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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多学一点点-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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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人拉着手,套着身小宫女的衣服,走的跌跌撞撞。
周围喧嚣吵闹,她回头望着朱红色的宫墙,稚眼懵懂,一步步随人走着,竟突然大哭起来。
许是因为自小丧母的缘故,小司马棠安静的不可思议,从不哭闹,只需将她放到一边,便能自顾自的玩起来。
李妈妈也没有想到她竟会在这个关节眼上闹脾气。
小声哄着也没用,无奈之下,只好点了她的睡穴。
幸好当时天黑,前面带路的小太监并未注意到这一点,她也省了遮人耳目的麻烦。
小太监将人从小路带至御膳房后门处,趁着走水的慌乱,顺着每日进出的马车,将李妈妈两人送了出去。
马车摇晃颠簸中,李妈妈解了小司马棠的睡穴。
外面人声鼎沸,掀开帘子,映入眼帘的是同深宫里完全不一样的场景。
李妈妈坐在她的对面:“以后真真就和李妈妈一起生活了,好吗?”
小司马棠默默的看了外面好一会儿,放下帘子,仰着张五岁孩童稚气天真的面孔。
“那我们是不是见不到娟姨,红姐姐她们了?”
“真真觉得呢?”
小人儿明显带着失落,点头,半晌之后,又摇头。
“从今往后,李妈妈不要唤我真真了。”
宫中长大的孩子,总是要比别人懂上三分。
“叫我。。。。。。刘唐好了。”
她喜欢刘唐这个名字。
因为大哥哥说,以后他们行走江湖,她需要一个男子的名。
司马棠一听便是女子,还是刘唐镇得住场面些。
大梦觉三生。
刘唐醒来时,枕边有些许的濡湿。
谢诣既然决定接过谢端肩上重担,那行兵布阵、兵马粮草,所有他不懂的都要一一熟悉起来。
要补充学习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晏帝知晓他现下斤两,也不敢让他真的顶了谢端的位置,只让他从左侧先锋开始。
尽管如此,清衡院中的油灯还是日日亮到天色大白。
松枝在旁侧看的着急,想劝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刚从宫内回来,晏帝将朝中重臣的明细,以及关于前朝神秘组织的消息都拓了一份交由他。
谢诣打开封存的袋子,习惯性的拿起一旁的毛笔。
目光落到手中的笔上,目光凝了凝。
这笔是刘唐送与他的生辰礼物,用了两年,比别的笔都要合他心意。
“三郎,您看谁来了?”
松枝忽然在外头喊道,声音愉悦。
有人推门而入,见到屋内执笔的人,轻轻的笑了一下,若山涧清泉,悦耳动人。
谢诣这才看清,来人竟然是刘唐!
他坐在他面前,一只手撑着下巴,面上露着同往日不太一样的笑,似是明朗了些。
“子悠何事登门拜访?”
“无事便不能来了吗?”
谢诣被他的语气说的一窒,心下虽觉得有几分奇怪,但这种奇怪很快便被打断了。
“少衡真是可爱。”说着,目光停在他执笔的手上,轻笑出声,“这支笔,不是前年送你的生辰礼物吗?都这么旧了,还在用?不若换一支。”
“用着还算合手。”
他的语气冷淡。
这种冷淡的语气下一秒便被人击碎。
对方俯下身子,慢慢靠近他,上挑的眉眼中是他从未见识过的风情。
“少衡觉得,”指尖轻点他的胸膛,触及之处猛地燃起一把燥热的火,“子悠,是郎君还是。。。。。。女郎呢?”
紧接着,好像有风沙晃了他的眼,一时叫人睁不开。
“这身装扮,少衡可喜欢?”
梳着时下最流行的飞天髻,鲜艳明亮的裙摆,面容娇艳艳丽,浑身带着馥郁芬芳的香味。
熟悉的样貌,带来的却是不一样的感受。
她朝他笑着,两人越来越近。
他呆在原地,一时间心神激荡,竟不知手脚该放在何处。
忽然间,脸上传来凉意,谢诣眨眼,摸着脸,看着松枝抱着一大束花站在他面前,表情惊慌。
“子悠呢?”
“刘郎君?”松枝不明所以,“三郎您怎忽的提起刘郎君,是要我去传话吗?”
谢诣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先前自个儿是在做梦。
这些日子看书看得晚了些,方才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还做了个这样的梦。
刘唐换上女装,变为女郎?
谢诣嗤笑一声,他怎会做这般滑天下之大稽的梦。
渐渐的,那笑容淡了下去。
眼眸乌黑深沉,他的神色莫名变得复杂起来,带着隐晦的自我唾弃和自我鄙视。
该死的,他竟然真的在考虑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份的跪求收藏,撒花,评论,按爪~~~
谢诣:他把我当兄弟,我却。。。。。。我是禽兽吗?!
众人:是的。
请问:唐唐口中的大哥哥是谁?
答对的小天使红包伺候!
☆、第二十五章 瑞雪兆丰年
堆积如山的书籍,熟悉军中事务; 任何可疑的人或消息; 还有晏帝时不时的暗中传召。
这些都忙的谢诣每天脚不沾地。
可即便如此; 放下笔的一刹那; 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那日所做的梦。
女郎容貌艳绝; 笑着同他说话。
可怖的是,这女郎竟是刘唐幻化而来。
更为可怖的是,他竟如被人下了降头般,痴迷执着的认着这一点。
从幼时到现下; 他不停的在记忆中翻找着对方不同寻常的地方。
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这是种什么样的心态。
而他对刘唐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龙阳之好。
若刘唐当真为郎君; 那他们便依旧是兄弟,今日所想不过是他的荒唐一梦,一笑而已。
若刘唐为女郎,那他不过是提前知晓这事罢了。
无论怎样,都算是解了心头的困惑; 不再像现下这般; 心中眼中想的都是这人; 连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谢诣预感; 如果真由这般放任下去,迟早有一天,他会疯的!
有好几次,他都站在刘家门外,听到里头热闹的响动; 伫立良久却没有进去。
松枝站在一旁直搓手,真搞不懂自家郎君是怎么想的。
这般冷的天气,在这外头一站便是一个时辰,可是什么都不说,刘家郎君又怎么能知道他的心思呢。
跟在三郎身边久了,对于他的心思,松枝隐约也能猜出点。
在他看来,想来想去,还不如直接开口问呢。
直截了当,直通终点。
刘家书铺。
柜台前,她翻看着前些日子借来的一本书。
里头内容有些晦涩难懂,基本上每一页都有不太理解的地方,她都一一做了标注。
最近冷得厉害,书铺门前也挂起了厚厚的布帘,阻挡外头呼啸的寒风。
里面烧着炭,适宜的温度,舒服的让从外面进来的人不禁喟叹。
天气冷,大家都愿意待在家中,书铺的生意清淡的可怜,上门的更多的还是帮别人跑腿,一口气就带个十几二十本的。
她也乐得清闲。
虽说小杏仁表达了他万分想跟她一块出门的意愿,但是李妈妈还是狠心的没有同意。
他前几日刚退烧,还是别出来闹,老老实实的在家里窝着比较好。
门帘掀开,风顺着缝隙呼啸,外头进来一位清隽俊逸的郎君。
披着黑色大氅,领口处那圈雪白的狐毛领子格外的显眼,走动间露出里头玄色描金的衣摆。
刘唐起先专注于书上,尚未注意到有人进来,还是等到来人咳嗽了几声。
“是你?”
“正是在下,难为郎君还记得。”
来人是那日站在谢府外面同她对话的郎君。
刘唐笑着合上书:“龙章凤姿,过目难忘。”
“刘郎君过誉了。”
她摆手,想了想,将手中的书放下,从柜台处走了出来。
“书都在后院,不知郎君喜欢哪种类型的?”
司马闫将大氅解开,搭在手肘处,身形清瘦高挑:“辜负了郎君美意,今日前来,是想同郎君商量一件事。”
刘唐的笑容慢慢的淡了下来。
先前在后院挑书的学生,掀了帘子,手里拿着三本书。
见前铺里的这两人,左右瞧看,玩笑的说了句:“刘师兄,这位是你兄长吧,长得挺像的。”
说完,便付了钱,笑着和等在外面的同伴勾肩搭背而去。
“刚刚那句话,郎君不必放在心上。”
她有些尴尬,不管是谁,总不会愿意无缘无故多个兄弟。
司马闫摇头:“不,你我相像,岂不证明你我有缘。”
说话间,两人到了内院,在外谈论容易让人听了去。
小火温清酒,差不多火候时,她将茶壶从炉上提起,替对面的人和自己各自倒了杯。
从前年岁尚小时,她对酒类无甚兴趣,如今却是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美酒,闲暇之余品上一品,饮上一饮,倒也无伤大雅。
“刘郎君好兴致,茶壶温酒,不拘一格,妙。”
“请。”
司马闫抿了口,这酒虽比不上宫内御酒醇香浓厚,唇齿留香,但胜在自带淡淡的花香,一杯入口,竟是多了点甜味。
“刘兄可是在里头加了斗雪红?”
“一口便能辨出,果真是识酒之人。”
酒是李妈妈在春初酿的,到了冬日挖出,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他忽然搁下酒杯,朝着刘唐微微一笑,双目明亮。
“我还未向郎君正式介绍过自己。”
“在下司马,名闫,字安,说起来,我应当比你年长几岁,你便唤我安兄吧。”
早在他说出司马闫三字的时候,她便不可置信的望着对面的人。
置于膝上的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然后紧握成拳,指甲深深的掐进肉里,却像是感受不到任何痛楚一般。
心跳加快,她忍不住开口:“你。。。。。。”
司马闫替她斟了杯酒,动作流畅优美:“从前我有个妹妹,若是长到如今,怕也有你这般大,她名字中尚也带着一个‘棠’,只不过,可惜了。。。。。。”
刘唐深吸口气,从方凳上站起来,退后几步,脚步稍微踉跄,恭敬的行礼。
“刘唐见过今上,先前对今上多有冒犯,望今上见谅。”
司马闫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手腕上一道丑陋的疤痕一闪而过,这才笑着:“子悠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刘唐眼尖的捕捉到那道疤,心下更是翻腾,复杂难受的厉害。
她收拢衣袖,重新坐回到桌前:“多谢今上。”
“怎么还唤我今上。”
语气间颇有微词。
她顿了会儿,低低的喊了声:“安兄。”
“子悠不妨猜上一猜,我今日来所为何事?”
“是与谢家兄弟相关吗?”
“是,也不是。”
司马闫赞赏的看着她,放下瓷杯,以手代笔,沾酒,在桌面上端正的写了个字。
权。
慢条斯理的拿帕子将手指一根一根的擦干净,他指着桌上水痕未干的字。
“对这个字,子悠可有什么看法?”
从知晓他身份的那一刻开始,刘唐便早早的想到了现下这般状况。
如今在她面前的,是南燕尊贵的今上,是十几年周旋在天下与阴谋中的今上,不是当初那个瞒着所有人偷偷跑来看她陪她的人,不是她记忆中温柔稚气的人。
是司马棠的兄长,却不是刘唐的兄长。
“刘唐醉心学识,寄情山水,无心权谋,枉费安兄跑这一趟了。”
“无碍。”他表现的落落大方,话语一转,“子悠可否知晓,谢端之死并非意外,如今谢诣已在调查他兄长的死因,相信过不了便能给出一个答案。”
听完,刘唐有些讶异。
她虽对谢端之死有所怀疑,但却从未深入想过。
“南燕表面上昌盛繁华,可内里却日渐衰败,我身为晏帝,手中可见的权力其实并不多。”
“放眼望去,如今不管是朝中重臣,还是新入朝的年轻官员,皆为世家子弟。”
“王权式微,世家独大。这南燕,可以说是世家的天下,寒门子弟难有出路。”
她的眉头深深的皱起。
“同子悠你这般能拜入荀名士门下,享誉建康的少之又少,更多的还是籍籍无名,埋首于诗书,终其一生都作为不了的寒门子弟。”
“他们虽才学丰盛,但却永无出头之日。”
“子悠身为寒门子弟,可愿助他们一臂之力?”
的确,南燕朝堂大多为世家所垄断,寒门子弟除非跟着军队上战场,挣得军功,否则终其一生都可能无法进入朝堂,更别提为国献计献策。
但偏偏南燕重文轻武,得力的武将少之又少,谢端便是其中一个。
名士大家通常也多出自世家大族,因为资源丰富,所以他们从小受到的教育,甚至是眼界都要比常人开阔。
胸中笔墨浓厚,作出来的文章,自然要比寒门子弟强上三分。
这样循环往复,南燕自然便是世家大族的天下了。
而现在,这位年轻的南燕天子,想要打破这个循环,将朝堂重新洗牌。
如此浩大的一个工程,她心下已有了几分思量,不过并未急着回答。
“容今上再宽限几日,让刘唐仔细想想。”
“子悠慢慢想便是。”
外头的风声不知不觉中停了下来,传来孩童们的欢呼声。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刘唐推开窗子。
书铺的后面是条少有人踏足的小巷,如今覆盖着一层白。
六角雪花从她面前晃荡着飘下,纯洁无瑕,晶莹剔透。
她伸出手,雪白落在手心,轻飘飘的一片,毫无重量。
丝丝的凉意传来,不一会儿就融化成了一滴水。
空中飘着大片大片的雪,将人的视线重重挡住,鹅毛柳絮般,轻盈的落在地上,铺了一层又一层。
近处,远处。
都蒙上了一层雪,纯洁的不可思议。
偶尔有孩童跑过,在地上留下几道深深的脚印。
好几个五六岁的孩子在一块玩抓雪,小手在空中握紧,然后伸到自己面前,小心神秘的打开看。
有的甚至仰着头,还张大嘴,想要尝一尝这雪是什么味道。
“下雪了。”
她喃喃道。
作者有话要说: 哪个小天使收藏了作者菌的丑文,真的是太美妙了。
司马闫:当着妹子的面,我说她死了。。。。。。
怎么办,在线等,急!
☆、第二十六章 落雪醉酒时
刘唐望着外头纷扬的大雪,眉眼稀疏; 看了好一会儿; 才转身; 将书铺关上门。
修长的手指执着笔直的伞骨; 白色衬雪色; 也说不清到底哪个更好看些。
雪落在伞面上,发出“扑簌”的响动,积了厚厚的一层,稍微抖上一抖; 就有一大片的雪哗啦啦的滑落下来。
在面前形成一道雪瀑。
路边孩童玩耍的身影随处可见,一手拿着一个雪球; 你追我赶的,然后趁机将雪球扔出去。
前路被人挡住了。
“一起。”
那人外头只披了件单薄的外衫,手中拎着两壶酒,雪落在他的肩头眉毛,白花花的一片; 同琥珀琉璃一般无二的眸子里溢出星点的笑意。
“好。”
谢诣笑了; 七年前他得了个拒绝; 如今倒也算是进步了。
客栈里暖和的人身体发热; 放眼望去,都是在这儿避寒谈乐的人。
两人寻了处干净少人的位置坐下,同刘唐待的时候长了,他倒也渐渐的染上受不了脏乱的毛病。
带来的两壶酒被小二温好送上来,还另外上了些吃食; 是店家送的,看上去甘冽清澈。
碗与碗之间清脆的碰撞声,刘唐饮了半碗。
“想当初,子悠你喝酒可没这么厉害。”
“我记得,那时还笑你,小口小口的,跟云卿家中的姐妹一般无二。”
“我那是初次喝酒,自然比不得你。”
“来,今日你我好好的畅饮一番。”
按照刘唐往日的习惯,定不会同他这般胡来,但偏生之前同人喝了些自家酿造的清酒。
本来倒无甚大碍,但客栈内温暖如春,这般昏昏欲睡的氛围激起了酒的后劲儿。
迷迷糊糊中就同人坐到了桌边,喝起了酒。
“你小时候比现在可爱多了。”
“可爱?”谢诣不满他用这样的词来形容自己。
“对,就是可爱。”
她又喝了口,笑着说道。
“本郎君那是风度翩翩,不同你一般见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从前的事儿,回忆着过往的种种,有好的也有不好的。
一碗又一碗,两壶酒很快就见了底。
谢诣冲小二招手,示意他再拿些酒来。
先前同晏帝喝的清酒本是为冬日暖身之用,只有酒香,没有多大的酒劲儿。
但是谢诣带来的酒却是看着清冽,实则却带着辛辣,一口还好,但第二口第三口时便觉得火辣辣的感觉从咽喉直冲入腹部,叫热气直直的冲了上来。
连带着之前喝的,那股凶猛的酒劲儿就上来了。
刘唐面色绯红,眼神却清亮无比,坐在长凳上,双手搭在桌上,望着谢诣,安安静静的一言不发。
“子悠,再来一碗。”
他正准备干了,却发觉对面的人一动不动,安静乖巧的看着他,眼底浮现着丝丝的茫然。
“子悠?”
“我不喝。”
一字一句,像孩童牙牙学语般缓慢。
谢诣这才反应,这是醉了。
从小到大,刘唐向来冷静自持,他倒从未见过醉酒后的他。
谢诣:“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对方不情不愿的瞪了他一眼,因为喝了酒,这一眼毫无威慑力,反倒多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我叫刘唐。”
“那我是谁?”
谢诣指着自己的脸,等着回答。
“不熟的人。”
果断利索的回答。
他恨不得将这人的头按到酒里面去,再醉上一醉,说不定就能认清了。
猛然间,他突然想到那个日日夜夜纠缠于心的问题。
看着眼前的人,谢诣舔了舔最里头那颗牙,往他那儿靠近一点。
“你。。。。。。觉得我们一样吗?”
他觉得自己也有些醉了。
话音刚落,对面的人就皱眉,眉毛拧成一个疙瘩,神态间嫌弃之情流露无疑。
然后,他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根筷子,手扬起就要往人的脸捅过去,对着的还正好是他的鼻孔。
幸好谢诣身手敏捷,飞速的躲过了,顺便将她手中的筷躲下。
心惊胆战的将筷子放到他拿不到的地方,不禁想,若是等刘唐酒醒,回忆起这一幕,也不知她会作何感想。
“当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的心提到嗓子眼,呼吸也变的急促起来,忐忑而又期待的看着他。
刘唐瞥了他一眼,然后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丑,我好看。”
若是身后有根小尾巴,此刻定骄傲的翘起来。
这般真切实意的回答,竟叫他找不出任何差错。
谢诣从未想过,醉酒后的刘唐竟是这般模样,一时哑然失笑。
算了算了。
看来他今日带酒来是弄错了法子。
走到醉鬼的身边,想要将人扶起,顺便送他回家。
哪知对方却趴在桌子上,软绵绵的一团,怎么都不肯起来。
看的谢诣好气又好笑。
“我现下倒真期待子悠你醒来后的时候。”
“回哪儿?”
趴在桌上的人悄悄的露出半张脸,睁大眼睛问他。
“回你家。”
“真真没有家。”半张脸又埋了回去,对着桌子,闷闷的嘟囔道。
“真真?”谢诣疑心是自己听错了,“真真是谁?”
原本趴在桌上的人立刻直起身子,面对着他,骄傲的指着自己。
“真真是我,我是真真。”
想是乳名之类的吧。
后来,谢诣才得知他竟同真相只有一步之遥,顿时悔不当初。
“你有家,李妈妈和那个小鬼还在等你。”
“不!”真真没有家。
她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声,就被人眼疾手快的捂住口,不让她发出任何声音。
笑话,客栈里这么多人,若真的喊出来,且不说他谢诣的面子,就是刘唐的名声,不用明早,今晚便能碎的连渣都不剩。
终于将人拉扯到客栈外。
醉鬼站在客栈门边上,死活都不肯跟他走。
现下谢诣终于体会到当初松枝提及他醉酒时的疲殆心累了。
“你怎样才肯走。”
父亲般的询问。
“真真脚痛。”
孩子般的回答。
他看了看她的脚,鞋穿的好好的,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
“刘唐我告诉你,本郎君受够你了,你自个儿回去吧!”
说完,撇下他一个人转头就走。
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一个转角处,谢诣隐了身形,还是忍不住回头。
只一眼,他便愣在了原地。
坚持叫自己“真真”的人呆呆的站在客栈门口,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
雪很大,不断的从上头飘落下来,竟是在他的发上落了薄薄的一层白,看上去恍若一夜之间白了头。
旁边有进客栈的人,见他这样子,好奇的看上两三眼,逗上几句,见无人回答,顿时觉得木讷,无趣之至。
像个雪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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