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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我儿子的给我还回来-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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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妃的父亲,忠勇伯。
蔺郇轻笑一声,并未搭理他,反而是淮王站了出来,道:“慎国公虽品级比某些人高,但年纪却只有六岁,谁会跟一个六岁的孩子计较啊?难道他来还能陪咱们喝酒不成?”
忠勇伯被他口中的“品级”给刺伤了,青着脸道:“是啊,不能喝酒也不能上朝更不能开疆拓土为陛下分忧,这样的慎国公可当真是有用啊。”
“宁欺白首翁,莫欺少年穷。忠勇伯可不要小看后辈啊,他们站的起点高,说不定有一天功绩就盖过在座各位了。”周麒麟站起来,举着杯子道,“这一杯,咱们就敬未到场的慎国公,他乃将门之后,日后也一定能像忠勇伯所说的在战场上大放光彩,咱们就提前给他壮个胆,希望他以后能做陛下手中的一把利剑,所向披靡!”
在场的人纷纷举杯共饮,响应周麒麟的话。
忠勇伯一脸黑气地坐下,身旁的人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朝上看去。
忠勇伯这才顾得上端详陛下的神色,看清之后,他脑门一凉,冷汗直冒。
“喝多了,喝多了……”他仓皇地低下头,端着酒杯就往嘴边凑。
刚刚好心拉了他一把的大人见他如此情景,心中发笑:老许啊老许,你犯糊涂就罢了,你那女儿也要安分些啊,新后可不是善茬儿。
第74章 大婚
许妃从见到姚玉苏的第一眼起就不喜欢她; 原因很简单,在这个女人身边; 她变得暗淡无光。如今,她最担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那个女人走到了她身边来,甚至越过了她朝着更高的位置去了; 从此,后宫将臣服于她的脚下。
“月华,你听,是不是鼓乐的声音?”许妃站在自己的宫门口,一手撑着门框,倾耳去听。
月华心里一酸; 上前道:“主子,咱们回吧; 前面的鼓乐哪里能传到咱们这里来; 回吧。”
今日是皇帝娶皇后的日子,虽然这个皇后已经是第二次从宫门外被迎进来了,但仪式依然隆重盛大; 仿佛整个京城都在为这位新皇后庆祝。
许妃执拗地站在门口,认真地去听鼓乐的声音; 强迫自己去想象那个场景; 帝后携手走过太和殿; 百官叩首; 万民臣服……那该是多么荣耀的时刻啊; 如果一个女人此生能有这样的时刻,就算下一刻死去也是含笑而去的吧。
“月华,你听啊,很清楚啊——”许妃催促道。
月华知道自家主子所受的刺激太多,所以才会做出这一系列不正常的举动。她不会嘲笑她,她知道这深宫是如何将一个个言笑晏晏的女人逼疯的,或许她主子就是其中一个。
“主子,你还有机会啊,现在后宫没有皇子,你若是比皇后先一步诞下皇子你就赢了她一步啊。”月华全力安慰她,想给她找一个新的目标,“你想啊,皇后初立,她肯定要忙着整顿后宫,没有时间跟主子争夺圣宠,这就是主子的大好机会啊。”
许妃落下了踮起的脚尖,转头看月华,一脸平静地道:“圣宠?我能和皇后争宠吗?”
“为何不能,主子也是貌美如花啊……”
许妃轻笑了一声,是此生前所未有的清醒,她收回目光落回自家孤冷的宫墙上,道:“陛下能力排众议立一个前朝皇后为皇后,你认为在他的心中还有其他女人的位置吗?”
她是有野心,可她也不傻。能在齐王府待那么多年,熬死了王妃,熬到陛下登基她封妃,她又岂是草包一个?
“回吧。”她落寞地转身,背影萧索。
月华转头看她,仿佛看到了一朵盛开在墙角却无人怜惜的花儿,转眼间就会枯萎。
——
正如许妃所想,当六架马车拉着姚玉苏走过宫门的时候,她的人生重回辉煌。
所有人都说她命不好,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分才当上了皇后,没想到半路却杀出个齐王,改换了天日,以至于她这个皇后也贬值成了国公夫人,极其讽刺。于旁人来说,国公夫人是一辈子都企及不到的荣光,但于姚玉苏来说,是虎落平阳。
如今,这个削去她凤冠的男人正亲手将凤冠戴回她的头上,稳稳地。
蔺郇牵着她的手站在太和殿的门口,面朝百官,两人俱是一身的紫红,那是帝后才能穿着的颜色。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百官叩拜,整座宫城回荡着他们的呼喊声。
透过珠帘,姚玉苏看向眼前的这些人,有维护她的,有恨她入骨的,有事不关己无关痛痒的,这些人都将是她以后的战友或敌人。再转头看向她身旁的男人,长身玉立,气宇轩昂,拉着她的手向天下人宣告,从此往后,休戚与共、生死相随。
这一次,她隐约有种感觉,她会和这个男人白头到老。
典礼结束,夜幕也完全覆盖了下来。
重新修缮过的泰元宫比她之前住的时候更生机勃勃,不见露骨的奢华,倒是随处可闻沁骨的花香。
而旁人所想的那般火热的洞房花烛夜的场景并未出现,暖帐后面,一人坐着一人半跪。
“这里,如何?”
“嘶,轻点儿——”
“重一点才舒服。”
“痛,痛——”
“痛完了就畅快了,先忍一忍。”
“啊——”
在外间伺候的宫人们个个面红耳赤,要笑却不敢笑。苏志喜抱着佛尘走来,一瞪眼,个个收敛了了起来。
“苏总管。”
“都下去,外面伺候着。”
“是。”宫人们惴惴不安地退下去了。
苏志喜亲自守在外间,揉了揉耳朵,悠哉悠哉地想道:这般孙子定然想不到皇后娘娘已经怀了龙种,哪能侍寝,现在里面是陛下在伺候皇后呢!
姚玉苏早已摘了沉重的凤冠,繁复的外袍也被脱了去,只着一身紫红色的襦裙坐在床边,脚袜早已被剥去,白嫩的双脚落入了面前人的手掌心。
“揉一揉才好睡觉,你看你这脚都肿成什么样子了。”蔺郇怨怪地说道。
姚玉苏双手撑在大床上,仰头朝后,额头沁出香汗:“可你也别往死里按啊,真的痛——”
蔺郇无奈,他才使出了三成力,这个娇滴滴的女人便这般模样了,以后要是——
停,打住!他喝令自己不要有那些危险的想法,如今她正是非常时期,实在是不敢折腾。
“好了好了,不揉了,你坐起来,朕让人打盆热水来给你泡脚。”蔺郇松开手,放她自由。
姚玉苏长舒了一口气,不夸张地说,她恐怕后背都已经打湿了。
“不用了,我要去沐浴。”她摆摆手道。
蔺郇微微思索道:“孕妇不是不能沐浴?”
姚玉苏撑起身子来,面色红润得像是刚刚从枝头摘下来的红果子,透着一股诱人的芬芳,她笑着道:“这些你都知道?陛下涉猎挺广的啊。”
蔺郇站起身来,放下刚刚卷起来的衣袖,漫不经心地道:“初为人父,自然要多加了解。”
他说得随意,但政务繁忙,他又是一个精益求精之人,哪里来那么多闲暇的时间去了解孕妇的注意事项呢?恐怕只有从吃饭睡觉当中挤时间了。
姚玉苏抿唇,忍俊不禁,不得不说被人在乎重视的感觉真的很好,像是在大冬天洗了一个热水澡,浑身都暖呼着。
“陛下。”她轻声喊道。
“嗯?”他埋头宽衣解带,毫不避讳。
“我这肚子是藏不了多久的,到时候彤史怎么记录呢?”
蔺郇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就说是在新婚之夜上命中的,到时候孩子足月出生咱们就说成早产。”
“命中?”她挑高眉毛,似笑非笑。
他脱了外衫扔在一旁,笑得十分得意:“难道不是吗?朕就幸了你一次,你这肚子不就大了起来。”
姚玉苏:“……”得意的男人真欠扁,即使他身处高位,幼稚起来依然想让人解了腰带抽他。
而他果然擅长体察人心,抽了自己的金缕带扔在她手里,道:“打吧,你看你都快将牙齿咬出水了。”
“我不打你。”她挥开带子,抬手拍向自己的肚子,“我打这个——”
“别别别!”即使知道她下不去手,他还是匆忙阻止。
他搂紧了她的肩膀,连连认错。在他怀里的她眼尾上挑,眼波流转,媚骨天成。
“这样的玩笑开不得。”哄了一番后他又严肃地批评她,“咱们怎么闹都行,别欺负孩子。”
姚玉苏:“……”
说到孩子,她这才想起了玄宝的安置问题。
“陛下,玄宝今日未同我一起入宫,我想着等打理妥当了还是让他住在泰元宫的东厢,他还小,应该无妨吧?”她仰头看他,询问他的意见。
蔺郇迟疑了一下,道:“他毕竟是朕封的慎国公,住进宫来于理不合。”
姚玉苏眼中蒙上了一层疑惑之色,她微微推开他,道:“难道你要我们母子分离吗?”
“他过了年就是七岁了,也该独立了。”他硬着头皮说道。
不出所料,她的脸色渐渐灰尘了下来,眼底也氤氲了一层雾气。
“所以,他不能跟着我了吗?”
蔺郇握着她的手,道:“朕会照看他的,他要是愿意可以回姚国公府去住,那里都是他的亲人,他会受到最好的照顾。”
“有他亲生母亲照顾得这般好吗?”睫毛一颤,那双美丽的眼睛留下了哀伤的眼泪。
蔺郇慌了手脚,徒手拭泪:“别哭啊,你别激动,是朕不好……”
“陛下哪里不好?给我尊荣,许我后位,让我这个失败者重新站到了胜利者的一方,陛下没有哪里不好。”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任由他手忙脚乱地擦去她的眼泪,她却只是直愣愣地盯着他。
“玉苏,在这件事情上你要理解朕。这后宫只有朕一个男人,他是外男,不能住在宫里的。”
“外男?她是我的儿子。”她嘴角一动,扬起一个苦涩的笑容,“是了,她是我的儿子,不是陛下的。”
蔺郇的手一顿,惊讶地抬头看她。
她拍开他的手,转过头去,道:“我累了,陛下回自己的宫里去吧。”
他是第一个娶前朝皇后为妻的帝王,也是第一个在新婚之夜被皇后开口赶走的帝王。
“玉苏,你知道朕是很疼玄宝的。”蔺郇握紧了拳头,同样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你能不能理解一下朕?”为了娶她,他已经耗费了很多心力了,他不想在这么一个愉悦的日子里跟她争吵起来。
“以后的事情咱们以后再说,好吗?”他主动退让一步。
姚玉苏偏着头看着寝殿的屋顶,留给他的是一个高冷倔强的侧颜:“陛下请回吧,我不舒服,不能侍寝。”
谁让她侍寝了?蔺郇有时候觉得女人说话真的很没有良心。
“你还怀着孩子,不要动气,一切咱们都可以商量着来。”这是平生他第一次这么卑躬屈膝地和人说话,几近祈求了。
可他已经碰触到了她的逆鳞,她暂时还不能心平气和地和他说话。
“将心比心,陛下担忧这个孩子,我岂能不担忧我的玄宝。”她偏着头仰着,眼泪顺着下颌角流入了衣襟里,湿了一片。
蔺郇脸色忽变,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姚玉苏,整个人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
“姚玉苏,你没有良心。”他瞪着眼说完,然后袖笼一甩,转头离开。
在她脸上,眼泪哗哗地在流,而在心里流的眼泪只多不少。
“玄宝……”她捂着脸,缓缓地蹲在地上,眼泪从指缝中流了出来。
——
苏志喜不是没有听见里面的争吵声,但也只得缩着脖子装鹌鹑,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活得最久。见蔺郇怒气冲冲地走出来,他赶紧扶稳帽子跟了上去。
“陛下?”走到宫门口,他见蔺郇又停下了脚步。
“朕在外面站站,你去里面看着。”明明已经气到不行,但还是离不开她,最多也只能是离她一扇门的距离,并且还要人去盯着她,免得她有个好歹他不悔得肠子都青了么。
苏志喜了然,一边往里面走去一边想着日后如何为皇后娘娘效忠。
第75章 僵持
帝后大婚的第一晚; 皇帝便睡在了偏殿,若不是苏志喜三令五申宫人们将嘴守严; 恐怕这样不利的消息早已飞向宫城的各个角落了。
次日一早,本该是皇后接受嫔妃谒见的日子; 等到各宫娘娘都等在了泰元宫的门口之后,皇后的大宫女突然出来说皇后突感身子不适; 请各位另择他日再来。
“主子,奴婢看外面的娘娘们又有得猜了,你何必留给他们口舌呢?”红枣回了寝殿,接过宫女的梳子,继续为梳妆桌前的女人梳发。
姚玉苏昨晚头疼了一晚,今早精神着实不济; 她揉了揉额角,道:“让她们猜去吧; 越摸不着本宫的路数才会让她们越不敢擅动。”
红枣为她梳好了头发; 见她脸色苍白,道:“主子躺到榻上去吧,奴婢为你按一按。”
“好。”姚玉苏睁开眼; 起身朝软榻上走去。
待她躺好了,红枣便端来一个绣凳坐在她的脑袋旁边; 轻轻地将手放到了她太阳穴的位置。
“还是你按得最好。”姚玉苏闭着眼享受; 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红枣微微一笑; 道:“奴婢都伺候主子十多年了; 总有一两个技艺傍身才能讨主子欢心啊。”
姚玉苏扬唇; 初露笑颜。
“主子,奴婢的忠心主子是知道的,奴婢全心全意为着主子好,有时候说的话可能不太中听,请主子原谅。”红枣见她心情稍好些了,终于有勇气谈起昨晚的事情来,“这两年来陛下是如何待主子的,奴婢和红杏都看在眼里。陛下虽然偶尔有些武断,但他却从未有伤害主子的意图,昨晚的事,是主子太激动了。”
听她谈论起昨晚的事,姚玉苏也并未表现出不满或者抗拒的心思来。她是个理智的人,就算偶尔激动狂躁,待冷静下来也能认真听一听别人的意见。
“主子,这天底下的男人都想着让自己的儿子来继承家产,轮到皇室,你就是继承皇位了。”红杏道,“奴婢猜想,陛下兴许是在这一点上误导了主子,但那也是情有可原的啊。”
寻常人家但凡是有儿子的,都是让儿子继承家产,若只有女儿,也会招个上门女婿来继承。储君之位,蔺郇是打定了主意要让自己亲生儿子来继承的。
姚玉去并非不通情达理之人,相反,她很能理解人的私欲。
“可他不该骗我。”这是她难以容忍的一件事。
她缓缓地睁开眼,眉目清明,道:“若摊开后说清了,咱们之间便是你情我愿。可现在算什么?他将我算计进来,就是让我名正言顺地给他生个儿子,然后将玄宝一脚踹开吗?”
红杏自知讲不过她,但她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奴婢觉得陛下是真心喜欢玄宝的。”
“只是没喜欢到拿他当作亲生儿子的地步。”姚玉苏一笑,声音轻得像是飘在了空中。
红杏微微叹气,辩无可辩。
——
玉宁宫有一片花田,是文妃带着宫人们自己动手挖出来的,从开垦到插种,一切都是亲力亲为。
夏花盛开的时节已经过去,安静的秋花又开始争相摇曳。文妃拎着水壶穿梭在花田中间,真有些花田美人的韵味了。
“主子人美,连伺候的花儿都这般美丽,奴婢看御花园里的名贵花种都不及咱们这花田里的花儿开得好呢。”文妃的贴身宫女秋香跟在她身侧,看她侍弄花草,真觉得主子美颜得不可方物。
文妃展演一笑,直起腰来,看着这一片色彩斑斓的花田,道:“那你是没见过皇后娘娘,她才是真正的国色天香。”
“娘娘说错了,奴婢可是见过的。”秋香笑着道,“皇后娘娘固然美艳,可这世上万物都各有各的出彩,皇后是牡丹,娘娘是腊梅。牡丹虽姿色艳丽,但却过分耀眼,腊梅就不同了,凌寒独自开,枝头俏丽,别有一番风韵。”
文妃敛下笑容,不冷不淡地道:“看来你也觉得本宫不得圣宠,只有孤芳自赏了。”
秋香脸色一白,匆忙下跪请罪:“娘娘恕罪,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旁人不知道皇后在陛下心中的地位,难道本宫还不知吗?”文妃微微抬起下巴,眯着眼迎着浅淡的阳光,任由秋风在脸上吹拂,“这么多年,他终于得偿所愿了,真好。”
秋香跪在泥地上,埋着头道:“可陛下若真是那么在乎皇后娘娘,那他为何要在新婚之夜夺门而去呢?”
这宫里,一墙一瓦一草一木都是活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文妃轻笑:“人都是有私欲的,为己筹谋,再正常不过了。”
“娘娘苦守陛下这么多年,也应该为自己筹谋了。”秋香仰头看她,她知道自己主子的能力,她绝非就止步于妃位的命。
文妃瞥了她一眼,道:“起来吧,日后说话可小心些了。”
秋香松了一口气,缓缓地站起来,诚恳认错:“奴婢知错了,多谢娘娘提点。”
文妃端起浇花的水壶,重新在花田里穿梭了起来。
关于帝后之间的矛盾,恐怕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不过了。人无完人,苍蝇就盯有缝的蛋,而她也总能找到那条缝。
——
皇后未能在第一时间召见嫔妃,旁人未必能向文妃这样淡定浇花。
“许妃姐姐,你说皇后是不是给咱们的下马威啊?”怜嫔坐在许妃的宫里,忧心忡忡地说道。
许妃坐在上首,慢条斯理地剥着瓜子,瞥她:“你这么担心做什么?难道她还能第一个对付你不成?”
怜嫔尴尬一笑:“看姐姐说得,我对皇后娘娘丝毫威胁都没有,她怎么会对付我啊……”
“呵,还算你知道自个儿的份量。”许妃轻笑道。
怜嫔进宫也有大半年了,虽不比之前那般无知,但仍然对上位者有些不自然的忌惮。就拿皇后举例吧,她只要一听她的故事,她便能打一个哆嗦。
“我现在一想到皇后竟然能私自处死孝哀帝最爱的妃子,我这心里就害怕啊。”
许妃停在剥瓜子的手,坐直了身子。说到底,谁能不怕?也不都是她姚玉苏啊,杀人都不眨眼睛的。
“别说些说模阄夜婀婢鼐氐模睦锬芏栽勖浅鍪帧!毙礤沧臁�
“可我就是害怕……”怜嫔抱着胳膊,脑袋里全是话本子里的场景,什么珍妃的血流了一地啊,她的眼睛瞪得直直的,到死也不能闭上啊……
许妃被她带得心绪不宁了起来,挥挥手:“走走走,让你来聊天的你就说些这个,烦不烦人。”
怜嫔不好意思地一笑,她是个胆小儿的,知道皇后没有空召见她们,她竟然还松了一口气。
主仆俩被赶了出来,怜嫔的宫女小雅扶着她往自己宫里走去,道:“娘娘,皇后真有那么吓人吗?”
怜嫔挺直了背,单手捶了捶肩窝,道:“吓不吓人倒是另说,反正让许妃知道我不敢对皇后做什么就对了。”
“娘娘这是何意?”
怜嫔撇嘴:“许妃为何一个劲儿地拉拢我?我父亲官位不显,我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她与我搞好关系还不是想我当她的马前卒,我又不傻。”
小雅恍然大悟:“怪不得娘娘在许妃面前表现得那般胆小……奴婢就说嘛,娘娘可是敢夜里看鬼故事的人,怎么会被轻易吓到。”
“嘘。”怜嫔竖起手指示意她噤声。
主仆俩偷偷摸摸地相视一笑,快步赶回自己的宫里去。
——
蔺郇今日发落了两位大臣,一个是礼部侍郎,一个是殿前副都指挥使,后者还是和亲王的舅子,可陛下还是一口气摘了他的官帽将他发落成白身。
“太不像话了,当值的晚上居然去喝酒?这还有没有将朕放在眼里!”下了朝回了书房,蔺郇还在为此事生气。
周麒麟跟在他身后,道:“夜里瞌睡多,喝一两杯也实属正常,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喝醉了,还错过了今早的值日。”
蔺郇冷笑着坐在宽椅上,道:“这些人,仗着朝中有人庇佑便无法无天,朕这才不过是将他罢免了官职,下一次若再发生类似的情况朕一定摘了他的脑袋!”
雷霆之怒,谁人也不敢轻易凑上前去。
周麒麟琢磨着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啊,昨日陛下大婚,宫里有人喝一两杯喜酒也很正常,可为何陛下会生气到这种地步呢?他知道陛下是对军纪要求十分严格的人,但这样的时候总该宽宥一二吧。
瞧着这劲头,活像是吃了什么大补药,火气大得无处发泄。
“你那是什么眼神儿。”
瞧,这又看不惯他了。
周麒麟无奈地道:“陛下夙愿已偿,怎么看着倒比往日还要急躁啊。”其实他想说的是暴躁,但最终没敢。
蔺郇掀起眼皮瞅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说什么?难道向自己的臣子吐露他摆平不了自己的皇后吗?
“滚滚滚。”一腔火气无人倾诉,他只得选择自己一个人静静了。
周麒麟:“……”想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若他办成了此事,将有大造化的?这就是自己该有的造化?
“陛下保重身体,莫要气病了,臣这就告退。”走之前,他忍不住踩了一下某人的痛脚。
蔺郇瞪眼。
第76章 想通
待周麒麟走后; 蔺郇在书房里也待不住了,说到底让他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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