捂住胸口,咳嗽了两声,道:“都起来吧。”
  他醒了……姚玉苏眼圈一红,捂住嘴唇迅速躲闪到柱子的后面,她死死地捂住唇鼻,生怕有一丝哭腔溢了出来。
  蔺郇一眼便瞧见了柱子后面的一抹暗紫色,心下暗笑,躲也不躲好一点,素来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今日怎么做出这等掩耳盗铃的事情了。
  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不得不收回目光。
  “右相。”蔺郇喊道。
  “臣在。”右相站了出来。
  “你去太和殿安抚一下官员和家眷,与程统领一起将他们安排出宫,今日让他们受惊了。还有,明日罢朝一日。”蔺郇一丝不乱地安排道,“其余与此事无关的人就退下吧,接下来是家务事,诸位不宜在场了。”
  趁陛下昏迷,太后联手太傅企图谋权篡位,这怎么能算作是家务事?但蔺郇一向是态度强硬的帝王,容不得旁人叽歪,虽众人极力想留下,但也不得不为了脖子上的脑袋考虑。
  “是,臣等告退。”
  清楚了无关人士,蔺郇这才将目光放在太后身上。
  “母后,朕勉强还称呼你一声母后。”他轻声一笑,说不出的嘲讽。
  宋普侧头,想知道他带进来的兵士为什么没有了动静。
  “太傅不必再看,他们已经被禁军制住了。”蔺郇为他解惑。
  一时间,宋普脸色惨白如纸。
  蔺郇伸手向榻前一直跪着的宋威,道:“你也起来吧。”
  宋威双眼流泪,摇头不起:“臣有罪,臣甘愿受罚。”
  “你的忠心朕看到了。”
  可他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蔺郇,即使他早就知道宋普和太后准备起事,他为了那一丝残存的亲情,害得蔺郇差点儿死在他们的手里。
  蔺郇叹了一口气,随他去了。
  “母后,朕自知事以来,孝顺恭敬,对你所言无不照办尊从,朕不知哪里惹得母后不满,屡屡向朕出手?”蔺郇坐在床边,双手撑膝,虎目凝视太后。
  太后自知大势已去,再挣扎也是无用,索性抬头看向蔺郇,笑着道:“你很好,唯独不是哀家想要的儿子。”
  “母后想要怎样的儿子?与太傅的吗?”蔺郇反问道。
  “你果然早就知道。”太后仰头,闭上眼,左边眼睛有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她嘴角带笑,轻声道,“是啊,哀家不喜高祖皇帝,和他生的儿子也不喜欢。”
  “那母后为何要嫁给父王?”蔺郇手里一紧。
  太后低下头,转身看向他,道:“女子婚嫁一向是父母做主,何时轮到自己喜欢谁便要嫁给谁了?”
  柱子后面,裙波微荡。
  蔺郇瞥见了却当什么也不知道,看向太后:“于是你就背着父王和太傅私通。”
  太后笑出了声:“私通?对,私通。”
  老王爷一生戎马,多半时间都是在外,不是在打仗就是在练兵,回府次数一月难得有一回。深闺寂寞,喜欢的人又在眼前,自然是干柴烈火一触即发了。
  “宋威就是哀家和太傅的孩子。”太后转眼看向宋威的背影,满脸温柔,那是蔺郇从未见过的和煦,“他自生下来就没在我膝下待过一日,害怕被老王爷发现,哀家只得忍痛将他养在别的女人那里,看着他叫别人母亲。”
  纵然看不见太后的神情,宋威仍然是脊背一颤。
  “为了与太傅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你就屡次向朕下手,想扶持宋威上位。”蔺郇轻笑一声,万般无奈。
  太后毫不否认:“老王爷死后你就是我们中间唯一的绊脚石,移开了你,我们便能轻松一些了。”
  一旁,宋普闭上眼。
  蔺郇仰头,不知是笑是哭,缓缓将头放下,他嘴角衔着一抹诡异的笑意,让人畏惧。
  “那不知高瞻远瞩、筹谋得当的母后又可知晓,你当年诞下的孩儿并非是眼前的宋威呢。”他缓缓地道,一眼不错地盯着太后,不想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太后微怔,然后笑了起来:“陛下,你说这般话可是想让我们内斗?”
  宋威低头,隐隐感觉陛下的话是对的。
  宋普冷哼一生,道:“陛下少废些心思吧,你已经赢了。”
  蔺郇看也不看他,嘴角微扬:“朕是赢了,但朕想让你们输个清楚明白。”
  “你什么意思?”太后心下有些莫名的慌张。
  蔺郇拍了拍膝盖,笑着叹气:“母后算计半生,到头来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你一力扶持维护的人并非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当年在别庄诞下的男婴一抱离你身边就被父王派人处置了,你哪来的私生子?”
  “你胡说!”宋普大声否认道,“宋威就是太后的亲子,我敢拿性命保证!”
  “你的性命早就在朕的手里了,不由你处置。”蔺郇这才转头看他,冷笑连连。
  宋普脸色惊慌,他上前,握住太后的手,道:“丽君,你要信我,陛下说这样的话不过是为了离间你我罢了,你前往别遭了他的道啊!”
  太后抬头看他,满脸迷惑。
  “三郎……”
  “丽君,我一手抚养宋威长大,难道我还不知真相吗?”宋普握紧她的手笃定的道。
  太后松下一口气,眼前因为方才太过紧张而有些花。
  “三郎,我自然是信你的。”他们相知相爱多年,情分信任非比寻常。
  蔺郇的神情是说不出的讽刺,他的父王居然娶了这样一个不守妇德的女人,简直是让人恶心。
  “朕知道母后信太傅胜过朕,故而朕帮你们寻了几个老熟人,也让你们当众对一对质。”蔺郇抬起左手,动了动手指,示意她们入殿。
  宋普心下一紧,额头的汗珠颗颗滚落。
  太后侧头看去,一道青色的身影从殿外走进来,她蒙着半张脸,微微低头。
  “楚瑜!”仅凭那张半脸,太后也能清楚无误地认出此人。
  楚氏抬眸扫了她一眼,走上前给陛下请安。
  接着,当年为太后接生的产婆走了进来,同样跪在蔺郇的面前。
  “民妇许氏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们……”太后倒退两步,神色恍惚。
  蔺郇脸上带笑,眼神冰冷,道:“母后莫急,还有呢。”
  最后一个踏入殿中的,是太后的贴身大宫女,跟随她二十年的桑枝。


第67章 终了
  蔺郇既然敢在这时候将桑枝抛出来; 太后便什么都明白了。
  “你是他的人。”她长舒了一口气,错愕到极致; 反而镇定了下来。
  桑枝先上前给蔺郇请了安,然后再转身面对太后; 福了福身子,道:“奴婢奉高祖皇帝的令一直看着太后; 今年恰好二十年整。”
  “高祖皇帝?”太后以为桑枝是蔺郇的人,却没想到是高祖皇帝的人!
  “他为何派你待在哀家身边?他可是一早就怀疑哀家了?”太后一叠声的追问,未等桑枝作答,她又转头看向蔺郇,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你们竟将哀家玩弄得团团转!”
  蔺郇低头一笑; 拨动手里的玉扳指,道:“母后; 父王为了蔺家的门楣、名声; 将你做的丑事按压了二十年,让你和太傅好好地度过了二十年,难道你不应该感谢父王吗?”
  “感谢他?”太后冷笑一声;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 “他临终握着哀家的手的时候; 可没说他一早就怀疑了哀家。他藏得多深啊; 他是留着桑枝这颗棋子等着他儿子来收拾哀家呢!他算什么仁慈!”
  一想到老王爷死之前还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让她深感愧疚了一把; 太后便觉得讽刺。他哪里是看重她,他明明是等着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儿子来收拾她呢。如今,他恐怕在天上笑吧。
  蔺郇一笑,不作辩解。
  “桑枝是你的人,那她又是谁?”太后指向一旁跪着的妇人,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抬头,显然是没有见过这般场合有些惶恐。
  “严嬷嬷,太后问你话呢。”蔺郇提醒她道。
  严嬷嬷十分惶恐地爬行两步上前,跪着直起身,道:“民妇严氏,乃当时在庄子里为太后接生的产婆。”
  “你竟然还活着?”宋普惊讶出声。当时老王爷出征南疆,大半年都没有回蜀地,他们满以为此事做得天衣无缝。他二人计划太后产下孩子后记在楚氏的名下,宋普便可光明正大的抚养孩子,太后也能时时得见。至于这个产婆,是宋普特地在外乡寻的,身份背景清白,太后顺利产子后便被宋普派人灭口,一切都了无痕迹。
  如今这位严氏产婆出现在殿内,那便足以说明当年的一切都被老王爷看在了眼里,甚至他们的每一步都在老王爷的算计之内。
  “为太后接生后便有人要杀民妇,是一位将军救了民妇,这些年民妇一直隐形埋名生活在京城,前几年民妇的丈夫和孩子也被接到京城来了,托陛下鸿福,民妇一家分隔十余年后才得以重聚。”这为严嬷嬷虽然紧张,但说话有理有节,措辞清楚,将当年的来龙去脉一一告知众人。
  宋普闭眼,自知一切已无法挽回。
  “太后娘娘,你当年所生的孩子已经被掐死在襁褓中了,还是民妇将他埋葬的。”严嬷嬷俯身叩拜,“一切都是天意,请太后莫要再执迷不悟了。”
  “你说谎!”太后上前,抬脚便将严氏踹翻在地,恶狠狠地道,“凭什么你说的哀家都要信?你既然是老王爷的人那自然可以编造谎话来欺骗哀家,你们休想!”
  严氏翻滚在地,一把老骨头实在禁不住这样的折腾,“哎哟”了一声,被苏志喜扶至一边。
  太后转过头面朝蔺郇,大吼道:“休想!”
  当年产下的小儿子是太后的命门,谁要去质疑便是从母老虎身边抢走小老虎的恶人,会被她毫不留情地撕碎。
  “太后,奴婢伺候你这么多年,再了解你的性情不过了。你虽坏,但绝没有到可以伤害自己亲生儿子的地步。”桑枝出声了,她看向宋普,“若不是宋太傅有意引导你,你又怎么会屡次对陛下出手呢?太后娘娘,你至始至终都被宋太傅给骗了啊,你细想一下,老王爷既然知道你有孕,并且是和自己部下的孩子,怎么会留他性命?”
  太后一身狼狈,发钗在踹出严氏一脚的时候已经掉落了大半,黑丝洒落在肩头,活像个疯婆子。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宋普,她这一生最信任的人,她最爱的男人。
  “三郎,你来说。”她放弃了王妃的身份与仅仅是幕僚的他苟合,冒着被老王爷灭口的风险诞下他们的孩子,她只相信他的话。
  宋普往后一步,缓缓地弯腰曲背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大腿上,往后一靠,他梦想的至高无上的皇权已经离他而去了,今生再也无法达到了。
  “丽君,你与我情意深重,我待你也是真心实意的。”他看向太后,眼里虽浑浊,但仍有当年蜀地风流才子的光彩,“走到这一步,我却是没有再骗你的必要了,正如这两位所说,宋威的确不是你我的孩子。”
  太后倾身向前,几欲摔倒。
  桑枝上前一步,稳稳地将她扶住。
  “为什么……”太后撑着桑枝的手佝偻着腰,像是再也直不起身一样,语气虚弱无力,“为什么要骗我?”
  “你我的孩子出生后便死了,当时我以为他是在娘胎里憋了太久,窒息而亡,到了今日,多谢这位严嬷嬷解惑,让我知道我们的孩子是死于何人之手。”说着,宋普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在一旁歇息的严嬷嬷,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孩子死了,我担心你接受不了打击,所以另外抱了一个孩子谎称是你我的孩子。”
  宋威跪在那里,轻笑一声。好啊,承蒙他们大度,让他有机会得知原来所谓的父亲竟然也是假的。
  “这么多年,你一直撺掇我扶持宋威上位,让他立功,逼陛下立他为王,再联手夺位……”太后吃力地抬头,呕出了一脸的青紫色,“我问你,你是为了宋威还是为了你自己?”
  当时自己。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他为什么要替他筹谋?他留着这颗棋子不过是有借口将他与太后绑在一条船上,好让太后助他达成摄政王的目的罢了!
  “丽君,有时候我很喜欢你的单纯。”宋普嘴角稍稍扬起。他是真心喜欢她的,因为在她的身上他看见了这个世上真的有人可以为他做到如斯地步,让他大为感动。
  太后闭上眼,点了点头。
  一切明了,她这半生,枉然。
  姚玉苏靠在柱子上同样闭上眼,她有些看不懂老齐王了,明明知晓了一切却半字不肯吐露,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说,以至于他几经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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