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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情牵-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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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琪娜笑道:“傻孩子,额娘这是高兴!你阿玛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想不到、倒是先把你回来了!”容若踌躇着他实在不忍心坏了额娘的兴致,可是他更担心心儿,所以想了想还是问道:“额娘、你知道心儿去哪里了吗?”这话一出口琪娜脸色瞬间变了,不冷不热的说道:“原来你是顺道来看额娘的?”
  容若一见顿时心中一寒,又听琪娜这样问只好硬着头皮答道:“额娘先别生气,儿子只是担心心儿会出事,所以……”他踌躇着要不要说下去,见琪娜脸上没有一丝温度,忙改口道:“额娘喜怒,我只是担心妹妹,但回来却不是为了心儿……”他一急越发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听自己乱七八糟的说了一通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觉得自己越说越不像话,忙掩住嘴满脸抱歉的看着琪娜。
  琪娜故意生气是不想容若打听心儿的身世,可是她心中清楚自己的儿子的脾气,更何况这事心儿已然知晓,只怕也难以瞒得过这精明的儿子。正犹豫着要不要将心儿的身世告诉容若,却见容若正怔怔的望着自己。容若问不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想就这样离开,可是又不敢惹的额娘不开心,一时之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琪娜叹息一声沉声道:“心儿是怎么跟你说的?”容若惊讶的望着额娘,答道:“她说什么?”这次轮到琪娜吃惊了,暗道:“难道、心儿没有告诉容若?那么、容若是在担心什么?难道、还有别的事情?”容若狐疑的望着琪娜,见琪娜的脸色分明别有隐情,不由急切的问道:“额娘、还有别的事,对吗?”
  琪娜蹙眉,道:“既然这样,你何不直接去问心儿?”容若急道:“额娘、我确实有事想问心儿,可是、我不知道她在哪?听说今天早上心儿在离家时,和额娘阿玛说了些事,不知道额娘跟她说了些什么?”琪娜一听这才担忧的问道:“你说什么?心儿从早上出门后就一直没有回来?”容若很奇怪:额娘一直在家,怎么会不知道?口中却说道:“难道额娘也不知道心儿去了哪里吗?”
  琪娜叹息一声,喃喃道:“这丫头这是去了哪里?难道、是去了王府?”容若仿佛看到了希望,问道:“额娘、你说的是哪个王府?心儿、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去什么王府呢!”琪娜一见容若着急的样子,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多想,道:“应该是和硕亲王楼亲的府邸!”容若细细一想:哪有什么和硕亲王叫楼亲的?但一转眼又觉得额娘不会欺骗自己,努力的在脑海中又搜罗了一遍,还是没有想到一个叫楼亲的王爷。
  琪娜见容若的神色,解释道:“楼亲在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那时候你还小所以记忆也不深!”容若更加摸不着头脑了,问道:“既然这位王爷已经不在了,他的王府也早已经是别人的了,心儿无缘无故的去哪干什么?”
  琪娜皱了皱眉:她发现对心儿的身世,容若真的是毫不知情,她开始有些后悔了:她也许不该将心儿的身世告诉心儿……可现在后悔也已来不及了,只见她转过身背对着容若,道:“心儿这孩子究竟会去哪里我也不知道,只是随便猜测!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她应该也快回来了,你去看看、若她回来,让她来见我,我有事情跟她说!”容若不解的望了望琪娜,应了声“是”然后离开了花园。
  容若一边焦急的在院中来回踱步一边回想额娘方才的话:分明前言不对后语,好似这其中又有什么难言之隐。容若自言自语道:“是什么呢?究竟是什么事,额娘连我这个儿子也瞒着?”经过一番详细的分析,最终得出结论:此事非同小可,得尽快找到心儿……一想到这里也不由拔腿就往大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想起了额娘的话,忙往心儿的房间跑去。
  容若看着房中的陈设几乎没有动过,不由蹙眉喃喃自语道:“心儿、你究竟还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呢?就这样走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拿走,什么线索都没留下……难道你就不知道,我会担心、会着急吗?”眼光一闪看到书案上横着的玉笛,不由上前将玉笛握在手中,似是对玉笛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的主人找回来的……”
  一直到夜幕降临容若还是没有等到心儿,暗道:我还真是笨,不管怎么样也应该出去找找。对了,额娘说心儿可能去了楼亲王爷的府邸,我直接去哪儿看看……只见他迅速的拿起玉笛奔出心儿的房间,等他出来宁音笑呵呵的迎上去:“少爷、门口已经备好了马,少爷可要早去早回!”容若点点头,一边走一边吩咐道:“你去给格格准备些点心……”
  容若翻身跃马一路直奔那片废园,到了门口心里却还在打鼓:心儿真的会在这里吗?无缘无故的、她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可是想起额娘的神情,又不住安慰自己道:不管在不在,反正已经来了,死马当活马医吧!他在荒芜的院中行走,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看到这些不由叹息道:这里虽然已经荒废,可仍能看出其中的规模,想必当初一定很富丽堂皇吧。只是、可惜了,即便是盛极一时,也有如此萧瑟荒凉的一天……
  一直绕过了假山水池,容若在废园中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心儿的踪迹,心中懊悔:怎么这么糊涂,心儿怎么会来这里,自己居然还在这里绕圈子浪费时间!眼光一瞥只觉得假山背后似乎有人,当下静下心来轻脚轻手的绕到假山背后,只见心儿瑟瑟的蹲在地上……
  容若大吃一惊,忙上前扶起心儿关切的问道:“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心儿、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心儿听到容若的声音,慌张的转过头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心儿……”此话一出口容若更加吃惊,他激动的抓住心儿的胳膊,问道:“你在说什么?”
  心儿避开容若的眼睛,失神的望着假山下长满青苔的水池,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我不认识你!”容若松开了握住心儿胳膊的手,颤巍巍的后退了两步似是不相信眼前的人真的是心儿。可是眼前人分明就是心儿,不明白何事的他冷笑:“纳兰心儿、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以为我还会认错你?你会不会太看低你自己,也看低我了?”
  心儿听到容若的话,身子开始瑟瑟的抽搐,半晌心儿抬起头迎上容若的眼眸,用极冷淡的语调说道:“对、你说的不错,我确实从小和你一起,可是我不是纳兰心儿,不是……”容若不解的望着心儿,等待心儿下一步解释,可是心儿却缄口不言。容若从没见过这样的心儿,更觉得事情严重只怕超过自己估计,可是心儿又什么都不说,这使得他对自己很失望,突然用力一拳打在假山的石壁上,喃喃道:“我真是没用……”
  心儿只是呆呆的望着,容若一拳又一拳落在石壁上,不知不觉手上已沁上血渍,可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心儿微一蹙眉,身子一歪挡在石壁上,容若一时不查待发现时再收手已来不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拳头打在心儿的胸口。
  容若看着心儿极力忍着痛的样子,又是后悔又是心疼,不由责备道:“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不知道这样会痛吗?”心儿忍着疼痛,努力的笑道:“原来、你也还知道会痛啊!”说完伸手拉过容若的手,看着手上都擦破了,忙取下帕子粗略的替容若包扎一番,一边包扎一边责备道:“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怎么能如此虐待自己?下次再弄伤自己,我可就不帮你包扎了……”容若无奈的盯着心儿,柔声道:“好了,我们回家吧!”
  容若话一出口,正在包扎的心儿手中的动作竟不声不响的停了下来,容若不由暗暗叹息一声,然后叫道:“心儿……”心儿回过神继续帮容若包扎好伤口,道:“你快点回去吧!”容若疑惑的望着心儿,发现心儿的眼中分明闪着晶莹的泪光。
  

第三十章 称意即相宜,总是恼人时
  容若怔怔的望着心儿,在假山旁的一块石头上坐下,道:“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是你的哥哥,如果连我都不能说,你还能跟谁说?心儿、从小到大,我自认还是比较了解你的。这一次、你如此反,不肯理我也就罢了,难道连阿玛和额娘也不要了吗?”
  心儿有些绝望的摇摇头脸上滑下一行清泪,道:“你不是我的哥哥,不是……”容若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掩饰的笑笑:“你在说什么?”心儿神思恍悟的望着容若,几乎是哀求道:“你别问了……还是赶快回去吧!”容若见心儿急切的让自己回家,不觉细细一想:心儿如此急于摆脱我、摆脱家,是什么缘故?从表面看她想脱离我们,以她的性格会这么做,必然是有事不想连累我们,她担心留在家里会给我们带来祸事。对、一定是这样,可是、她又会闯下什么大祸?这样一来心中疑惑更甚,他相信心儿终会告诉自己,不再逼问心儿答案,只静静的陪着心儿在荒废的院中呆坐着……
  夜色越来越暗,天边的月亮和星星开始耀眼,心儿借着月光在容若身旁不远的地方找到一块石头也坐下来。只是眼睛却痴痴的望着天边的月亮,容若却始终只看着心儿,突然他觉得这样的时刻也算是难得:这样安静美好,不就是古人说的“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吗?想着想着心也跟着轻松了许多,他反手抽出临走携带的玉笛,横在唇边吹起了玉笛。
  心儿本来赌气故意不跟容若说话,突然听到笛声一时之间不觉痴了,原来、容若信手拈来的笛声正是那日心儿在白云观弹奏的那一曲。相较而言玉笛声音更加清脆,且由容若吹奏出来多了些柔情蜜意少了些哀怨。她怔怔的望着倒影在石壁上的容若的影子,心中更是隐隐一痛,不知不觉间眼角已经湿润了……
  一曲既罢容若见心儿怔怔的,不由起身走到心儿面前将玉笛递给心儿,见心儿只呆呆的望着玉笛却不接,笑道:“还发愣啊,这可是你从前最宝贝的玉笛,难道不认识了吗?”心儿还在犹豫,容若却已将玉笛塞到心儿的手中,故意一本正经的说道:“怎么?我可是好久没听你吹一曲了,如此良宵、可别辜负了……”说完鼓励的笑笑,心儿果然将玉笛横在唇边。
  可是心儿却犯难了、要吹什么曲子好呢?只见她从容的站起来,望了望天边的月亮,心仿佛被月亮所触动,信手吹奏的却是一曲《水调歌头》水调歌头最有名的是苏东坡的那首《明月几时有》,容若虽然觉得意外,不由凝神细听,当吹到“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分明有呜咽之感,他叹息一声朗声念道:“辛苦最怜天上月,一昔如环,昔昔都成玦。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心儿放下玉笛怔怔的望着容若,半晌重复道:“辛苦最怜天上月,一昔如环,昔昔都成玦。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又笑道:“好一个一昔如环,昔昔都成玦?看来、你倒是诗兴大发!”容若掩饰的垂下头,道:“让妹妹取笑了……”
  心儿微一蹙眉但心却不知不觉间已豁然开朗,当下也反击道:“什么取笑?是你太过谦虚了!”容若一听恍然又见到从前那个伶牙俐齿的心儿,心中一喜脸上也溢满了温柔的笑意,道:“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不谦虚了!就现在、我现场填一首词,你来谱曲、如何?”心儿扬起脸,笑道:“你要考我?”容若挑了挑眉,道:“怎么?你害怕了……”
  心儿笑道:“好了好了,算我怕了、行不?”容若眉一皱,道:“真没劲、从前的你可不会这样认输的!”心儿脸色黯淡下来:“这世间根本就没有纳兰心儿这个人,又何来从前和现在之别?是你、太过较真儿了……”这是心儿第三次说自己不是心儿了,容若暗道:莫非是心儿的身世另有玄机?想到这里,不由想起小时候:那时候自己已经八岁了,一天额娘将心儿带到自己面前,说心儿是自己的妹妹,并要我好好的照顾她、保护她……对、那时候的心儿已经有四岁了,也就是说、她不是额娘亲生的……
  容若疑惑的盯着心儿,试探的问道:“心儿、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吗?”心儿摇摇头不解的望着容若,容若也不理会心儿的疑惑,自己继续整理思绪和记忆,他相信只要自己继续抽丝剥茧,就一定能找出其中的问题。
  可是心儿也是聪慧无双,虽然不解容若突然这样一问的用意,但很快就明白了。她知道容若已经疑心,那么恐怕也就瞒不住了。她踌躇着:要不要告诉他呢?我是罪臣之女,如果将来被揭发,会不会连累他们?姑姑姑父对我的恩情,我尚且无以为报,怎好又连累他们?更何况、以哥哥,不、是表哥的个性,只怕更不会袖手不管!
  而容若望了望心儿,一边分析一边喃喃自语道:“如果心儿不是阿玛额娘的亲生女儿,而阿玛额娘却收留了她且视如己出,可见阿玛额娘与心儿阿玛额娘关系匪浅……”他目光在废园中一转,接着说道:“心儿绝不会无缘无故来此,而这里十年前是和硕亲王楼亲的府邸,而这位王爷正是额娘的亲弟弟。对了,心儿也是十年前来到我家的,莫非……”说道这里不由抬眸探寻的望着心儿。
  心儿一见容若的眼神便已了然,情知瞒不下去只好说道:“不错、我确实是罪臣之女,我的阿玛就是这宅子的主人、被先皇以谋反罪赐死的和硕亲王楼亲。这里就是我的家、这里才是我的家,我哪儿也不会去。”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所以、我也不叫纳兰心儿,我真正的名字是爱新觉罗。晴心!我不是你的妹妹,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话还没有说完,可是她只觉得哽咽再难说下去。
  容若看着心中不忍,又是难过又是自责,不由深深吸了口气,半晌才低声道:“我不管你姓纳兰也好、爱新觉罗也罢;叫心儿也好、晴心也罢,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你的确不是我亲生的妹妹!”语气顿了顿转而说道:“可你确确实实是我的表妹,怎么能跟我没有关系呢?再说、我们从小青梅竹马,这份情意、你也要一起摒弃吗?”
  心儿极力的忍着泪,心中更加难以抉择:一方面她不舍得离开容若,另一方面又怕自己的身份一旦被拆穿会连累到容若还有他的阿玛额娘。而这些担忧和迟疑都尽数落在容若的眼中,他双手用力的扶着心儿,温和的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一切有我,你还有我……”心儿再也忍不住,清秀的脸颊上划过两行清泪。
  容若爱怜的伸手替心儿拂去脸颊的眼泪,满是心疼的说道:“看你、还跟小孩子似的,以后我一定好好照顾你、保护你……”心儿靠在容若的肩头,容若自然而然的揽过心儿的肩膀,望着天边的月亮星星,仿佛是自言自语道:“你不知道,当我知道你不是我的亲生妹妹的时候,我竟然很兴奋。原本、我以为你我兄妹,可是、现在……心儿……”一叫出口又觉得不对,忙改口道:“不对、不对……不是心儿、是晴心,纳兰成德和晴心……”心儿虽然心中惴惴,但更多的还是喜悦又听着容若这因欢喜而语言完全错乱的话,已完全了解容若的心意而更加高兴。
  心儿轻轻的靠在容若胸前,低语道:“对、你是我的表哥,从今以后、我们都得改口了,都得适应这新的身份了。”容若轻轻的拍了拍心儿的肩,满脸幸福的说道:“是啊,你是我的表妹……”说到这里他想起了额娘的难色,道:“心……不对,晴心表妹、我们出来这么久了,阿玛和额娘也该担心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而且、你也出来一天了,也该饿了吧!”
  心儿、哦?不对、是晴心一听到回家神色顿时暗淡下来,身子也微微的颤抖起来,容若觉察到晴心的异样。他紧了紧拥住晴心的手,柔声道:“怎么了?我知道这里是你的家,可是那里也是你的家……”心儿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挣脱出容若的怀抱,这样一来容若大吃一惊,不安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心儿蹙眉微微的摇摇头,低声道:“似乎有什么不对,可是我又想不起来!”说道这里又不禁低声重复着容若的话:“这里是我的家,是我的家,究竟是哪里不对呢?”正百思不得其解,眼光四处一转,恍然道:“我觉得很奇怪:这所宅子在十年前就已经废了,为何这片废墟无人整理还是这般任其荒废?”
  容若打量了废墟一眼点点头,道:“是很奇怪!照理说、这里绝对是一处风水宝地,为何这十年来都没有人动心思,这绝对不寻常!”眼光再次回到晴心身上,赞许道:“看来我的表妹越来越聪明了,只是、有这些还不够!晴心表妹、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们不能心急,得一步一步来,我一定会帮你的,相信我总会有一天会还你阿玛清白的!”
  

第三十一章 夜行御花园,难避入宫门
  自从康熙从鳌拜等手里夺回实权,每天勤勤恳恳的看奏折上朝,对政务更是一丝不苟。可也越发无法忍受三藩的威胁,一天一天的过去,康熙和三藩的局势也是越来越紧张,到了康熙十二年,双方更是僵持战事一触即发……
  也就是这一年,还有一件令康熙欢喜的事:按照宫中规矩,三年一次选秀而今年又到了大选之年,他最心爱的晴心今年正好是二八年华。他端坐龙椅举手投足间越来越有一代明君的风范,天色已然很晚了,而他也终于处理完手中的奏折。
  他尽量让自己放松片刻,再站起来活络活络经脉,一直守在他身旁的梁九功忙上前劝道:“皇上、夜色已深,皇上还是早些歇息吧!”康熙微微一笑,脸上却连一点疲惫之色也没有,道:“你若是累了,就先去休息吧!朕倒是还不困……”梁九功打千道:“万岁爷说这话可是折煞奴才了,万岁爷不睡奴才哪敢僭越?”
  康熙的心情似乎极好,不由开玩笑道:“你这是拐弯儿怪朕了?”梁九功吓得满头大汗,忙跪下道:“万岁爷说笑了,奴才哪敢!”康熙叹息一声,道:“你起来吧!朕还真没有开玩笑,朕坐了这么些时候,倒是想出去走走!”梁九功一听忙站起来,取了灯道:“既然万岁爷有如此雅兴,奴才愿为万岁爷掌灯!”
  康熙微微一笑大步迈出了御书房,他们一路走到了御花园,梁九功小心翼翼的跟在康熙背后,心中嘀咕道:这皇上也不知道还要转多久,天色这样暗、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这小命怕是保不住了……这梁九功还在发怵,康熙却笑道:“九功,离选秀还有多少日子?”梁九功想了一想,暗道:原来皇上惦记的是这事!看来、皇上是想念心格格了……他虽然这么想,口中却答道:“回万岁爷,眼下各地秀女已然进京,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康熙笑笑:这一年多以来,他经常在处理政事之余想尽办法出宫:一会儿借口去盛京,一会儿去东郊,一会儿去南苑,不过就为了多一些和晴心相处的机会。想一想就觉得累,不过、现在可好了,她终于要进宫了……
  康熙在御花园思念晴心,而晴心却在明府回廊下担忧:这一来是担心自己被选入宫中,这两年来她冷眼旁观,怎会不知皇上的心意?二来担心事情一旦闹大自己的身世将会给纳兰一家引来无妄之灾……想到这里不由深深的叹息一声,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宁音,听到晴心的叹息不由歪了歪嘴,笑道:“格格这么晚不睡觉,却在这里对月叹息,要是公子爷回来后知道,一定又要怪奴婢没有伺候好格格了……”
  晴心转过脸看着含笑的宁音,不觉微微一笑道:“你这丫头、又在公子面前编排了我什么?”坐视要打宁音,宁音一猫躲过了晴心的一掌,笑嘻嘻的道:“格格、你就饶了我吧!你就是给我十个胆儿我也不敢胡乱编排格格的不是,格格大人大量就不要再跟我这卑贱的奴婢计较了吧!”晴心蹙眉,道:“你这丫头、真是越说越离谱了,我几曾将你视为奴婢了?”宁音顿觉说错了话,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道:“格格、我们还是回房吧!这么晚了、公子爷若是看到,又该心疼了……”
  晴心白了宁音一眼,脸上却没有一丝责备的神色,温和的笑道:“看来、都是我平时太过纵容你了,越发的大胆了!”话虽这么说,她却是转身往房间走去。宁音笑笑的跟在晴心身后,她不是不知道晴心的担忧,她跟在晴心身边多年,可是实在不忍心看晴心这样的不开心,才故意这样不过是想晴心暂时放下不快乐的事而已,可是、真的这样就可以放下吗?
  第二天一大早,晴心早早的就起来了,只见她神色倦怠的坐在镜前,任由宁音帮她梳妆。宁音见晴心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不禁问道:“格格怎么看起来还是这么累呀?是昨儿没睡好吗?”晴心合上眼摇摇头,宁音试探的问道:“格格是在担心选秀的事?”
  晴心睁开眼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却不答言,宁音微一蹙眉,试探的问道:“格格是在担心什么?不能入选留在宫中吗?虽然皇上什么都没说,但是宁音看得出来,皇上很宠爱格格。再说、凭格格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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