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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吟乱世玉之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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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点也不怕他,只是看见这个在外面呼风唤雨的习军第一人,此刻也撒着浓重的孩子气,真是不敢相信,忙道,“我一时口快说错了,你真小心眼,就恼了?”
“说错了便饶过你,如不……”他今天穿着白色长褂毛料衣服,显得更加白玉堂堂,抬起修长的手指便摸住她尖尖的下巴,“那我可要亲下去了。”
她直勾勾地盯住他不放,那星眉剑目被她敛进眼底,波澜不惊,而她却是惊起千层浪花,手心是冷得,可头上都是热乎乎地,但见她羞涩一笑,踮起脚在他右脸颊上飞速地印上一个吻,温婉中又带有瑟瑟的矜持,真是道不尽得莞尔滋味,待她嘻嘻笑着去剪梅花枝节之时,他还怔怔地站在那,久久回不过神采来。以前,办公小憩一会,柳真真曾经偷偷亲了他一口,立刻把他激怒,愤慨地扫她出门。同样是一个吻,竟会有如此大的区别。
他怔忪着,明目中闪耀着,那一抹嫣红,时时回首,更胜却人间无数。
若静寂年岁安好,莫忘良辰默花期。
囍事
大婚在即;习帅府里喜气洋洋;几乎都是习暮云一人张罗;她随夫君一起返回文远;为得就是这个唯一嫡亲的弟弟的婚事;她极其能干;忙里忙外;几天下来;便尽显疲惫;虽如昔声明过,婚事从简;就在教堂里举行个仪式,家庭里有几个人出席便可,习暮飞是应可的,但习暮云可是巴巴得望着弟弟结婚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个娇人,怎可怠慢,再论及习暮飞又是联军统帅,管辖范围遍及江南五省极其北方数要省,地位居住轻重,个个达官贵人,军中要人,都是他于马首是瞻,仪式怎能简化。
于是,这两家都单薄的新人,便被多不胜数得数省市政界要人,各路军阀,推上了新式婚礼的舞台,北方政府,南方政府,各租界使馆的派司人,纷纷备上大礼,来观摩此处最高统治者的婚礼大典。各大报纸争相刊登这一重大喜事,国内国外都是翘首顾盼,美言甚欢……
文远市里张灯结彩,接亲路途中,挂了好多好大的喜气灯笼,那一段路上都站满了卫戎,守住后面的老百姓,不许他们妄自靠近一步,大小街口都布满卫戎,摆了木栏网,但是,老百姓还是可以站在小巷街口上张望到接亲车队的隆重。
杜府里虽是冷冷清清,可也少不了侍卫官们忙前忙后,张灯结彩,铺天盖地的红,许早就安排妥当,大红喜字贴了两幅在大门之上,把杜府的大门修饰得无比喜气,站立门前的持枪卫戎更是每人的枪上都挂着一朵绸缎大红花。
此刻,她坐在闺房里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大红缎喜鹊金丝绸旗袍,头发绾成一个温婉的盘髻,后面戴着一朵灿烂镶金芙蓉红花,丝网上带有许许多多红色的小珠子,旗袍前襟上挂有一串圆润珍珠,贵气逼人,脚上是特意在上海百货公司定做过来的红色细跟尖头牛皮鞋。
张妈看住镜中娇艳欲滴的新娘子,乐得合不拢嘴,“小姐终于嫁了,嫁得这样的好郎君,真是风光啊!”
喜娘再为如昔抹了抹两颊边的胭脂,便低着头查看她的妆面,不禁叹道,“做了这样多年的生意,什么小姐夫人没有见过,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漂亮的新娘子,难怪我们英姿风发的习统帅会钟情与杜小姐你。”
“不用你夸,我们家小姐自然是一等一的好看。”张妈在一旁打量着,抬高了声调说。
“自然是,自然是!我绝不是故意奉承小姐,也是有一句说一句。”喜娘赶忙附和着,说完忙打哈哈嘴,堆满笑颜,“说错了,我应当称你为习帅夫人才好。”
如昔的脸红透了,像晚霞一样绚烂,她只微微一笑,听见外面西洋乐器的响声渐渐逼近,心扑通扑通地跳,一只手覆在匍匐不定的胸襟间,也不可缓和,她忽地抓住张妈的手,喜娘见此,也不多说其他,笑呵呵地忙退到一边去。
张妈用手慈爱地抚了抚她的手背,“别怕,小姐。这是大喜事,你别慌了阵脚。再说,有姑爷在呢,乖。”
“张妈,你一直要陪着我,我……”她说了一句,便红润异常,自然就放低了声音,“我心里吃紧得很,该如何是好?”
永不负你
咚咚咚……
乐器声音已如雷贯耳;声音恰然而止;只听;清脆的几声饶有规律的敲门之声;听见他那浑厚的声音传过来;她才稍稍安定了;被张妈扶着徐徐走到门前;喜娘大呼一声;“新郎倌接新娘子出门罗……”
两扇镂花木门上也贴着那醒目的大红喜字;如昔见门被打开,门外稳稳地站着得人;用气宇轩昂来形容他这个新郎官也不为丝毫之过,他穿着华丽隆重的海水蓝色西洋大帅服,黑色平底骑马靴子,肩上不仅有两处闪亮徽章,还挂着一条五彩绸缎,这么一看,她便偷笑起来,只恬不语,习暮飞也不明就理。
此刻,他盯着她着实打量,眼里,眉心里,都尽是深深的甜蜜笑意,眼眸子中这道鲜亮的美丽影子,早已刻在里面,他是绝不会放她离去。他旁边站着人正是习暮连,也是一袭帅气军装在身,显得英姿勃勃,目光极尽可能收住,只听他唤了一声, “二嫂。”
习暮飞昂首走到屋子里来,也不理会旁人的目光,抬起一只手就触到她的脸颊上去,她自然是不甚好意思地往后一缩,他的眼睛如得胜归来的猎鹰一般,目光一闪,打横将她抱起,任她在众人面前害羞了好长一阵,在铿锵有力的乐队音乐声中他一直抱她跨出了府门,被他慢慢放在了汽车里面。
黑色高级Buick轿车正前方扎了一朵红得耀眼的绸缎芙蓉花,稳稳地矗立,汽车刚开动起来,就是几十把步枪的开响礼炮声,朝天鸣放数十声,响彻贯耳,汽车缓慢开动着,乐队还跟在后头吹拉弹唱,随行部队亦有一大批,那热闹场景好不喜气,整座文远城都因这桩美事,而全城沸腾起来,报纸大幅版面刊登了他们的结婚照,以示天下,这轰动全城乃至整个江南地区的婚事,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焦点。
车上,习暮飞一直紧握住如昔的手,瞅着她看,恨不能将她闹闹刻进自己的记忆之中,久不松弛,她红色嫁衣上的金光刺绣镀有一层暗暗的网纱,更显得她光彩照人,如此盛装打扮,今日,他还是第一回见,真没想到,喜事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快捷。
“你老看着我做什么?”她被这炙热的光彩压得喘不过气来,脸上热气腾腾的,还好有胭脂遮住,自个用另一只手总摸着脸颊,发现真是烫得很,她见他笑意更深,更羞涩难堪,“不嫁给你了,你老笑话我!”
偏偏是这一句话,他当了真,“你敢?我们可是登了报,领了婚书的,白纸黑字,有凭有证!天下人都在看的!”
她嘟了一嘟嘴,嫣红的嘴唇绽放了纯纯的笑意,他见了,心中一暖,将她拥在怀里,贴着她的耳根子说,“你真美,我爱看。”
她耳根子都红透,一只手不自觉就拥住他的腰,窝在他怀里,娇气地说,“那往后,可不要欺负我。”
“永不负你。”他拿起她的手指放在唇下,深情一落吻。
醉色芙蓉
Bucik走着走着;时间不许久间;便到了习帅府前;如昔被习暮飞牵出车外;站在习帅府外;后面的随行车辆和人员也纷沓而至;摄影师早已准备在一边候着;他们一到便不停地照了起来;烁光灯闪耀个不停;许多嘉宾带了孩子来,这些孩童纷纷簇拥在新郎新娘子身边闹个不停;如昔忙从随身带得小礼服包中取出红包,一个一个递了上去,始终带着柔美的浅笑。这一对新人就这么被众人披星戴月般迎进了习帅府内,大花园中,绽放得礼炮更为这个婚礼添置了无尽的丰姿。
远远地路羽樊就看见他们,他今天心里只是觉得沉甸甸地,见了他们过来,遂行过礼道,“恭喜二少和夫人,祝愿幸福永伴!”
“谢谢!”如昔莞尔一笑,这样美好的日子,她的眼里,眉心里,嘴角边,都带着喜滋滋的甜蜜,让人看了,不禁要多望一眼。
习暮云笑脸迎人,牵过她,细致地看着,眼珠子左右打量着,不禁啧啧啧地感叹,“世间哪一个新娘子也不及弟妹这般纯美动人,还是暮飞有福气。你们说是不?”
如昔听见这样的话,心里也自然十分乐意,她觉得自己真的非常幸福,幸福得她都不知该怎样把握。
她随着习暮云一路走,路的尽头便是更衣的房间,她身后围着不少习军高级将领的女眷,陪伴在她的左右,七嘴八舌着,不外乎是一些吉利话,“是啊,是啊,习夫人真是美丽。”
“大姐,真会打趣我!”被人赞得,她都不好意思极了,习暮云见了更加起劲,“你这个样子,莫说暮飞爱得不行,就连我们也都忍不住动心,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众人皆附和,“是!极是!”
这一行人笑笑闹闹得便把新娘子送到了更衣室里,习暮飞则和多不胜数的各路官员将领,富甲在习帅大堂客厅中里外寒暄,如若市平日里,他肯定是早就厌了,早打发人去挡了,今日,真是乐从心中来,看何事何物都是顺眼十分,阿谀奉承的话由耳再进都舒透畅快,他是相当愉悦的,因为,这一日,她当真嫁了他,成了名副其实的习帅夫人。
闹闹腾腾一天,如昔端坐在新房里,揭开窗帘细细观赏闪烁辰光的焰火,品味那流光溢金,靓色绚烂的焰火在黑幕中瞬间绽放,五彩斑斓的醉色芙蓉,星星之火的满天星辰,红拂扫幕的雨点梅花,璀璨光芒把整个天空衬托得仿佛天际绘制多幅流动的彩色水墨画。
天鹅绒面紫色悠长窗帘,上面镶着星星点点的水晶,下面的流苏上带有透亮的珠子,欧洲皇室的天鹅绒大床,床头亦是镶嵌着不少,上面罩下来的淡淡紫色烟纹帐,垂在高级波斯地毯上,大衣柜也是繁花雕副,米白色鎏金外形,梳妆镜台上摆着喜气的小娃娃,镜面上贴着一个手工双喜字。
习暮飞在大堂客厅里与许许多多人推杯换盏,习暮连帮着挡了不少,但毕竟年少不胜酒力,没几桌就被人搀扶着到屋里休息,习暮飞的酒量可大得很,好多杯下肚,俊朗的脸上仍然一成不变,大家都喝在兴头上,有将领喝高了,就硬是要把他给灌醉,他本就是个不认输的人,再多喝下几杯,脑子也有点不够清醒了,路羽樊把他揽到自己身后,代他喝酒,这热闹哄哄的酒席厅,一时,酒气蔓延着……
如昔又更衣换成一套粉紫水晶丝旗袍,衬得她的肌肤水水嫩嫩,她一会坐在船尾,一会举棋不定地站起来踱到门后,镜中的她是朵含苞欲放的莲花,娇娇欲滴。
痴心人
咚……
一声猛烈的敲门声传来;当真害她汗毛都竖起来;那咄咄的心跳声越来越快速;她慢慢打开门栓;低着头唤;温柔无限;“暮飞……”
“是我!”如昔顿时错愕;一抬头见习暮连一只手压在门板上;身子靠在墙上摇摇欲倒下来一样;眼睛涣散着一缕失落。
如昔忙扶住他,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暮连,怎么喝了这样多!”他的目光突然变得炽烈,抓住她的手腕不放,“二……二嫂。”
她被他捏得疼了,一心反手想挣脱,却不料及他一偏就要到地,她连忙去扶,那双眼睛渐渐蒙上雾气,一层比一层氤氲,他仍旧这样握住她的手不放,“我就是来……来恭喜你!”
他面前的人腰肢如柳,秋瞳明亮带水,肌肤如雪,是他只能看而绝不能碰的人,从今往后,前世今生,他都不能再有丝毫痴心妄想,不能再没来由地想起与她一起的日子,不能刻意对她的身影避而不见……一切即将随风而去,他再不能驻足,只愿自己能带着真心的祝福默默离去。怨只能怨自己,不该在不明真相时泥足深陷,陷在这不该失落的第一次感情漩涡之中。
那只小船里,只有她与他,她两只手扶着船,心不在焉地盯着远处的湖面楚楚发呆,听着他说得有一句没一句,不时报上默然一笑,那时,花昔叶落,湖面波光粼粼,阵阵摇风直上,她斗篷上的白色狐狸毛,在秋风中吹荡起伏,不停吹拂过她的脸庞……
“我祝福你和二哥……幸福永恒,白头偕老。”他终于落下一滴泪,滴在她的手背上,沁凉透心,她怔怔地看着他出神,他那张隽秀的脸有被灼伤的裂痛,他不过是个痴心人,错下情种,偏偏是无花无果,秋水无情,还要独自承受默默的苦楚,路途风景过去,他还是那个俊俏斯文的男子,重重事变后,加在他身上的只是无形中多了道深刻的伤疤,那道伤疤使他学会隐忍,学会从容,可依旧是他,习家的五公子。
她抬起手,用手帕将他眼角的泪珠揩去,勉为一笑,这个时候,她只能学会笑,她无从下力,更无从释怀,只能带着宽慰的笑容去对他说去,“谢谢。你永远是我的好弟弟。”
习暮连被副官带走,她站在门口望着他落寞离去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眼前再无一人,心里阵阵涌起悔意,若不是她的不果断,就不再有这番事生生将人都磨尽,谁又可知,他会是一个如此把她放在心上的人呢?
闹到十点钟的光景,外面的官兵富甲才勉强放过他,这会,他踉踉跄跄被人搀扶进了洞房,她亦没有方才那番紧张兮兮,而是拿着条吸水毛巾在温水中滚动了几遍,转身去,才发现那个侍卫官已悄然离去。
他嘴里在不停喊着如昔……如昔……
她俯身低头去擦他的额头,温热的帕子终将他惊醒,满满的眼里占据着那张淡美如画的脸,她正非常细致地为他擦拭,一点一点,温暖着他的心堂,曾几何时,母亲也是这般,绾着一个极好看的发髻,细长修指地为他擦脸,是如此淡然纯柔,散发着母性的柔亮光环,他也总会窝在她怀里,撒娇不许母亲离开,母亲的怀抱是何其舒坦温馨,他早已记不起,可今天仿佛是梦境般把所有童年最美好的一切抽丝一般,牵扯出来,原来,他怨父亲,那都是源于渴望爱,他爱母亲,希望父亲也爱她,可父亲偏偏中了邪似得,捧得萧雁翎是个宝,置之母亲不理,间接害起母亲忧郁成积,过早离开人世,他是无法原谅,也无法明白,不管他做出多少事迹来,多少努力,他终究及不了五弟半分,父亲心中最喜欢得那个最终也不是他,于是,他恼了,怨恨便深了,自己也越发缩了紧,如同一个刺猬,周身都碰不得,他的冷酷,他的防备,也只是在遇见如昔之后,才得了个变数。
美人动君心
“如昔……”他用极低的声音唤了一句;如昔睁着楚楚双目;就这么凝望住他;说;“喝得这样多;都不知把我放在何处了;好没意思!”
她故意撒娇;佯装半点生气;手指却停留在他的脸颊上;这姿态更是撩人心弦,朦胧迷离烛光下;胜似那出水芙蓉,娇态迷人,被他收进眼底,怎可不动心,于是,他稍微用了点劲就拖她入怀,害得她措手不及,嘴里不停嘀咕,“放开我,我手上撵着毛巾帕子呢!”
他从她手中扯过毛巾,扔到了一边,此刻已将她放倒在床中央,正迷离得巴望着她,让她羞得尽是无处可逃,只得,艰难地抬起手肘,低低地呤,“不许你这么看着我,习暮飞!”
他忽地一轻笑,晴朗有如艳阳下的天空,湛蓝湛蓝,“那你要我怎样看待你?”
“反正……”她轻抿了一下娇唇,露出天真的少女怯意,声音低的好似没有发出声响,“不许你如此盯住我看。”
他只顾深情凝望,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道,“如昔,我要这番看你一辈子,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她红霞满脸飞,连忙闭着眼睛摇了摇头,做出不答应状,他耐她不何,便低头吻了下去,啄得她难受极了,直小声叫道,“暮飞……这酒气……太过熏了……”
他终于停□上的热情,拉她起来,揽着她的腰不放手,“我还要饮酒,而你也必然要饮得。”
桌台上两盏烛光摇曳,红烛蜡喜和美美,在他俩的脸上映着闪烁摇曳的星光,将人照得柔光四射,他举起早已准备好的红漆小酒杯,欲与如昔环手对饮,念道,“喝过合卺酒,愿岁岁年年,永念如昔,今生后世,执手偕老。”
她亦念,“永念暮飞,长相厮守,白头偕老。”
满屋子的空气都似静止了流动,静悟思人,动情切意,那一句岁岁年年,永念如昔,是视她为珍爱,那一句今生后世,执手偕老,是他诺下得责任,她嘴角依着一缕微笑,跟房间中绽放的玉兰花同样柔情似水,她信他的许诺,心中滑过一片粉香的玉兰花瓣,悄悄隐没在灵魂深处。烛光熄灭,墙角边点了一盏长筒暗灯,天幕纹丝垂落,幽香溢满于盘,梦幻粉紫色床品上罗裳轻解,当一切都明明白白之时,她的秋剪双瞳在他深情火烈中渐渐入幻,如梦非梦,静悄悄的夜色氤氲着淡淡迷雾,但知明日又是一番绝色天际。
气息如水溪轻缓流淌,他拥着她睡,坚实的臂膀上却隐藏着深刻的指甲印子,红色的淡血痕迹,他把一只手臂枕在她头之下,已是好几个时辰,依旧如常,不知骨头酸痛,倒是她的头被搁着不舒服,很轻易地就醒了。外面已有一丝极致微弱的光线射进来,但屋子里几乎还是暗黑幽静,她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暖着,眨了眨眼睛,点落在他唇之上,这么一下,就将他惊醒,她被他的多情闹闹守住,顿时措手不及,忙闭着眼,他立刻坏坏地拥紧了她,不停地吻她的脸,弄得她咯咯得笑,“别闹……恩……别闹……”
“疼吗?”他忽在她耳边缠绵道,她嗯了一声,蜷曲到他的怀里,细细聆听他的心跳声,铿锵有力,他再动情地拥紧她的身躯,将她与他的距离拉得几乎为零,“以后,我再不会让你如此疼,我发誓!”
她将手栓牢靠,痴迷地呓语般,“姑姑说女子第一次总会疼得,只要是给钟爱的人,那就是值得的。”
“那你……是爱我的么?”他偏要多此一问,从前,他不信这世间有所谓的爱情,总以为那是灼人灼心的虚幻之物,丧心丧智,可任凭是人,再似无情,都会有渴望,他是有热情的,这种热情让他从未如此般热烈地幸福着,简直比坐拥江南五省与北方四省的江山还要实在地多。
实在得让他仿佛手握完璧,倍感珍惜,江山如画壁,美人动君心,岁月风尘中,她是他的救命稻草,被他握在手心里,如获珍宝,再不可缺失。
她仰着头,目光如炬,满天的点点星辰也不及如此闪闪光亮,发丝滑过他的臂膀,带来阵阵暗香,“嗯……我一直都爱你。”
她给了他全部,瓦解他的针芒麦尖,这般简洁的一句话,他如若一早知晓,便不会让她自他身边离开,让她心寒落寞,他的心不断绞疼着,然后俯身去吻她,柔得不能再柔,仿佛今生的温情都要在此刻用尽,终究,她成了他的女人,险及错失,不过,幸,她此时此刻是安好在他怀中,享受着幸福的绽放,他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往后要把全天底下最好的东西给她,将她捧在手心里极尽呵护。
助我平定江山
习暮飞与习暮连一齐走出警备司令部;等司机把车稳稳开来;外面依旧雪花连飞天;阵阵飘过来;习暮连不禁打了一个寒噤;远处萧山雾起;茫茫白度;看不见雪天冬色;天空却是极其亮堂;照得路面上的白雪闪耀烁光,晃着人眼睛直疼。
司机坐在车前座上;神情紧张地偷望了一眼后视镜,里面的两位习家少爷,面色各一,习暮飞更是寒意甚甚,只听见他开了口,“今日你所提之事,我是绝不应允,你也别再动这个念头,听明白了没?”
习暮连低了低头,却也毫无惧色,回过头说道,“二哥,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习暮飞皱眉,缓缓说,“父亲临终之时的话,你全然忘记?”
“记得。”习暮连斩钉截铁地说,不一会,又是另一副神情,“可是,父亲在世时,是极力赞成我出洋去长见识的。”
“那也等我……稳定了局势才去,也不迟!”习暮飞口气微微缓和,瞄了一眼窗外,寒色渐浓,近黄昏时,外间街道两旁的柏树整整齐齐相迎。
附近街道口上有几个拾垃圾的人影,背影破陋,形态甚怜,这一带的楼房都是破砖破瓦,楼林寒酸,显然是多年战役所造成,修了又毁,毁了又修,翻来覆去,军蹄踏遍,飞沙走石,百姓总过不了一天的太平日子。
习暮连凝视着外间景色出神,然后神色黯然了许久,终于开口说道,“这些年来,军阀混战,连累百姓,民不聊生,走了督军,来了大帅,大家看中得不就是这块四分五裂的疆土吗?谁还顾得了血肉之躯?局势动荡不堪,何来稳定之说,先不说这年年内战,就是国土之外的西洋人和东洋人都是恨不到把我们的国家吞进肚子了,连连发起事端。”
习暮飞目光变得深远,仿佛跌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井里,让人看不明白,他吁叹了一口气,“既是这样,你更应该报效祖国,助我平定这江山之乱。”
这样的话,听起来也是有几分对的,习暮连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可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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