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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她只想当元帅-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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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冷的吓人,连额角都冒了汗。
可惜收效甚微。
听见赵莃的脚步声,他也没转头,“你先下水。”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稳,好像能和他现在这个状态分裂开。
她视线所及,不远处就是一汪看不见尽头的水池,偏偏他被束缚在池边。
她走过去,伸手摸向石壁,被他凌厉的眼神制止,手停在一掌以外,看他,“碰到机关了?”
同样是冷静到冷漠的声音,与周围渐渐加大的轰隆声格格不入。
一滴汗从罗成鼻尖滑落,他盯了她一眼,终于懊恼的踹了一脚困住他的那面石壁,“要到水边就一定要碰这个机关,碰了就下不了水,我手被锁里面了,一时脱不开,你先走吧,这里快塌了。”
“设计的人既然弄了这一出,水里应该确实是出口。”罗成说。
赵莃扫他一眼,反倒把手按了上去,游离摸索,“我都说了外面都是你的人,我怕一个人出去被他们砍了。这里的机关蛮力应该挣不脱,你在这等死吗?”
他一个劲使完,停下来恢复力气,带了些喘息,“你负责前半段清路,我负责后半段,你已经可以走了。”
赵莃鼻尖有点发酸,冲他吼道,“话这么多,还不快找。”
他心里苦笑,在她来之前,他所能触及的地方都找遍了,要不会使蛮力?
已经有小石块落下来了,这里坍塌的速度只怕比想象中还要快,再不走水里也未必安全。
草,到底哪个孙子建的破地方。
赵莃就差整个人都贴墙上了,偏偏没一处能移得动的,急的也开始冒汗。
“先走,我死不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叨叨叨,她没空跟他争,找的更卖力了。
罗成目光一凝,自由的那只手伸过去抽过了她虚悬在手臂上的铁丝。
他确实没打算就这么死在这,真有万一,大不了留只手在这。
眼看时间不多,他握着铁丝首尾,就打算往手臂上套。
本来不想叫她看见,这下要是再不做决断,只怕要一起死这里了。
察觉到手臂上的动静,她一转头,瞧见他的动作,瞪大了眼。
“你疯了吗?”
说着整个人扑过去。
罗成狠了心,曲起臂弯一挡,恰好的扑过来的力度太大,整个人都被撞的向后一摔。
后背撞上石壁,痛得她闷哼一声。
急急抬头看去,见他就要再次发力。
“你。。。。。。”
赵莃撑着地上打算再次起身,脚下一打滑,又跌坐了回去。
她咬着唇,没想到这人对自己也可以这么狠。
再使力的时候,就听见脚下嗒的一声,她尚没注意,却见罗成停下了动作。
半撑着身子,看他慢动作的从石壁了抽出手,被铁丝缠上的地方已经渗出血,一点点滴落,好在,手还在。
赵莃被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愣在原地,一块大石砸下来,还是罗成冲过来一把把她拉开。
半搂半带的,一起扑进水里。
没一会,整个石洞开始塌陷。
从水里冒出头的时候,赵莃整个人咳得不行,谁能想到这地下的水流这么长,好在是在淹死之前上岸了。
罗成把她拉上来,两人一起跌坐在地上。
现在还是半夜,从他们掉下去到再爬上来,也只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赵莃左右四顾,终于死心,“这哪呀?”
“不知道。”
罗成说的理所当然,也理所当然的获得一个白眼。
“这可是你的地盘。”
“那也不能哪都知道吧,而且天太黑了。”
赵莃撇嘴,趁他不注意伸手碰了下后肩,疼得呲牙咧嘴,更没好气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下手这么重,她就该让他真去断手。
理亏的人老实做受气包,“找个地方生火吧,明天再回去。”
荒山野岭,黑灯瞎火,哪怕不走丢了也怕喂了野兽。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了,头秃,写不出来
第34章 山洞里
他们运气还不算太糟, 很快就找到了一处山洞。
想来是猎户落脚的地方,虽然没剩下什么猎物,干柴倒是发现了一捆, 边上还盖着张动物皮毛。
虽破旧了点, 却还挺厚, 大咧咧的摆在那。
是财大气粗的猎户了。
赵莃走过去嗅了嗅那张皮子, 又捏着鼻子嫌弃的走开了。
倒是忘了半个时辰前她自己还要臭上许多。
迫不得已的时候什么都能忍,一旦有条件了, 就开始臭毛病一堆。
哪怕她现在还浑身湿透,冷的瑟瑟发抖。
在她觊觎人家皮子的时候,罗成已经在一旁升起了火。
赵莃扭头看去,他蹲在火堆旁,一身半干不湿的袍子皱巴巴的挂在身上, 发束散乱,少有的狼狈, 面容在火光映射下忽明忽暗,叫人看不分明。
目光渐渐被他手臂上的血渍吸引,哪怕在水里泡了那么久,还是没洗干净, 伤口应该不浅了。
她眼睫轻颤, 这个人,对自己都这么狠。
扪心自问,要是她自己,生死面前未必不能断臂求生, 可要自己动手, 就不见得能那么果决了。
罗成添着柴,看那火焰一点点变大, 刚一转头,就看见赵莃呆愣愣的站在那。
“不冷吗?还不过来。”
赵莃慢吞吞的挪过去,在距他两臂远的地方坐下,哈着气把手伸出去烤火。
不冷是假的,在水里泡了这么久,身体都快要失温了。
隔着这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人看着都是专心烤火,一时无话。
赵莃双眼盯着火堆有些失神,没想到就这么一趟也能出乱子,要真死在山贼窝里,可贻笑大方了。
她今年实实在在是时运不济,走哪都要出事,要不,这回回去后还是回宁朔吧!
想到回家不由的心里一动,偷偷转动眼珠子去看一边的人。
还没转到目的地,那人无奈的声音传过来,“手快烧到了!”
她立马把眼珠子提溜回原位,随即呼地缩回手。
看着一会儿功夫就大了一整圈的火团,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
瞧瞧,她就该回去避避祸!
罗成没理会她的小动作,反而又添了把柴进去。
赵莃眯着眼,啧,不要钱的柴火就是烧的起劲,她说那火怎么涨那么快!
很快,整个山洞都变得亮堂堂。
他才好整以暇的转身对着时不时瞥他一眼的赵莃,“有话说?”
没话说!
赵莃想着这人如今说话不客气了许多,那些客套话全省了。
面上却还是老实巴交的转过来和他面对面坐着,没好气的说,“我想着我每回遇上你都没好事,咱两到底是谁带累谁啊?”
“你也可以想着是我们运气都拿来相遇了,才这么多灾多祸。”
“?”
他说的漫不经心,甚至没在看她,听的人却瞪大了眼。
她是不是在水里拉错了人,这罗成是被掉包的吧!
听听,这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赵莃久久没动静,他才抬了眼,又挂上了她熟悉的微笑,“我开玩笑的。”
呵呵,开你妹的玩笑。
带着恼羞成怒的气急败坏,她忍不住刺他,“小王爷现在这副德性了还有兴致开玩笑?”
这人一向注重形象比她这姑娘家还要上心的。
没想着这回却能面不改色的回她一句,“我和郡主彼此彼此。”
看起来还颇为愉悦。
反正,也没外人,是吧?
赵莃被噎了一下,突然想起点什么,抬手在脸上摸了摸,然后伸向耳后,把面具整张揭下来。
在地下太紧张了,她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她顶着张丑脸这么久了。
想着罗成被毒了这么久的眼睛,她觉得不予计较了,拎着面具问他,“这你还要吗?”
面具下的脸依旧白皙干净,他看的有一瞬间的愣住。
在赵莃发觉之前又恢复正常,摇着头说:“送你了。”
赵莃一顿,长这样的面具,她其实不是很想要。
刚打算婉言谢绝,对面的人却已经移开了眼,像是对着火光凝眸沉思。
她不再讨没趣,拿在手里一随意搓搓,塞进了怀里。
洞里再次安静下来,罗成握着一根木材的指尖松了又紧,反复了好几次,终于“赵……”
一扭头,没说完的话又咽了回去,抬手掐了掐眉心。
一旁的赵莃此时一手环抱住双膝,一手手肘抵着膝盖撑着下巴。
闭着眼,脑袋不断往下垂,眼看撑着的手就要不堪重负,叫她狠狠点个头,没准还要戳上脑门。
罗成悄无声息的站起来,把那张被她嫌弃过的皮毛拿过来铺在地上,轻轻扶她躺下。
整个过程,她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却没醒。
罗成蹲跪在一侧,看她舒服的拿脸蹭了蹭皮子,睡得更香了。
不自觉的想伸手去触她已经被火烤的红润的脸,却又停住指尖,转向理了理她垂在耳侧的发丝。
收回手时烦躁的用手指在地上划了几道痕迹,倒沾了满指甲的土。
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最后看了一眼,坐回去继续添柴。
赵莃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来来回回的噩梦交织在一起。
一会儿梦见还在南诏边境的地牢里,下一秒一只大狗就朝她扑了过来。
梦境的最后,是罗成掉落在她脚边的手臂。
她猛然睁开眼,恍惚了片刻才分清了现实和梦境。
还没等她松下这口气,人就僵住了。
现在的情况是,她侧躺在皮子上,上半身甚至是趴着的,鼻子,包括嘴都离那皮子不过分毫。
她黑着脸坐起来,呸了一口。
她就说怎么都是噩梦呢?合着是被熏得。
扫了一眼山洞,除了她自己一只耗子都没看见。
赵莃爬起来臭着脸把身上拍了拍,预备出去找罗成。
出了山洞,日头已经出来了,她在强光底下眯着眼。
等适应了,左右找一圈,也没见着人影。
她往外走了几步,想了想又退回山洞。
还是算了,要是罗成再回来她又不见了,更麻烦。
好歹这一带他怎么说也比她熟,总不会出什么事吧!
在山洞里转悠了两圈,那人还没回来。
赵莃捂着自己打算造反的肚子,又待不住了。
去木柴堆里找了根细木头,打算在地上给他留个信,也出去好了。
正在找个平点的地方刻字,不经意间看到皮子边上的划痕。
难道他也留了信?
赵莃走过去仔细辨认,字迹潦草,深浅不一,看得她直皱眉。
依稀是一个“莃”字,最后那一竖又深又粗,划得时候好像顿了好几次。
一点也不像赶时间写的。
所以,既然不赶时间,为什么只有一个字?
难不成还是像货物一样,给她做了个标标?
被自己的想法雷了一下,她好笑的拿着木棍把那个字抹了。
开始给罗成留信。
几个字还没刻完,外头就传来了动静,她耳朵动了动,身体却没动作。
罗成在洞口就看见她背对着这边蹲着的身影。
“你在干嘛?”
这下她爽快的扔了木棍,起身转身走过来一连串下来,到了他面前。
“打算给你留个字,你这一大早的去哪了?”
那点子不满在罗成举起手上的烤鱼时烟消云散。
看她眼里都冒着光,他爽快的递过去,“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已经开始啃鱼的赵莃差点没噎着,想了想那味道感人的皮子,又看了看手里的鱼。
罢了,吃人嘴软,不计较了。
她敷衍道,“挺好的。”
“那你吃完我们就走吧。”
“行。你找到回去的路了?”嘴里吃着东西有点含糊不清的说。
“嗯,这就是隔壁的山,我们下山就能回去了。”
赵莃快速解决了那鱼,荒郊野岭的没调料味道当然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好赖没烤焦,饿肚子的时候就吃嘛嘛香了。
她吃完拍拍手,跟在打算走人的罗成后头,才发现他和昨晚不太一样。
头发理齐,衣服上的血迹都洗掉,看起来就没那么狼狈了。
当然,还有她不知道的指甲里的土也清干净了。
赵莃看了眼他,又看了眼自己。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面色不善。
心机!
难怪不叫她!
她跟在后面低着头噌噌噌的走着,差点撞着前面渐渐慢下来的人后背。
罗成低头说了句,“小心点。”
差点没把她臊红了脸。
她真不是那种毛手毛脚的人啊喂!
那种无奈中带了调侃,又好像还带了点宠溺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如果这还勉强撑得住,那这人接下来干脆拉着她走的举动就真的叫她头顶冒烟了。
赵莃一时没反应过来,应激反应就是猛的低下头。
当然就错过了某人勾起的嘴角。
被拉着走了几步,已经可以开始思考了。
他这两天这些莫名其妙的举动她当然不是感觉不到。
感觉到,并放任,已经很说明她的态度了。
什么时候起的念头呢?
她以前对话本里的英雄救美不以为然 ,现在想来,人对绝境里的救命稻草或许都会下意思的美化。
也许就是这样吧…
可是……
还是有所顾忌的吧?
他和她,都一样。
所以谁都没说破。
但他现在这个举动,她喜悦、不安、郝然,交织着各种情绪,心头酥酥麻麻的,实在影响正常思考。
好一会儿,突然灵机一动。
既然那张纸没挑破,她怎么也该矜持一下吧!
想着被拉住的手就以绝对挣不开的力道挣扎了一下。
结果……
还真给她挣开了。
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脸僵了。
第35章 是试探啊
罗成在察觉她动作的时候就松了手。
他没想勉强她什么。
这种事嘛, 还是循序渐进的好。
而且现在,还太早了点。
走了两步才发现赵莃又落在后头了,“怎么了?”
赵莃面无表情, “没事, 走吧。”
快走了两步, 反把他甩在后面。
走着走着, 还是气不顺,“我打算回宁朔了。”
虽然还没打算好。
身后久久没人说话, 她正打算转头,罗成开口了。
“你…对突厥没兴趣了吗?”
他中间停顿了那一下,才接着说。
“反正你们打不起来。”
本姑娘都要走人了你就说这个?
她觉得这口气更不顺了。
罗成走到和她并肩,“你知道幽州为什么和东突厥结下的世仇吗?”
如果是平时,她对这些很感兴趣, 现在却只想回他一句“本姑娘不想知道。”
赵莃说,“幽州和东突厥边境几乎重叠, 打起来的时候当然更多。”
风度还是要有的,问题还是要答的。
罗成轻笑着摇头,在她不解的目光中轻声问,“你知道屠城吗?”
赵莃瞳孔一缩, 这应该是战争时候最血腥的事了。
罗成没指着她回答, 自顾自的往下说,“前几年东突厥连年大旱,死了不少牛羊,没法过冬, 就出动军队来抢幽州边境的百姓。突厥好战, 那时候我刚从军不久,他们军队一出, 不只是突厥士兵,连百姓都因为粮食欢欣鼓舞。”
“呵,听说那时候连投军的人都多了。”
“开始我父王只是把他们打回去,东突厥变本加厉,第二年又来了,他就打到了他们地界,下令屠了一座城。”
他声音飘忽,陷入过往的回忆,那时年少,进了那座空城后,满地未干的血,一直在他梦里停留了许久。
赵莃安静听着,在他停顿时小声问,“然后呢?”
“第三年又来了,屠了两座。再然后,他们没再来。”
虽然后来他们和东突厥依旧不平静,每年冬天的烧杀抢掠却就此打住了。
赵莃皱着眉,三座城池,那是多少条性命!哪怕不是同胞,也叫她心里一肃。
罗成继续说,“所以我父王是幽州的守护神,却是突厥百姓口中的修罗恶鬼。”
随即是一片静默,安静到只剩他们脚踩在草地上的声响。
赵莃看着他认真说,“所以,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挂帅和普通将领不同,有时成千上万的性命都在你一念之间,死的除了百姓,还有手底下的兵,你还是在好好想想。”
“想想?”
“壮士断腕的觉悟,你不见得狠的下心。”
她停下来仔细盯着他的表情,“难倒要敢把自己手砍下来才算?”
“所以,你是赞同的吗?”
罗成指尖动了动,想要抚平她不自觉皱起的眉心,最终还是没没动作。
他转开脸,“不知道,做决定的不是我。”
她没在这事上穷追不舍,不论她认不认同,那终究为幽州换来了宁静。
她没开口,罗成也没再问,这件事像是被不合时宜的提起,又轻飘飘的过去了。
气氛有些沉重,赵莃也再忘了提要回去的事。
她没意识到,这是罗成第一次主动对她提及他自己的事。
除了劝告提醒,还有试探……
罗成挑了条靠近雁行山的路,刚一下山,就看见那头被围的铁桶一般,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他们径自往那边走去,被个小参将拦下,凶巴巴的说,“这边封山,闲杂人等……”
话没说完猛然顿住,对着罗成瞪大了眼。
不怪他没认出来,罗成身上这骚包还破烂的衣服确实和他平日的样子大相径庭。
再者他们进了那山寨的事知道的也就那么几个人,他怎么也没想着小王爷会这么出现在这。
看他眨了眨眼,赵莃觉得,要不是罗成在他面前,他估计还想揉一揉看自己有没有看花眼。
“小王爷?”
得,还是不太信这骚包落魄男是他上司。
罗成假装没看见,面色如常的问,“张公瑾呢?”
“哦…哦,在山上。”小参将终于信了,麻溜的回答。
罗成背着手,语气淡淡,“派人把他叫下来。”
小参将看他威势更甚平时,不敢耽搁,转头就去叫人。
背着罗成的时候,暗暗抹了抹额头的汗。
虽然小王爷平时也不太苟言笑,但今天,似乎心情不太好……
哦,看那样子,像是遭了罪回来的,也难怪了。
罗成待在原地等着,时不时看向赵莃。
这姑娘盯着自己脚尖仿佛能看出花来。
在他耐心告急之前,张公瑾终于急急忙忙的从山上赶下来了,后面跟着同样急急忙忙的罗文,还赶着张公瑾前面冲到了罗成面前。
“爷您没事真的太好了。”
那语气简直要感天动地。
偏偏没感动罗成,“你怎么来了?”
挺不耐烦的,所以上赶着的罗文就是来做他出气筒的。
罗文委屈,“我是爷的侍从,当然是爷到哪我到哪了。”
怎么就叫张公瑾那匹夫来办事,他就得留在营地发霉?
罗成没再搭理他,转向张公瑾,“都解决了?”
张公瑾笑眯眯的走过来,“不经意”的把罗文一把撞开,“一锅端了,一个都没跑,我们就是没看见小王爷才耽搁了。”
对着他询问的眼神,罗成轻描淡写,“遇到麻烦,不是什么大事。”
张公瑾对罗文说:“我就说小王爷不会那么容易出事吧,就你叽叽歪歪没个消停。”
罗文横了他一眼,气得没说话。
一直安静充当背景板的赵莃低着头撇撇嘴,罗文这回还真没操错心,你们小王爷差点就出大事了!
很给他留面子的没有开口,懒得听他们谈善后,走到一旁大石头上坐下。
活动活动手臂,暗地里咬牙,肩上还疼着呢,肯定青了一大片。
趁罗成看不见,她狠狠瞪了眼他后脑勺。
没想到这人仿佛后脑也生了个眼睛,突然转头看过来。
赵莃:“……”
真特么的尴尬哦…
她继续看天看地看空气,直到那人继续转回去和别人说话。
回去的路上,神奇的出现了辆马车。
赵莃站在旁边还莫名其妙的,一只好看的手伸过来,握着个小药瓶。
“你去车里上药。”
赵莃诧异的盯着手的主人,这一幕跟一个月之前何其相似,那次她还在马车里躺了半天才获“赐”伤药的。
这回的伤比起那次就微不足道多了,难为他还记得。
罗成见她愣着,揶揄道,“怎么,要我帮你上?”
呵…
赵莃睨他一眼,一把抓过药瓶,“咻”的一下跃上了马车。
罗成站在底下笑容温和。
要回去吗?
这幽州,要留下不容易,要走也不简单…
他们这次没在边境军营待太久,刚一回去,就有人来找罗成。
罗艺的人昨天就到了,催他马上回北平府。
罗成要走,赵莃也不好留下。
先不说他之前就把她从小兵队伍里剔出来了,单说没个主事的人,她就不好在人家幽州军队里混。
哪怕罗成不介意,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指不定什么时候北平王就知道了,没准当她不安好心呢!
出于微妙的心情,她一时三刻还不打算走人,就只能跟着他一块去北平府了。
跟着回去的人不多,除了罗成走哪他跟哪的罗文,也就只有原本直属与北平的张公瑾了。
轻装简行,不过半天的马程。
去了幽州的主城,赵莃的身份也就要摆到明面上来了,他们这一路上也就没再瞒着。
两人刚知道的时候不约而同的微微长大了嘴。
赵莃郝然,她一个南边的郡主,那副德性的被罗成从突厥带回来,怪不得人家不信。
罗成他们策马在前,自然没看见后头两个是怎么挤眉弄眼的。
张公瑾:怎么回事?
罗文摊手:我哪知道!
张公瑾对着前面两人给罗文使眼色:不是你说他们俩是……
罗文狂摇头:不,我什么都没说!
张公瑾冷笑,去问问营里那些兄弟他们信不信?
罗文:……
前面的人没发现他们的小动作,他们这一场争论注定是无疾而终。
北平府位于幽州正中央,北平王府就坐落于此。
相比贫瘠的边境,这里就如同一个普通的富饶城池,看不见半点被战争波及的影子。
罗艺急着找罗成,他们自然没闲工夫瞎逛,一到城门口,一个身穿官服的青年男子就迎了过来。
罗成在他面前停下马,“杜文忠。”
青年男子抱拳行礼,“小王爷。”
末了又说,“王爷在等您。”
罗成点头,张公瑾在后面叫道,“老杜,王爷叫小王爷什么事?”
杜文忠沉声道,“我也不知道,小王爷回去就知道了。”
张公瑾嘟囔了一句,“死木头,一点意思都没有。”
不同于张公瑾的老油条,杜文忠是出了名的耿直沉稳,就是为人有点老成过头了。
是以张公瑾明明比他还大,却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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