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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爱上我-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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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这些女人的枕头风一吹……
她有些不敢想。
那人行事之阴损下作,实在是超乎人的想象。
要是让他逮到时机,只怕一发难,有些事情还真说不准。原以为还没有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想如此迫在眉睫。
龚家那边先不打草惊蛇,擒贼还得先擒王。今日她没有接受对方的诚意,若是不出所料,那人一定会再现身。
而此时的龚家,龚老爷正虎着一张脸教训龚公子。龚公子不服气地顶着嘴,龚夫人也在一边护着,只把龚老爷气得直喘粗气。
“你…你说你…你这不是坏事吗?”
“…我不管,谁让你们要把雪娘送人的。”
龚公子梗着脖子,压根不把龚老爷放在眼里。龚老爷心里那个气啊,这个儿子不一般哪,他是打不得骂不得,只能宠着,这才将他宠成这副模样。
龚夫人一脸的讨好,又是给龚公子递水果又是递茶水。
“你消消气,映儿哪里就坏事了。人家晏侯爷看不上,咱们龚家向来喜欢收养姑娘,映儿把人带回来有什么错。”
“你懂什么?映儿出了这个头,晏侯爷能不多想吗?”
“…兴许人家晏侯爷根本就不会怀疑什么,就你多心。”龚夫人说着,自己都没有底气。不过映儿做的都是对的,就算那位主子追究起来,他们夫妇也没什么错。
龚公子吃了一碟子点心,这才拍拍肚子,“我不管,总之雪娘以后不能送走。”
“好,好,就留给你。你想什么时候收用就什么时候收用,娘都依你。”
“你…你说的是什么话。那雪娘指不定还有大用处,可不能随便收用了。且等那边有了信,到时候咱们再做决定。不过是个女人,映儿以后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急在一时。”
他说得也有理,龚映的脸色好看了一些。嘴上还是很不高兴,“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就是喜欢雪娘,我不想再等了。”
“我的祖宗诶,就快了就快了。”
那位主子都回京了,这事谋划了几十年,应该快了吧。龚老爷如此想着,想到即将来到的权势富贵,心里一团的火热。
是夜,荣昌侯府静得出奇。
一道黑影如入无人之境,悄无声息地飘到主院,落在他前两次踏脚的屋顶之上。他站立了一会儿,轻蔑地俯视着黑暗中的一切。
居然不满他的诚意,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越是看不上他的人,他就越有一种非要征服的快意。他很期待有一天,当他高高在上时,这些看不起他的人匍匐在他有脚底痛哭流涕后悔莫及的样子。
看来上次的教训太轻,姓晏的还不知道他的厉害。今夜,他准备给姓晏的一个更大的教训,让对方不得不对他言听计从。
他阴鸷的眼俯视着,胸有成竹。
突然,一道细细的丝缠上他的腿。他心中大惊,下意识逃离。不想那丝缠得越来越紧,与此同时十几道人影朝他扑来。
从屋顶到院子里,人越来越多。
他一边分心缠斗,一边想解开缠在脚上的丝。那丝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的,一时半会居然斩不断。他心里越来越惊骇,瞅着空隙就想逃遁。
然而他甩开了一个又一个人,有一个人始终不让他松懈。
他认出那人的身手,正是姓晏的小子身边最贴身的护卫。要是这些人不使诡计用丝困住他,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眼见着倒在地上的人越来越多,他终于解开了那丝。他第一时间不是想大开杀戒,而是想立马逃离。
今夜晏实才算是见识到了他的身手,心知自己难有胜算。但这人此次一逃,下次想有这样的机会就难了,便是拼了命也不能放他走。
眼看着那人边打边退,他们已难跟上之时,不知哪里又冒出来几道黑影,很快加入缠斗之中。这几人当中,尤以一人最是功高,与那人居然不分上下。
晏实认出来人,紧绷的神经一松。
那人也认出来人,当下怒喝一声。
“畜生,尔敢弑父!”
第78章 亲娘
屋内。
晏玉楼一身劲装,手握长剑守在摇篮边。之前听到外面那人的怒喝,心知姬桑来了,绷成一根弦的心陡然松懈下来。
她慢慢把长剑放在一边,爱怜地看着熟睡的儿子。康哥儿睡得香甜,小脸看上去肉嘟嘟的,小嘴巴还无意识地一吸一吸的,梦中怕是想吃了。
这么一个小人儿,对外面的危险一无所知。她不是没想过把孩子送走,避开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他们有能力摆平此事,那么孩子留下来才是安全的。万一他们没有能力摆平,对于康哥儿来讲这天下之大,再无安全之地。
“安心睡吧,你爹来了。”
有父母相护,再大的风雨都能过去。
今日的计划,她其实并无胜算。但今天不出手,往后怕是更没有机会。她不敢等也等不起,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她屏着气听着外面的动静,那人怒斥过后没有一人出声,想来应是无暇顾及。
没有人回答他,有的只有更加密集的杀招,他步步后退,又无处可退。心里又怒又惊,再战下去恐怕他会吃大亏。
这个孽子,幸好他始终防着不曾全盘托出,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方才他那一声怒喝,不少人听到了。不过大家既没认出蒙着脸的姬桑来,也不知道他是对谁喊。如此生死存亡的搏杀,也无人管他到底是冲谁喊的。或许他是想扰乱人心,他们这些人,哪有人会是他的儿子。
那人眼下也顾不上再怒斥姬桑,再战下去他只害怕今天脱不了身。眼看着多年谋划近在眼前,不日将有滔天的权势富贵等着他,他更是不敢舍命相拼。
晏实和姬桑两人步步紧逼,他瞅着一个空隙,一晃眼的功夫已逃遁而去。
论轻功和隐藏之术,这里恐怕无人能及他。他逃出侯府,眼看着后面还跟着两道黑影,心中更是恼怒。
这个孽子,待事成之后他第一个不会放过!
晏实落在三人之后,一刻钟过后,他发现已跟不上那两人。环顾四周,暗夜漆漆竟然不知他们的去向。
而此时,姬桑已追上那人,那人被迫停下。
父子二人冷眉相立,一个愤怒,一个冷清。
“孽子,你竟然敢弑父!”
“休得胡言,我父早已故去,何来弑父一说。”
那人冷哼一声,“你果真是贪图国公府的富贵,连亲生老子都不认了。你今日连老子都敢杀,他日你可别后悔。”
原先还想着,儿子当中就数这个最有城府最是个能成事的。他甚至打算过将来事成,立这个儿子为太子,不想此子竟然狼子野心,连亲老子都能下手。
既然这样,就不要怪他不念父子之情。
只是,眼下国公府还有用。
“今日之事,我知道你是一时糊涂。姬荣那老匹夫必是在你面前说过一些为父的坏话,你被他蒙蔽了心不敢认为父,为父不怪你。好孩子,我知亏欠你许多,但我也是为你好。没有我的筹谋,你怎么能进国公府,又怎么能当上国公爷。你不认我,我却不能不认你。你是我的儿子,将来我的东西都是你的东西。眼看着咱们祖宗的东西就要拿回来,你我父子齐心定能事半功倍。”
这一番循循善诱在情在理,他许下的承诺也足够吸引人。天子之位,哪个男人不想。一旦坐上那把龙椅,什么江山权势富贵统统踩在脚底,要什么有什么。
然而莫说姬桑对那个帝位并不痴迷,便是真的想要那个位置,也不会相信眼前人的话。国公父亲只提过这人一次,称这人为救命恩人,根本没有说过这人半句坏话。
这个所谓的父亲小人之心,居然用恶去揣度别人,可见自身阴损者,见他人亦是阴损。这人之所以现在还不和自己翻脸,无非是忌惮国公府的势力。
倘若有一天,这人真的事成了,他敢肯定对方第一个开刀的就是国公府。
父子之情,说来可笑,他们之间有过吗?既然不曾有过,又有什么好顾忌的。难不成就因为生了他,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当真是自欺欺人。
“你说的东西,我如果真的想要,我为什么不自己争取,何必经过你的手?”
过去多年,他一直寻找前朝的宝藏,且已经被他找到了。他自为如果真想要那个皇位,他自己之力足矣,怎么会与人合谋?
那人先是一惊,很快勃然大怒。怪不得这个孽子想弑父,原来也是觊觎那把龙椅。这个孽子居然想越过他这个当爹的自己坐上去,果然是狼子野心。
惊怒过后,他眸中闪过杀意。
可是真要动手,他又没有十全的把握。要是一个闪失,他死于孽子之手,这些年的谋划不都付诸东流替他人做了嫁衣吗?
他如何能甘心。
“好,你想要为父便给你。为父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你,等到东西到手为父绝不贪恋,必定立马交到你的手上。孩子啊,我是你的亲爹,世人都会害你唯独我不会,你要相信我。”
姬桑面上毫无波澜,相信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
“我要怎么相信你?这二十多年来,你我统共才见过几面。自打我十岁那年见过后,一直到今年,你认为我凭什么相信你?”
那人被问住,心里有些不耐,一心想脱身离去。这个孽子果然是最像他的,论能力城府丝毫不逊于自己。此时他的心里没有半分的骄傲,反而杀意越来越重。
天家无父子,通往帝位的路上更加没有父子。
“我是你亲爹,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你要是实在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我只希望你好好想一想,莫要被一叶障目筑下大错。”
“你不会害我?你要是不会害我怎么会向荣昌侯示好?”
那人闻言心下一松,原来是这个原因。这个孽子必是知道自己找上荣昌侯的事情,所以才会有今日之事。
如此一来,倒是不难解决。
“傻孩子,你真当我是真心向他投诚,我那都是在帮你。我知道你们一直不对付,有他在一天,你做事难免束手束脚。所以我假意卖好给他,意在让他出错,到时候再由你出手,他荣昌侯府必定败落。不日后朝堂之上,你一人独大,到时我们父子再共谋大业,岂不手到擒来。”
“那倘若我败了呢?”
黑暗中,姬桑的声音平静无起伏。他越是这样,那人心里就越是惊诧。没想到这个儿子如此冷静句句紧逼,他日真要事成,这个儿子便是心腹大患不得不除。
与其来日受累,不如早些清理。
“怎么?想杀了我?方才不还在与我说什么父子之情吗?这一转眼的功夫,阁下竟然起了杀心,可见这父子之情实在是不堪一击。”
“哼,孽子,分明是你先起弑父之心。为父一番苦口婆心你却半分不为所动,当真是冷血无情大逆不道。”
“如此,咱们还是不用假惺惺的好,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姬桑亮了剑,那人自不敢大意。
几个回合下来,那人越发心惊。如果说先前他托大以为没有十全的把握,这一单独交手下来,他发现自己莫说是十全,便是七成的把握都没有。
一个分心,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剑气割破了皮肤,初时无感,不大一会儿便有针扎般的痛感袭来。
他暗道不好,如果再打下去,他这个命说不准还真会交待在自己的儿子手上。大业未成,他怎么甘心就这样默默死去。
“你当真要杀我?”
“废话少说,今日我不杀你,来日你就会杀我。杀人和被杀,你会怎么选?”
这个孽子居然看透了自己的心思,看来今日不能善了。他心里一急,突然想到什么脱口而出,“你不想知道你娘是谁吗?”
娘?
姬桑一个晃神间,只觉那人手一挥,他立马捂住口鼻。就在这一刹那的功夫,那人已逃遁无踪。
他桑清冷的眉眼看着漆黑的夜色,闻着空气中的气味,心里一片冰凉。那人洒出来的东西无色无味,且有毒性。只有江湖中最不入流的人才会随身备着这样的东西,而那人竟然有。这样下三滥的伎俩都能使出来,可见那人的品性。
他慢慢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解毒丸吞了下去。
是人就有父母,有亲爹就是亲娘,他的娘是谁呢?方才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浮现的是逝去的老国公夫人,他称之为母亲的人。
那个母亲待他宽厚,虽然不甚亲近却从未苛待过他。他是国公府的世子,身边侍候的下人就有数十位之多。母亲隔上几日便会过问他的饮食起居,一应交待都让人挑不出错来。
幼年时,他也曾渴望过母亲会把他抱在怀中亲热。
他的生母会是谁呢,是否还在世间?
那人在情急之时丢下那句话,是否代表着他的亲娘还有活着的可能。能和那样一个男人生育孩子的女子,当真值得他期待吗?
会不会那个女人和他一样,也是那人眼中的棋子。如果他执意与那人为敌,那人会不会拿那个女人来要挟他?
呵。
女人和孩子,当真被那人利用得彻底。他眸色越发的幽冷,不管那个女人是不是还活着,与他又有什么干系呢?
晏实终于追了过来,见只有他一人,低声问道:“国公爷,那贼人呢?”
他慢慢转过身,晏实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他周身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晏实思忖再三,没有再往前一步。
关于那个贼人怒斥出声的话,晏实在心里想了想。每个大世家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国公府里的秘密一定不小。不过自己一个下人,不该问的一定不会问。不仅不会问,还要当做没有听过那句话。
眼见着他不发一言离开,晏实忙问,“您要走了吗?”
晏实知道,今夜要不是国公爷深夜前来增援,只怕他们死伤更重。虽是做了万全的心理准备,但谁也不希望死人。
关于自家侯爷和国公爷的关系,他看得是云里雾里。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侯爷和国公爷如今不是敌人,而是朋友,且是关系很不一般的朋友。
姬桑眸眼微垂,“我就这一身的味不好,就不打扰侯爷了。她要是问起来,你就说人受伤逃走,我已知对方下落,让她不必过多担心。”
晏实点头,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之中。
回到侯府复命,院子里死伤的侍卫暗卫皆已不见,该清理的都清理了。瞧着自家侯爷背手站在院子里,他急走两步上前。
“人呢?”
“回侯爷的话,贼人负伤逃走,国公爷回去了。”
“他是不是受伤了?”
她问着,语气中带着急切。如果不是负伤,他怎么可能没有跟晏实一起回来。她的心提起来,浑身的血液像凝固住一般。
好在晏实接下来的话,让她重新恢复了血色。
原来不是受伤。
她眸一冷,还真是阴人做阴事,行的路数都是一些下三滥。那样的一个人,竟然是姬桑的亲爹,她都替姬桑难过。
“好,你们今夜做得很好。”
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的血腥气,是那些侍卫暗卫的血。在这一世活了二十多年,早已习惯被人服侍的生活,也早就接受这个时代的人分为三五九等。
然而她还是不习惯看到死人。
“死了的人厚厚安葬,他们的家人那边要重重抚恤。你们都累了,早点回去歇着吧,今夜应该无事。”
那人受了伤,又那么惜命,没有养好伤之前怕是不会再露面。她只担心今夜未能将那人制伏,那人必有更大的后招在等着他们。
虎逃归山,必会反扑。
而她自己的男人,如果他们是正大光明的关系。是不是他现在就会回来,她可以嘘寒问暖,可以和他谈谈接下来的准备。
然而他们只能这样,便是在一起都是偷偷摸摸。甚至在这么大的事情过后,都没能互道一声晚安。
她的心情更加沉重,侯府多事之秋,安儿生死不定。她上有老母,下有幼儿。这偌大的侯府她一人撑着,过去多年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觉得累过。
黑夜还未过去,世人还在等着天明。
天明之后,市井之中又开始日复一日的喧闹。朝堂之上那些熟悉的面孔都在,听着他们上折奏报,听着他们争执不断。她突然有些恍惚起来,这样的生活真是她想要的吗?
过去二十二年,她从不以自己的身份苦恼。而昨夜过后,她居然心生了倦意。甚至她开始向往平平淡淡夫妻和美儿女绕膝的生活。
“侯爷,您身子是不是不适?”
檀桓跟在她的身后,小心地问着。
她回过神来,挤出一个笑意,“许是夜里惊了觉。”
“哦,原来是这样。最近天气变化无常一会热一会冷的,侯爷可要保重身体。”
“嗯。”
谢邈走了过来,眉宇间全是担心,开口就问起安儿的事情。檀桓见他们要谈家事,忙找了借口避开。
关于安儿的事情,她现在不想多说,其实也是有些寒心的。大姐二姐都在京中,安儿生病后除了派人送过东西到侯府,并没有一人露面。
她能理解两位姐姐怕沾染上病的心理,也能理解她们都已嫁人生子各有各的顾虑。可是她就是心里不舒服,在昨夜过后这种不舒服更加强烈。
人一旦生了倦怠,便看什么都觉得没什么意义。比如说一直护着的家人,一直为之奋斗的权臣目标,到如今好像都变得无所谓。
“你大姐这几日夜不能眠,很是为安儿担心。又气你四姐做事不谨慎,被有心人钻了空子。她忧思过度,人都病倒了。”
“大姐病了?”
“不是大病,就是郁结太重。”
她“哦”了一声,看到不远处的男人,有些心不在焉起来。他看上去应该没有受伤,只是那遥遥看过来的眼神让她心里发颤。
“大姐夫,我们改日再谈,我现在有事找信国公。”
在谢邈迷惑的眼神中,她已朝姬桑走去。走到一半,就见工部的彭大人先一步走到姬桑的面前。他的脸色瞬间一变,再次朝她看了过来。
她心一提,走到他们面前。
“彭大人行色匆匆,可是出了什么事?”
“回侯爷的话,皇陵行宫出了事,行山王次孙遇刺,人已经死了。”
“什么?”谢邈也听到了这句话,脸色猛地一变。“行宫守卫森严,是怎么混进刺客的?”
听到他的问话,还未走远的官员齐齐停了下来。行山王次孙是以质子身份进的宫,他这一死恰好给了行山王一个最正当的借口。如果行山王打着彻查孙子遇害的事情带人进京,谁也没有理由阻拦。万一他进京带着其它的目的,宣京只怕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所以行山王次孙之死,才会让人如此惊慌。
“消息封锁了吗?”晏玉楼问彭大人。
彭大人摇头,“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晏玉楼看向姬桑,见他似乎并不意外,略一深思心里生出一个念头。那人最近才在宣京出现,难道是跟着质子们一起入京的?
这么说来,那人应是两王的人。
所以,这是他的反扑吗?
第79章 行宫
皇陵建在西山,依山傍水风水绝佳。赵氏的先祖当年选帝陵地址时,前后不知派出多少风水大师。这个地方不仅风水极好,据传言还是龙脉所在。
而西山行宫,又称为皇陵行宫。说是皇陵行宫,实则与皇陵相隔有些远,只因在一条龙脉之上,又是打着祭祀的旗号所建,故而也称皇陵行宫。
真正守陵尽孝的却不在此,而是皇陵旁边的别院。
皇陵历经一百多年,许多地方都要修葺,还有些地方需要扩建。是以去年年初便交给工部,命人整修行宫。
行宫原本就有人镇守,因住进两位皇室子弟而显得分外的森严。这两人身份特殊,实为质子身份,调来的侍卫皆是精卫。
长广王十二子名赵湜,年十一,生得是眉清目秀。晏玉楼和姬桑到时,他还抱着被子瑟瑟发抖不肯下床。
能被挑来为质的孩子,自然是家里不受宠的。不受宠的孩子,多少性子都比较懦弱。赵湜不过十一岁,听到最近日日呆在一起的皇侄突然被刺身亡,他自是害怕得不行。
那个死掉的孩子名叫赵邕,仅七岁。
这样两个孩子,虽是进京为质,晏玉楼却从未想过苛待他们。自是交待过守行宫的众人,一定要礼敬两个孩子,不可随意苛扣他们的衣食用度。
值夜的侍卫们都被问过一遍,出事时两位公子已经就寝。巡夜的侍卫们丑时一刻换班,而变故就在那换班的间隙。他们未见有人闯入,只听到一声惊叫,说是有刺客。
等他们赶到时,赵邕已遇剑身亡。刺客下手狠辣,几乎是一招致命,赵邕应是在睡梦中死去,并未有过挣扎。
门窗皆无损,刺客应是正大光明入的内室。
事出之后,他们立刻将行宫围住再行搜查,却未发现可疑之人。
侍候两位公子的随行下人都被带了出来,这些人都是过了明路的,当中并没有那人的身影。那人肯定不是明卫,应是暗卫。暗卫善隐匿,只听命于各府家主,府中其他人都不知他们行踪人数,何况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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