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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爱上我-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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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她还觉得挺好吃的,但是同一种口味天天吃,是个人都会吃腻。真难为侯爷,跟着国公爷这么吃居然面不改色。
采翠的心忽上忽下,不敢去深思。眼神不由自主地往自家主子和信国公飘去,心突突直跳。之前没注意,现在再看只觉得主子和信国公之间有些说不上来情愫。别人看不出来,但她能清晰感觉自家主子在信国公面前很是放松,那种放松就像在她和老夫人的面前一般。
“国公爷确实与外面传的不太一样。”
花姑听了,很是赞同:“国公爷本就是个好人,我在他府上时总听下人提及。他不喜人近身,却极少责罚下人是个好主子。这一路他从未有过不耐之色,你看他和侯爷都成朋友了。”
采翠小心看一眼自家主子的脸色,侯爷与国公爷本是对头,如果能做朋友那意味着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心里乱成一片。
“传言总是误人,那些乱嚼舌根的人还曾诬蔑过我家侯爷,却不知我家侯爷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
“自是的,侯爷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姬桑晏玉楼和程风扬一桌,他们下人一桌其余侍卫分开来坐。这一顿饭吃下来,唯有晏玉楼一人觉得合胃口。其他的人对饭菜倒是没有太多的要求,只不过连续吃了多天同样的菜式难免腻味。
菜是姬桑定的,程风扬不敢有异议,其他的人更是不敢说半个字。
入夜住店,采翠服侍晏玉楼躺下,迟疑道:“侯爷,我们与信国公同行,万一他觉察出什么,或是他存了什么坏心思,我们怎么办?”
晏玉楼原本闭着的眼睛睁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她的心快跳到嗓子眼,头摇得厉害,“奴婢是担心您…信国公一直针对您,奴婢怕他对您不利。”
“国难当头,信国公是个拎得清的。朝堂之上政见不同,那是难免的。若是有人想动摇国本,我与他自是站成一线,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手。”晏玉楼故意说得正经,眼见着采翠紧张的模样,不再打趣,“再者,他不是外人。”
一句话,采翠立马明白了。
不知为何,原本应该是更让人惊吓的事实,她愣是长长松一口气。原因无他,只因信国公无论长相地位都能配得上自家侯爷。
侯爷与这样的男子有肌肤之样孕育子嗣,她觉得不委屈。
当下不知为何,她突然大哭起来。
晏玉楼被她一哭,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这个傻丫头,难道她以为自己和姬桑扯上关系,以后就要受制于人吗?
“傻采翠,我心里有数,他掣肘不到我。”
“不…奴婢不是因为这个哭…”她抬起头来,泪水满脸,“奴婢是高兴…是高兴…奴婢还以为…幸好是信国公…”
主仆多年,晏玉楼旋即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心里莫名觉得安慰,只有真正在意自己的人,才会计较这样的事情。
说实话,和姬桑春风一度,自己不委屈。
“好了,别哭了。”
采翠止住哭声,依旧哽咽。
“那…国公爷会不会和您抢…”
她们果然是主仆,晏玉楼莞尔一笑。犹记得自己刚得知怀孕时,也和采翠一样的想法,就怕姬桑和自己抢孩子。
“不会。”
得到这个答案,采翠总算破涕为笑。
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她抹干眼泪走过去开门。见到门外清冷高大的男子,略有些不太自在。想到如今他和自家侯爷的关系,默默将人请出去自己守在外边。
姬桑心下明了,径直坐到床边。
“今日如何?”
“还行。”
她说的是实话,这几日许是菜式对胃口,她没有再吐过。要是总吐个不停,难免会引来别人的怀疑。
这个孩子,当真是个省事的。
他眼神柔和,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被子上,定在她的腹部。“明日我要折回饶洲,若是浒洲有什么异动你先不要行事,即刻让人通知我。”
“可是饶洲出了什么事?”
“程梁被刺。”
她倒吸一口气,之间路过固县里她就觉得饶洲很乱。一个小小的县令敢那般明目张胆敛财,身后的人定然不是等闲之辈。
如今程梁遇刺,饶洲说不定已经乱了。
“有人想挑起大启内乱,从京中科举舞弊到浒洲饶洲之乱,我总觉得背后之人织了一张大网,想要将我们网在其中。”
他神色微冷,大手隔着被子抚上她的腹部。
“何人为渔,何人为鱼,眼下尚不能定断。无论背后之人在做什么,其目的并不难猜。我之前另有打算在其中有些布局,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她不置可否,他之前想光复原氏肯定有一些暗招。比起他来,她就是一个温室里的傻白甜。这种阴谋诡计,就让他去处理吧。
“依你来看,是谁做的?我觉得这一路行来,都有淮南王的手笔。你说他若真为平衡之术,用得着行如此蠢事吗?”
什么摄政王,什么平衡之术,就跟闹着玩似的。
“有时候计不在高明,奏效就行。无论是不是他,最后终会真相大白。你安心养胎万事有我,切记不可和从前一般不管不顾,应谨记你如今并非一人。”
她笑了起来,随手一撩头发。因为出门在外她从不敢放松,寝衣之下依旧缠着布条。便是她此时散着发添了一分女气,外人也很难将她与女子联想到一起。
“我倒是不知,你什么时候如此婆婆妈妈。”
“无归,你答应我。”
他脸上写满不放心,手不由自主捧起她的脸,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天知道他多想时刻与她呆在一起,守护在她的身边。
然而浒洲之事一日不了,终究是个隐患。
她正色起来,便是他不交待她也知道轻重缓急。
“好,我答应你。”
临别之夜,千言万语最终化为唇齿间的依依不舍,他清冽的气息与她的幽香搅和在一起,久久不愿分开。
采翠守在门外,估摸着近一个时辰才听到开门的声音。那清冷高大的身影离开,转眼消失在另一间客房中。
她深吸一口气,这才若无其事地进房间。眉眼始终垂着,手下利落地收拾东西,不敢去看自家主子。
晏玉楼半靠在床头,瀑布般乌黑的发散着,精致的五官明艳动人衬得那唇色越发的光彩夺目,令人不敢直视。
采翠不经意抬头,便看到自家主子如此娇艳的模样,那红得厉害的嘴唇似乎被咬破了。当下心跳得厉害,她再是未经人事也知道男女独处一事会做些什么。
事不关已时,她也曾与府中丫头们议论过一些京中各家内宅之事。不成想冷清如信国公,在面对自家侯爷时竟是如此热烈如火,居然将主子的唇都咬破了。
思及此顿时面红心跳,重新低下头去再也不敢抬起。
心里恍惚地想着有信国公这样的父亲,还有侯爷这样的母亲,小主子该是何等的玉雪可爱。小主子若是个小世子,以后不知要伤多少京中贵女的心。如果是个小小姐,不知有多少世家公子望穿侯府的高墙。
一时之间,她无比期待起来。
第51章 内情
翌日分别,两拨人背道而行。
晏玉楼一行人很快到达浒洲府城,未惊动衙门马车直接停在阮府的门口。晏琬琰听到下人来报,当下顾不上仪态提着裙摆跑出来迎接。
一见自己的亲弟弟,泪如雨下。
再看到完好的儿子,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楼儿…呜…你可算来了,平儿…我的儿…娘快吓死了。”
五个姐姐中,晏玉楼对这个四姐最没有办法。原因无它,只因四姐是姐姐中柔弱的一个,这也是老娘一听到四姐夫出事就寝食难安的原因。
大姐最是知书达礼端庄大气有嫡长女的风范;二姐性子直爽泼辣不吃亏;三姐是个书呆子两句话不到就掉书袋子;四姐性子弱又爱哭;五姐大大咧咧是个女汉子。
五个姐姐五种性情,晏玉楼身为唯一的弟弟充当的是姐姐们的护花使者。看到哭得差点晕过去的四姐,当下又是哄又是安抚。
晏琬琰自是美的,美得娇弱无依。近一个月来先是丈夫失踪后是儿子不见,她整日洗面越发消瘦。一张脸不及巴掌大,杏眼红肿眼泪汪汪,像一只孤苦的幼兽般巴巴地看着晏玉楼。
挥退下人后,她终是忍不住一下子扑到晏玉楼的怀里呜咽出声,泪水很快湿了晏玉楼的前襟。她怀里的平儿也跟着哭起来,母子俩不多会儿就哭成一团。
晏玉楼轻拍着她的背,嘴里不停说着安慰的话。纵使很想问清楚四姐夫失踪的事情,看眼下的情形却是不适宜的。
好不容易等母子俩哭够了,外面又传来另一个孩子的哭声,
晏琬琰这才抹了泪,挤出一丝难看的笑意,“楼儿还未见过安儿吧?”
安儿今年两岁,是个胖嘟嘟的男孩子。晏玉楼早就备下见礼,平儿也有一份礼物。对于外甥们,她向来不会厚此薄彼。
有了孩子们打岔,姐弟俩这才说上话。晏琬琰先是说起阮从焕失踪的事情,那一天与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早上去衙门时还是好好的,她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不见了。
也是在他失踪后,她才在他的书房发现一封信。信是先写好的,交待她万一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瞒着,千万不能传出去搅乱民心。
所以她才会对外宣称他是病重在家,而不是失踪。
“呜…楼儿,你说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一个内宅妇人,衙门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说他会不会有事?”
晏玉楼看了那封信,信上并没有透露更多的信息。
“最近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四姐夫平日里跟着的人在哪里?衙门里的人有哪个是四姐夫的心腹?让他们来见我。”
阮从焕平日里跟着的人晏琬琰当然知道,只是衙门里的事她是真不知道。晏玉楼叹一口气,先见了阮从焕的长随和小厮。
这两人晏玉楼都不陌生,在京中都是见过的。
两人说起那天的事情同是自责不已,一说到失踪之前的关键处长随看一眼晏琬琰。晏玉楼立马明了,劝说自家四姐先下去歇着。
晏琬琰自打弟弟来了,心里顿时有了主心骨。这些天的苦苦支撑再也受不住,一门心思都在自己大儿子身上,急切想带着孩子下去歇息。一听自家弟弟的关切提议心里熨帖,当下抱着孩子离开。
她一走,晏玉楼便看向那长随。
长随名叫沈茂,原是阮从焕的书童。难怪他不敢当着晏琬琰的面说。只因那天阮从焕最后去的一个地方是当地有名的天香楼,且进的是天香楼头牌燕霜的房间。
当时沈茂和小厮就守在门外,阮从焕没让他们跟着。
这一站就是近两个时辰,期间里面无人进出。但当燕霜出来时,阮从焕却不在里面。他们找了个遍,燕霜口口声声说他早就离开了。
“侯爷,奴才们记得清楚,大人确实没有出来。”
“事发之后,你们可有封住花楼各门仔细搜查?”
“当时奴才就知此事蹊跷,让清明守在花楼命所有人不得进出。奴才赶紧将此事报给州同黄大人,他立马派人前来搜查,将天香楼翻了一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大人。”
清明是小厮的名字。
晏玉楼眯起眼,州同黄元化是四姐夫的同窗,亦是同榜的进士。当时四姐夫下浒洲就任时,亲自向她要的人。
“把黄元化给我叫来,不要惊动他人。”
沈茂当即领命而去,不到半个时辰气喘吁吁的黄元化就赶了过来。
黄元化和柳从焕年岁相仿,都是而立之年。他长相不如阮从焕出众,身形也略矮也略胖一些。得知侯爷提前到达当下狂奔而来,恨不得多生出两条腿。
他的说辞和长随没有太大的出入,对于阮从焕的失踪也说不上来原因。倒是提到一件事情,就是阮从焕在失踪前几日向他透露过灾银被劫一案有了一眉目。
“有何线索?”晏玉楼急问,心知四姐夫失踪之事必是和案子有关。
“下官不知,阮大人没有细说。”
“他当时表情如何?”
黄元化回想一下,道:“并不见欢喜,似乎略有愁色。当时下官未多想,自去岁遭灾以来阮大人就很少舒展眉头。灾银被劫后,他更是愁得茶饭不思。好在有一位举子的所做所为歪打正着,让我们暂缓一二,才没有弄得流民遍野怨声载道。”
他所说的举子晏玉楼认识,正是张向功。
当时张向功打着济贫救世的旗号让那些乡绅开仓放粮,指使百姓住到富户人家,借机讹诈银钱弄得那些富户苦不堪言。因为赶着上京,他饱足私囊后离开浒洲,留下一堆烂摊子。
阮从焕听闻此事心生一计,虽不算仁道却也是迫于无奈。他派人出面平息此事,那些富户乡绅都是精怪的,各献出不少的银子粮食。有了那些东西,暂解了浒洲的燃眉之急。”
“那人我知道,他是今年应试的举子。浒洲才子柳云生之死与他有些关系,收监后他在狱中畏罪自尽。”
黄元化露出吃惊的表情,京里的消息传出来没那么快,他还不知道张向功已死,更不知道才子柳云生的死和张向功有关。
柳云生之死对外的说辞是病死,晏玉楼不希望那样一个无辜的人死后还要被人恶意议论。病死的说法更容易被百姓接受,也更容易让人遗忘。她让人送柳云生的尸身回乡时,命人带去一笔银子给柳家二老,希望他们能安度余生。
“事急从权你们做得对。”
她说的是借富户的钱粮救济灾民的事情,放在那样的艰难时刻,换成任何人都没有更好的法子。
四姐夫的做法虽不算厚道,却是无奈之举。
“阮大人曾说过,若是侯爷在定会赞同的。”
四姐夫倒是了解她,她或许不是什么好人,但有着做人最起码的良心。
“阮大人出事后,可有人给衙门传过什么信,或是外面有没有传些什么话?你们有没有在第一时间封城搜查?”
她一正面色,黄元化心头立马一凛,连忙回道:“下官搜查花楼之后即刻命人封住四方城门连夜搜城,此后城门禁处另派人手严加盘查出城之人,均一无所获。自阮大人不见后,城中并无任何异样。倒是饶洲府那边派了几拨人来,说是要见阮大人。”
掳走人后不要挟不作乱,到底图的是什么?难道说四姐夫查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那东西事关别人的生死,所以四姐夫被人悄悄灭了口?
“饶洲那边的人可是程梁派来的?”
“不是,是杜将军府上的人。”
杜老将军告老后就住在饶洲府,当年杜老将军告老后举家回乡,没有一个子孙留在京中。世人猜测是康泰帝忌惮他,他为了保命只得把子孙带回老家。
这些年来,世人渐渐将杜家遗忘,世人提及武将第一个先说的必是古将军。
“他们可有说找阮大人为何事?”
“有,他们要通关文书。”
灾银被劫后,浒洲各关卡查得极严。大宗货物进出,一定要阮从焕亲笔书写的通关文书。而杜将军告老后,其二子从商走货极大。
世人都以为杜家已经落败,只有像晏玉楼这样的帝王心腹才知道其中的内情。当年康泰高瞻远瞩,明面上是准杜老将军告老还乡,实则是将这样一枚定海名将镇在饶洲,以挟制封地不远的行山王。
而长广王那边亦同样有这样的安排。
杜家人名面上从商,实则有一支隐秘的军队。
问完黄元化后,她去了阮从焕的书房。书房干净整洁想来日日有人打扫,她叫来负责打扫书房的下人,一番盘问之下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独独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想象着四姐夫平时书写看书时的习惯。将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一一翻找,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背往后轻轻一靠,闭止凝思。
遽然睁开眼,似乎想到什么,命晏实悄悄把清明叫来。
说实话,她并不是很信黄元化。纵使这人是阮从焕亲自要的,纵使这人曾是阮从焕的同窗好友。利益面前亲人都靠边站,何况朋友。
沈茂年长世故,与黄元化说辞一至并有什么好问的。倒是那个叫清明的小厮,至始至终没有开口补充一句。
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清明被带进来后,晏实重新守在门外。
晏玉楼看着他,当年四姐夫离京时,他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眼下看着倒是长高不少,也有了青年的模样。
“你可知我要问你什么?”
“侯爷,奴才有话要禀。”
晏玉楼并不意外,示意他说下去。
在他的口中,晏玉楼听到了一个和沈茂有些不同的版本。那日阮从焕确实去了天香楼,也确实进了燕霜的房间后消失不见。
但阮从焕并不是专程去找燕霜的,而是和什么人有约。这一点沈茂没有提到,并且还有另一个不寻常之处,便是那个燕霜姑娘。天香楼已封,楼里的姑娘们都被勒令各自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许外出。那燕霜也没有被带走,依旧呆在天香楼。
听说这也是沈茂的意思。
晏玉楼叩击着桌面,真论起来谁也比不过沈茂的忠心。那么沈茂为何有所隐瞒,又为何没有处置那个燕霜?
他到底有什么企图?
“依你所见,你家大人失踪一事是何人所为?”
清明像是害怕地看她一眼,似乎有什么话说,很快又低下头去,“奴才不敢讲。”
“你但讲无妨,本官恕你无罪。”
“奴才…”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大人失踪后,黄大人来得很勤…每回过府,夫人都会陪着,有时还会屏退下人…”
晏玉楼眉头先是一皱,紧接着心头大怒,一拍桌子站起来,“你说什么?”
“侯爷…奴才亲眼看到的,他们举止亲密…奴才是替我家大人不值…大少爷丢了,夫人还有心情和黄大人说笑…”
她万万想不到,清明说的会是这个。四姐性子是姐姐中最弱的一个,但本性纯良简单绝对不可能是那样的人。如果清明说的是真的,那黄元化的行迹十分可疑。如果清明说的是假的,他到底是何居心?
“你当真亲眼所见?”
“奴才不敢乱说,侯爷明鉴。我家大人不明不白地失踪,大少爷又不见了。夫人瞒着大人失踪的消息不说,连大少爷丢了的事情也瞒得紧。若不是侯爷您碰巧遇到,大少爷还不知要流落何方。”
晏玉楼沉默下来,平儿走丢的事情确实蹊跷。偌大的阮府丫头婆子不少,便是平儿从后门溜出去,后门那里的门房不会拦着吗?
内宅管理如此疏松,四姐确实不是理家的能手。但她不相信四姐是那样的人,更不可能凭着清明的一番话就断定四姐的人品。
“除了你家夫人和黄大人说笑之外,你还发现了什么?”
清明低头,“奴才还有一事…”
“讲!”
晏玉楼最烦别人吊胃口,冷喝一声,吓得清明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她心下越发烦燥,压抑着满腔的怒火,尽量让自己平静。
“本官说过恕你无罪,你有话就讲不要吞吞吐吐。”
“侯爷…那奴才就说了。奴才知道侯爷是夫人的亲弟弟,最是听不得有人说夫人的不是。但奴才实在替我家大人委屈…大人一心为公,对夫人敬爱有加,可是夫人她…奴才曾听到大人和夫人争吵,好像是怀疑二少爷并非亲生…”
晏玉楼一个挥袖,桌子上的东西散落一地。笔架毛笔还有纸张等四处都是,那方砚台砸在清明的面前,将他吓得身体一抖。
“荒谬至极!”
冰冷的声音,夹杂着怒火。
清明更是浑身抖得厉害,如筛糠一般。
她努力平复怒火,厉声问道:“这些话你有没有对其他说过?”
“奴才知道轻重,从未对别人说过。”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来。盯着那伏在地上的清明,心里假设了无数个可能。最好的可能就是这个清明被人收卖诬陷自己的主母,最坏的可能就是四姐和四姐夫真的貌合神离。
四姐应该不至于那么糊涂。
门外响起四姐的声音,她心情复杂地让人把清明带下去好生看管。就见晏琬琰带着丫头进来,将饭菜摆在桌上。
“楼儿,你先吃一些垫个肚子。”
晏玉楼垂着眸,看着那精心准备的饭菜,顿时胃口全无。
“先放着吧,我等会再吃。”
“楼儿…四姐这些日子没有一天安生过。眼下你来了,我这心里悬着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这家里没个男人,我一个妇人家什么都不懂…”
“四姐,四姐夫失踪,你是阮家主母,府里内外都要靠你撑着。说句不吉利的话,万一四姐夫回不来,平儿安儿还要靠你,该做的打算你都要打算起来。你别忘记自己是侯府的姑娘,你身后还有荣昌侯府,你无论做什么都是有底气的。”
晏琬琰重新抹起泪来,泪水成串连珠般不断,看得晏玉楼心下叹息不已。四姐在闺中时就爱哭,被五姐惹了会哭,比诗词比不过三姐会哭,被二姐骂了会哭,被大姐训斥会哭,总之全家就她哭得最多。
这样一个柔弱的性子,若是嫁进世族大家还不知要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当年为了她的婚事,老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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