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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成妃-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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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见亲人。”
原来如此,欣朱的娘已经点头:“我就怕我们姑娘是犯了错被赶出来,那时,我们就……”
“娘,车到了,我们上车吧。”欣朱的心放下,但又担心自己的娘问的更多,急忙打断自己的娘,让她赶紧上车。这内侍去雇的,也不是什么很好的车子,不过一个骡子拉着的蓝布罩着的车子,欣朱的娘却已经啧啧赞赏:“我今儿真是沾了我们女儿的福了,这么好的车子,怎么就能坐上?”
岚月让小丫鬟把欣朱的东西放到车上,对欣朱道:“你横竖记得王爷王妃的话,回家去好好地过日子,你宫里面的干娘,若你有什么事儿,就托人来这里说。”
欣朱听出岚月在为什么圆谎,对岚月点了点头,岚月让内侍把车钱付了,这才看着车子离去。
车子走了,内侍才对岚月笑嘻嘻地道:“原本以为岚月姐姐您,对欣朱也怀着恨呢,恨不得撕吃了她,方才那几句话,倒处处护着她。她做了那么大的错事儿,还能得到这样好的去处,算不错了。”
“都是底下人,王妃都决定放了,我还横插一竿子,算是怎么一回事?”岚月白了内侍一眼,内侍已经笑了:“就晓得岚月姐姐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想着姐姐就要走了,我们就再见不到姐姐了。”
“你舍不得,就跟我们王爷回去。”岚月晓得内侍不会走,只是故意这样说,果真内侍就摆手:“不敢不敢,姐姐您还是先进去吧,这虽说是小巷子,难免会有人过来,到时姐姐的金面被人看见了,那才不好。”
岚月啐他一口:“果真京城里的人都是油嘴滑舌的,连你们也不例外。”
内侍嘻嘻一笑没再说话,岚月回到屋内,琼竹已经卸了妆容,靠在榻上歇息呢,小丫鬟在那拿着美人拳给琼竹捶着,岚月上前,把事情缘由和琼竹禀告了,琼竹嗯了一声:“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过一句话的事儿,他们的日子就不一样了。”
“都是王妃心慈。”岚月夸了一句,就见琼竹闭眼想睡,岚月忙从小丫鬟手中接过美人拳,不轻不重地为琼竹捶起来。
琼竹睡的不是很安稳,但也不想睁开眼睛,只觉得有些疲惫,这迷迷糊糊地,一觉就睡到了天黑,直到鼻尖闻到一股酒味,琼竹这才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看着罗顷道:“王爷今儿才接旨,就喝的这样醉醺醺的,难道说今后果真不一样了?”
“怎么会不一样呢?”罗顷双颊通红,浑身酒味,顾嬷嬷已经带着小丫鬟端着热水进来服侍罗顷洗脸,岚月去把罗顷的衣衫拿过来,等罗顷洗了脸,就服侍他换了衣衫,又浓浓地喝了两碗茶,琼竹这才坐起身来:“酒味这才散了些。以后我可和你说,这样醉醺醺地进来,不许来床上睡,自个到书房里睡去。”
“娘子怎么越发怕闻到酒味了?”罗顷含笑问了一句,琼竹笑着到:“我素来就不喜欢喝酒,那会儿闻着酒味就要吐,你不晓得吗?”
“哦,原来娘子那时候还不是王妃,所以不敢吐出来,这会儿是王妃了,就要摆出王妃的做派了,我明白了。”罗顷连连点头,琼竹伸手捶他肩膀一下:“怎么,你这会儿做了王爷,就要不听我的了?”
“岂敢岂敢,为夫自然事事都要听王妃的,不然的话,为夫这皮肉,就要吃苦了。”罗顷心情很好的和琼竹开着玩笑,琼竹啐了罗顷一口,又靠在他肩上笑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有喜
罗顷伸手摩挲妻子的下巴,琼竹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他:“怎么,还不累?”
“累,可也心中欢喜,你定了哪天走?”
“陛下准了我们明日进宫谢恩,然后再谢过姑父姑母,再略应酬一下,四五天就可以动身了。免得耽搁了,路上热,那就受罪了。”琼竹的话让罗顷点头:“果真娶了媳妇就是好,都安排妥了。”
“这会儿才晓得啊?”琼竹的话让罗顷又笑了,凑在琼竹耳边要说什么,琼竹就把他的脸往一边推去:“一股酒味,都不许和我说话了。我要睡了。”
说着琼竹身子往后一倒,裹紧了被子,罗顷原本以为妻子只是说玩笑话,谁知竟传来妻子轻微的鼾声,真的沉沉睡去。怎么觉得妻子比自己还累?罗顷用手摸着下巴,叫来岚月,晓得琼竹今儿差不多睡了一天,怎么这会儿还这么困?罗顷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但岚月很快笑着道:“许是王妃这些日子因为这些事情太劳累了,没有歇好,这会儿事情都了了,王妃感到疲劳也是平常的。”
说的也是,罗顷也打了个哈欠,把靴一脱,自己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进宫去给帝后谢恩,这次召见就和原先几次不一样,皇帝是很正式地召见罗顷,罗顷行礼后,皇帝也温言询问了几句,戴内侍就来禀告酒宴已经备好,罗顷谢过皇帝,也就在众人的陪侍下领过了酒宴,这才请内侍往后宫去请琼竹一起出来。
琼竹拜见皇后和罗顷拜见皇帝的程序也差不多,一样的行礼,温言询问,接着就是赐下宴席,领过宴席后琼竹又回到殿中向皇后谢恩。
皇后和琼竹才说了几句话,外面内侍就传进了,说楚王要告退了,请王妃一起出去。
“本还想多留你说几句话,不过你夫君就已经在那等着,倒不好留了。”皇后含笑对琼竹道,琼竹急忙站起身:“妾多谢娘娘,以后妾进宫的机会长有,若……”
“你也不要用这样的话哄我。”皇后对琼竹微笑,这笑容中却带有几丝伤感。藩王进京的机会虽有,但并不多,而皇后已经快要六十了,也许下一次,琼竹进京来时,拜见的皇后,就不是这位了。时光太快了,琼竹不知怎的心中想起这句话,但当着皇后不敢生出忧伤来,只又拜了几拜,也就跟着内侍宫人出去。
这一次,内侍宫人们对琼竹就客气许多了,有一个内侍还笑着到:“藩王妃们入宫的也不少,然而却少见像您这样得娘娘青眼的。”
“人和人的缘法,真是难以说。”另一个宫女也恭敬地对琼竹说,琼竹将要走到后宫和前朝的分界之处,不由回头望向后宫,宫殿还是那样巍峨,那样的红墙仿佛一直延绵到天边一样。天下第一家的居所,这样富丽堂皇让人向往,可是天下第一家,却也有许多不能被人说出来的心事。
琼竹收回眼,自己和丈夫,绝不会像太妃和老楚王一样,也不会像皇帝和皇后一样。琼竹对自己有信心,对丈夫也很有信心。
罗顷和琼竹此后几天,又往永安长公主府上拜过,永安长公主府上那天特地开了酒席,请了京城的几位公主驸马过来作陪,也算是个小小家宴。
永安长公主握住琼竹的手:“藩地比起京城,对你们来说,反而要舒服的多,我虽舍不得你,也晓得要让你们回去,不然太妃在那巴巴盼着。”
“几句这样喜欢楚王妃,那顶要告诉楚王知道,楚王妃身后,还有您这样一位撑腰的,让楚王不许欺负王妃。”另一位长公主笑着凑趣。永安长公主瞪她一眼:“你这话说得也实在,我原本想着,索性收个干女儿吧,可是做我的女儿也没有什么好处,况且她已经是楚王妃了,是这里数的着的人了,倒不好收了。”
众人大笑,琼竹也笑着道:“能得姑母怜爱,是侄媳的福分,等回到了藩地,有什么好的,侄媳也定会吩咐人给姑母送来。”
“听听,听听,姐姐,你这回不亏,这虽没收做女儿,这孝敬是少不了你的。”众人再次大笑,热闹过了,酒席散了,罗顷和琼竹的行装已经收拾好了,择了五月初十离开京城。这一回要离开,就是用楚王的仪仗,一路之上驿站会小心侍奉。
和来时的情形完全不一样,但罗顷想起这来时和归路,不由对琼竹感慨:“经过了这一回,我才晓得,这世间的事儿,太难说了。”
“你也不用在这发感慨,等回到藩地,只怕还有不少事情呢。”琼竹温柔地提醒罗顷,罗顷当然晓得回到藩地还有什么事情等着自己,经过了这一回,纵然有太妃在那坐镇,难免有人会暗地里生事,虽处置了周家,可是周家在这王府之中,还是有不少亲故,到时候只怕……
罗顷轻叹一声,琼竹握住罗顷的手,罗顷觉得自己从琼竹握住的手中传来一阵热流,能让自己勇敢面对,再不担忧。
从京城到藩地,快马要十来天,而动用仪仗走的就要慢些,足足到了六月中,罗顷才看见了熟悉的地方。
屈指算来,已经一年多了,罗顷看着车中的琼竹,琼竹有些慵懒地躺在车上,出了京城几天之后,琼竹就越发觉得不舒服,请了太医来瞧,得出的结论让罗顷很欢喜,琼竹有喜了,虽然有喜的日子还浅,不过就是一个多月,但罗顷无端端地想起琼竹说过的,孩子会生在楚王府,这回赶回去,不就是能生在楚王府了?
“是不是到了,你看我做什么?”琼竹自从查出有喜,别的也就罢了,就是没有力气,好在亲王仪仗里的车又宽又大,再垫上厚厚的褥子,放上几个引枕,并没有那么不舒服。
“是啊,你听到没有,外面有鼓乐声音?”罗顷的话并没引起琼竹的反应,她只是按了下头:“不想听,很吵。”
亲王回到藩地,从进入藩地的那一刻起,就是鼓乐相迎,处处张灯结彩,藩地上的官员都要出迎。这会儿罗顷听到琼竹这话,伸手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琼竹抬眼看见丈夫的表情,伸手扯住他的袖子:“好了,我晓得你也很欢喜呢,这会儿不过是我头疼罢了,等回到王府,再好好歇歇,就不会了。”
“我没有失望,只是在想,你刚有喜就这样不舒服,那总还要再等好几个月,那到时怎么办?”
罗顷的话听的琼竹又横了他一眼:“这会儿你也不用说这些,等进到王府就好。”两人在车里面说话,前来迎接的人已经跪了一地,罗顷夫妇也不用下来,只用让随行的王府属官去请众人起来就好,然后众人这才簇拥着罗顷的仪仗,浩浩荡荡地进了城门。
这一路都是张灯结彩,还有人家在门口点了香,罗顷在车上掀起车帘,看着外面,觉得这地方从没有像这会儿看起来那么亲切。而妻子,已经有喜了,自己也将成为父亲,已经承继王位,自己的人生,从此就不一样了。
仪仗到了王府,又是一群人等在王府门口,看见仪仗过来,跪地相迎,太妃和次妃并没出来,按照规矩,次妃要到太妃所居的庭院等候,等着罗顷夫妻到来之后,先去拜见她们,然后罗顷夫妻才又需要换上礼服,来银安殿升座,接受正式的叩拜,之后才会是酒宴。
次妃从生下罗顷那天起,就在盼望着这天,换上礼服后不停地问朱嬷嬷,自己的打扮如何,是不是还算庄重?
“次妃,您都已经问了好几遍了。”朱嬷嬷也晓得次妃心中在想什么,但还是笑着提醒。
“从生下顷儿到今天,这么久了,我总算盼到这一天了。”次妃伸手摸上自己的脸,突然次妃放下手,对朱嬷嬷道:“这两天你也听到了,那边已经对她换了称呼,都称她为太妃,那我呢?”
罗顷正式成为楚王,前楚王的妃子们,当然也要跟着升级。朱嬷嬷是晓得次妃想得到的,是老王妃的称呼,这算是一个折中,虽不是朝廷正式封下的太妃,但王妃之上加了个老字,也比有些王府称呼为老次妃要好一些。
但是朱嬷嬷不敢轻易说出,毕竟太妃的脾气朱嬷嬷是晓得的,至于琼竹?那位也不是好惹的,而罗顷对次妃这位生母,尊重是会有的,但要真的按礼仪?
朱嬷嬷没有回答,次妃已经把手放下:“我晓得了,你们就是不敢说一句,也不敢答应。我肚子里面出来的孩子,到时候,我和他说。”
话没说完,太妃那边已经来人了:“太妃请您过去,说已经有人报,王爷的仪仗已经来到府门口了。”
这就是自己儿子要立即进府了,自己也能等到儿子了,次妃站起身,再往镜子上看了一眼,这才带人往太妃那边去。太妃还是惯常的打扮,看见次妃身着礼服,太妃唇边露出一抹笑:“次妃很想念儿子啊!”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熟悉
“毕竟是从我肚子里面出来的!”次妃把我肚子里这三个字咬的很重,太妃的眉微微一皱,次妃已经坐在太妃身边:“姐姐想来也很想念我儿子了?”
程嬷嬷见次妃不像往常一样等着太妃叫她坐下才坐下,而是这样直接坐下,不等太妃开口,程嬷嬷已经笑着道:“想是次妃实在太过欢喜,都忘记了礼仪,对太妃,您不能……”
“说到这件事,我还想和姐姐商量呢,王爷已经去世,经过了这样一番折腾,总算顷儿继承了王位。以后你我就不像原先了,这称呼,也要改一下了。”次妃已经直接打断程嬷嬷的话,对太妃直接说出。
程嬷嬷的眉皱紧,虽说她明白次妃一定不安分,但这人还没进王府呢,她就这样迫不及待地提出这样的要求,要说太妃压次妃一头,这是没问题的,可是罗顷怎么说也是次妃的亲生儿子。
“再说了,若不是我哥哥往京城去了一趟,只怕我们已经铸成大错,哪有这会儿的富贵可享?”这件事对次妃来说,是太妃一辈子的把柄,怎么舍得不拿出来说一声?太妃本来是端着茶杯在喝茶,听到次妃这话,太妃的手就紧紧握住茶杯,低头看着杯中的茶不发一言。
幸好这会儿有内侍跑进来,气喘吁吁地道:“太妃,王爷王妃来给您和……请安!”
“快请!”说话时候,太妃已经站起身,太妃站起来了,次妃也不好再坐着,也跟着站起身,就听到外面脚步声响起,丫鬟已经把帘子挑起来,程嬷嬷扶了太妃,朱嬷嬷搀了次妃,后面的人簇拥着往前走去,罗顷夫妇也在众人簇拥下走进来,罗顷看见太妃和次妃,忙就地跪倒:“给母亲请安!”
不等太妃有所动作,次妃已经推开朱嬷嬷,上前一把把罗顷拉起来,搂在怀中就大哭起来:“我的儿,我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你去的这么些时候,我想你都快像的心碎了。”
罗顷被次妃搂在怀中大哭,太妃只能把琼竹搀起来:“听说你有喜了,这也是王爷不懂其中的厉害关系,就该让你就地歇息,等到秋天凉了,你的胎像稳固了,再回来。”
“姐姐这是说什么话?他们也是归心似箭,再说这一路上,都有人服侍呢,王妃也不会太辛苦。”次妃已经听到太妃的话,立即打断了太妃。
罗顷听到次妃口中的称呼已经变了,对次妃道:“母亲,您……”
“那些话以后再说,快些坐下,我好仔细瞧瞧你。”次妃此刻也就反客为主,啦着罗顷坐下,次妃如此,太妃也只能握住琼竹的手坐在一边:“我也很想念你们,虽说这一路上也有消息传来,可总要瞧见你们样样都好好的,我这心里才能放下。”
从进门到这会儿,虽只有一小会儿,可琼竹觉得那些束缚又回来了,太妃和次妃之间的明争暗斗,还有王府内分成派别的下人们,乃至还有别的。不过这样的束缚也让琼竹感到熟悉,也许,这才能叫家。于是琼竹微笑道:“其实我们一向都好好的,王爷虽说病过,可是后来很快就好了,还有……”
“就是听到你们病了,我才让人进京的,谁知周家竟辜负了太妃的美意,这样的人家,就该全打死了再说。”次妃时时刻刻都想要看太妃的不好,自然这会儿也不放过,这话听的琼竹和罗顷都略有些尴尬,罗顷已经笑道:“娘,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横竖现在,我是王爷,您和母亲两个人,也可以享享清福了。”
这话太妃爱听,可次妃就不是那么爱听了,她心心念念的是称呼问题,一定要争到老王妃这个称呼,不然的话,就心里不舒服,于是次妃又道:“亏得我想起来你舅舅,让他去了京城,得了真章,不然的话,实在是……”
次妃话还没说完,就有内侍走进奏请,说王府属官都等在银安殿,请王爷去那里升座接受众人贺喜。这是正经事,次妃也不敢拦自己儿子,看着罗顷如释重负地走出去,次妃就叹气:“哎,要不是东平郡王那边闹了这么一场,原本这事情,该办的多么盛大?”
亲王承继,虽比不上皇帝登基,可是也是有一套礼仪的,而罗顷这一回只是因陋就简,接了圣旨,一路上回来后在王府接受众人叩拜就完了。
琼竹听出次妃话中的意思,也许还有一部分是针对太妃,不过琼竹这会儿不愿意和两位婆婆因为这件事再说下去,只笑着道:“简单也有简单的好处,别的不说,那身礼服就沉重得不得了。亏得一年也穿不上几次,不然的话,头都疼。”
“亲王妃礼服,原本就只次于皇后和太子妃的,虽说重,可皇家,什么事儿都逃不过一个礼字。”太妃开口时候,还是一贯的温柔语气,可是次妃立即听出太妃话中的意思,于是她微微一笑:“姐姐是说我不知礼?”
“我不过是和王妃在说闲话罢了,至于这知礼不知礼,我也没说谁。”太妃的话让次妃顿时被噎在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这会儿她们两个的争斗,就是为了权力了。琼竹心知肚明,更清楚的是自己不能插手两人的争斗,毕竟这两位都是长辈。
于是琼竹笑着道:“离开这么久了,这回回来,还不晓得母亲可预备了酒席?”
“自然是预备了,我挑了后面几天,请一请各位舅舅们。”太妃也顺着琼竹的话往下说,次妃可不会甘心受冷落,对琼竹皮笑肉不笑地道:“王妃,这回你也该晓得,你舅舅是立了大功的,若不然这会儿就铸成大错了,明儿你舅母进来,你可要好好地谢谢她。”
真是无孔不入,琼竹不由往太妃脸上看去,见太妃面上很平静,琼竹对次妃笑着道:“自然要谢谢,不过我家哥哥那边一直没有什么消息传来,还不晓得我哥哥可好?”
琼竹要问自己兄长,这也是天经地义的,次妃明明知道琼竹又在转移话题,但还是要听太妃在那说方家的事情,自然太妃也只是泛泛说说,但琼竹听的很认真,甚至几次装作没听懂次妃又要挑起别的话题,两边说了好一会儿,程嬷嬷才禀报说罗顷已经从前面回来了,阖府上下的下人们已经都聚在前厅,请太妃次妃琼竹出去,一起接受阖府下人的叩拜。这是太妃正式当着众人宣布,罗顷夫妻真正执掌楚王府。
虽说圣旨是早就下了,但太妃也要做这样的安排,如此才显得母贤子孝,一家子和乐融融,于是太妃把手臂伸出,琼竹上前扶了太妃,次妃只能扶了朱嬷嬷,一行人走出去,就看见罗顷已经等在那里了。次妃看着儿子,只觉得怎么看怎么顺眼,太妃看着罗顷,神色微动,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和王爷,真的很像。”
这个王爷自然不是罗顷,而是已逝的楚王,罗顷当然明白这一点,对太妃恭敬地道:“母亲还请稍歇悲伤。”
“顷儿,我也很想你。”次妃不阴不阳地来了这么一句,罗顷有些无奈地对次妃道:“娘,您也不要悲伤,以后,儿子儿媳会好好地孝顺你们。”
次妃很高兴罗顷说孝顺自己,但这你们二字,让次妃又瞪了太妃一眼,为什么从头到尾她都要压在自己头上,明明她是个下不出蛋的母鸡。
太妃并不去管次妃心中的那些翻腾,和罗顷夫妇一起走进前厅,前厅院子里面,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人,程嬷嬷从前厅走出,和府内的总管太监一起,带着众人跪下给新楚王一家磕头。
罗顷看着和自己并肩而立的琼竹,伸手悄悄握住她的手,琼竹已经抬头对罗顷微笑,不管遇到什么事儿,夫妻二人只要心往一起使,就什么都不怕。
众人行礼之后,罗顷又说了几句话,不外就是些要众人好好服侍的场面话,也就吩咐众人起来,打赏过众人,众人也就各自散去,程嬷嬷走回前厅,已经有人来禀告,酒席已经送到太妃房中了。
“今儿啊,就我们一家子好好地说说话,别人呢,明儿再来。”太妃拍着琼竹的手笑着说,罗顷也笑道:“母亲这个主意好,体谅儿子儿媳这一路风尘呢。”
“你们是我儿子儿媳,自然是要体谅你们的。”太妃微笑说着,次妃已经迫不及待开口:“我就不成了,这府里样样事情都由姐姐做主,我啊,连体谅自个儿子儿媳都做不到,只能在这站着。”
罗顷怎么不晓得自己的娘是什么意思,忙又道:“娘心里疼我们,儿子也是晓得的。”
“王爷,我老婆子也老了,这王府里面的事儿,也是要交给王妃的,不过有件事,索性趁今日就一起定下来。”太妃突然开口说出请求,罗顷不由笑道:“母亲有什么话,直接吩咐儿子就是。”
“我晓得皇家礼仪摆在那里,不过别的王府,也有称呼亲王生母为老王妃的,不过一个称呼罢了,我们也就跟别家一样吧!”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疲惫
次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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