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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爱上我-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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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中能闻到还未散去焦糊味,院子里静悄悄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这种寂静越发让人觉得背后生凉。
  院子的东厢,还亮着灯。
  两人隐在黑夜中,很快到了东厢的窗户下。
  屋内,湖阳的尸身放在正中间,身上焦了的衣服都没有换。青白的脸上还有灰渍,头发乱散着,像一个无主弃尸。
  淮南王一身蟒袍高贵儒雅,他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原本儒雅的脸上慢慢现出诡异的神情。
  “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女儿。真可惜啊年纪轻轻就死了,死相还这么难看。本王养了她这么多年,锦衣玉食绫罗绸缎,不想她还不如你活得久。”
  他在对谁说话?
  窗户外的两人互看一眼,透过戳出来的小小洞眼,晏玉楼终于看到阴暗角落里的一个影子。那影子缩成一团,不注意看都看不出来是个人。
  她心一惊。
  那个人居然是淮南王妃。
  “…嗬…嗬…”
  原来真的没有死,当时那火起时她就觉得奇怪。人都死了,何必急着挫骨扬灰。不想是假死,怕是用来骗湖阳的。可怜湖阳才找到自己的母妃,母妃就死在自己的面前,绝望至极便生了死志。
  湖阳已死,淮南王妃虽然活着,也是苟延残喘强弩之末。
  “她长得不太像你,你就不想知道这些年本王是怎么养大她的?你们加在本王身上的痛苦,本王都加倍还给了你们的女儿。要不是她太聪明,本王还不想这么早要她的命。本王等了这么多年,可不能让她坏了计划。本王问你,听到这些,你可曾后悔过?”
  “…嗬…”
  淮南王在她的脸上没有看到半分的心疼和后悔,不由得怒火大盛。一个箭步过去,将她提了过来,丢在湖阳的尸身旁。
  “你好好看清楚,这是你的女儿…这就是你生的那个孽种!”
  淮南王妃除了再次发现嗬嗬声,什么反应都没有。一具尸体,一个干尸一样的人。这两个人在灯光下是那么的恐怖,旁人看了都心惊胆战。
  窗外的两人屏着气,连细微的声音都没有发出。姬桑是被晏玉楼拉来的,以她自己的实力她是进不了王府的。白天湖阳的死给她的触动很大,她越发想知道淮南王府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湖阳刚死,她猜王府的守卫肯定要松懈一些,不想还真让他们给混进来了。
  只是没想到,原本以为死了的淮南王妃还活着。可见淮南王有多痛恨自己的妻子,都把人把折磨到这个份上,还不肯给人一个痛快。
  “你还在等他…哈哈,真让本王感动啊。为了他,你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都不肯去死,这份深情简直叫人佩服。你猜,他如果看到你如今的模样,还肯不肯认你?”
  他说过这句话,淮南王妃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波动并不大,很快便消失了。
  “不光是你想知道,本王也很想知道。好在这一天不会远了,他很快就会回京,到时候本王必定成全你们,让你们再度**。还有你们的这个孽种,本王也会送还给他。”
  淮南王妃的眼珠子动了一下,“…嗬…不…”
  “…哈哈,这可由不得你。本王不仅要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还要好好告诉他这些年本王是怎么替他养女人养孩子的。”
  “你知不知道你女儿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来…本王告诉你。她呀,和你一样天生就是个下贱的货色。明明是个尊贵的公主,偏偏自甘堕落每日都离不了男人,在那些贱民的身下承欢。人说有其母必有其女,你这女儿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
  淮南王妃的眼珠子慢慢转动,终于看向了湖阳的尸身。死人当然不好看,何况生前还曾**过的,更是有些惨不忍睹。
  苍老的皮,青白的脸。
  她记得这个姑娘,那日这个姑娘冲着她叫母妃。那枯枝般的手伸了好半天,才摸到了湖阳的身体。一触之下,又吓得连忙缩回来。
  淮南王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底闪过快意。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让他等来这一刻。他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他那好皇兄的脸色,是不是和死人的一样难看。
  晏玉楼紧盯着淮南王妃的表情,那张脱相的脸上并没有心疼和后悔。除了一闪而过的愧疚再无其它。
  她想起那天的情景来,好看的眉轻轻聚拢。
  淮南王又一把将淮南王妃提开,像丢什么脏东西一样丢在一旁。随后用帕子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再把帕子丢在淮南王妃的身上。
  “本王当年视你为天仙,对你爱之珍之。不想本王瞎了眼,竟然没能看清你下贱的真面目。你们将本王当成傻子,一个是本王的王兄,一个是本王的未婚妻。你们苟且之时可有想过本王?你们对得起本王吗?”
  “…嗬…”
  “你们母女俩等着吧,本王会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的。我真想知道我那好王兄看到自己的女人和孩子现在的样子,是什么样的表情,那一定非常的精彩,本王都有些等不急了。”
  窗户外的两人连忙一闪,躲在暗处。
  很快,屋子里的灯灭了。淮南王走了出来,他一整自己的衣襟,重新又是那个儒雅淡泊的尊贵王爷。
  晏玉楼和姬桑从暗处出来,悄悄闪了进去。屋内漆黑一片,他们照着印象中的位置,很快找到淮南王妃。
  “王妃,是我,我是公主的朋友。”
  晏玉楼的声音,淮南王妃是记得的。听到这个声音,她发出“嗬”声,气息大了一些。等到晏玉楼摸到她时,她立马抓得紧紧的。
  “别怕,我们这就救你出去。”
  以他们的力气,带上一个轻飘飘的淮南王妃根本不费事。淮南王妃十分配合,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动静,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出了王府,两人到了一座宅子。这宅子离信国公府不远,原就是信国公府的产业。
  进屋后,点上蜡烛。
  烛火的光让淮南王妃身体瑟缩一下,干枯的手挡了一下光线。干瘦归干瘦,却是十分的白,白得有些吓人,显然多年没怎么见过光。
  上次看时已是触目惊心,这次再看晏玉楼再次觉得她毅力惊人,是什么支撑着这个女人活下来的。
  “王妃,你别怕。”
  “你是谁?”
  “我是公主的朋友。”
  淮南王妃将信将疑,没有再问。那眼睛直勾勾地打着她,自上而下,眼里灰蒙蒙的没有一丝神采。
  这样的眼睛,应是十分失望的。
  晏玉楼不明白她失望什么,自己借着湖阳朋友的身份把她救出来,是临时起意。先前并不知道她还活着,否则会有更万全的策略。
  “你好好在这里住着,你放心王爷找不到这里的。”
  淮南王妃看着她,然后看向她身后的姬桑。那原本灰败的眼神里迸出奇异的光彩来,紧盯着他不放。
  “你…你是谁?”
  “我是她的朋友。”
  姬桑指的是晏玉楼,淮南王妃一把抓着晏玉楼的身体,撑着站了起来。那干瘦的手指像鸡爪子似的牢牢抓住晏玉楼,呼吸急促起来。
  “…孩子…”
  晏玉楼扶住她,想到上次她也是这样拉着自己叫孩子。她的孩子明明是湖阳,湖阳已经死了,她哪里还有其它的孩子。
  不,不对。
  上次自己和湖阳一起时,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多看湖阳一眼,而是直接拉着她喊孩子。这说明什么?晏玉楼的脑子快速转起来,很快她想到了一个可能。除非这个女人当初生的是个儿子,否则不可能直接否定湖阳。
  “王妃,公主已经死了,您节哀。”
  淮南王妃恍若未闻,已经就着她的手走到了姬桑的跟前。那鸡爪子般的手紧紧抓住姬桑,眼神定在他的脸上。
  “孩子…我的孩子…”
  “王妃,他不是你的孩子…”
  “你走开!”淮南王妃一甩晏玉楼,眼睛里除了姬桑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在她甩开晏玉楼的时候,姬桑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下,晏玉楼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我不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是湖阳公主,她已经死了。”
  “…嗬…她不是…你才是我的孩子,你告诉我…你爹呢,他在哪里?是他让你来救我的吗?”
  淮南王妃的眼神四下看去,没有看到自己想见的人,眼底的光彩黯淡一些。“他来了吗?他有没有和你一起?”
  急切的语气,期待的眼神。
  “你认错人了。”
  姬桑轻轻拨开她的手,她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脸上却是挂着奇异的笑容,那脱相的五官显得扭曲又恐怖。
  “…没事,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是你娘…没关系,等你爹来了,你就全部知道了…你爹…”
  说到这里,她突然脸色一变。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我如今这般模样,你爹会不会喜欢我…我的胭脂水粉呢,我的首饰呢…你们快,快给我找出来…你爹夸我是这个世上最美的女人,他还说我以后会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我不能让他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快…快让人来给我梳妆打扮…”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记这些。可见她口中的那个男人是如何的如哄女人,让她这么多年受尽折腾都还念念不忘。她难道没有想过,那个男人心里要真是有她,又为何会这么多年对她不闻不问。
  “王妃,你今天累了早点歇着,我们明天再来看你,一定给你带胭脂水粉还有首饰。”
  “好,你一定要记得…否则我治你的罪。”
  原本快要死的人突然生出了气势,晏玉楼只觉得特别的违和。
  她不愿和对方计较什么,姬桑却冷了脸,“你还有那个权力治她的罪,你别忘记了要是没有她,你还在淮南王的手里。我们是你的救命恩人,不是你的下人,你要是认不清这点,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去。”
  “…不…不回去,我死也不回去。”淮南王妃看着他,眼神慢慢露出一丝委屈,“你为了一个外人指责你的母亲?我怎么没有权利治她的罪了,你爹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吗?我为了你…忍辱偷生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晏玉楼一听觉得有些不对,这女人怎么就认定姬桑是她的孩子了?除非姬桑和那个男人长得像,否则她不可能如此肯定。
  “王妃,你赶紧休息吧。要是休息不好脸色会不好看,到时候上妆也不好看。”
  正是因为这句话,淮南王妃由着她把自己扶到床上,脸上还有些不太乐意。到底身体亏空得厉害精力有限,方才又激动过头体力不支,不到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她的表现,让晏玉楼有了另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说,她是认错人了吗?”
  姬桑不语,他想到那人曾提起过的生母。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不想去承认。冷清的眼神变得复杂幽深,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自我唾弃。
  晏玉楼抱胸看着床上睡着的淮南王妃,虽然对方瘦脱了相,但年轻时应该是一个美人。她想不明白这样一个美人,又嫁给高贵的王爷,为什么把自己弄到这步田地。
  “你曾对我讲过原氏灭亡的故事,你说会不会那人想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当初赵氏的开国皇帝赵布以皇家侍卫统领的身份给原氏皇帝戴了绿帽子,最后还夺了原氏的江山。那人会不会以牙还牙,也给赵氏子孙戴绿帽子,还想夺走赵氏的江山。
  这事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而是事实摆在眼前,晏玉楼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人真算得上是处心积虑谋划多年。
  “当初王妃怀的应该是一个儿子,可能孩子还没生下来的时候王爷便发现她与别人有染,与她有染的那个男人只好偷梁换柱,把自己的儿子换走。淮南王被人当了王八,所以才把气全出在淮南王妃和湖阳的身上。”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淮南王会折磨自己的王妃,会给湖阳下那样的毒,他分明就是在报复淮南王妃的不忠。他口中的那个王兄快要上京,依照这个推理,那个王兄极有可能是行山王。
  淮南王妃和行山王妃是表姐妹,淮南王妃还是在行山王府出的嫁。淮南王怀疑她与行山王有染是最正常的推理,谁也不会想到还有一个隐在暗处的男人。
  如果她猜得没错,那湖阳就太可怜了。


第86章 发难
  烛火的芯子“吧吧”作响,床上的淮南王妃蜷成一团。这样一个女人,原本应是让人同情的。但是晏玉楼除了唏嘘,实在是对她生不起怜悯之心。
  方才的猜测让两人静默了许久,许久之后姬桑终于动了。
  “走吧。”
  两人默默出了屋子,此处一切守卫照应都已交待好。
  “你还好吗?”她问。
  如果她的推断是真,那么他就是那个被换掉的孩子。而湖阳则是那个替换他的孩子,代替他的人生,承受了淮南王的报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悲情人物。
  他突然停下来,一把将她抱住。她能感觉到他的不平静,再也没有多余的话紧紧环住他,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康哥儿一样。
  两人抱了许久,黑夜将他们融进夜色中。
  淮南王妃便在这里住了下来,后来晏玉楼真让人送了一些胭脂水粉和首饰过去。为了怕引起淮南王的注意,她没有再去过。
  院子里守着的人会每天汇报淮南王妃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倒是很出乎她的意料。那个女人住得心安理得,且气色一天天见好。倒是个生命力极为顽强的女人,要不是因为太过顽强,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淮南王府那边,一直没有湖阳公主的消息传出来,也没有听说要找什么人。王府内风平浪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四月中旬,行山王一行人终于抵京。
  行山王高大伟岸,虽年近六十却依旧健朗。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一脸的严肃看上去很难接近。瞧着像是行武之人,看去上极是有威信。与他一起上京是他的两个儿子。一个是嫡长子赵宽,还有一位就是赵邕之父赵诚,赵诚是庶出。
  他是因赵邕之死上京兴师问罪的,自然不会给众人好脸色。一行人直奔行宫去,见到赵邕的尸身后,赵诚立马痛哭流涕。
  哭声倒是大,却很难看出几分真心来。赵邕是赵诚的庶子,能被送来为质自然不是受宠的孩子。一个不受宠的孩子,赵诚此时哭得这般伤心,只让晏玉楼觉得讽刺。
  行山王表情悲恸,那双虎目泛着泪花。最后不忍地别过头,看向晏玉楼。很快眉头皱得老高,转而看到姬桑,脸色也不太好看。
  “本王的孙子遇害,难道就派你们这两个黄口小儿处置此事。时隔多日,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有见到。本王倒要进宫问问太后,莫不是看不起本王?”
  在行山王眼里,姬桑和晏玉楼都长得太好,又太过年轻,实在不像是朝中重臣。又因他放眼望去,没看到什么熟悉的面孔,脸色越发的黑沉。
  “我大启朝是没人了吗?怎么全是一些庸庸之辈?”
  晏玉楼冷眼看着,既不为被称为黄口小儿而恼怒,也不为行山王的不满而心虚。所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他离京二十载,难不成这宣京还是二十年前的宣京。
  且不说帝位更迭,朝中臣子都不知换了几拨。便是这城门,都不知修葺过几回。
  姬桑往前走一步,“臣姬桑,蒙先帝临终托孤,暂任辅政大臣。王孙之死一案,是臣新手查办的。凶手确实还未找到,臣深感惭愧。”
  “姓姬?你就是姬荣的儿子。”
  “正是臣。”
  行山王的脸色好看了一些,视线看到晏玉楼时,又重新沉了下来。暗道这小子长得像个娘们似的,难不成也是个人物?
  “你?说的就是你小子,报个名上来。”
  晏玉楼面无表情地走过来见礼,“臣晏玉楼,是先帝亲封的另一位辅佐大臣。”
  行山王倒吸一口气,看看姬桑又看看晏玉楼。那个短命的皇侄莫不是胡闹,什么让两个黄口小儿辅佐幼帝。这朝臣任命,什么时候不看资历光看脸了。
  “哼,胡闹!淮南王呢?他不是先帝亲命的摄政王吗?怎么他不露面,让你们两个小儿来见本王?”
  随行官员的脸色都有些微妙起来,朝中谁不知淮南王就是一个挂名的摄政王,根本不太理会朝堂之事。朝堂要务,大多都是信国公和荣昌侯两人亲理的。
  一个就封的王爷无诏回京,还摆这么大的谱。正是因为赵邕之死,他们这才以礼相待,不想此人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两位辅佐大臣亲自来迎还不满,难道是想让陛下亲自来迎接不成?
  “既然王爷嫌臣等碍眼,那臣等便先行告退。”
  行山王一听姬桑这句话,冷哼一声,“想当年你父亲姬荣见了本王都是客客气气的,本王之孙乃赵氏血脉,他进京没有多久就被人谋害,可想你们这些人是如何的轻视。朝中被你们这些黄口小儿把持,怪不得弄得乌烟瘴气。”
  “王爷一来就指责臣等没有尽责,敢问您可知道赵王孙是如何遇害的?遇害当晚又发什么了什么事情?王爷究竟是对臣等不满,还是别有所指?”
  谁给他的脸,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的。晏玉楼还不想侍候了,当下带着一帮臣子折回去,气得行山吹胡子瞪眼。
  “…那谁,晏家小儿好生无礼!本王是陛下的亲叔爷,他一个臣子如此不知礼,待本王见到陛下非得好好参他一本。”
  留下来的臣子默然,陛下年幼,晏侯可是陛下亲舅舅。行山王到陛下面前参晏侯爷,到头来不过是一耳过一耳,最后还是晏侯定夺。
  行山王离京多年,还当宣京城是以前的宣京城。这些年,信国公和晏侯爷两人当政,淮南王都要避他们的锋芒。一个就封多年的王爷,还想在宣京指手划脚,那不能够。
  眼见着行山王气得喘粗气,姬桑才又淡淡出声,“王孙遇害一事臣等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王爷多年未回京,帝陵那边一应祭品已经安排好,王爷请吧。”
  你不是看不上这些人来接你回京吗?那干脆别回了,先到帝陵那里住一段时间吧。
  行山王闻言,虎目怒火熊熊,偏又发作不得。他总不得说先回京休整再去帝陵祭祀吧。身为赵氏子孙离京多年,明面上什么都比不上祭祀祖先重要。
  他气他的,没有承接他的怒火,他只能自己憋着自己。
  原本京里都安排好了住处,他这么一折腾一行人还得在天黑之前赶到帝陵。赵宽一直皱着眉头,总觉得此次进京只怕是会事事受阻。赵诚一向懦弱,要不是死的是他的儿子,他也不会被允许跟来。虽然死的是他的儿子,但不过是个庶子,他其实并没有多大的触动。
  天黑之前,总算是到了皇陵别院。
  别院不比行宫,一应东西皆是就简。行山王再是不满,也不敢拿这个事情发作。他满肚子火没处发,很快又发现那姓姬的小儿也不见了踪影。礼部的官员是一问三不知,当下是气得吹胡子瞪眼。
  两个黄口小儿如此下他的面子,真当他是上京打秋风的不成。
  本就是舟车劳顿人困马乏,一行人早早歇下。不想睡到半夜,行山王被人吵醒,一问之下才知道别院的一间屋子突然起了大火。火被扑灭后,下人发现里面有一具烧毁的尸体。所有人没太在意,只当别院的一个下人。
  行山王越想越觉得晦气,一张脸黑得像滴墨一般。
  辗转难眠之际,别院冲进一群人不由分说见人就抓。行山王提剑出去,便看到二十年未见的皇弟。
  他微眯着眼,“应皇弟,你这是做什么?”
  “多年未见,王兄别来无恙。本王待王兄一片赤诚,抱病连夜前来相见,不想王兄因自己亲孙之死迁怒本王,居然残忍害死本王唯一的女儿。杀女之仇不共戴天!来人哪,将行山王给本王拿下!”
  行山王一头雾水,什么杀女之仇?他连那个侄女的面都没有见到,哪里就杀人了?
  “应皇弟,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本王那好侄女在哪里?本王压根没有见着啊。”
  此时,淮南王带来的人已找到湖阳烧毁的尸身。
  “这…”
  “都怪本王…为了让她好好思过罚她来守皇陵。不想王兄你好狠的心,居然为了泄私愤将她烧死。”
  “她是湖阳?”
  行山王不敢置信地指着那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不怪他不信,而是这事发生得太过蹊跷。他来别院里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提醒湖阳也在别院?难道这是应皇弟和那些臣子们做的局?自己那个孙子的死就是引子?
  就这么个烧得看不清的尸体,说是一个公主,这谁信哪?
  如果是这样,他此行便是入了别人的圈套。
  “应皇弟,难道你想手足相残吗?”
  “不是本王要手足相残,是王兄你欺人太甚。来人哪,将人给本王抓起来!”
  “本王看谁敢!”
  行山王不比淮南王,他是嗜武之人。身形气势无一不威严霸气,一时之间还真镇住不少人。加上他带上京的人也不少,动起手来淮南王未必是他的对手。
  淮南王并不惊慌,随手一抬,墙头之上现出黑压压的人。那些人单看过去,个个身形似豹矫健敏捷悄无声息。
  行山王大惊,“他…他竟然把这些人留给你了?”
  这些人就是以前晏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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