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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福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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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萧翎羽就经常迟到,让夫子等个两三炷香是常有事情。今天夫子又以为他迟到了,便也没放在心上,可等了快半个时辰了,还不见萧翎羽踪影,这才差人来汀兰苑问问情况。
  这一问才知,萧翎羽和他书童都失踪了。
  宁王妃一下子急了,赶紧派人出去找,可是王府上下找了一遍,都没有发现萧翎羽身影。有下人来报,说是北院墙下面有个狗洞,狗洞旁边洒落着许多书,还有人爬过痕迹。
  宁王妃一瞧那书:可不就是今日萧翎羽带去学堂。
  这孩子难不成是带着书童……离家出走了?
  这熊孩子!
  宁王妃慌了神,一边派人赶紧命人去告知宁王,一边派人循着狗洞出去方向找人。
  萧翎羽离家出走消息瞒不住,很快就传到了玉笙苑,林侧妃没想到萧翎羽会因为沉歌这个小丫鬟而闹到这个地步,一想到宁王妃此时定然慌乱不堪样子,林侧妃就想笑:宁王妃把孩子养得这般人性执拗,以后可有她受了。
  可幸灾乐祸之余,林侧妃又想到宁王现在十分喜欢自己善良心软样子,既然小世子丢了,她也不能坐视不管,便装装样子,派了院子里几个人一起出去找萧翎羽了。
  沉歌也知道了这件事:前几世萧翎羽也曾与宁王妃闹过几次脾气而离家出走过,只不过那时候萧翎羽带不是书童,而是她这个贴身丫鬟。
  沉歌遥想起第一世萧翎羽第一次离家出走所发生事情,心中不由得一跳:因着第一世她还没有重生,她跟着萧翎羽一起离家出走,两个什么都不懂小孩子很快被人贩子盯上,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骗走了去,要将他们卖给了一个有着特殊癖好富人。
  若不是宁王人及时赶到,萧翎羽险些就成为了他娈|童。
  后来宁王派人调查了这个富人,才发现这个富人喜好玩弄孩童,有不少漂亮孩子都被他折磨得不人不鬼,还弄死了好几个。
  宁王气得发了疯,亲自下令将那富人五马分尸,将那人贩子斩首示众。
  经此一事,萧翎羽被吓得病了好一阵,接下来一年时间都害怕陌生人,这件事也成为了他一个童年阴影。
  后来几世,沉歌有了前车之鉴,若萧翎羽再离家出走,她就好生哄着劝着不让他出去,若是劝不住,出去之后便拉着他跟着巡逻官差走,然后再将他骗到衙门去……


第58章 058
  沉歌问鹿鸣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鹿鸣说:“我睡不着; 也想听你讲故事。”
  “是因为白天的事情吗?”
  “嗯。”
  那是他心底的症结; 一直难以纾解。
  沉歌同他一起走到院子里,她说:“我第一次见你时; 你也不过才十岁; 你白天被熊抓伤,晚上便带着伤离开山庄外出求医; 那一路; 你一定走得很艰难……”
  一个十岁的孩子,夜里一人负伤上路,何其凄惨。
  鹿鸣想起那一路,总是不能愈合得伤口; 举目无亲的孤独; 对前路未知的茫然与恐惧; 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你这一辈子; 还有比那段更难走的路吗?”
  鹿鸣想了一会儿:“好像没有。”
  沉歌鼓励道:“所以; 那么难的时候都挺过来了; 还有什么不能克服的呢?”
  鹿鸣望着她; 释怀了一些:“嗯。”
  沉歌见他的神色好了许多; 便问:“那你还想听故事吗?”
  鹿鸣知道现在已经很晚了,可是他忽然就很想任性一回:“想。”
  沉歌想了想,说:“毕竟男女有别; 这么玩了我不能同你待在一个房间里; 不若你回房间躺着; 我在你窗户外面给你讲故事,若是我敲窗户你不应,便是睡着了,我便也回去睡觉,如何?”
  “嗯。”
  鹿鸣将房中的窗户开了一个缝隙,抱了被子坐在窗户边。沉歌则搬了个凳子,又换了一个话本子,坐在窗户外面小声地给他读了起来。
  读了约莫十几页,沉歌打了个哈欠,敲了敲窗户,里面的鹿鸣并没有回应,沉歌便以为他睡着了,抱着凳子也回去睡了。
  鹿鸣透过窗子的缝隙,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这才闭上了眼睛。
  方才听着她的声音,他舍不得睡。只不过她确实有让人安神的力量,她离开后,鹿鸣也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沉歌因为睡眠不足,去伺候萧翎羽的时候很是困倦,萧翎羽以为她是昨晚给自己讲故事讲得太晚了,很是心疼,便让她回去补觉,只让素溪伺候便好。
  沉歌问他:“世子,你昨晚有没有做什么梦?”
  萧翎羽摇头:“没有,睡得很好。”
  “那昨天晚上奴婢给你读的故事,你听了多少?”
  “也没多少,我实在太累了,听了个开头就没印象了。”
  “好吧。”沉歌有些失望,“那奴婢今晚还去给你讲故事。”
  “好啊,”萧翎羽自然是高兴的,“那你快回去多睡会儿,晚上才有精神。”
  沉歌一连给萧翎羽讲了好几个晚上,每次都是讲这一个故事,萧翎羽终于不负她的期待,做噩梦了。
  萧翎羽梦见自己的父王被无数的敌军包围,他杀红了眼睛也冲不出去,二哥和张昱将军劈开一条路去救他,也同样被围困在中间……
  尸体如山,血流成河,最后有人被万剑穿身……
  萧翎羽一下子醒了过来。
  满头的冷汗。
  都怪沉歌,这几天总是给他讲这样的故事,害得他做梦都是这个。
  萧翎羽辗转反侧,一直安慰自己这只不过是个梦而已,可是又觉得这个梦太过真实,会不会是,他又梦到了将来会发生的事情?
  心中不安,萧翎羽干脆起身披了衣服,去书房研究其地图来。
  自从宁王出去之后,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寄一封家书回来,也会提及他们此时打到了什么地方。
  萧翎羽计算着父王南下的路线,推算出他们下一个攻占的地方应该是东菖。
  恰好东菖这个地方,萧翎羽是去过的,那还是他和沉歌从皇宫中逃出来的时候,有鹿鸣的保护,他们一路赶回北宁,途中就经过东菖这个地方。
  东菖地形特殊,山脉居多,易守难攻。萧翎羽回想了一下梦中,似乎就有很多的山。
  余下的时间萧翎羽没有回房睡觉,他思索了一晚上,第二天便去同宁王妃说,他想带一队人马去找宁王。
  沉歌听到,心中很是庆幸:依照现在的时间来算,宁王还有一段时间才能打到东菖,此时萧翎羽出发还能追上去,只要他能阻止宁王不去东菖,宁王就不会落入敌军的圈套,张昱就不会死,他们也不会折损了近万人的兵力……
  宁王妃觉得萧翎羽的这个决定有些突然:“羽儿,你父王临走之前嘱咐你要守着北宁,可你现在要带兵出去,那北宁怎么办?”
  “现在新皇的兵力都在忙着对付父王,所以北宁一时半会儿的都会平安无事,可是父王那边,我实在放心不下……”
  宁王妃听他说了梦中的事情,也有些担心:“既然如此,那你便速速动身去吧。”
  萧翎羽立马整顿了三千的兵力,准备出发。
  沉歌也想跟着一起去,萧翎羽不同意:“此番前去打仗,路途遥远,环境艰苦,你一个姑娘家跟着不方便。”
  “可是奴婢不放心你。”
  “有鹿鸣跟着我呢。”
  “那奴婢不放心你俩……”
  萧翎羽不悦地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的心还挺大,能装两个人。”
  “世子,让奴婢跟着吧,奴婢不怕吃苦,先前在皇宫里奴婢什么苦没吃过?”沉歌恳求道。萧翎羽的性命可是直接关系到她的命运,她若是不守着他,心里实在放心不下。
  萧翎羽见沉歌如此担心自己,心中不由喜滋滋的:“那好吧,那你便跟我一起去,不过军营里不好出现女人,你扮成男装跟在我身边吧。”
  “好!”沉歌痛快地答应,“那奴婢现在就去收拾行李。”
  “嗯,去吧。”萧翎羽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上扬起来。
  沉歌却是不怕吃苦,前几世也跟着萧翎羽出去打过仗,于是这一世也遇到了和前几世一样的问题:晚上她睡在哪儿?
  前几世她跟着萧翎羽打仗的时候,都是在他的营帐中打地铺的。因为军营里的帐篷有限,士兵们大都十个人一个帐篷,几位主要的将士也都是四五个人一个帐篷,萧翎羽自然不能单独拨出一个帐篷给沉歌住,毕竟她现在的装扮也只是一个小兵而已。
  而且萧翎羽不放心她跟别人睡一个帐篷,自然就只能让她和自己睡一个帐篷。
  其实作为他的贴身丫鬟,沉歌和素溪有时候也会在萧翎羽的房中值守一夜,与他共处一室倒也没什么。
  这一世,沉歌依旧抱着被褥,熟门熟路地走到帐篷口处,在有限的空间内努力与萧翎羽保持最大距离,合衣躺下。
  然后便听到萧翎羽翻了身,同她说:“本世子不听你讲故事,好像睡不着……”
  沉歌只好爬起来,去找话本子。
  幸亏她临走时揣了两本。
  沉歌走过去,坐在萧翎羽身边,柔声细语地给他读了起来。
  可是今天她也累坏了,跟着军队走了一整天,虽然坐在马车里,但因为行军着急,马车跑得很快,颠得她浑身酸疼,很是疲乏。
  萧翎羽心中挂念着宁王和二哥他们,自然很难入眠,他听着沉歌读着话本子,声音越来越小,再去瞧她,那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快要埋到话本子里去了。
  萧翎羽觉得有趣,好不容易积蓄的一点睡意立即没有了,侧过身来,撑着脑袋看她。
  沉歌见他越听越有精神,自己却已经困得东倒西歪快要坐不住了。
  手中的话本子忽然被抽走,萧翎羽说:“你读得不好,本世子给你读几页,你学着点。”
  “是。”沉歌奴婢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萧翎羽捧着话本子读了没两页,她一头拱到了他的棉被上,打起了小呼噜。
  萧翎羽搁下话本子,好笑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小心翼翼地起身,将她抱进已经暖和的被窝里,自己则去她的铺盖里睡了。
  沉歌一直都习惯早起,但今日却起晚了,许是因为昨天累坏了。
  她醒来时,萧翎羽已经起来了,正拿着一本兵书在看。
  沉歌一个骨碌爬起来:“世子,奴婢睡过了头,你怎么不叫醒奴婢?”
  “也还好,不会耽误行军的速度,你多睡会儿也没什么。”萧翎羽说,“去打些水来,本世子要洗漱。”
  “是。”沉歌忙从被被窝里出来,穿鞋的时候才发现:欸?这不是自己的被褥?
  再去瞧萧翎羽,他已经继续若无其事地看兵书了。
  沉歌也不敢说什么,便赶紧出去找水了。
  军队一路紧赶慢赶,用了接近十天的时间,终于追上了宁王。
  此时宁王恰好正在同萧翎星他们商议,如何攻下东菖,看到萧翎羽带兵赶来,很是惊讶:“羽儿,你怎么过来了?”
  萧翎羽直接问道:“父王,你们是不是准备攻打东菖?”
  “我们要去上京,从东菖过去是最快的。”
  萧翎羽一听,忙道:“父王,不能去东菖!”
  “为什么?”
  “他们可能已经在东菖设下埋伏,就等着父王你进去了。”
  “这话从何说起?”
  萧翎羽也不好说是因为自己做了一个梦,梦到他们中了埋伏:“父王,东菖一行,须得从头商议。”
  明衍看到萧翎羽前来劝阻,很是惊喜:“世子,虽然我们前面打了那么多胜仗,但东菖这个地方确实于我们不利,我劝过宁王,可宁王不听。”
  “父王此时确实有些过于自信了。”萧翎羽担忧道,“也不知道我的话,他能听进去多少。”
  沉歌忽然问他:“世子,上次敌军攻打西宁门时,你是怎么阻止宁王从东宁门调兵的?”
  “我硬是将父王拦住不让他出营帐的,也不让他去唤别的将士进来。”萧翎羽说着,心中一动,“难不成这次还得这样做?”
  上次这样做被父王甩了一个耳光,今天想起来这脸颊似乎还火辣辣的。
  明衍说:“最好是一边拦着宁王,一边派人去东菖打探情况。”
  萧翎羽也是这样想的:“我想让鹿鸣去跑一趟,他武功高,轻功好,一定能很快回来。”
  于是萧翎羽劝说宁王就地驻营两天,待鹿鸣打探过之后再做决定。
  其实宁王之前已经派人打探过了,东菖确实都敌军驻守,但在宁王看来,他们都是不堪一击的。
  可既然萧翎羽极力劝阻,想到上次东西城门的事情,宁王也愿意等上两天。
  可是过了三天,鹿鸣都没有回来。
  萧翎羽和沉歌很着急,担心鹿鸣是不是出事了?
  直到第五天,鹿鸣还是没有回来。
  宁王终是按捺不住,出兵了。
  他们攻进东菖,宁王亲自率兵冲锋,先攻击敌军的左翼,可出乎意料的,左翼兵力增强,居然纹丝不动。
  于是宁王改攻敌军的中坚,中坚的兵力软弱,宁王很快攻了进去,深入敌军心腹。
  便是这个时候,宁王才发现敌军的主帅换了人,换成了当初攻打西宁门的那位主将。
  宁王察觉不对,正要退兵,此时却被敌军重重包围。
  他上当了,敌军这一招诱敌深入,用得着实巧妙。
  萧翎羽兄弟三人以及张昱等主将见宁王被困,立即带兵前来营救。他们兄弟三人负责杀入重围营救宁王,而张昱则负责分散敌军的注意力。
  远处的沉歌坐在山头上,急得脸色苍白,却无能为力,她只能努力地祈祷上天,求上天眷顾,不要让他们出事。
  而就在此时,天色忽然阴沉下来,平地里起了一阵邪风。
  那风是从宁王军队的方向往敌军的方向吹的,卷着尘土和风沙往敌军那边灌去。
  敌军被沙土迷了眼睛,他们的旗帜也被大风刮得摇摇欲坠。
  在敌军的阵营里,一个靛蓝色的身影跃至上空,徒手劈断了他们的旗帜。
  是鹿鸣!
  沉歌一眼就认出了他。
  天色变,阴风起,旗帜断,敌军一下子慌了神。
  沉歌瞧着,萧翎羽他们已经将宁王救了出来,张昱也带着兵前来与他们汇合。
  他们成功脱身了!
  他们都活着!
  大军归营,沉歌从山头上下来,去迎接他们。她又惊又怕,却又有劫后余生的惊喜。心里百感交集,情绪承受不住,于是她一边走,一边哭,一边笑。
  上半张脸流着眼泪,下半张脸咧着嘴笑。
  萧翎羽见到她,吓了一跳:“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这么吓人?”
  沉歌揉着眼睛,哭噎道:“奴婢、奴婢……”
  萧翎羽从马上跳下来,一把将她揽到怀里:“好了不哭了,我没事。”
  沉歌着实被方才的阵仗吓到了,难得情绪崩溃:“奴婢还以为,奴婢活不成了。”
  萧翎羽揉了揉她的脑袋:“吓傻了吧,是本世子差点活不成了。”


第59章 059
  宁王此番受创; 立即带兵北撤; 而敌军此番没有抓到宁王,以后也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就在宁王撤退后,阴沉昏暗的天气又变得晴空万里起来。
  难道连上天都在帮宁王吗?
  宁王撤到安全的地方后; 立即清点兵马; 好在损失并不多,只要修整些日子,便能卷土再来。
  萧翎羽和沉歌找到鹿鸣,担心他是不是受伤了; 不然怎么会在敌军的军营里待那么久。
  可鹿鸣毫发无伤,只说是他前去打探军情的时候被敌军发现了,被困在那里出不来; 这才耽误了时间。
  “你受苦了。”萧翎羽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再问下去。
  萧翎羽看的出来; 鹿鸣的不对劲。
  他说他刺探军情被发现; 可他身上却一点伤痕都没有。倘若是真的被发现了; 敌军就算留他活口,也定会将他折磨一番出气,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呢?
  这些问题萧翎羽不是不想问,可若是问了便是怀疑他; 他跟在自己身边那么久,萧翎羽不想怀疑他。
  沉歌也看出鹿鸣的不对劲; 他愈发不爱说话了; 也不爱同他们待在一处; 总是自己一个人待着。
  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原本鹿鸣在关键时刻砍断了敌军的旗帜,让敌军的军心涣散,这是大功,可就是因为这件事,宁王虽然给他论功行赏,却是不敢再用他了。
  鹿鸣似乎也不在乎这个,他给沉歌一种感觉,他似乎是想逃离他们。
  沉歌因为这样的猜想,而十分的紧张。
  毕竟前几世的鹿鸣,投奔的是宁王的死敌,给宁王和萧翎羽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这一世鹿鸣会不会跟他们还有牵扯?
  如今萧翎羽整日忙着和宁王他们商量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忙得顾不上鹿鸣,沉歌便干脆一直偷偷地守着鹿鸣,生怕他真的离开了。
  没想到有一天,鹿鸣真的离开了。
  他走得很快,甚至施展了轻功,沉歌忙去追他,她不会武功,很快便找不到他了。
  沉歌有些慌: “鹿鸣,鹿鸣……”她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却听不到他的回应。
  她转身想回到军营,可走了两步,又觉得不甘心。
  她不相信鹿鸣连告别的话都不肯说就离开,她不相信他们相处了这么久了,他还会像以前几世一样去投奔别人。
  沉歌这样想着,又回过头来,凭着感觉选了一个方向,继续往前找去。这个方向不对,就换一个方向找。
  她找了足足一个时辰,嗓子都喊哑了,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脚下的枯草上,似乎有一些血迹。
  沉歌的心一下揪紧了。
  “鹿鸣,你在哪里?你是不是出事了?”沉歌慌张地喊道。
  她仔细循着血迹走了一些距离,终于听见一个虚弱的声音:“沉歌,我在这里。”
  “鹿鸣!”
  他坐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脸色苍白的不像话,嘴角的血渍更是叫她触目惊心。
  “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吗?是谁打伤的你?”沉歌跪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似乎很疼的样子,她不敢伸手碰他,“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世界上还有人能打伤你吗?”
  他武功这么高,当初他一个人杀得十八个铁骑精卫片甲不留,如今怎么会被人伤得这样厉害?
  “是师父,”鹿鸣忽然开口说,“这世上,唯一能打伤我的,只有师父。也唯有他打我,我不能还手……”
  “陆尧?”沉歌惊讶道,“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打伤了你?”
  沉歌刚问完,忽然想到这几日鹿鸣的异常,心中立即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你师父,他是敌军那边的人?”
  鹿鸣低下了头:“嗯。”
  “所以你去打探军情的时候,就遇到他了。”沉歌说,“难怪你会在那边待那么长的时间,难怪你还能毫发无伤地回来。”
  鹿鸣颓废地坐着,冷风吹起他额前凌乱的头发,沉歌看到他眸光黯淡,显然对这样的局面也是无措的。
  “他伤到你哪里了?”沉歌不懂医术,从外表看来他身上也没有伤口,可越是这样,沉歌越是担心,“你是不是伤得很严重?”
  “我的武功,”鹿鸣抬起头来,定定地望着她,轻声道,“废掉了……”
  沉歌只觉得脑中“轰”地一声,被这句话炸地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她才缓过神来,她努力将眼泪忍住,用力扯着嘴角挤出一个笑来,说:“没事的,没有武功也没事的。以前是你保护我们,现在换我们来保护你。走,我带你回去,我们回去找世子……”
  沉歌抬起他的胳膊,想架着他站起来。
  鹿鸣闷哼了一声。
  他很疼,他浑身都很疼。
  沉歌动作一顿:“你是不是很疼?我是不是不能碰你?”
  “我没事,我们回去……”鹿鸣咬牙忍受着痛苦,由着沉歌扶着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沉歌一只手将他的手臂拉过来环住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努力支撑着他身体的重量。
  “你忍着点,等我们回去就好了,你一定要忍着点……”沉歌走得每一步,都十分困难。
  她力气太小了,她很后悔当初鹿鸣说要教她功夫,她害怕吃苦没有学。如今鹿鸣伤成这个样子,他们走得摇摇欲坠,连着摔了好几个跤。
  手磕破了,腿磕破了,脸也磕破了。
  鹿鸣瞧着他们每次摔倒时,沉歌都垫在他的下面,她摔得浑身是伤,叫鹿鸣看着很是心:“沉歌,你回去喊人过来,我在这里等你。”
  “我不,我不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万一他的师父又折回来要杀他怎么办?“我力气小,我们慢些走,我们每走几步歇一歇便好……”
  鹿鸣抬起手来,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灰土:“摔疼了吧?”
  “不疼,”沉歌摇摇头,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终是没能忍住,落下来一颗,“你比我疼,我知道……”
  鹿鸣刮去她脸上的泪珠:“别哭,我不疼,真的不疼……”
  “嗯。”沉歌咬了咬嘴唇,将眼泪憋回去,现在不是哭的时候,鹿鸣现在心里一定很伤心,她不能在他面前掉眼泪,“我们继续走。”
  她扶着鹿鸣,走走停停,那军营好像在很远的地方,鹿鸣越来越虚弱,身子越来越沉,沉歌的体力也已经达到了极限,她快要虚脱了。
  好在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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