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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荼-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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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江梅在打什么主意。
“君逸为何怒容满面?自我认识君逸以来,几乎还没见他生过气,墨珩不知道江姑娘用了什么本事,让他忘了他谦谦君子的形象?”萧墨珩看着二人打趣道,他与苏君逸相交多年,开个玩笑根本不在话下。
江梅决定坦白从宽,聪明的江大神医认为萧墨珩应该会帮着自己,于是江梅乔装无力道:“殿下,事情是这样的,我曾与一个姑娘打du,要是du输了呢,就承诺让苏公子跳一支舞,今夜刚好是太保七十大寿,我看正是一个好时机,便向苏公子提出了这个要求!”江梅说完便看着萧墨珩便朝着苏君逸努了努嘴,示意萧墨珩帮她。
萧墨珩一直抿着嘴听她说完,但下一刻他便忍不住地笑了起来,“哈哈…江姑娘还真是孩儿心性…。”
苏君逸哪里想到自己多年的好友也会跟着取笑自己,立即对着二人怒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二人还合伙起来打趣我来着。”
江梅和萧墨珩闻言立即止住了笑声,脸色颇有些尴尬,因为他们俩确实已经合伙了。
不过萧墨珩便是萧墨珩,随即又笑道:“君逸,你也不能怪人家江姑娘。定是你在外面伤了人家姑娘的心,人家才想了这法子来惩罚你。”
熟不知萧墨珩一提这话时,苏君逸脸色又是一沉,眼中痛意袭来,而一旁的江梅装作若无其事地观察着他,对他的举动颇为不解。
因萧墨珩站得有些开的缘故,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苏君逸的异样。只是接着说道:“君逸。我记得你曾学过《鸲鹆舞》,今日恰好即可给你爷爷贺寿,也可给江姑娘解围呀!”当然清俊高雅的七皇子殿下是不会说他自己也想看的。
苏君逸望着萧墨珩那带着抹淡淡笑意的面庞。有一瞬的失神,眼眸中更是有一丝复杂难喻的情绪,“好吧!”苏君逸丢下两个字后,便朝后院走了去。
江梅一路都注意到了苏君逸的脸色的变化。此刻她的内心已经由狐疑转为惊骇,她终于明白了苏君逸刚刚亭子里那番话的含义。只是心中的骇浪已经高过苏君逸应允她的喜悦,
萧墨珩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眉一抬,朝着江梅一笑,那抹玩味的笑意似乎在向江梅邀功。江梅被他看得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也难得见到这位七皇子这么戏谑的一面。
下一瞬,萧墨珩望着她的眼神有些温润。自他从吴兴回来后,两人就未曾见过面。自进了苏府后,也是一直在寻找她的影子,可是现下苏府人多口杂,再如何也不能在公众的场合露出自己思lian的情绪。
于是也只得收敛自己的神色,朝着她淡淡笑道:“江姑娘,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本王先行一步。”
江梅脑海中还在思索着苏君逸的事,没太在意萧墨珩的神色,见他要离开便朝他欠身行了个礼。只是看着他远去时,内心不住地哀叹,看来苏君逸用情至深,只是不知道萧墨珩知不知晓他的心意,不过以江梅的直觉,恐怕苏君逸也只是徒留思恋罢了。
等江梅回到前厅时,几乎已经坐满,她悄悄地走至若云旁边坐下,就算她与萧墨琤的关系再好,但是这样的场合,萧墨琤也只得安排她坐在后一排靠角落的地方,其实就江梅的身份而言,她能在这里有个位置就已经很不错了。
江梅淡淡地扫了一眼厅内,堂下的两边分别列了两行席位,前一排均是朝中重臣,后一排世家公子居多,只有驸马裴瞻因身份清重坐在了前排,江梅见他此刻正与身边另一边年纪相仿的公子在聊天,江梅见他面容清秀似与苏谭有些相似,便立即知道了他的身份,能与裴瞻一起列在前席的也只有七公主的驸马苏白秋了。
只是这位驸马爷性子恬淡,除了偶尔参与些朝堂事务外,几乎都留在苏府,甚少出门。
江梅淡淡地扫了一眼,发现朝中大臣只有谢荟没到,谢荟不是失礼之人,想必不是有事耽搁了便是身体状况不佳。
江梅微微地看了一眼堂上的席位,便见萧墨珩、萧墨琤、沐箫和以及裴蕴已经安坐在堂上,萧墨珩与萧墨琤因是皇子之尊同坐中间,萧墨琤身边坐着裴蕴,挨着裴蕴身边的是沐箫和。
最右边坐着一位风采卓然的中年男子,江梅想那人一定是苏维信了。江梅虽对这位儒名在外的苏丞相多有关注,但是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苏维信今日一袭月白镶金边的锦袍,头顶一件青玉冠,他面庞饱满,轮廓分明,两眼温润有光,虽已年过半百,但昔日丰神俊朗的风采依旧没有被岁月完全磨去。
苏维信和萧墨珩之间坐着一个老头子,江梅望着他嘴角挤出了一丝冷笑,她想都不想便知道那人是今夜的主角,苏老太爷苏晋。
江梅端坐在角落里,定定地看着他,只见苏晋身着一袭玄色镶金锦袍,白发苍苍,清瘦面容,乍眼一看,与一个普通的老头子无异,唯独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细眼不掩他矍铄的神采。
正当江梅遐思的间隙,苏维信见该来的都已经来了,于是站起身来,拱手朝着众人高声笑道:“今日为家父七十大寿,如此隆冬腊月,各位能暇身前来。苏某感激不尽,苏某先敬各位一杯!”说罢拾起一杯酒,着衣袖挡住,一口饮尽。
萧墨珩笑着接话道:“苏相客气了,父皇常常念叨着太保的功劳,特地嘱咐祠部为太保准备了寿礼,我等今日便借着这么好的日子。来苏府寻个欢快和热闹!”
说着萧墨珩举起酒杯。朝着苏晋道:“墨珩先敬太保一杯,祝太保松龄长岁月,步履春秋永!”说罢饮了一杯酒。
萧墨珩起身那刻。厅内众人都连忙起了身,苏晋也立即回敬道:“老夫多谢殿下美言!”说着也陪了一杯。
众人此时便拱手齐声称贺道:“祝太保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若云见状忙扶起反应有些滞后的江梅跟着行礼。
喝罢后,七十高龄的苏晋站定了身子。看着堂下众人,一脸温和地笑道:“老朽一把老骨头了。还劳动各位屈身贺寿,实在是惭愧,今日既然大家来了,就不要客气。喝个痛快,尽*兴而归,才不枉了老夫一片心意!”
“多谢太保!”众人再次齐声回道。
众人话音刚落。便见厅外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不一会。便见徐怀远带着一行内侍来宣旨。
“圣旨到…。。苏晋接旨…。”徐怀远细长的声音高声道。
众人闻言立即屏息站立在两旁,而苏维信和苏维真则扶着苏晋走至堂中跪了下来。
“陛下有旨,苏太保三朝元老,国之栋梁,今太保七十大寿,乃同庆共喜之日,特赐寿礼十箱,钦此。”
苏晋立即拜倒:“老臣领旨谢恩!”
说罢苏维真将他扶起,苏维信帮他接过圣旨并对徐怀远颔首称谢。
徐怀远看着苏晋笑着道:“太保,苏妃娘娘今夜身体稍有不适,恐怕就不能来给太保贺寿了,娘娘让我带了几件贺礼。”众人闻言苏妃身体不适,均有些诧异,就连萧墨琤也面色惊讶和担忧之色,不过他见徐怀远面无忧色,想必苏妃应无大碍,于是心里揣摩着明日一早得去宫里瞧瞧。
苏晋听闻苏妃身体有恙,心里一紧,但口上依旧得谢恩:“多谢苏妃娘娘!望娘娘早日康复!”苏晋心里颇为担忧。
徐怀远心知他忧心苏妃,便劝道:“娘娘无大碍,圣上也正陪着娘娘,太保放心吧!”徐怀远说着话的时候,眼睛瞟了一眼九皇子,示意他放心。萧墨琤微微颔首回应。
苏晋见他这么一说,只得放下心来,“那有劳公公了!”
徐怀远点了点头,再行了一礼便出府而去。
既然圣上的旨意都下来了,寿宴便立即开始了。一时苏府的仆从鱼贯而入,将席位上均布满了菜系和酒盘。
苏维信见都已安顿后,便举起酒杯对着众人高声道:“今日多谢各位赏光,苏某先敬各位一杯!”说罢宽袖一甩,一饮而尽,“各位大人和公子便随意畅饮!”
众人均举杯相贺。正当厅内气氛活跃起来后,一拨红衫女子碎步行至堂中,一时雅乐响起,女子们轻移莲步,微舞身姿,一抹抹纤纤丽影萦*绕眼眸,一时觥筹交错,欢笑声、畅饮声均淹没在这长袖漫舞中。
江梅为了不让众人注意到自己,一直低着头,垂着眼,口抿热酒,将心中那抹微微的恨意和凉意温热。
一巡酒后,曲终舞罢,这时女子们均退至门口,随后一起围着一个带着面*具的白衣男子行至堂中,随后又一轮轻快的舞乐响起,而那男子则随乐而动。
江梅一抬头,便见到了堂中那面*具男子著衣帻而舞,俯仰屈伸,似旁若无人,众人一见便知这是《鸲鹆舞》,随后为之抚掌击节,见他形状颇似鸟状,举止动作轻快到位,便拍手叫好。
江梅便忍住笑意,便拉着若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若云立即瞪圆了眼睛瞧着江梅,见江梅一脸轻脱,便知是真,于是带着些痴*迷和不可置信地瞧着堂上舞得沉醉的苏君逸。
江梅时不时瞧着场上,时不时掩面饮酒,这时,她突然发现上面的萧墨珩满脸笑意地举起了酒杯看着她,江梅心知他是因苏君逸缘故,于是举杯相谢。
“宛修襟而乍疑雌伏,赴繁节而忽若鹰扬!”随萧墨珩一道前来贺寿的东方湛忍不住赞道。众人均为苏君逸矫健的舞姿而叫绝,一时满堂击节而称乐。
半刻钟过后,此舞终了,苏君逸立在正中,摘下面*具朝着众人轻轻一笑,他因一舞刚了,脸色的xue色还未褪去,这一笑竟是让众人微微怔住,似一极美的女子淡然一笑百mei生。
不过也就一瞬众人也回过神来,裴蕴首先赞道:“苏公子此舞姿态矫健,气势奔*放,昂扬奋发如展鸿鹄之志哉!”他话音一落,堂下许多大臣均连连称赞。
苏君逸依旧挂着淡淡地笑容,拱手行礼。只是最后退下时,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萧墨珩,随即也瞅了一眼江梅,那一眼微含嗔怒,似在告诉她他答应的依旧做到了,希望江梅也信守诺言。江梅举杯朝向他,微微颔首。
萧墨琤等到苏君逸坐上席位后,便起身朝着众人道:“今日是太保七十大寿,苏太保也是本王的外公,本王今日特有一贺礼要为外公贺寿!”
众人见九皇子有礼相送,均是翘首以待,纷纷面含期待地看着他。
萧墨琤接着道:“大桓琴艺有双姝,一为京城峥乐台的华缨姑娘,另一位便是夏口晚晴楼的菀青姑娘,只可惜此双姝从未同台竞艳,今日为贺外公大寿,本王特地去夏口将菀青姑娘请至京城,各位大人今夜可以一饱耳福,一赏双姝斗琴之乐!”
他还没讲完,底下的众人均是已经惊喜交加,“大桓双姝同台斗琴”可是闻所未闻,一时场上气氛高涨不已。
裴蕴一手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萧墨琤笑道:“难怪殿下能将这胭*脂醉款待本相,原来是将晚晴楼给搬了来!”
裴蕴一说完,众人都笑了起来,苏晋见他这么有心,心里着实欣慰:这孩子也不枉我这么疼他。
萧墨琤笑意不止,他之所以能请动菀青,靠的正是去岁去夏口拜寿时她曾赠送的一坛“晚晴”酒,晚晴楼曾有言,凡获赠晚晴酒之人可让晚晴楼帮忙做一件事,萧墨琤一直将那二字留至今日才用。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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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双姝斗琴(求月票)
随即他双手一拍,几个女子便携琴应声而入,走至堂中后,便将两把琴安放好,随后退至门口处。
一会儿,众人便见门口进来了两位女子,左边一位面挂轻纱,一袭淡紫色华衣裹身的是峥乐台的华缨,她依旧将头发随意的挽了一个松松的髻,再斜插一只淡紫色簪花,气韵随意潇洒。
华缨自嫁入沐府后,在府内不曾带面纱,可是今日受萧墨琤之托,来个苏晋贺寿,却还是带着面纱的好。
右边一位身着湖色长裙,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般流动轻泻于地的是晚晴楼的菀青,她步态柔美,气质如荷,依旧那般清丽淡雅。
两位风采斐然的倾世姑娘一出场,众人一时都屏住了呼吸,已然忘了自己身处何处。
华缨和菀青轻轻对着堂上主位和堂下的贺客福了福身,并不多言,华缨随意而坐,菀青则缓缓落座,两人坐定之后,均将双肩放平,玉手抚着琴身,一番调试之后,相互对视了一眼,菀青见华缨点了点头,便笑着回过头来,凝注神思后,双手即来回抚动琴弦,一时一串轻快地音符如流水般滑出。紧接着,华缨手指微微弯曲,呈半握拳状,左手按弦,右手弹弦,一段音律缓缓流出,原来这一开始,两人竟是要合奏。
两人前段中一直急缓相贺,等到中段时,便玉指同挥,节奏忽的加快,一左一右,一先一后,交替着展示琴艺,显然是在相互较量。
华缨整个身形随着琴符而动。举止潇洒自然,而菀青虽温柔娴静,此刻也玉指如飞,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自然。琴声时而急促如战马奔鸣,时而轻快似流水叮咚,一时惹得堂上众人的心眼儿跟着一上一下,一急一缓。
华缨与菀青似多年的琴友一般。一人抬眉探视。一人则轻笑颔首,举止淡然优雅,动作更是潇洒流畅。直至后段。琴音才渐渐缓下来,尾处一人缓按琴弦,一人则玉指来回轻柔抚琴,余音如缓流的溪水。清清静静,潺潺绵延。
众人均是呆愣地望着堂中的二人。许久过后才缓过神来,也不知道琴音何时结束,更不知双姝斗琴孰优孰劣。只知道自己今夜在苏府见识到了大桓史上最精彩的一次琴艺较量。
菀青扫了扫众人一脸痴迷赞叹的神情,缓缓起身对着堂上的萧墨琤道:“殿下。菀青长途跋涉而来,一则为太保贺寿,二则也想圆一个小小的心愿!”她红唇轻启。嘴角有一股淡淡的冷意。
“哦?姑娘请讲。”萧墨琤起身温柔地看着她道,她能从夏口日夜行船来到京城。自己满足她一个心愿岂能不可?
菀青柳眉一抬,正视着堂上诸人,一字一句道:“菀青在夏口便闻妙手神医江梅姑娘琴艺在我二人之上,既然菀青难得进京一趟,希望殿下能让菀青也一饱耳福!”她话音一落,众人均嗅到了她话里挑衅的味道,原来这位菀青姑娘也不是那名好惹的。
沐箫和、萧墨琤均是微微一愣,随即也想起了江梅那夜技惊四座的演奏。双双把目光看向江梅。堂内的众人也顺着萧墨琤的目光看去,一时几十双眼睛均注视到了坐下角落边的江梅。
“华缨虽与江姑娘稍稍见过数次,但是还从未亲耳听过江姑娘的琴音,不知姑娘是否赏脸,让华缨开开眼界!”华缨也带着股笑意地瞅着江梅,语气虽谦逊,但谁都听得出那丝不服的意韵。
既然大桓双姝都已开口,那眼下可是更有好戏看了,众人纷纷伸着脖子去瞧探江梅的反应。
本是低头喝酒的江梅见菀青直呼己名,华缨也挑战意味甚浓,一时苦笑不已,既然躲无可躲,只能挺身迎战。
江梅放下酒杯,轻敛衣裙,利落起身,不过她并未去瞧堂中的菀青和华缨,而是看向堂上的萧墨琤等人。
苏晋和苏维信从刚刚一听到江梅的名字时,便相互看了一眼,脑海里想起了萧墨琤那日说的话,于是双双盯着江梅,想看看这位迷倒萧墨琤的女子是何方人物。
江梅向萧墨琤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无碍,随即轻移脚步走至堂中。
苏维信自看到她那一刻起,瞳孔一缩,心中募得一紧,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般,一时胸口一阵绞痛,气闷不得出,只是惊傻了般地呆呆地望着她,
只见她一袭淡蓝袍子卓然而立,头上云髻潇洒飘逸,长眉如墨,清秀的面庞上嵌着一双夹着淡淡忧愁的明眸,她唇齿含笑,举止之间,散发着翩翩出尘的淡雅气韵。
江梅行至二人当中,墨眉一抬,昂然道:“太保雅望清重,为一代之名器,江梅今日幸得一见,乃解了多年敬慕之情。”
江梅随即眼眸一转,环视众人道:“恰逢菀姑娘和沐夫人盛情相邀,江梅便借姑娘之意为太保贺寿,也为各位助兴!”江梅从容淡然,不卑不亢,风采依旧。
“好!老夫也早闻姑娘之名,只是没想到江姑娘不但医道卓绝,还能纤手弄琴,姑娘有此雅兴,那我们便洗耳恭听了!”苏晋一脸笑意道,
他年逾古稀,阅人无数,他的直觉告诉自己眼前这个女子不简单,也难怪自己那宝贝外孙会看上她。苏晋一开口,堂下的众人均是连连点头,见过江梅弹琴的则目露期待的眼色,没见过的更是睁大了眼睛想看看这位名动京师的医女的本事。
萧墨琤见苏晋颇有兴趣,内心喜不自禁,他相信江梅的才艺足以征服任何人,他朝着江梅点了点头,示意她开始。只有萧墨珩淡淡地看着她,脸上无任何表情,似乎一切都事不关己。
他不在意堂下的比试,只是偏头去向苏晋敬酒,“太保年齿虽增。矍铄如旧,墨珩敬太保一杯!”说罢掩面饮尽,
苏晋微微瞧着他,心里却颇为震撼:真是一直小瞧了这位七皇子。苏晋也举起酒杯,回敬道:“殿下雅量高志,苏晋佩服!”随即也仰头饮尽。
萧墨珩随即一抬眉,他视线正扫过苏晋身边的苏维信时。见他眼神有些痴迷地看着堂上。萧墨珩微微诧异,不动声色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发现他正瞧着江梅。墨珩神色一动,心里颇为不解。
这时堂中的江梅偏过头看向身边的菀青笑道:“不知可否借姑娘的琴一用?”
菀青微微点了点头,随即退却两步,让出位子给江梅。江梅轻轻一笑以示谢意,然后轻轻坐下。她坐定后,甩了甩衣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柔和地看着琴弦。双手在琴弦上随意抚拨,挑七勾五,小间勾一个。等她适应了琴弦后,她便放空一切般。双手细细按着琴弦快速的拨动起来,
随即一串流水之音飘然而出,她左手按住琴弦,右手来回拨动,如此来回几番,且节奏越来越快,琴音细腻又刚毅,一时似将众人的心绪都集于弦上,随弦而动,而江梅则双眼一闭,只余白皙的玉指在琴弦上挥动。一段起音过后,琴音转缓,纤指再细细拨弦,来了一招幽谷流泉势,琴声券券而来,似高汤流水,汩汩而来。江梅不时地睁眼,目空一切般,整个人古雅清越,闲逸洒脱。
这般婉约飘逸的她已让几人看得如痴如醉,堂上的萧墨琤毫不掩饰他痴迷沉醉的神情,那一刻他心里唯一的愿望便是与这个女子携手姻缘,山高海远,快意江湖,什么皇位什么太子,他都不在意,
萧墨琤不是恋权之人,皇位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游戏。
堂上另一个带着迷离神色又满脸悲苦地看着她的是苏维信,他心里不由叹道:太像了,真的太像了,不是长得像,而是气质神韵像,只不过定莲多了一分清冷,而眼前这个女子则添了一分潇洒和阔达。
苏维信微微叹了一口气,此生还能见到与她勘提并论的女子已是无比欣慰。苏维信心里一直苦苦挂念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云玥瑶的母亲宣陵长公主萧定莲。
苏维信自小与萧定莲相识,两人也算青梅竹马。苏维信一直像哥哥般待她,内心更是对她心存爱慕,苏维信一直以为自己会娶她,只可惜半路杀出一个云凌波,一举获得萧定莲的芳心,
没能娶成宣陵公主是苏家在朝中唯一一次挫折,苏晋何其骄傲的一个人,自当他知道萧定莲属意于云凌波后,便阻止苏维信去见她,等萧定莲嫁给云凌波后,苏维信便也顺从苏晋的安排娶了会稽虞氏的女儿,也即萧帝虞妃的堂妹。所以苏君逸和萧墨珩也她们两姐妹的关系从小就亲近。
萧墨珩似笑非笑地看着江梅,既不想移开眼,又不能过于表露自己的心迹,萧墨珩内心苦笑不已,只期望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让她做自己的女人。
就如大婚那晚一般,沐箫和依旧恍恍惚惚地瞧着江梅,他似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内心隐隐有一股异样的情感,说不出,道不明,沐箫和神色颇为复杂,就如江梅在他心里般,他觉着她忽即忽离,有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裴蕴和苏晋也是难得带着丝炽烈的眼神凝视堂中的江梅,唯独不一样的是两人并非完全沉醉在她的琴声中,而是各自有着另一番盘算。
与堂上神色有异的六人不同的是,堂下诸人均是一番沉醉不知所以然的神情。就连乐道造诣甚高的苏君逸也再次惊叹江梅的琴艺,他痴痴地看着她,喃喃道:“我本以为她技巧不如菀青,看来我又错了…”
一段轻缓的旋律过后,江梅微微睁眼,看定琴弦,音调一级级由低而高,进而节奏又忽快起来,她有节拍般地不断加快速度,一时越来越快,琴声似一瀑布从高空直下般澎湃。此刻的江梅犹如似集天地万物之精华于一身,她也再一次将埋藏了十四年的悲愤和郁气全部倾注于琴声之中,她的双手似贴着琴弦上一般,来往动宕,如胶似漆,挥洒自如,不知不觉中,她已心与道融,意与弦合,不知琴之于手,手之于琴。
那一刻所有人眼里只有她一人,仿佛她是天地的精灵,是万物的主宰。
直到琴声快到不能再快,刹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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