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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多学一点点-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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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静默了会儿。
王崇之提议:“女郎们先去洗漱打扮,郎君们就在此处等会儿,可行?”
众人一致同意,于是女郎们在小道士的带领下前往厢房,郎君们则留在原地等候。
过了半个时辰,等人员齐了,这才起身请求拜见惠源大师。
大师向来平易近人,加之今日无大事,得到通报后便欣然接受了他们的请求。
大殿内供奉着三清道祖、三大天尊,四大神兽。。。。。。
墙面上用彩色染料细画灵芝、仙鹤以及八卦、八仙等,木架上燃烧着一排排的红烛,火光跳跃,香雾缭绕。
惠源大师年近不惑,一身灰蓝色道袍,面目和蔼,看到他们,先是行了道家礼法,然后才询问道。
“不知各位小友想要问些什么?”
女郎中的代表自然是王晗钟无疑,而郎君们的代表则是刘唐。
谁让他在名士大讲中获得的花最多呢。
建康四郎,首当刘郎。
温和清贵,才貌兼得。
试问建康女郎们谁不想嫁与这样一位翩翩郎君?
“敢问大师,小女心中所想可能成真?”
问完,她偷偷的望了眼身侧的人,面色含羞。
她心中的愿望是什么?当然是嫁与一位如意郎君啦。
惠源摸着长长的胡须,此等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看破不点破。
他看了眼这位女郎的面相,笑着点头:“自然,小友生来命格尊贵,一生当是顺遂富贵,只是——”
话锋一转,当场所有人的心都被吊了起来。
“只是途中会有些小波折,不过没关系,小友自有贵人相助,不必太过担心。”
王晗钟这才松了口气。
轮到刘唐时,殿中众人均好奇,他会问些什么。
才学?他已是腹满诗华,于名士大讲中出尽了风头。
姻缘?如玉少年,陌上缓缓,多少女郎的梦中郎君。
富贵?读书之人本就该抛弃这些俗物。
。。。。。。
他们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可问的。
其实刘唐自己也不知该问些什么,她本就不信这些,即便得来答案又有什么意思呢。
哪知对方看到他的第一眼,便笑道:“小友手上这珠串,可是眼熟的很啊。”
“前些日子妈妈从大师这儿求来的。”
“难怪难怪。”
惠源对这位少年郎君的第一印象称得上极好,五官中正,颜色鲜明,天庭饱满,命宫光明如镜,是难得一见的好长相。
他刚想夸赞几句,猛然间发现不对,闷不做声,眯着眼细细的观察。
最后还是叹了声。
大家本就被他初始的神色变化惊吓住,后又见他重重叹气,脑中更是各种不好的想法。
谢诣皱眉:“敢问大师叹气为何意?”
惠源摇头:“不妥不妥,这位小友怕是活不过——”
“等等!”
他像是发现新物什,紧紧盯着谢诣的脸,双目发亮,口中喃喃自语,尽是些旁人听不懂的话语。
片刻之后,他才向着众人行了一礼,摸着胡须对刘唐说。
“小友命格奇特,恕老道解不开,不过今生风雨舟摇或平安喜乐,全在小友一念之间,望小友三思而行。”
“诶,你什么意思?”
谢诣费解,想让他说清楚些,哪知那道人下一个便对他自说自话起来。
“这位小友,老道有一个东西想要送与你,可否随老道来取。”
作者有话要说: 王晗钟:我不高兴了,决定一天不和你说话。
王崇之:妹啊,哥不是故意的,咱们不气了哈。
谢诣:你管她做什么。
刘唐:好好说话。
谢诣:好好好,媳妇儿咱们走自己的路去。
王晗钟:你看看他们!!!
☆、第十四章
从惠源大师那儿出来,郎君女郎们在小道士的带领下参观道观。
每间大殿中皆是熏香烛火,漫天神佛。
南燕本就信奉道教,加之他们这群人均为南燕上层,受家中熏陶,对道教的理解和追求更是精益求精。
光真观在建康百姓的心目中声望颇高,上至世家大族,下至平民百姓,都喜欢到观中求上一求。
富贵姻缘,求天问地,均可占卜一番。
“各位小友若是得空,光真观后面的风景倒是不错。”
惠源大师缓步从殿内走出,提议道。
谢诣跟在他身后踏出大殿,见众人聚集,他看了刘唐一眼,面色复杂。
光真观后的道路直通山顶,因着平日走的人极少,一路上杂草丛生,荆棘遍布,稍不留神便会扯到裙摆衣角,山林间竟是连条小道的痕迹都没有。
离他们不远处便是直立陡峭的悬崖。
有位女郎不小心踩空一脚,脚下石子滑落,辛亏后面的人及时扶住了她,才断了摔下山崖的可能。
几个呼吸后,山谷间才传来滚落石子的回声。
回荡在山崖之间,幽深诡秘,令人胆战心惊。
女郎面色苍白,感激的看了眼拉住她的人。
确定众人无事后,队伍才继续前行。
“方才大师对你说了些什么?”
刘唐走在队伍的最末,谢诣同他一道,两人并肩而行。
他深深的望了她一眼,透过表象,直直的望进了最深处,仿佛要从中窥探出某些隐秘的东西。
她发现,谢诣的眸色并不是纯黑的,而是带着些许琥珀色,和她幼时最为喜爱的一件物什极为相似。
在阳光的照耀下,愈发的晶莹剔透,恍若珍珠般耀眼夺目。
他看着她,颇有些纠结,最后还是摇头。
“他什么也没说。”
刘唐也不逼他,人生在世,并不一定要事事皆知,每个人都拥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谢诣如此,她又何尝不是这样。
“好美啊!”
“惠源大师说的对,果真是不虚此行!”
前面的人抢先一步到达山顶,发出的皆是惊讶感叹之情,后面的人听到也纷纷加快脚步,期待着能早些见到他们眼中的美景。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加快步伐。
出了草山林,面前的视线豁然开朗。
没有任何东西的阻挡,所有的一切清晰的展示在他们的面前。
因着他们去的晚,山间的云悉数消散,只有一两缕丝丝缕缕的缠绕在他们的脚下,宛若在嬉戏追逐。
他们站在山顶,最高之地,迎着猎猎疾风,骄傲而又惊讶的俯瞰着他们生长的都城——建康。
从他们的角度,偌大的建康一览无遗,小到其中条条街道亭宅,大到外面环绕着的横亘城墙,在他们的视野中,都看的一清二楚。
百姓炊烟,世家箜篌,王侯贵族,深宫瓦琉。
建康盛名,繁华荣盛,气势恢宏,雄伟壮丽。
他们生养在这个都城,却从未好好的看过它。
如今得以惊鸿一瞥,自是久久难以忘怀。
建康,乃是他们的都城,乃是南燕百年历史的中心,是他们为之一生都要守护的地方。
他们从未像这一刻有这般清晰的认识。
众人沉浸在这与众不同的感观中,云白,风清,心胸阔然开朗。
这种玄而又玄的感觉,怕是此生都难以体会一次。
开怀大笑,笑声悠长。
回荡在山谷之间,为他们记录下此番绝妙□□。
辞别惠源大师,众人下了山。
马车早就在山脚下等候,但这通天梯还是要一步步的走下去,不过比起上午上山时的艰难,下山的路可谓是轻松至极。
“能遇到各位好友,当是平生有幸。”
一位郎君大笑着,说话间竟是双眸湿漉,语气感叹。
“大家在名士大讲中的种种,尚在耳畔。”
“是啊,昨日种种,宛若白驹一梦,今日种种,望今生不忘。”
她进入书院已是一年有余,从一开始的被众人排挤讨厌,到现在也算有几个可以对谈的人。
一年的光景,竟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如此多的事。
刘唐长抒口气,颇为感叹。
山色朦胧,山体坚毅。
无论前路如何,至少她在此时此刻并不后悔。
“不知刘兄表字为何?以后称呼也方便些。”
“不才,尚未取字。”
此话一出,众人这才猛然想到他的身世——父母双亡,家境平寒,家中只有一位妈妈。
当得上世间惨事。
王崇之建议:“不知可介意我们为刘兄取上一个。”
“却之不恭。”
台阶上的人停下脚步,均细细思考起,什么表字才配的上这位建康美郎君。
“清绍如何?清如风逸,绍承泰山。”
“不妥不妥,平中淡淡。”
“不知安石可否?”
“走开走开。”
。。。。。。
讨论中突然插进一个声音,言之凿凿,掷地有声。
“子悠,南方有子,悠悠独长。”
“如何?”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谢诣看着两级台阶之下的那人,笑容明媚,浑身却分明散发着“你敢说不好就完了”的气息。
她仰头望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明明白白的说了声“好”。
同样的明媚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王晗钟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种怪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的,若刘唐不是她一眼相中的郎君,谢诣也不是她从小讨厌的家伙。
那看着也还不错。
取字告了一段落,离山脚还远得很,有人建议高歌一番。
挨个问意见,轮到刘唐时,她还没说话,后面的人就先喊了出来。
“不唱!”
传话的人悻悻而归,谁让他面对的是整个建康都有名的小霸王呢。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
她朝身后望了一眼,正好对上某人朝她眨眼。
那日他果然是听到她唱歌了。。。。。。
这项提议被否决,但山路总归无聊,不一会儿便有人说可以吟诗作对。
从最后一个人开始作诗,前面的人必须以后面人的诗的最后一个字开头,以此轮流,一直到最前面那个人。
做不出诗的人,到时候书院开学,必须替他们所有人写作业。
这个提议一出,得到一致好评。
毕竟,作业枯燥乏味,谁都不想给自己增加负担,若能有个人来分担,当是求之不得。
走在最后的那位郎君率先开头。
他望着四周大好风光山色,痛快的给出了第一句诗。
“雀纵黛山归。”
下一个人看着山石台阶上长长的队伍,接出了下一句。
“人行青石上。”
“上。。。。。。上无九重云霄来。”
“来方山河吞。”
“不算不算,你这个可接不上。”
“诶,你说什么,下一个下一个!”
“你耍赖!”
。。。。。。
王晗钟刻意走快几步,趁着众人尚未察觉,正正插在了谢诣的前面。
“你干什么?”
看见她的动作,他气急败坏,压低声音问道。
“本女郎插个队还不行了吗?”
她不屑的瞥了他眼,紧接着便盯着前面人的背影,面上笑意温柔。
谢诣刚想对回去,哪知诗句就传到了他这儿。
他愤愤的想,一定要给她出个难点的!
“时不待我我何去。”
“去时堂前梧桐金叶。”
“叶叶望君惜。”
王家女郎本就才学盛名在外,区区“叶”字她还不放在心上。
给出诗句后,她便眼睛发亮,望着前面的郎君。
“惜君自取冷暖水。”
字句情深意切,可其中夹杂的劝诫却让她仿佛被泼了盆冷水,呆立在那儿,久久不能回神。
刘唐说完那句话后,沉默一路。
王家女郎的心思她自是知晓,本以为只是一时,哪知却日日不变。
她若真是个男儿身,是名好郎君,那定生了情义。
可惜,她内里还是个女郎。
诗中言词,算是她的劝慰吧,还望她能够明白。
诗句顺着队伍一路传到前面,没有结局,然后又从前面传了回来,直到队伍到达山脚,上了马车,都没有决出个胜负。
其中有多少的深厚功力,有多少的浑水摸鱼,自是不得而知。
作者有话要说: 到这章,少年期就结束啦。
接下来,就是长大后的刘唐和谢诣。
☆、第十五章 少年初长成
水光潋滟,雁过横空。
江上迎面缓慢驶来一艘大船,船身破开平静的江面,掀起阵阵向外推去的浪潮。
单从外表看,船上雕栏画栋,张灯结彩,装饰的华丽非凡,凑近了还能听到内里传来的银箸敲击酒杯边沿的空灵声以及女郎们的莺啼娇笑。
船内大约十人左右,均坐或靠于席上,面前的红木小几上摆放着几样吃食和清酒,一旁还有乐师弹琴奏乐助兴。
靡靡之音,当得上纵情悦耳。
一位女郎依偎在郎君的怀中,纤纤细指执着白玉杯,一边掩唇含笑,一边将酒喂给他。
“蒋郎可真舍得下手笔,姐姐的出场费可不是个小数目。”
被称为蒋郎的人就着她的手喝掉整杯酒,闻言,哈哈大笑。
“千金见美人,也是妙事一桩。”
“沁娘子可千万别被他给骗了,今日云霞娘子的出场费可不是他出的。”
张明戏谑的拆穿了这家伙的谎言,逗得怀中的女郎咯咯的笑了起来。
“张兄你什么意思,就算没有全部,那其中也有我的份吧。”
“是是是,蒋郎占了这么大一部分。”
说着,他比了比小拇指,示意出的银两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话语一出,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蒋周见众人笑他,面子上挂不住,但现下人多,他也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将其撒在别的地方。
“云霞娘子呢?怎么还不出来!”
怀中女子娇笑着摸上他的胸膛,安慰道:“快了快了,姐姐精心打扮惯了,你们啊,就再等等。”
不一会儿,船内的乐声陡转,从开始的舒缓调子,霎时间琴声铮铮,如烈火烹花,急促而又震撼。
一女子身着红衫,从外面款款而来,身姿婀娜,步步生莲。
进到船舱内的那一刻,她便双手高举过头顶,红衫顺着动作滑落,露出藕莲般的白臂,伴随着乐声,腰肢柔软,一颦一笑间,勾人夺魄。
在场的诸位郎君纷纷看呆了眼,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
沁娘假装薄怒,轻巧的捏了蒋周一把,不痛不痒的,嗔笑道:“姐姐一来,就把郎君们的魂给吸走了,现在哪里还有我们的位置呀。”
“可不是嘛,世人皆知云霞,哪里知道我们呀。”
见此情景,另外的女子也语气微酸。
乐声戛然而止,云霞缓缓放下手臂,坐到了最上位,因着刚跳了舞,呵气如兰,眼神端的是千娇百媚,捏起小巧的杯子,朝众位敬了杯酒。
“云霞来晚了,自罚三杯。”
随即倒了三杯酒,一饮而尽。
下头一片叫好。
将酒杯扔到一旁,她慵懒的倚着桌几,语气微醺:“诸位既是来了,便是我云霞的朋友,这样,我为诸位跳一首曲子如何。”
虽是询问,但她下一刻便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琴声再起,是同先前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南燕有名的《凤求凰》。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系,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时下多数郎君追求女郎时都喜欢用这首曲子,以此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
曲美,人更美。
舞动的红衣恍若一团明媚火焰,燃烧在众人的心上,偶然间回眸一瞥,扬起的笑容,更是如同绚烂到最后的极致,让人不由的心生向往。
叶祁阳感叹道:“果真是绝色美人,千金一件,值得。谢兄没看到,真是可惜了。。。。。。”
“就是,说好未时,哪知到现在都没出现。”
沁娘好奇的问道:“郎君口中的谢兄是?”
“自然是谢家谢三郎。”
周围女郎们的眼立马亮起,惊讶之余夹杂些欣喜。
“当是建康四郎中的谢三郎吗?”
“那还有错。”
登时,整艘花船都沸腾起来。
于她们而言,谢三郎如同那高高在上的云,遥不可及,不可攀望。如今竟能得以一见,哪有不激动之理。
就连跳舞的云霞娘子,都有一瞬间步伐停滞,不过立刻便恢复了。
花船内依旧乐声不停,歌舞阵阵。
众人又玩闹了番,皆有些醉意,不过倒还精神。
“是我来迟了吗?”
船舱门前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有些低沉,带着青年特有的上扬的语调,见到船内的这番景象,不确定的问道。
“没迟,谢兄你来的正好。”
听到这句“谢兄”,众人的酒这才清醒了几分,纷纷睁大眼睛,朝着门口望去。
十七岁的少年郎,身量高挑,一身白衣紫衫,后摆微微拖曳在地上,潇洒肆意。
光线从他的身后打过来,背着光,下巴线条分明,那双足以迷倒建康女郎们的眼睛愈发黝黑深邃起来。
家有郎君,初初长成,身上却已有了几分不动声色的冷峻,同旁人走在一块儿,犹如一把出鞘利刃,带着特有的锋利锐意,势不可挡。
张明蒋周通知他时,只说是一场普通的踏青,所以他在看到这艘船时并未多想,哪知刚上船就看到如此一幕。
谢诣甩袖,掉头就想走。
身后传来柔柔的呼喊声。
“敢问是谢家三郎吗?”
良好的世家诫规让谢诣停下脚步,但他并未回头,朗声道:“正是。”
“谢三郎莫非是看不上我们这些女子,刚来便要走吗?”
云霞娘子依旧坐在那儿,小杯喝着酒,面色绯红,美艳迷人的模样,再刚毅的人一颗心都要化了。
门外人不慌不急,语气得当。
“非也,世间流言蜚语,大多乃庸人自扰。”
留下这一句,待众人在向外看去时,外面早已空无一人。
云霞娘子端着小巧的酒杯,美眸目光流转,抿了口酒,似醉非醉,喃喃自语。
“倒是有些意思。”
谢诣一路走着,路上半数女郎的目光都在他身上悄悄逗留。
他一脸的不以为意,继续走着自己的路。
建康同数年前一模一样,同样的昌盛繁华。
有所改变的是明谦书院终于从郊外搬到了城内,而他们这些学生再也不用起早摸黑的去上学。
特别是寒冷冬日,谢诣一点也不想回想那种滋味。
他在家书铺前停了下来,没有任何的犹豫,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进去。
里面卖的都是些旧书,处处充斥着泛黄的纸张和常年积累特有的霉味。
别看现在这般乱,前几年这个地方更破,连书柜都是东倒西歪的,站脚的地方都没有,更别提卖书了。
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铺子后哒哒哒的跑出了一个小孩。
五六岁左右的年纪,白白嫩嫩的,看到来人,杏仁大的眼睛瞬间发亮,宛如一颗小炮仗似的扎到人的怀里。
谢诣似乎还不习惯这种温情脉脉的场面,将他从自己身上扯下来,揉了揉他的头。
“他还在后院是吗?”
小杏仁用力的点头,啊啊几声,勾着谢诣的手想把他往后院带。
“你在外面看着,我自己进去找。”
说完,将小手扯开,还不忘嘱咐几句。
“仔细点,别让人进来拿了书就走,要付银子的,懂吗?”
小杏仁见他不带自己进去,只好委屈的待在原地,望着那扇通向后院的门,眼里满是渴望。
等了一会儿,里面还不见有人出来,只好将头调转了方向,看向了外面百姓往来的街道。
那可怜的小模样,看的守在外面的女郎们母爱爆棚,恨不得冲进去将这位小郎君抱在怀中,好好哄上一哄。
书铺后的院子很大,五间房舍,全部被打通,均用来陈列旧书。
院子中央摆放着桌椅,有时时候正好,他也会坐在这儿看会儿书。
因着接近黄昏,屋内的光线并不明亮,阳光从外面流泻进来,撒了一地。
谢诣沿着排排书架,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里面很安静,在这里,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并不算重的呼吸声。
在一排书架前,他停了下来。
面上的冷峻如同日下积雪般消散的一干二净,眼中浮现出清晰可见的柔和。
“怎么,还在看书,都一天了。”
低着头沉迷于书海中的人这才被惊醒,微笑着看向来人。
他束着发,只侧了半边脸,阳光从另一半斜照过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温柔的侧影。
乌发蓝衣,温和青年,他坐在那儿,双眸静静的望着你,仿佛是一汪林间寒潭,安静温柔的叫人挑不出任何的刺。
或许是常年待在屋内的缘故,他的皮白的不可思议,甚至于皮下青筋都看的一清二楚。
有时候谢诣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石头成精了,不然怎么能一整天待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刘唐合上,将书放回原位,吹灭桌上的油灯,跟着人出了书屋。
“别提了。”谢诣一说起这个便无语,“还以为他们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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