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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成妃-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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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竹的脸和脖子都是红彤彤的,这样擦了好一会儿,小丫鬟又端着解暑的汤药过来,岚月接过碗给琼竹灌下去,才听到琼竹发出长长的一声呻吟,睁开眼睛。
“世子妃,您醒过来了,您不知道,刚才我们都快吓死了。”岚月看见琼竹醒过来,眼中的泪又落下,琼竹伸手摸一下岚月的脸,对岚月轻声道:“哭什么?不要哭。御医来了没?”
“还没……”顾嬷嬷刚说了这句,就听到门外传来喜悦的声音:“御医来了,御医来了。”
琼竹想迎出去,但腿脚都是软的,只能跌坐在榻上。顾嬷嬷忙命人抬过屏风,好遮住琼竹,又对琼竹道:“世子妃,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地让御医诊治世子的。”
琼竹这会儿起不来,只能对着顾嬷嬷点头,御医已经走进屋内,顾嬷嬷急忙走上前对御医行礼:“我们世子在屋内,请跟我来。”
御医常年出入宫禁,一看顾嬷嬷的装扮就知道她是主人们身边得力的嬷嬷,于是跟在顾嬷嬷身后走进。岚月在屏风后握住琼竹的手:“世子妃,您放心,什么事都不会有。”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看诊
琼竹没有说话眼还是看着屏风外面,仔细地侧耳倾听,岚月示意小丫鬟过来扶住琼竹,自己走出屏风,从角落往里看。
罗顷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御医已经坐在床边,正在给罗顷诊脉。岚月咬住下唇,咬的实在太紧,不知不觉唇上有咸味。岚月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把唇咬破了,不过岚月没有用帕子擦嘴唇,只是松开牙齿,努力地看着御医的神色。
“世子发热太久,这些日子又只吃降暑的药,按说原本……”御医的话让顾嬷嬷的神色顿时现出悲伤,御医已经转口道:“不过世子毕竟年轻,还有救治的可能。我开一个方子,先固本培元,然后再施以针灸,世子就会醒来,之后再用降暑的药。”
御医说一句,顾嬷嬷点一下头,已经高声道:“拿纸笔来。”
自有服侍的小内侍拿进来纸笔,御医提笔写了方子,岚月正要进去接方子,就听到屏风后面传来跌倒的声音。岚月急忙走进屏风,果真看见琼竹又跌在榻下。岚月忙上前扶起琼竹,琼竹却不肯站起身,只紧紧地握住岚月的手:“方子,快去熬药,还有,你扶我进去,我要亲自照顾世子。”
“世子妃,您这会儿也才刚醒来。”岚月心疼地看着琼竹,琼竹的脸还是有些红,虽然不像罗顷那样热,但岚月觉得,琼竹也需要御医看一看。果真已经听到顾嬷嬷在那对御医道:“我们世子妃今儿去求宗正的时候,只怕也中了暑,您要不也帮我们世子妃看看。”
按说顾嬷嬷这种身份的人,对御医应该是客气而疏离的,但这会儿御医从顾嬷嬷口中听出几分小心翼翼。御医不由点头:“那就请世子妃出来,只是这中暑的事情,你们这些服侍的人,也要小心伺候着才是。”
顾嬷嬷连答了几个是字,又示意小丫鬟把屏风拿开,琼竹坐在榻上,神色看在御医眼中,已经是有点气息奄奄了,御医的眉不由皱紧,虽说这会儿他们形同被软禁,但也是有丫鬟内侍服侍的,这到底是怎么做的,才能让两夫妻都中暑,而且还中暑的这么严重?
不过御医很聪明地没有当场问出来,只请琼竹把手伸出来,诊脉完就对琼竹道:“世子妃的中暑没有世子那么重,就用降暑的药就可以。”
“原本就没什么事,不过是因为服侍的人太着急了。”琼竹的话让岚月又红了眼圈:“世子妃,您要再撑着,那我们这些人,只有以死请罪了。”
琼竹没想到岚月如此郑重,当着御医的面又不好说什么,只能轻轻地拍一下岚月的手:“满口里胡说什么呢?我又没做什么,顾嬷嬷,还请送御医出去,重重谢了。”
顾嬷嬷应是,带着御医走出去。琼竹这才又对岚月道:“你啊,说出这样的话,让御医听了,还以为宗正怎么为难刻薄我们呢。”
“难道不是为难刻薄吗?”岚月虽说只是个丫鬟,可自从进了楚王府,除了嬷嬷们的打骂,别的气也都没受过,后来在琼竹身边,不少下人们对她也是吹捧奉承的。这一路上罗顷他们尚且还要受到冷遇,更何况岚月这些服侍的人?
岚月只觉得从离开楚王府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委屈。但主人们尚且安之若素,岚月怎么敢说自己的委屈。这会儿听到琼竹这样说,岚月忍不住就是这么一句。
琼竹已经叹气:“有衣有食,允许你们服侍的人跟随,允许动用我们的银钱,这已经不算刻薄为难了。岚月,你是还不知道真正的刻薄为难是什么。”
是什么?岚月很想问问,但看见琼竹已经疲惫地闭上眼,想着琼竹也在病中,于是岚月把琼竹重新扶在榻上躺好,又命一个小丫鬟过来给琼竹用扇子扇着风,这才对琼竹道:“世子妃,您就安心歇着,服侍的事就交给我们。”
琼竹很想说自己还能起来照顾罗顷,但顾嬷嬷已经端着汤药进来,岚月服侍琼竹用过了汤药,琼竹服了药就觉得疲惫涌上来,眼睛一闭就沉沉睡去。
岚月把琼竹给安顿好,就看见小丫鬟又端着另一碗药过来,这碗就是给罗顷固本培元的药。岚月和顾嬷嬷服侍了罗顷用了汤药,果真罗顷比原先平稳了不少,睡的也比原先沉了。顾嬷嬷和岚月这才放心,这么一折腾,天早黑了,厨房虽送来了晚饭,但岚月和顾嬷嬷也没有心情用晚饭,胡乱吃了一点,见今日送来的汤还不错,就让人把汤留下,用井水湃着,想等琼竹醒来给她下面吃。
用井水湃着,还要时刻观察着这汤有没有变味,岚月不由叹气:“怎么也没想到,现在要给世子妃和世子弄点吃的,要如此麻烦。”
在楚王府的时候,只需要去厨房吩咐一声就好,大厨房有人日夜服侍着,汤汤水水什么的,一通火就能热出来。
“不管怎么说,总要服侍世子身子恢复了。”这是楚王府上下人等,最值得关注的事,罗顷真要出个三长两短,那官司也不用打了,东平郡王会笑的特别开心,千万不能让坏人得逞。
御医回宫后复了命,又回太医院和掌院说过了,等到第二天要派精通针灸的御医去给罗顷施针。
掌院点了点头就对御医道:“这么说来,楚王世子还有几分可治?”
“不过是中暑,又因为外面的太医不敢用药,才拖成这样子,但毕竟是年轻人,身子底子也好,怎么会就此没了?”御医的话让掌院点头:“今儿东平郡王那边也说病了,恳求陛下赐御医去看病。陛下准了,前去东平郡王那边的人回来说,东平郡王没有关心他自己的病,却在那反复地问,楚王世子的病,到底能不能治。去的人着实奇怪,回来就和我说了。”
能在太医院安安稳稳做御医的,都不是什么笨人。御医听到这话就笑了:“您的意思,就是我们要当做这事儿没发生呢?还是……”
“皇家宗室之间争执的事情太多,你我只求安安稳稳过这一辈子,钻研钻研医术,那就不用去管。若是……”
掌院停下没有说话,想等御医接着说下去,御医却没开口接话,只轻叹一声,过了许久御医才道:“钻研医术就好,至于要做别人手上的刀,我还真做不到。”
“可是东平郡王既然起了这个念头,就必定会去寻你。而且,这种事情,你是没有功劳的。”掌院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御医应是,又谢过掌院,也就径自回家。
太医院的御医虽有官职品级,但品级都不高,俸禄算不上丰厚,御医居住的地方也不过是一个小巷子里的一座小院子,院子连前后院都没有分,上面三间正房,两边厢房,勉强有一房下人,御医太太身边有个小丫鬟服侍,这日子在官员们眼中看起来,算是十分清贫的。
好在这院子有个好处,离皇宫近,御医从太医院出来,走了不到一刻就走到了家,刚推开门,守门的老头子看见御医就喊道:“老爷回来了,今儿也不晓得怎么的,有人来送礼,礼物还极其丰厚,太太不敢收,送礼的人还坐在屋里呢。”
这送礼的,想来定是东平郡王门下了。御医还没走到上房,堂屋里就走出一个管家打扮的人,迎着御医就作了两个揖:“我家主人想请您前去看病,故此先行送来谢礼。”
“贵府主人已有我同僚前去看过,那位比我更加高明,无需我再前去了。”御医把手中从罗顷那边得了的谢礼交给婆子,让她进屋交给自己太太,就对那管家冷冷地说。
管家的眼一溜,就已经看到御医交出的谢礼,这谢礼看起来轻飘飘的,顶天就十两银子。管家不由在心中不屑地撇嘴,这样的谢礼也好意思拿出来。
不过现在管家最要紧的,是要说服御医,于是管家对御医笑的更加谄媚:“这每个医者擅长的不一样,就像您擅长的,和您的……”
“说过了不去,就不去,或者陛下降旨,命太医院挑人前去,那若挑中我,我自然不敢忤旨。”说着御医就举步往厢房去,厢房有一间放了书架和床铺,偶尔有客人来的时候,还可以充当客房。御医家的下人都清楚御医这是要往书房去躲避了,于是老头子就对管家道:“还请把那些礼物都拿走吧,我们家老爷一心沉醉医术,别的都不知道。”
管家没有法子,只得带着礼物走了,御医听到管家离开的声音,这才用手按住额头,这些争权夺利的事儿,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东平郡王在那等的心急如焚,等看见管家垂头丧气地走进屋里,东平郡王的神色立即变了,对管家冷哼一声:“在藩地时候,你还是很机灵的,可是等来到京城,你竟然什么都做不到。我,我要你何用?”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关心
管家跟随东平郡王多年,怎么不晓得东平郡王的性情,听到东平郡王这样回答就扑通一声给东平郡王跪下:“王爷息怒,王爷息怒,毕竟只是藩王,京城的这些人……”
“京城人又如何?算起来,连戴内侍都是我们家家奴!”东平郡王气呼呼地说了这么一句,但也晓得这话只是自己骗自己的,于是东平郡王踢了那管家一脚:“起来吧,你这两天都小心打听着,瞧那边是怎么个情况,若能插进去,最好就……”
东平郡王做了个砍头的手势,管家明白地连连点头,又给东平郡王磕了个头就退下。东平郡王等管家走了,面上神色更加阴郁,到京城都这么久了,一点进展都没有,上门去寻别人吃吃喝喝倒还可以,但一问到案子,就一个更比一个推托。
难道说,皇帝真的想要撤掉楚藩?东平郡王感到自己的牙疼起来,真要这样的话,就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一定不能有这样的结果!闲散宗室和有爵位的宗室,俸禄那是天地之别!
东平郡王在这想方设法想通过御医要罗顷的命,琼竹喝了药后已经醒过来,虽然顾嬷嬷和岚月等人都让琼竹静养着,不要去照顾罗顷,但琼竹怎能放心?第二天一早醒过来,琼竹略梳洗过就进了屋去看罗顷。
守在旁边的小内侍看见琼竹进来,急忙上前给琼竹行礼,琼竹示意他们免礼就上前去看罗顷,罗顷的脸没有前几天那么红了,但双眼还是紧闭着,仿佛怎么唤也唤不醒。琼竹握住罗顷的手,罗顷的手心很烫,但不是那种健康的烫,而是另一种病时候的滚烫。
“你要醒来,醒过来,烧退了,身体好了,我们才能一起面对,才能一起回到王府。”琼竹握着丈夫的手,轻声对丈夫说着,但琼竹的眼角已经有泪流下,心中更是有万般愁绪泛起。若丈夫醒不过来,若丈夫高烧不退,若丈夫……
琼竹此刻完全没有想到什么荣华富贵,也没想过以后,她只愿丈夫能立即睁开眼,对自己微笑,对自己说话。
“世子妃,来行针的御医来了。”顾嬷嬷听出琼竹话中的悲伤,忍不住也掉了几颗眼泪,这会儿听到小内侍禀告御医已经来了,也只有硬起心肠,禀告琼竹。
“快,快,快请进来!”琼竹口中说着,身子却没有动,岚月晓得他们夫妻感情很深,急忙应是就走出屋子去请御医进来。
御医已经不是昨日那个,而是一个带着医童的人,看见岚月走出,他也就客客气气地对岚月道:“里面的人,还请……”
“御医您不用如此客气,我们世子妃和世子夫妻恩爱,这会儿世子妃守在世子身边,怎么都不肯走。”岚月为防止御医进去看到琼竹后觉得这家子实在太过失礼,急忙先把情况说出。御医哦了一声,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
不过若非夫妻恩爱,那楚王世子妃也就不会陪着楚王世子进京了。这一路上的辛苦不说,就说这住的地方,都很简朴。
见御医点头,岚月这才掀起帘子,请御医和医童进去,琼竹还是如泥塑木雕一样坐在罗顷身边,手中握住罗顷的手紧紧不放。御医走进看见琼竹这副模样,命医童把银针给拿出来,就问旁边的顾嬷嬷:“听说世子妃也病了,也是中暑,这会儿世子妃还请回去歇着,不然世子妃身子垮了,世子醒来瞧见对病情不好。”
“世子妃,御医都这样说了,您就起身吧。”顾嬷嬷巴不得御医说这么一句,忙上前对琼竹柔声地说着,御医的话琼竹已经听到了,可是琼竹怎么忍心离开,怎么舍得丈夫没有自己的陪伴。
“世子妃,您也挺御医说了,等世子醒来,也就是说,这一针下去就会见效,您还是起身吧。”顾嬷嬷见琼竹一副什么话都听不进的样子,也只有继续劝着。琼竹过了好久才缓缓点头,想站起身却觉得腿软,还是顾嬷嬷扶了她一把,琼竹才站起身。
琼竹走出几步,就对御医轻声道:“有劳了,若……”琼竹觉得自己有千万感谢的话语想对御医说,但临到头来,却只能说出几个字。
御医已经点头:“世子妃放心,我奉命而来,定会全力救治。”全力救治,记得早先那个太医也是这样说的,可是自己的丈夫被他们治的越来越糟糕,这会不会有人在背后捣鬼?琼竹想到这个可能性,顿时手脚冰凉,差点瘫坐到地上。
“世子妃!”顾嬷嬷大惊,忙和岚月一起扶住琼竹,琼竹晓得自己吓到了顾嬷嬷她们,急忙摇头:“没事,我没事,我只是,只是害怕。”
害怕罗顷醒不过来,害怕请来的医生收了东平郡王的银子,要把罗顷给杀了,害怕很多很多事情。
“世子妃,您放心,小可在这太医院多年,见过的人多了。”御医出入宫廷久了,怎么不明白这些后院妇人心中想的什么?再说罗顷此次上京的目的众人都晓得,都到这个时候了,御医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索性对琼竹说出实话。
“多谢了!”琼竹对御医微微行了一礼,也就离开这里。岚月给琼竹掀起帘子,琼竹刚跨出门槛,就听到屋内的罗顷发出一声呻吟,琼竹猛地回头,看见御医已经拿着长长的银针往罗顷身上扎去,罗顷上半身的衣衫都已被褪去,这一扎,罗顷就开始出身。
丈夫一定很疼,非常非常疼,琼竹用手捂住嘴,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要心疼地叫出声,任由岚月把自己扶着坐在椅上,帘子已经被放下,琼竹再看不到罗顷,琼竹不由抬头想透过帘子缝隙看进去。
“世子妃,您不用担心。这位御医都已经说的这样清楚明白了,您担心,也是白担心。”这几天琼竹的焦虑不安是被岚月看在眼中的,服侍琼竹那么多年,琼竹在岚月眼中也是个非常好的主人。就兰月的私心来说,自然是希望琼竹和罗顷夫妻能够长长久久的。而在这之前,最好就是琼竹的身体也要很好,不能垮掉。
“是啊,他说的很清楚了。”琼竹缓缓地说着,岚月握住琼竹的手,感到琼竹的手心全是汗,那样冰冷的汗,让岚月的心中也不由一凛。
“世子,世子!”屋内突然传来顾嬷嬷急切的喊声,琼竹想要奔进屋内,却又觉得腿一点力气都没有,好容易站起身迈开一步就摇摇晃晃地倒下去。
“世子妃、世子妃!”这下换岚月惊恐地高声叫起来,屋内的顾嬷嬷见罗顷缓缓地睁开眼,眼珠还是黑白分明的,顿时欢喜无限连叫几声世子,却没想到自己的叫声传到外面进了琼竹的耳朵,琼竹却做了别的念头,这会儿听到岚月在外面惊恐地叫起来,顾嬷嬷也吓到了,忙对正在收拾的御医道:“还求您出去瞧瞧我们世子妃。”
御医正打算告诉顾嬷嬷,让他们小心服侍着,罗顷身上扎的这些银针可不能碰掉,等明日自己还会前来,把这些银针拔掉后重新再扎,此后再根据情况说话。这会儿听到顾嬷嬷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御医急忙快步走出。
顾嬷嬷原本想跟着出去,又想起床上的罗顷,顾嬷嬷低头看着罗顷,罗顷虽醒过来,精神却很不好,顾嬷嬷的话他可全听到了,于是罗顷声音虚弱地问顾嬷嬷:“琼竹,琼竹,她怎样了?”
“世子妃着急世子的病,结果也中暑了。这会儿御医正在给世子妃看病呢。”顾嬷嬷晓得瞒不了罗顷多久,于是捡不要紧地说了。
“她真傻。”罗顷听了顾嬷嬷的话,不但没有放心,反而叹息。
这话是什么意思?顾嬷嬷还想再问问罗顷,见罗顷又疲惫地闭上眼,顾嬷嬷急忙把药给罗顷端过去:“世子,您先喝几口药,等这药下去,再过几天,您的病就好了。”
“琼竹的病呢?”罗顷没有喝药,却只看着顾嬷嬷,顾嬷嬷忙把药碗塞进一边的小内侍手中:“你服侍世子喝药。”
说完顾嬷嬷就走出去,罗顷看见顾嬷嬷走出去,这才露出一个虚弱至极的笑容,任由小内侍喂自己药。
琼竹的情况却比顾嬷嬷说的要危险的多,顾嬷嬷一走出去就发现琼竹躺在榻上,双眼紧闭,御医正在给琼竹号脉。顾嬷嬷见了琼竹这样,差点要叫出声,但又担心自己叫出声会让里屋的罗顷疑心,于是顾嬷嬷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御医正好把手放下,岚月瞧见顾嬷嬷这幅模样,想笑却又想起顾嬷嬷为何如此,于是岚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顾嬷嬷已经把手放下,对御医轻声道:“我们家世子妃?”
御医原本想直接说出病情,见岚月看向里屋,御医会意地站起身,示意顾嬷嬷跟自己往外面走。岚月等到御医走了,拿过扇子给琼竹扇着风,那眉皱的更紧。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好奇
“你们家世子妃原本身子不错,只是这几日太过担心你们家世子,因此身子着实虚亏下来,偏生她昨儿还在大太阳底下跪了那么几个时辰,昨儿已经中暑晕倒,今日就更要小心静卧,不要激动。”走出屋子来到院子之中,御医对顾嬷嬷就是这样长长的一篇。
顾嬷嬷听的手都在那抖个不停:“这,我们家世子妃,难道说比我们家世子还严重?”
“这个难说,不过他们两个,各有各的好处,你们世子是什么事儿都不操心,所以就算病了这么几天,对症下药后还是能好起来。你们世子妃呢,是身子骨好,所以也许,也能……”御医的话被顾嬷嬷飞快打断:“不,不要也许,不要也能。御医,我和您交个底,就我们世子妃和世子的夫妻之情,他们两个任何一个出了事,另一个都活不成了。”
顾嬷嬷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一个出了事,另一个就活不成了?御医品着顾嬷嬷这话,对顾嬷嬷点头:“不管怎么说,我奉命来此,定会全力医治,世子妃的药,就用昨儿的方子,世子的药我再重新斟酌一个方子。这位嬷嬷,您不要太过担心,吉人自有天相!”
“我晓得吉人自有天相,可是我也害怕,我害怕……”顾嬷嬷说话时候,又哽咽起来,御医见顾嬷嬷这样,也就略安慰了几句,写了方子交给顾嬷嬷,顾嬷嬷去命人煎药。
这回顾嬷嬷连打赏御医都忘了,也不晓得御医什么时候离开的,只呆呆地坐在琼竹床边,想着若真有个万一,这可怎么办?
御医也不以为忤,跟了宗正府的内侍往外走,内侍也问一问琼竹夫妻的病,御医晓得这定在宗正吩咐内侍来问的,也就略说了几句,最后御医叹气:“那个嬷嬷还说,他们家世子和世子妃夫妻恩爱,若一个出了事,另一个也活不成了。这种话,若是女对男还有几分可信,若是男对女,我却从没见过。”
“这个不然,我们公主和驸马之间也非常恩爱,曾记得有一次,我们公主病了,驸马也是十二万分的焦急。”见御医一脸不信的样子,内侍又加了一句:“是真的焦急,不是那种做给陛下看的焦急。”
“是,合京城都晓得,永安长公主和驸马之间,夫妻恩爱甚笃。”既然内侍重复了几遍,御医也只有意思意思地说了这么一句。内侍晓得御医不大相信,毕竟别说皇家宗室,就算是民间夫妻,也少有几对真正恩爱到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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