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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吟乱世玉之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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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姐……”管事面露难色,心想着,这杜家千金也真是够会算计人的。
“小姐叫你敲,你就敲,怎么?这杜府中就只有夫人的命令是命令,小姐的命令就不是了?!”后面终于追了上来的张妈此刻已经站在杜如昔的身后,言声厉厉。
管事讪讪地,无可奈何,恭敬地叫唤起来,并动用门上的铁制圆形门环,使劲的敲过几下。屋内很快有了动静,一阵余烟而来,一个挂着红色绸线的长杆烟枪从黑乎乎的空间中出现,立刻狠狠地敲在管事的头上,他哎呀大叫,惨烈之声盖过了门外两人的惊讶程度。
“混帐东西,胆子豹大!,胆敢在这个时候敲门!”杜夫人脸色惨白,圆目瞪来,显得脸颊更加瘦削,刚来的时候还脸圆鼓鼓的,这才几年的光景,竟瘦下这些肉,那宽大衣裳里的身材竟也略比以前苗条许多。
只不过,这苗条身段让人看了并不赏心悦目,反而让人觉得病恹恹地,毫无生气。杜如昔已有一些日子没见着这杜夫人,也是素来两人不合,自她进门以来,怂恿着父亲经常责骂她,还拿自己当回事,常常对杜如昔冷言冷语,杜如昔可怜父亲多年来无一伴侣陪在身旁,只是躲着,也不多话,尽量避免着两方冲突,可没想到,这忍让倒成了她日渐霸主的得意了。
管事疼得也顾不上说话,杜如昔冲上前,也顾不得对这面前的人尊称,高高在上的一股寒气逼人,“是我叫他敲的门,您也别劳神去乱伤了人家,好歹也是个忠心的下人!”
“你……这小丫头……”杜夫人两手紧握住那杆烟枪,心里冒起一阵浓烟,眼睁睁看着杜如昔当作她不存在一般,径直跨门而入。
云雾弥漫中的一点
“父亲!”杜如昔走近这弥漫的云雾之中,恍惚间看见这屋内的摆设都如同恶魔的召唤,全是污浊的嘴脸,杜老爷躺在摇椅上瞪着眼睛,眼神中涣散一片,迷离着视觉的色彩,嘴角抿着那如痴如醉的笑容,听见那么一声叫唤,以为是天空飘来的弥音,这才很缓很缓地醒了过来,
他醒了醒脑子,渐散的烟雾中,看见了她的模样,一时,竟错认了,抖索地含糊叫着,“雁零……”
“父亲!”那一声如雷轰顶,把他从虚幻太真中抽取出来,他终于安然落地,脚下的黄土是那样熟悉,永不可改变,原来,这些都是梦,梦境中他只会笑,梦醒后他只能积压心中的愤怒,他也不知道,这些年来,心里是如何变异得,或许失去她的痛苦就是他变成如今这番模样的罪魁祸首。
他顿时恼了,从太虚摇椅上缓缓而起,小心翼翼地把烟枪安放好,才转过头来看着这真真实实的血肉,“你怎么到这来,我不是说过,你不许踏进这半步吗?”
她亲眼见父亲的消靡,梦幻与现实几欲难分,更是怒不可恕,“外头在禁烟,父亲您这倒好,吸得够痛快!”
“混帐!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训起我来!”杜老爷青筋凸显,一巴掌拍案而起,指着女儿就是一顿训来。
“父亲,也不必大动肝火,允了如昔渡海求学,跟前也就少了这么一个多话的人,以后你们神仙自在,再无人敢多言一句!”如昔那稚嫩的脸上透出无比的坚毅,她亦无可再忍,也束手无策,只愿尽早离开,也好忘却那眼前的恶气连天。
杜老爷冷着脸,徐徐走进她,含住怒意,一字一句告诉她,“你别妄想了,这家里没有多余的钱供你出洋,你就安了心在这女子学校多学几年,出来嫁了人,一辈子也就可安身了。”
“父亲怎可这般待我?你和她抽大烟的钱从何而来,为何我去留洋就少了铜板呢?”如昔咄咄逼问,杜老爷被问得无处可回,只得勉强强硬撑着身板,“放肆,我是一家之主,任何事由我决定,你有什么资格与我比对!”
话刚落,杜夫人就从外飘然而至,摇摇晃晃地好不容易挨到了杜老爷的身旁,眼神成锋芒,“老爷说得极是!这杜府自是老爷的府邸,上下事情定当由您掌管,老爷,您可别心软,让这还没成年的孩子掌握了这杜府,成了这般气候,以后,您还怎么管家?!”
“你胡说什么?我和父亲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杜如昔冷眼看着那面目可憎的杜夫人,料定这出洋之事耽搁这么久,必定是她从中作梗。
“老爷,您看啊,您女儿都不把我当回事,刚刚进门时对我已不用敬语,现在更是不把我当她母亲……”杜夫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含着,对着杜老爷就是一番又哭又闹,她话说到此,又激起杜如昔一番心底的怨气,“你什么时候成了我母亲,我母亲才不会像你这般恶毒!才不会……”
话未毕,一巴掌就扇风而至,那娇柔的小脸蛋一瞬间的功夫就被火团辣辣包围着,她都未反应过来,以前如何吵闹,父亲也不曾伤她,可如今,他确是不爱她了,确是为了这个极坏的女人打她!她眼里敛进了痛苦的寒意,眼泪水吧嗒吧嗒掉落,嘴角仍然倔强地抿着,看着父亲一动不动,他顿住,忐忑的样子,更是无所适从。
杜夫人也怔住了,这是第一次杜老爷对女儿这么动气,她站在一旁得意朝气地笑,也不敢多说其他。
张妈在一旁看了,眼光中满是泪水,看着被扇入地的小姐,更加心疼,心戚戚然地扶她起来,她缓缓而起,一手还扶着那面颊,“小姐,您别惹老爷生气。”然后用微乎其微低的声音说了句,“再别提起你母亲。”
她心当下一楞,头上的绸带蝴蝶夹歪在一旁,也不理,就当它败落一边,把手中的信笺递了过去,愤然道,“父亲,这是姑姑从英国寄来的信件,你必须看看,你根本没有权利阻止我出洋!”说完,她便甩开张妈的手,向门外跑去,一边跑,一边擦掉四溢横飞的泪水……
良玉碧佩
江南水乡进入了片刻的宁静,外周无半点声响,在这间角落的木屋内,一张西式的白色刻暗花镂床上躺着黑衣男子,他的呼吸极其不安稳,眼睛合得很紧,眉间淡淡皱起,心事过重,终是未醒。杜如昔举着油灯,靠近他的身旁,紧张地看着白老师替他上药,缠绕纱布,鼻尖都冒出了汗滴。
“如昔,你看你这一身的血……”白老师一边替他作最后的包扎,一边猛然发现杜如昔白色布衣上那几片血迹,不禁急切地说道,“你哪里伤着?”
这一捆扎,巨大的痛楚倒把昏睡的人给惊醒,但他仍旧昏昏沉沉,他只能微张着眼,开了一条缝隙,实在无力再打开更多,模糊间看见她清秀隽美的脸庞,在眼缝间晃了晃。
如昔听白老师这么一说,低头去看自己纯白外衣上全是血迹斑斑,那暗色的血点,竟是那般醒目,“白老师,别担心,不是我的,是……他的!”说着,她默默地望了他一眼。
她真不理解,自己哪里来的这样大的勇气,从对着白俄军人开枪,再到扶着他一路踉跄地上了船,划船至此,才躲进了白老师的家里,他是怎样来历,是怎样人,一无所知,只凭她冥冥中觉得他不是个坏人,至少相对于那些白俄军人而言。
白老师重重吐了一口气,终于把伤口处理好,皱起眉头,转过头来,对她说,“如昔,你胆子也真大,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要救他?”
“我……不知道,我……”她一时语顿,本想把今晚发生的事合盘托出,可不知从何说起,迟疑间看了一眼躺着的他,额头上竟全是豆大汗珠,她想都未想就从口袋中取下白色绢巾,替他擦去汗珠,“白老师,您就别问了,反正,你相信我,他不是坏人。求您救救他吧!”
她苦苦哀求着白老师,楚楚动人的脸上是一股令人坚信的表情,脸颊上凝固着一颗血滴,仿佛那是一颗朱砂痣一般,嵌入肌肤。
白老师站了起来,抚了抚她那微乱而垂的黑发,柔声道,“说什么求!你带来的人我一定会帮的,你快去洗洗,这外面怕又要乱了,里头房间的床已整理好,只是简陋得很,怕今晚要委屈你先呆在家里,明早再做打算。”
她安下心来点点头,再望了一眼呼吸渐渐均匀的黑衣男子,正安详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留那眉心,始终蹙着。她才放心离开,临走时,也忘了那块沾有紫罗兰香味的白绢,上面绣着一大朵玉兰花,粉白色彩,高贵圣洁。
这一夜到辰日,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梦魇不断,可就是迟迟醒不过来,想是疲乏至极,她转动着腰肢,白衣衫上的暗红尤其触目惊心。梦里,那惊鸿一瞥,那乱枪中的尸体,那白俄军人面露凶残,举刺刀就砍来,她不住地逃,不住地躲,终于在一声惊呼中睫毛一闪,眼球中出现的只有黑压压的屋顶,外面闹哄哄地,不断的脚步声传来,她腾地站起来,下了床,仓皇间,摸到了床头的一枚东西,凉悠悠的,拿出来一看,竟是一枚碧玉佩,上面雕刻着一条龙腾,样式可谓是高品,玉色特别均净光洁,毫无斑点,色泽华美,绿得真像一片最鲜明的菩提树叶一样,真是极品之中的至高之品了。
她反复地琢磨着这枚碧玉佩,真是一件极好的珍品,怎会无端端地在此处出现,她翻看着它,翻到反面,眼帘中出现一个楷体的飞字,她心有所思……
她正陷入这段沉思,一声脚步悄然而至,是白老师手拿着一套干净女子衣裳,急冲冲地跑了进屋,看他慌慌的样子,定是有什么迫切的事,她心想着,难道,是已经搜到白老师家了?
“如昔,快换了这身衣裳!外面整个城里都是孙帅的兵,他们到时会挨家挨户地查,你若还穿着这一身衣服,必定会引起嫌疑。”白老师说。
她呼吸一窒,忽然想起什么,便问道,“那他呢?怎么办白老师?”她来不及思考自己,只一心想着如何能帮黑衣男子脱离险境,岂不知如果她被当做嫌疑对象被抓进刚入城的孙帅营房大牢里该是何种下场。白老师毫无理解,他不急着回答,只说了一句,“放心。”
“你快换吧,换了这身,把旧衣服赶紧给我,我拿去烧了。”白俄老师边走边说,听见哨子声,就不住地从墙缝间四处张望。
“白老师,我问他怎么办?”如昔在手中握紧了那碧玉佩,心里乱乱地,不知道该去想着什么。
白老师脸色一滞,对她做出一个嘘声……再说道,“他今天早上天未亮便已离开,我起来的时候,他已不知去向。你赶紧吧,这可不是小事,别为他人担忧了,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小人物,受了如此重的刀伤,醒了便立刻抽身离开,可想他也是极有能耐的人。”
如昔置若罔闻,淡淡地哦了一声,心里终是松懈一口气,但不知何时,心头多了一丝莫名的哀伤。她自然地低头去触摸那块良玉,心中释然,沉不到底边,莫不吱声地换上了衣服,把玉佩藏在身体的最里处,贴着白玉般的肌肤,冰凉彻骨,不过,很快,那就成了温情暖玉,生生被吸入肌肤之内,相互交融……
冷峻少帅入城
时光流水淌淌,年少何知光景。去年,最后一朝天子被赶出了宫,可算是世界最为震惊大新闻,几千年的封建舞台就此正式落下帷幕,山水家河中再无一人可统称天下第一,貌似进入了真正民主共和时代。
可叹四年余过去,时光荏苒,岁月并无蹉跎,一切还是风起云涌,军阀四起争权,百姓依旧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北方内阁又换了一批,这回又是另一派系军阀把持朝政,只不过,各地军系表面上安听,暗地里又是调兵遣马,多方揣动,一个不经意,就破了那围城,成了新的霸主。
这江南五省本在四年前已稳稳得成了那南方军阀孙帅的地盘,他们坐拥这鱼米之乡,享尽荣华富贵,虽也少不了征战,可这方地区,抓在孙帅的手里还是十分牢靠。可孙帅万万没想到,这好不容易到手的江山,会在一次稀里糊涂的内讧中拱手让人,自己带着那嫡系苟延着慌忙南下逃逸,好不狼狈。
孙帅军中的内讧起因很简单,也就是老臣子和孙帅的长子之间蓄量已久的矛盾,他们两方动气火来,这卡在外地的孙帅都是后来得知,可惜为时已晚,被西北关中的另一派军阀捡了个大便宜,在两方累战已久的情况下来了个包围突袭,如同洪水泛滥之势,势不可挡。
短短一周的时间,这派军系便抢占了这江南五省,把孙帅的军队通通赶走,被俘的士兵如不服顺的一律枪毙。
这一些日子来的战火,到近几日连声的枪响,老百姓哪一个不胆战心惊,面对这速战速决而又如此心狠的军阀头目多方揣测,也知是个什么来头,想必是断然个凶神恶煞之人,历经百战,杀人如狂。
可万万没想到,大军入城之日,两边围绕的百姓都傻了眼,走在最当前的竟然是一位英武神气的青年将领,他一身戎装,头戴军帽,胸前的勋章数颗,闪闪耀眼,双手戴着雪白手套,拽紧了手中鞍绳,随着一匹黑色骏马缓缓走在队伍的最前头。
他目光如炬,毫无惧色表露,身后跟着一位年龄相仿的将领,肃穆异常,也是戎装贴身,只是与刚刚那将领有所不同,很明显,他的官职偏低。
不远处,站着一个二十人的西洋乐队,自习军入城门而来,就吹拉弹唱起来,音乐声豪气壮观,气势洪洪。
在文远城里,为了迎接他们,在城门的标志性门廊外,早已站满人了,拿着各色欢迎的标语,好一派欢天喜地,立在中间那一批人便是当地的把政官员,这些政治人物见风使舵的本领超强,面对弱肉强食,他们能做得就是极尽配合,才可安保性命。
市政厅厅长丁奉裘,满脸哈气,看着那气势如虹的部队渐渐走近,屈了身子就赶去迎接,尔后的一批官员也连忙跟了上去,他们都穿戴庄重,整齐的排列在一起。
“习少帅,真是一路辛苦了!我市政厅厅长丁奉裘,率文远城里的在位官员在此恭候少帅已久,只待与您接风。”丁奉裘卑躬屈漆着,两手作揖,抬头看着这位高高在上的冷峻少帅,笑意略寒,接着说,“您看,这整个文远城的百姓见着您的大驾光临,你的频临,真是为贵地蓬荜生辉,众民欢天喜地,您为他们赶走了恶名昭昭的孙帅,他们都感激涕零啊……”
黑色骏马上的人冷眼望了一下丁奉裘,并无给任何好脸色,他咄咄逼视着这一群人,也不知道心里在琢磨什么,吓得他们不知所措,生怕惹怒了这习少帅,无故躺在他的黑洞枪口之下。
奢靡帅府
他们早已得知,这次突袭孙帅军队的作战指挥乃是面前年纪轻轻的习少帅,他从小边跟着习大帅四处征战,尔后又被派往日本陆官军官学校潜心学习了几年,回来后,就参加了不少战役,立了大小功劳无数,这少帅的名也不是白白当上的。
本来年轻后生,应当是极好奉承,极好对付的,可偏偏这少帅的性子独特,不吃官场这一套,不把这政治上的人物放在眼里,谁不依了他,便成了他的枪下魂,那些不肯降服的孙帅军人便是个例子。
丁奉裘见习暮飞毫无表示,停在那,口也不开,便已脚底酥麻,心里掂量着,这位习少帅难道知道他以前百般讨好孙帅的行径,最后他只得硬着头皮,强装笑脸,“习少帅,行军如此之久,想必,也颇为劳累,我们在本市最好的咸亨酒家备了几席,还望少帅多加赏脸!”
他仍旧一句话也不丢过来,目光独注,一眼直望穿前面的大好河山,这刻,气氛越发冷,只听身后的将领上前说了句,“二少确实是累了,酒席就不必。各位官员请明日正午到孙帅府来,二少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全面五省的信息!今日,各位就请回吧!”说完,他拂了拂手示意相让,这一群人面面相觑,连忙让作两旁,习少帅用鞭子一抽,骏马就立刻略微奔腾起来,后面的军队也跟着起步。
这位年轻军官骑着马定在那,微微垂头,对丁奉裘皱着眉头,道,“丁厅长,我们二少最听不得少帅二字,以后,还请不提为妙!”
然后他策马而去,很快穿过其他人,顺溜到领头人身边,大部队一路浩浩荡荡,好不威风凛凛,一路风尘而过,过了良久,那方部队才消失在拐角的楼房之间。
少帅一词,本是缘于前清的大帅,大帅的儿子渐渐被称为少帅,多用于对其的美称,但更多含义是在仰仗父亲大帅的权势过日子,所以习暮飞不喜欢这个词,也是理所当然,他最厌恶这样的称谓,因为,他并不想生活在父亲的光环之下,何况这次还是他独当一面攻下的城池。
“丁厅长,这姓习的太目中无人了吧!”一个官员在其后说道。
“小声点!他就是要从我们身上趟过去,我们又能耐他如何,谁叫他手握重兵呢?”丁奉裘脸色沉沉地,心里也极度不痛快,可也奈何不得,“一朝天子一朝臣,我们能安然保全性命都算是不错的。”
“是,丁厅长说得极是!那明日,我们……怎么办?”
“备一份厚礼,以市政厅的名义,我想,再狠的人总不会打笑脸人吧!”
孙帅府,是前年刚建好的西式建筑,整个府邸面积极大,四栋两层楼房,全是白墙浮雕建筑,保养得极佳,内部的装饰又是极尽奢华,尤其是正面中间那一栋略高其他三栋楼的小洋楼,放眼望去,那里面的装饰堪比皇宫,到处是舶来货,法式的天鹅绒沙发,长型法式木雕餐桌,满屋的吊坠水晶灯耀眼辉煌,金子般亮的电话机,酒红色地毯毫无尘埃,一只延伸到二楼上方,大型的浮雕座式古钟……
习暮飞将手搭在腰间的黑色皮带之上,慢悠悠地触摸,眼光一扫,射在那面墙上,一副照片进入犀利的眼中,盯着那上面孙大帅的老态之样,看了许久,口里幽幽说了句,“把它拿去烧掉!”
紧跟其后的副官路羽樊肃穆起敬,应声,“是,二少!孙景武这个老贼,荣华美色享尽,谁知会有今日这个兆头?”
金将风发
习暮飞随着路羽樊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另一面墙上,一束耀眼直射的灯光落在那副巨大的相片之上,那相片上有孙大帅和六个穿戴华丽的女子,年纪上下各不一,心里不尽感觉委实厌恶。如今,在西部的习帅府中,也有一副这样的相片,只不过,那相片上只有一位女子。
“二少,还是咱们大帅够专情!”路副官边命人取走了那两副巨大的相框,看着那落幕下孙大帅的脸,习暮飞嘴边浮起了一丝狂意之笑。
“我父亲专情,可惜,那也不是用在我母亲身上!”习暮飞踱步环视这富丽堂皇的大厅,脸上却没有半点的哀伤,只是平静地叹道。
路副官见此,也不敢再多说一句,只就快转了话题。
“二少,孙大帅几近奢侈,想必多年来掠夺的财物不是千金万银也是万贯身家,如今,他也落魄得带不走一样金银珠宝!”路羽樊已上下通透都搜索了一番,看了这些浮华之后不尽感叹道。
“把这府邸的名字连夜改掉!明日我要好好会会那班老政客,看看他们谁对旧日的人还敢念念不忘!”习暮飞道。
路羽樊极快答应,“是,二少!二少,你也累了,上楼去休息吧,我已全部安排妥当。”
习暮飞点点头,终于松开了皮带,取帽子放在腋下,挺胸迈步,踏上那华丽美奂的地毯,一步比一步重,他边走边说,“早点安歇!”
“是!”
第二日中午,这场会面,丁厅长一行人早早候在大帅府外待命,卫戎持枪不允他们私自闯进,只待上面传来口令,太阳慢慢炙热,在头顶上照射,他们亦无可奈何,只能站着干等,那些老骨头暗暗叫苦,任谁也不敢离开,只心里怨声载道。
大概等了一两个时辰,两辆墨色军车徐徐开进大帅府,路副官先行出门,接着,便是雷厉风行的习暮飞从车内出来,也没给他们一个正眼,仿佛万物都是空洞,踱步自个走进了帅府。
“各位久等了,二少今日早起到城里巡视了一圈,刚刚才回。各位……请进!”路副官风度翩翩,目光温和,对着这些人,作了一个请字的动作。
“没等多久,没等多久,能候着习二少,是我们的福气!”丁厅长擦了擦额角遮掩不住的汗珠,很快转变了表情。
会客厅里,习暮飞站在军事地图前凝视着,双手交叉放在后背,笔挺的身躯,背对着这一行走进的人。
“二少,丁厅长他们到了!”
“习二少……”
习暮飞瞬间转身,军帽下微遮住一双猎鹰神似的眼眸,幽深明暗不一,众人见了他忙作揖,他突然露出浅淡的微笑,客气道,“各位,请坐!”
丁厅长忙命下人送上一尊金座,上面刻着“金将风发”,这纯金打造的金座被恭敬地摆在了习暮飞面前,“习二少,一点小小意思,算是我们文远城人民对您赶走暴戾军阀的回报,不成敬意!”
习暮飞打开玻璃盖,把整个金座摸了一摸,给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略一抬眼,盯住丁厅长,笑意更深,走到他面前,把金像小心放下,声音很轻,“拿回去!”
“习二少,就请收下吧,左右不是什么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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