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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爱上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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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桑的声音很低,并不想让别人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他听说她今日要和人相看,明明对方是女子,他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恰巧京中出了一点事,他便亲自跑一趟。
  “王澋和张向功都已毒发身亡。”
  晏玉楼一惊,王澋被人灭口她并不意外,只是那张向功怎么也被人灭口了?张向功与科举舞弊案毫无关系,为什么会同时被害?
  “怎么死的?”
  “毒应是下在饭菜中,两人食过后中毒身亡。更巧的是,送饭的狱卒同样被灭口,线索到止全断。”
  微风吹来,树上的桃花片片飘落。有一片飘落在晏玉楼的头上,她丝毫没有感觉到,脑子里全是他说的话,越想越是心惊。
  下毒之人,用心险恶,这是要挑事的前奏。
  他垂眸看着,仿佛看到那夜里的她。桃花落在她的身上,点缀在白玉般的肌肤上,犹如芙蓉春色美不胜收。
  此情此景,令他悸动一如当夜。
  她微皱着眉头,“他们一个关在大理寺的狱中,一个关押在顺天府的地牢,怎么会同时被害,而且手段相似?背后之人目的是什么,为何要这么做?”
  大理寺有孟进看着都被人得手,那个人到底是谁?隐在事件背后的人,令她觉得有些不安。未知的神秘力量,似乎无处不在,渗透着宣京的每个角落。
  “是两王的人吗?”
  “暂未知,不过这两个人同时被害,似乎有意针对你。”
  她故作轻松挑眉一笑,“你也看出来了,无论张向功还是王澋,确实都与我有些联系。柳云生一案,张向功被我揪出来。王澋带头闹事,意图讨伐我,他们都是恨我入骨之人。这么看来,背后那人灭掉他们确实是针对我。”
  到底是谁,这么大费周章的针对她,意欲何为?若是以前,这人自不做二人想,定是眼前的男子。
  她略带深意的眼神看他一眼,他眸色一暗。
  “不是我。”
  “我没有怀疑你。”
  “无归,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怀疑我,我不可能有害你之心。”
  无归二字叫得她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右边一移看向古幽兰主仆。古幽兰原就是密切注视着他们,见她看过来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
  他们定然是谈到了自己?
  两颊泛红,轻喃着,“月满,你说那传言国公爷中意的女子是谁?”
  叫月满的丫头先是茫然,紧接着眼神大亮,“小姐,那个女子会不会是您?”
  古幽兰红着脸,不点头也不否认就那么娇羞含笑。
  晏玉楼已收回目光,轻声责备,“都说了在外面不许唤字,要是被旁人听见定会多想。你一向谨慎,怎么在这事上如此大意?”
  她的责备听在他的耳中,带着另一种意味。
  他不由得脸色柔和下来,盯着她头顶的那片桃瓣,“旁人不会多想,你字无归,我身为同僚唤你无归并不任何逾越之处。倒是你如此紧张,颇不似你往日的做派,反倒更容易让人多想。”
  她瞪他一眼,冷哼一声,“国公爷真是大仁大义。”
  “别人的事我不会管,我只管你的事。这事处处透着蹊跷,我怕背后的人还有后招。为了避嫌此案你不要插手,交由大理寺卿张昭和顺天府李太原去处理。若有他们拿不定的事情,我会出面。”
  这两件案子,若是他接手是最合适的。王澋与张向功之死,不知情的人可能会猜测是她下的手。身为嫌疑人,她应该避嫌。
  在世人眼中他们早已势成水火,如此不利于她的案子被他揽过去。外人只会认为他想趁机打压自己,万不会想到其他。
  “如此,劳烦国公爷。大理寺和顺天府那边,所有的狱卒全部查一遍。还有京中各处外乡人聚住的地方,命人好好查问,务必不放过一个可疑之人。淮南王府那边,若是有可能也可密切关注。”
  只要是有嫌疑的人,都要查。
  姬桑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以为他不愿得罪淮南王。
  “国公爷要是觉得为难,此事当我没提。我虽不如国公爷眼线多,但想查些什么东西,也不算什么难事。淮南王府那边,你不用管,我自有法子。”
  “你在王府有眼线?”
  她直视着他,他问的不是废话吗?他们这样的身份地位,若说没有四处安插眼线,怎么可能?她就不信,王府没有国公府的眼线?
  端看眼线安排在哪个位置上,能打探的消息有多少。
  “国公爷,你这话问得不地道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莫说是国公府,恐怕在我的侯府都有你的眼线吧,只不过我没发现而已。”
  他脸色不变,她说得没错,侯府确实有国公府的眼线。
  “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不用,国公爷不必如此。你我自小肩负着家族重任,彼此早就明白不可尽信人凡事留一手的道理。你的秘密我不想窥探,同理我也不想告诉你我自己的底细。世道莫测,与人走得太近未必是好事,说不准是天大的灾难。”
  她竟是如此想的?他心中闪过失望,转念一想又觉有理。她是晏玉楼,荣昌侯府的掌权人,怎么可能轻易信人。
  来日方长,他不急。
  “侯爷此言有理。”
  风大了一些,飘落的桃花更多,转转悠悠落下。她头上的桃瓣重新被吹起,从她的鬓角飘下,转眼落在地上。
  “桃花与你,相得益彰。”
  清清冷冷的声音,字间缠绕着情愫。
  她莫名觉得有些发臊,这厮以前看不出来,还以为是一个冷漠孤傲又笨嘴拙舌的男子。了解之后才发现人不可貌相,冰山底下尽是炽热的岩浆。
  若不是此地不相宜,当是他们难得的相处时光。他眼角的余光看到守在远处的阿仆和晏实,再看到古幽兰主仆,眉眼冷下来。她今日是和将军府的小姐相看,那一直不走的姑娘想必就是古小姐。他不太关注别人的相貌,略略一扫时只觉是个普通的女子。
  “你还要继续相看吗?”
  “我若是男子,说不定还真会继续。这位古小姐比起京中许多深宅闺秀,倒是有些意思。国公爷可记得当日春闱结束之日与我搭话的举子?”
  他一向记性好,很快想起来,“程志远?”
  “国公爷好记忆,这位古小姐就是当日的程志远。是不是觉得很意外?女扮男装参加科举,偏还榜上有名。放眼天下,怕是没几个能比得过。而且这位古小姐自小习武,不是娇弱女流,更是难得。”
  她居然会认为别人难得,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才是最难得的吗?不光女扮男装,而且贵为侯爷立于朝堂,与男人共事如鱼得水。简直不能用难得来形容,应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你很赏识她?”
  “谈不上,不过确实有一些令人刮目相看。”
  古幽兰勇气可嘉,才情也有。只不过以她的眼光来看,对方实在是太过想当然,可能会在无意之中害了别人。
  到底还是阅历少,历练不够。但相比其它的京中贵女来,却是有难得之处。身在这样的时代,确实有几分让人佩服的地方。
  “国公爷是关心我的事,还是突然对女子起了兴趣?听说京里的官媒齐聚国公府门口,还有娇客翘首以盼。连那龚家都动了心思,守着不走,可有此事?”
  他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会有此一问?他不是告诉过她,自己不会娶妻吗?难道她至始至终半分都不相信自己。
  他们不是已经…
  “我说过不会娶妻。”
  “不娶妻还可以纳妾,太后娘娘的意思很清楚。只要你给姬家留后,不论嫡庶。若是有合眼缘的,纳进府中也算是给太后娘娘一个交待。”
  他眼神幽深,“你希望我纳妾?”
  这不是她希不希望的问题,而是他自己想不想的问题。她以什么身份干涉他的私生活,他要娶妻也好,纳妾也好都是他自己的事。
  “国公爷要如何做,旁人哪能左右?”
  “我以为,自己说得够清楚。”
  两人同时沉默,看在外人的眼中,就是他们相谈得并不愉快。古幽兰想着,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心头涌起阵阵狂喜。
  晏玉楼打破僵局,“我相信国公爷此刻的诚意,只不过山高水长谁也不知道将来世事如何。我出来得久,该回去了。”
  她相信他说不会娶妻时的真心,却不能保证这份真心会持续多久。人是感情复杂的东西,爱恨往往都在一念之间。
  爱得时无影,去时无踪,虚无飘渺。
  她身为荣昌侯,有太多要守护的人,她的理智不允许她信赖虚无飘渺的东西。一步错满盘皆输,她输不起。
  错开一步,往这边走,姬桑站着不动。
  “国公爷!”古幽兰心急出声,轻盈走过来,“小女听闻寺中签子极灵,无论是问安康问姻缘问吉凶都特别灵验。国公爷难得来一趟,何不问个签再走?”
  晏玉楼暗想此女倒是胆子大,不由更是佩服。
  古幽兰以为她会多想,忙解释道:“侯爷何不也去问一问?幽兰可以给二位带路。”
  她刚想拒绝,便听到他的一声好字。
  古幽兰大喜,向两人行了一个屈膝礼,当真走在前面替二人引路。晏玉楼错愕不已,他莫不是脑子有问题,他们三个人去问什么签?
  “国公爷不忙吗?”
  “不急于一时。”案子的事他自是已安排人去查,亲自来寺中不过是想和她有多些相处的时光。他看着她,眼有深意。“侯爷,一起吧。”
  她犹豫再三,还是跟着走了。一边走一边暗想着自己莫不是疯了?好端端的居然莫名其妙去抽什么签。而且疯的人不止她一个,他定然也是疯魔了。
  走在前面的古幽兰雀跃难当,心道自己猜得果然不错,国公爷是为自己而来。有些想与国公爷多说些话,又怕侯爷多想,好生为难。
  三人心思异,一刻钟后便到了问签的佛殿。
  看签的小沙弥恭敬地立在一边,小声说着抽签的规矩和签种。姬桑第一个抽签递给他,脸色平静。
  “施主要问什么?”
  “姻缘。”
  两个字冷淡清晰,听得晏玉楼和古幽兰齐齐心一跳,心思各异。
  小沙弥将签交给解签的僧人,僧人已知几人的身份,脸上恭敬之色明显。然而出家人四大皆空,自不会表现出对权贵的阿谀奉承。
  “此签乃上上签,名为天定三生。前生一念红尘过,此生缘聚共白头。施主今生定能如愿,与三生情定之人齐首白头,儿孙满堂。”
  古幽兰闻言,娇羞不已美目含情。
  晏玉楼没功夫关注她,心里只有姬桑的签文。这厮不光有个三生情定的女子,还会和对方白头到老儿孙满堂。
  哼,说什么不娶妻不纳妾,统统都是骗小姑娘的。幸好她没有相信,否则她堂堂荣昌侯岂不成了一个笑话。
  思索间,默默把自己的签交给小沙弥。
  “施主问什么?”
  “前程。”
  “同是上上签,锦绣堆里出生,一路繁花相送。施主一生大富大贵,纵有些许小小波折,波折过后更上一层楼。”
  “多谢大师。”
  虽说问签是图个心理安慰,但能抽到好签还是让人心情愉快。保住侯府的富贵,做姐姐们的依靠,正是她今生所有求。
  他微微侧目,没有说什么。
  古幽兰怀着期待和激动的心情递上自己的签子,小沙弥照旧问她要问什么,她娇羞一笑,低声说问姻缘。
  僧人接过签子,眉头微微一皱,“这位施主的是下下签,心比天高终折翼,半生飘零在异乡,施主的姻缘恐怕不太顺遂。”
  “胡说,我们小姐可是将军之女,怎么可能飘零在异乡?”月满不高兴地喊起来,觉得签子上面都是胡说八道。
  古幽兰脸色难看,原本满心的欢喜转成恼怒。还说寺中的签子灵验,全都是骗人的。她是将军府的小姐,再是嫁得不好也不可能流落异乡。
  “月满,休得喧哗。问签不过是图心安,哪能说得全中。”
  “施主看得透彻,世人皆求心安,贫僧不过是依签而解,哪能事事预料。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施主不要放在心上。”
  古幽兰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添了不少的香油钱。她可不是那等子气量小的后宅女子,绝不可能因为自己没有抽到好签而迁怒他人。
  小沙弥答礼致谢,说了一些佛语。晏玉楼和姬桑自不会落后,也各自添了大笔香油钱。小沙弥有些激动,毕竟年纪小,还没有见过如此出手阔绰的香客。
  姬桑添的香油钱比晏玉楼多,落在古幽兰的眼中,自是认为他们在较着劲。而他们较劲的原因,说不定正是因为自己。
  “国公爷和侯爷都是大善之人,佛祖定会保佑二位心想事成。”
  晏玉楼之前一直没有往那方面想,此时才回过味来,这位古小姐今日的举动有些奇怪。她与自己相看,为何向姬桑示好?不会是把自己和姬桑都当成备胎吧。
  这下有意思了,真够敢想的。
  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她立马脸色通红。想解释什么,又不知从何处解释起,最后只得低下头去,做娇羞状。
  晏玉楼唇角一弯,不由失笑。
  这时,听到姬桑清冷的声音询问解签的僧人,“大师,可否将方才那支签赠予我?”


第34章 回信
  几支签都在小沙弥的手中,正欲放还签筒中。闻言转头看向解签的僧人,僧人微微点头。区区一只签,贵人开口讨要焉有不给之理。
  “施主且拿去。”
  姬桑从小沙弥手中接过,道了一声谢。小心将签收好,珍之重之犹如稀世珍宝。看得僧人与小沙弥略有不解。
  晏玉楼心情复杂,一时之间竟猜不透他的想法。“一支签而已,也值得国公爷如此珍视。”
  “上上签乃吉兆,唯愿如签所言。”
  他看着她,真如签所言日后他必能得偿所愿与她白首相携儿孙满堂,这支签他自是要妥善收好。
  她无话可说,他将来娶妻生子儿孙满堂压根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可叹一场浮华春梦,现在想来还是心动,最终只会消散了无痕迹。
  他们相互凝视,旁若无人。
  古幽兰心跳得厉害,以为他们眼神较劲,还是因为自己。国公爷连签子都要收着,可见是个外冷内热的男子。他心中的那个女子,真的是自己吗?
  出了佛殿,姬桑告辞下山。
  晏玉楼自不会相送,直接朝客房走去。
  古幽兰跟在后面,心里不停比较着,论俊美国公爷不及侯爷,论气场侯爷比不上国公爷。两人都是人中龙凤,无论是当侯夫人还是国公夫人都足以傲视京中其他贵女。
  一时纠结万分,不由又想到方才的签语,脸色难看起来。
  两人一起回到客房,杜氏和古夫人还在说话,看到他们见来各自探究不已,也从他们脸上看出相谈是否愉快。
  晏玉楼说出要下山时,大家都有些意外。原定要住上一晚的,杜氏虽不知情由,却是一切以女儿为重。
  古夫人倒是识趣,连忙带着自己的女儿告辞。她有些惋惜,还有些疑惑。也不知幽兰和侯爷说了什么,怎么侯爷突然要走,莫不是没看上幽兰?
  待看到女儿不太好看的脸色,心下一沉。
  “兰姐儿,侯爷为何急着离开?”
  古幽兰并未回答,眼下她的心都乱了。脑子里一会儿是国公爷,一会儿是侯爷,万般纠结。她没有回答古夫人的话,而是提到京中传言,“母亲近日可有听说过一件事,外人传信国公中意一名女子。那女子恰是与侯爷议亲之人,两人因为此女闹得极不开心。”
  古夫人莫名,女儿怎么无缘无故提到传言?
  “好像是有这么件事,难道侯爷也看中那女子,所以才没看上你。”
  “母亲!”古幽兰差点跺脚,“方才国公爷来了,不知和侯爷说了什么,侯爷看着脸色不好。女儿有心缓和一二,便提起寺中签灵验。不想国公爷一口应下,还问了姻缘。”
  “你是说…”古夫人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很快回过味儿,欢喜不已,“国公爷竟然会同意?我就我家幽兰是京中最出色的姑娘,那些个养在深闺的女子哪里能比得上。还是你爹有远见,让你习武学文,才能受到贵人的另眼相看。”
  “娘,还不一定呢。”
  古幽兰面色一红,心下甜蜜。不由又想到自己的那只签,脸色重新难看起来。暗道那僧人好生没有眼色,她一个姑娘家与男子一起问姻缘,为何不说得好听一些?
  古夫人一脸喜气,方才侯夫人看着并不热情,看得出来并不太愿意同将军府结亲。她心中不美略有些气闷,现在可算是扬眉吐气。
  她的女儿那不是一般人,注定是要高人一等。
  “怎么不一定,国公爷都赶过来了,这事不会错。我儿这样的品性才貌,配与寻常的勋爵人家太过委屈。娘就知道,你今后定然会嫁个数一数二的人家,人人羡慕。”
  古幽兰的脸色好看一些,觉得自己娘说得对。她这样的出身,又有这样的才情,怎么可能落魄到异乡讨生活。
  那签肯定不准。
  母女二人恨不得昭告天下,无奈到底女子的闺誉要紧,国公爷那里也没有露出求娶的意思,只能暂时不露风声。
  杜氏与晏玉楼同乘一辆马车,下山时天色还早。
  一路上,杜氏几次想问京中可是出了什么事。一看到女儿沉思的样子,便将嘴边的话咽回去。楼儿公务繁忙,自己还是不要添乱的好。
  田间大路不怎么平坦,马车再稳都有些颠簸。好在眼下乡野春光处处,青草和花香令人心怡。晏玉楼轻掀着车帘,看向外面抽绿的树木以及新发的野草。不知不觉长长叹气,暗道自己自寻烦恼。
  路边的草棚中,有几位落脚行人在喝茶。草棚之外,缩着十来位衣衫褴褛的人,男女老少都有,还有两个孩子。
  一个个面黄肌瘦,大人们还好一些尚且知道克制。可怜那两个孩子眼巴巴地看着草棚内,不停地吞咽口水。
  草棚的主人是一对中年夫妻,上有老下有小。摆个棚子卖些茶水粗食也只够一家子混个肚饱,实在没有多余的闲钱发善心。若是一两个人还好,十几个人他们吃不消。
  给了那些人一些茶水和粗食,却是远远不够的。只得硬着心肠不去看,免得一时心软,他们今天就白忙活了。
  “真是晦气,怎么喝口茶都不安生。”行人抱怨着,对着那些眼巴巴的人毫无怜悯之情,言语间极尽嫌弃。
  另一个行连忙劝说,“赶紧垫个肚子上路吧,迟了怕是城门关闭。咱们从浒洲上京,这一路上不知看到多少,哎,真是造孽。”
  他们的对话声音不小,晏玉楼不由得面色凝重起来。
  浒洲去年大涝,年前入冬时已拨了一批银子下去,今年开春又下拨一批银子。按理来说,即使有官员克扣,也不至于一路上都是流民。
  她坚信浒洲的知洲一定不会贪墨,原因无它,只因浒洲的知州阮从焕正是自己的四姐夫。四姐夫贫寒出生为人刚直,生了一副侠义心肠万不会视百姓疾苦不顾,只管自己埋头捞昧心银子。
  隔着车帘吩咐了晏实几句,晏实领命过去问话。
  那些人看到侯府的马车,虽认不出徽记却知里面定然坐着贵人。呼啦啦围上来,跪了一片。嘴里高喊着贵人发发慈悲,可怜可怜他们。
  杜氏白着脸,“楼儿,浒洲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娘,先别急,问清楚再说。”
  晏实喝制住那些人,“我家主子有话问你们,你们且如实答来。你们从何而来,因而流落在此,是何缘由?”
  “老爷,小的都是浒洲人氏。去年遭了大灾,我们一家人为了活命一路乞讨上京。贵人行行好,赏我们一口吃的吧。”
  “老爷,你们大慈大悲,可怜可怜我们吧。孩子都饿了两天,撑不下去了…”女人哭起来,孩子也跟着哭起来。
  “先别哭,我家主子问过话自会安置你们,你们把自己知道的如实说来。”
  那些人一听有活路了,不停磕头。
  晏实又问,“浒洲受灾朝廷已知,不是拨了银子下去,你们怎么就没了活路?”
  为首的男子立马回道:“官府的事情小的不知道,年前还好些,官府又是施粥又是安置。近一个多月来,衙门也不施粥了,听说没银子了。我们没有法子,听人说京中贵人多,这才举家乞讨上京。”
  没银子了?
  依照行程,灾银应该早已到浒洲。到底出了什么事?晏玉楼的心中隐约有不好的预感。她掀开帘子,晏实连忙上前扶她下车。
  这些人哪里见过什么贵人,何况是像她这样的顶极贵胄。一个个惊呆了,痴迷于她的容貌和她通身的贵气。
  她看着这些人的衣着,心生恻隐。
  说是衣服实在是违心,也不知摞了多少的补丁。即便这样,还有许多口子没有补,豁在那里像一个个透风的洞。
  虽是开了春,眼下却并不暖和。他们的衣服单薄,最小的那个孩子瘦得只剩一张皮,睁着突兀的大眼睛满是对食物的渴望。
  这一世以来,她还从未见过流民。她以为自己尽心尽责,大启虽不算富庶,至少不会遍地疾苦。
  可是现实,给了她狠狠一个耳光。自以为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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