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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情牵-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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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婵迟疑着仍然没有接,宁音再次劝道:“这是公子送给格格的,它与公子的琴合称为相守勿忘;所以、它不仅仅是一件信物,更是格格对你们的祝福。”雨婵终于伸手接下玉笛及信,并立即打开信只见上面写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八个字,雨婵一边轻轻的念着一边暗暗的揣摩着八字的含义。在有了相当的了解后,感激道:“多谢格格!也谢谢你,宁音。”宁音摇摇头含泪道:“少奶奶言重了,这是奴婢应该做的。”说完叹息一声,道:“格格交代的事已经做完了,少奶奶,宁音暂借告退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而容若迷糊之中仿佛来到一处仙境,他一心只想着晴心也顾不得欣赏美景,诧异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耳边传来丝竹之声悠扬悦耳,他心向往便顺着丝竹声寻来。只见烟雾袅绕的山水间一位绝代佳人正全神贯注的抚琴,他越看越觉得眼熟,再往前靠近一点:这分明就是自己苦苦寻找的晴心啊。当下来不及多想,便上前道:“原来你在这里,倒叫我好找!”
  女子抬头看着容若,道:“你怎么到这里了?”容若笑道:“当然是跟着你的琴声找来的!”顿了顿又问道:“这里倒真是清幽雅致……妹妹,是怎么找到这个好地方的?”女子似笑非笑:“这里虽然是好地方,但表哥你不该来的!”容若奇道:“这是为何?”女子笑道:“莫非表哥忘了,晴心已经死了么?”容若不可置信的盯着女子,否认道:“不可能,如果晴心死了,我怎么还能见到你,难道、我也死了吗?”
  女子摇摇头:“不,表哥你还活着,我知道你为何会来此。可是生死有命,你且珍重!你若安好,我便是身在九泉亦可安心了!”容若蹙眉沉默不语,晴心又道:“你我此生注定了有缘无分,愿来生晴心可以陪伴表哥身旁。我虽然离开了,但请表哥珍重!”说完一掌打向容若,容若惊叫:“啊!”一声后从床上坐起,一旁伺候的雨婵忙问道:“怎么了?”宁音也站在一旁,关切道:“公子,你终于醒了,可吓死少奶奶和奴婢了。”
  容若盯着宁音,向雨婵道:“你也累了,先去好好的休息吧!我这里有一些事,想要问问宁音。”雨婵温柔的点头,然后自觉的离开。容若见雨婵离开,忙问道:“宁音,你告诉我晴心她……有没有什么带给我?”宁音忍着泪,抽噎道:“公子料事如神,格格确实有一封信要我交给公子。”说完从袖中掏出信递给容若。
  容若扬了扬头,忍下苦痛定下心神,拆开信,只见上面写着:“满目山河空念远,劝君惜取眼前人!”空荡荡的纸上只有这几个字,容若明白却又不明白,喃喃道:“晴心,你是要我忘了你,好好的珍惜雨婵,对吗?”顿了顿又道:“可是、我怎么忘得了?又怎么舍得就此将你忘掉?这样、对你对我都太残忍,太残忍……”
  而此时在宫里康熙面色憔悴独自来到慈宁宫偏殿,一切依旧只是少了那人。他失神的望着这里的陈设,无言的跌坐在地上,叫道:“拿酒来!”守在门口不敢打扰的太监宫女们只好给康熙送来美酒,康熙一杯又一杯的字斟自饮。越喝越觉得苦闷,越喝心里就越是后悔难过:皇后才刚走不到十天,晴心也走了,未来的日子要怎么走下去?
  不知道是酒的作用还是心神俱疲,康熙很快就醉倒躺在冰冷的地上了。殿外守着一大群太监宫女愣是没人敢进去劝阻,太皇太后闻讯赶来,见康熙躺在地上满是心疼更是气愤:堂堂天子,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弄成这副德行成河体统?早就告诫过他,帝王不可太多情!看来得采取些措施,决不能任由他胡闹!
  太皇太后面无表情沉声道:“去打盆水来!”迅速有人端来一盆水,太皇太后面色一沉,接过水直接朝康熙身上脸上泼去。迷糊中的康熙顿时惊醒,迅速跳起来怒吼:“大胆!岂有此理什么人竟敢……”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看到太皇太后脸色铁青的瞪着自己,不由皱了皱眉上前请罪:“孙儿不知皇祖母驾到,请皇祖母恕罪!”
  太皇太后哼了一声,背过康熙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皇上长大了,脾气也大了,只怕老身是承受不起了!”康熙一听脸色大变,忙跪下道:“皇祖母不要生气,孙儿知错了!”太皇太后的声音依然冷漠:“皇上也会错?”康熙垂下头,低声道:“皇祖母,孙儿并不是故意要惹皇祖母生气的。皇后刚走,现在晴心也走了,孙儿实在有些难过;但请皇祖母放心,孙儿绝不会为了女人置江山社稷于不顾。”
  

第六十二章 闻旧曲暗殇,见玉笛心碎
  太皇太后心里自然也清楚康熙的痛,听康熙如此说当下也心软,上前扶起康熙道:“并非哀家狠心,而是现在内忧外患,实在大意不得!”康熙点头:“孙儿明白皇祖母的苦心,以后不会了。”他抬头看了看室内熟悉的陈设,喃喃道:“晴心,你一定也不希望朕就此消沉吧!这一生是朕对不起你,你放心,朕不会苛待容若。”随即苦笑:“他从来就是你的心事,却不知道朕的心事只有你……”
  太皇太后见康熙失神,无奈的摇摇头暗自叹息:“怎么爱新觉罗家的男儿都如此多情?罢了,哀家就给你三天时间。”于是拍了拍康熙的肩头说道:“好孙儿,哀家也知道你心里难过,但你是皇帝千万不能倒下,明白吗?”康熙点点头:“孙儿知道,请皇祖母放心!”太皇太后欣慰的点点头:“真是哀家的好孙儿……”康熙半是无奈半是强装开心点点头,太皇太后放心的拍了拍康熙的手,终于放心的离开了。
  见太皇太后等人离开,康熙再看了看屋里的陈设,叹息:“早知今日,朕不该这么自私,也不会就这样害了皇后和你丢了性命。对不起,都是朕害了你们!”顿了顿将眼眶中暗涌的泪水吞回,自言自语道:“可是心儿,朕不能在此陪你了,以后朕再来看你!”说完不舍的看了看屋内的陈设,这才离开偏殿。
  守在殿外的梁九功,他一直跟在康熙身边,对康熙的心事一直都了然于心,此刻自然也能洞察康熙那不能言说的伤痛。他见康熙面色平静的走出来,心里更是担心:以康熙的个性,这样憋在心里反而更加伤心难过,忍不住劝道:“皇上,请节哀!”康熙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往养心殿走去。
  在走到御花园时不由想起了之前同皇后把臂同游的情景,那时他和皇后相敬如宾日子倒也自得,可现在物是人非。花开的那么美,花还是那些花,只是如今当年陪同赏花的人已不在。即便再美,也只是徒增伤悲而已。梁九功眉一皱,只道是康熙思念缅怀晴心,不由劝道:“皇上,御花园的花开的虽好,前面太液池的莲花含苞待放更是一番滋味呢!”康熙苦笑,脚步却没有停下。
  经过假山时太液池的方向传来一阵似有若无的琴声,康熙停下脚步凝神细听,这不是之前晴心喜欢的曲子吗?只是晴心喜欢用那支玉笛吹奏,如今用琴弹出来少了三分哀怨多了些清丽,更是别有一番滋味。一瞬间康熙以为是晴心复活,在此为自己抚琴,不禁嘴角上扬,匆匆往太液池走去。
  梁九功听见琴声也是暗自吃惊:这世上除了晴心格格,想不到还有人能弹出如此美妙的琴音!抬眼见康熙匆忙的脚步,不由快步跟了上去,待走到太液池康熙见到弹琴之人的背影。康熙疑惑的走至弹琴之人身后,那女子仍然专心致志的抚琴似乎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
  一曲既罢女子伸手按在琴弦上,似乎欲罢不能。康熙侧过头仔细看着女子,无奈女子始终背对着康熙,康熙只得说道:“你是何人?怎会在此抚琴?”那女子见有人不由大吃一惊,转过身忙跪下道:“皇上?请皇上恕罪!”康熙一见不由皱眉问道:“佟佳表妹,你怎么在这?”原来这女子便是当日选秀入宫的佟佳氏,乃是满洲镶黄旗人,领侍卫内大臣佟国维之女,本是康熙帝生母孝康章皇后之亲侄女,即康熙的表妹。
  女子垂下头,道:“臣妾只是感念皇后和晴心格格,想起昔日晴心格格的笛声,忍不住在此……”康熙既是感动又是难过,也不由劝慰道:“表妹倒是有心了,皇后和心儿在九泉下有知,想必也会感念表妹的。”顿了顿又道:“天气渐热,表妹也要当心身体!朕还有事要处理,让梁九功送表妹回宫吧!”
  梁九功护送佟佳氏离开太液池,康熙独自站在池边,叹道:“早闻佟佳表妹与晴心关系甚好,现在看来倒是不假。只是连佟佳表妹都为晴心做了这么多,朕能为她做些什么呢?还有表妹,朕也该为她做些什么了!”康熙一边叹息一边在太液池边坐下。一阵微风吹来,湖面荡起层层微波,而这阵风似乎也在康熙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而在明府中,自然人得知晴心的死讯便陷入昏迷,黄昏时分终于幽幽醒转。睁开眼一见到宁音,便抓住宁音的手问道:“宁音,你能不能将那日的详情告诉我?”宁音皱了皱眉,她也难过也知道容若心中难过便将那日情形细细的告诉了容若,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容若:“公子,这是格格要奴婢转交给公子的。”
  容若又是震惊又是欣慰又是感激又是不安的盯着这封信,迟迟不敢伸手去接。宁音看着心里愈发着急,道:“公子、你这是不想要?”容若摇摇头:“不是不想要,只是……”宁音叹息:“公子,不论什么早晚都是要面对的。格格说过,她从未怪过公子,要怪也只能怪这辈子与公子有缘无分。”
  容若眉头紧锁,苦笑一声后伸手接过信件,打开只见上面写道:“表哥,世事无常,你我终究只是一场有缘无分的花事。未来的路表妹不能陪你了,但愿表哥且行且珍惜。嫂子是很好的人,相信她一定能好好的照顾表哥,若表哥能‘珍惜眼前人’,表妹即便身在九泉亦可安心了!”容若痴痴的念叨:“且行且珍惜?晴心,我怎么能?终究是我辜负了你,害你白等了一场到最后连性命都……”言及此处,容若早已是泪流满面。
  房门不适时宜的被人打开了,容若也没有心情去管来人,可是只是眼睛一瞥被来人手中的玉笛深深的吸引。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玉笛,待玉笛移到眼前,容若这才伸手去抢:“这玉笛怎么会在你手中?”来人见容若神志不清,忙关切的问道:“公子,你醒醒啊,是我,我是雨婵啊。公子……公子……”
  见容若一心只想抢玉笛,雨婵干脆将玉笛交到容若手中,一边呼喊道:“公子……”容若接过玉笛,紧紧的将玉笛抱在怀中,喃喃道:“晴心,玉笛我帮你抢回来了,以后可不要再弄丢了!晴心……”雨婵心中又急又酸,不由道:“公子你醒醒吧!晴心格格已经去了,这玉笛也是格格托宁音带来送给我的!”
  容若瞪着雨婵,怒道:“你是什么人,竟敢诅咒晴心?”雨婵无计可施只好望向宁音以求救。宁音叹息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然后走至容若面前道:“公子,你可还记得奴婢吗?”容若一见宁音忙一手拉过宁音,道:“晴心呢?宁音你告诉这个女人,晴心在哪里,我不要她诅咒晴心!”宁音皱了皱眉:“公子,你难道真的忘了吗?格格她,已经去了……”
  容若满怀希望的眼睛顿时失去了神采,双眼瞪着宁音,一声咳嗽后吐出一口鲜血,再次晕了过去。宁音和雨婵吓得面无血色,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忙上前喊道:“公子,你醒一醒,公子……”这一次容若很快醒转过来,他吃力的睁开眼盯着手中的玉笛:“晴心,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雨婵忙劝道:“公子,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即便格格泉下有知,也不希望公子如此折磨自己,还请公子为了格格多加珍重,不要再伤神伤身了!”容若无助的望着雨婵,问道:“是吗?你说的是真的吗?”雨婵含泪点点头:“是的,不信你问问宁音!”说完又看向宁音,容若也看向宁音:“是这样吗?”
  宁音想起晴心的嘱托,点点头道:“公子,宁音不敢骗你,格格在心中想必也提到了。我还记得在格格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满目山河空念远,劝君怜取眼前人’,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您应该比奴婢更清楚了,请公子节哀多加保重!”顿了顿又道:“如今公子身子虚弱,奴婢这就去煎药,少奶奶公子这里就请多费心了。”
  雨婵略微有些尴尬的应道:“宁音客气了,公子是我的夫君,我照顾他本就是理所当然的,怎么会费心呢?只是,有劳姑娘去煎药了!”宁音愣了愣,含笑告辞了。  雨婵见宁音离开,这才服侍容若躺下,道:“我知道公子的心里只有格格,我也不敢奢望可以取代格格在公子心中的地位。可我知道公子身边需要我,求公子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就在这里静静的陪着公子,绝不打扰公子……”容若本来也想请雨婵出去,可见雨婵如此倒也狠不下心,道:“好吧!”说完便闭上了双眼,不再理会别人。
  容若虽然闭上双眼,但这并不代表他已经安然入睡,此时在他的心里又何尝不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一闭上眼,脑海里心里都是晴心的笑靥,这里有心痛有爱有自责它们交织在一起,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第六十三章 伊人不复来,幸有知己伴
  康熙十四年春,御花园百花争艳,康熙双目微闭凝神细听,一曲终了女子上前,问道:“皇上又在思念格格了?”康熙沉默不语,女子继续说道:“一年了,皇上还是无法忘记;臣妾不明白,既然这么痛苦为何不放下?”康熙叹息一声没有理会女子的问题,反而问道:“这首曲子以前听晴心经常吹奏,它叫什么名字?”
  女子无奈的笑笑:“这首曲子本就是晴心格格教臣妾的,名叫相思勿忘。”顿了顿又道:“自从格格走了之后,自那日在太液池边皇上听到臣妾弹这首曲子,之后每隔一段时间皇上就会听臣妾弹一遍。臣妾知道,皇上在怀念格格;有时羡慕格格能得皇上如此眷顾,有时又替格格不值,年纪轻轻的就这么走了……”康熙含泪重复道:“相思勿忘?相思勿忘……”康熙叹息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御花园,留下女子一人呆愣楞的站在御花园。
  康熙漫无目的的在宫里走着,突然闯来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子,口中呼道:“救命!”康熙黯然神伤没有察觉一个不小心差一点跌倒在地,起身抖了抖衣袖怒喝:“岂有此理,在宫里横冲直撞成何体统?你是哪个宫里……”康熙没有说下去是因为女子抬头望着康熙,而康熙见到一张熟悉而期盼已久的脸,满是激动却听女子恳求道:“奴婢知错,惊扰了尊驾,只是奴婢实在冤枉,还请尊驾……”她这边还没说完,发现康熙更加激动而兴奋的喊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朕找你找的好辛苦,天可怜见终于又见到你了……”
  女子惊讶的盯着康熙,暗道:“此人能在宫中来去自如,想来身份应该不俗,只是究竟是什么人呢?还有,看他的神情,多半是认错了人,只是他找的究竟是什么人?”她痴痴的猜测着康熙的心事,却不知这眼神落在康熙的眼里激起怎样的涟漪。康熙怜惜的拉起女子,然后一直往慈宁宫偏殿跑去。
  女子一边喘着气一边停下脚步问道:“这是去慈宁宫的方向,你拉着我往慈宁宫干什么?”康熙含笑不答,只宠爱的说道:“去了不就知道了……”二人来到慈宁宫偏殿,康熙看着里面熟悉的一切,暗道:“心儿,这些年朕只有有时间就会来陪你,你终于感知了朕的真心,所以将这位姑娘送到朕的身边,对吗?你放心,这一次朕会好好的待她,绝不会再让你的悲剧重演。”女子见康熙一进门就痴痴的站着什么也不说,不由好奇道:“阁下带奴婢来此,究竟有什么事?这里可是慈宁宫……”
  康熙问道:“你是哪个宫的?”女子皱眉:“不知尊驾如何称呼?奴婢身份卑微,恐污了尊耳!”康熙皱眉:“怎么脾气也一样?朕问你,你回答就是,为何推辞?”女子这次听得清楚,他说朕,女子低头想了想忙抬头,诧异的问道:“如果奴婢没有猜错,阁下应该是皇上?”康熙冷笑:“你倒是聪明?”女子忙跪下:“皇上恕罪,奴婢是辛者库的卫氏,方才有眼无珠不识皇上龙颜,还请皇上恕罪!”
  康熙叹息一声拉起卫氏,道:“走,跟朕走!”说完便拉着卫氏往乾清宫走去。卫氏不安的跟着康熙,越是靠近乾清宫她就越是不安,可是又不敢不跟着。康熙在乾清宫门口停下,含笑问道:“怎么?现在怕了?”女子强自镇定,道:“不、有皇上在,奴婢没什么好怕的!”康熙赞许的点点头,拉着女子走进大殿。
  几乎没有人知道这女子是什么来历,也从未听闻有这么一位女子,只知道从那以后,康熙身边多了一位新宠。这位新宠由最初的名不见经传到现在皇帝的不离不弃,不知道的人都无比羡慕这女子得到无上的宠幸,只有少数知道详情的人为之扼腕叹息。
  在五月十七这一天晚上康熙将众人屏退,将自己关在御书房,守在门外的梁九功心里却清楚:皇上每天都思念格格,只是今日思念尤甚,我是否应该去劝劝皇上?一边想一边打开门,许是里面的人被这‘吱呀’的声音惊扰,叱道:“出去,谁都不准来打扰朕!”梁九功垂手沉默的站在门口,吞吞吐吐道:“奴才知道皇上想念格格,今时今日此时此刻,应该还有一人同皇上一样;奴才想与其皇上一人在此,倒不如……”
  康熙沉默着不说话,他心里清楚梁九功说的是容若:是啊,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有多久没有见面了?之前为了心儿,故意将他调离得远远的,后来确是他躲着朕。想来,他也在怪朕吧!罢了,今日不妨前去瞧瞧,也许、还能彼此开解……
  夜色渐深,明府中容若的书房却是灯火通明,时不时的传来一声声叹息,告诉着世人房中的主人还在烦忧。而书房中容若正襟危坐,只见书桌上有新写就的词:‘无恙年年汴水流。一声水调短亭秋。旧时明月照扬州。曾是长隄牵锦缆,绿杨清瘦至今愁。玉钩斜路近迷楼。’还有墨迹未干的词“愁痕满地无人省,露湿琅啊O薪仔×⒈痘牧埂;故>墒痹律阡煜妗1∏樽嵌嗲槔郏岢λ椤:旒阆虮谧帜:涔驳魄昂鞘治潦椤!�
  窗前容若惆怅的望着窗外的月,暗道:“晴心,你若在天有灵,见我这般会不会怪我?往日点滴皆在心头,只是你再也不能伴我左右了。”正在容若感慨时,突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容若暗自纳罕:这么晚了,是谁?难道是雨婵,不对、早已经安排她睡下了。可除了她还会有谁?一顿不由迟疑:难道是晴心回来看我了?
  正要往门口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容若一见忙单膝跪下行礼道:“不知皇上深夜驾临,未及远迎望皇上恕罪!”康熙一面向跟在身后的梁九功示意,一面自顾自的往书房内走去,口中一面说道:“免礼,朕来的突然幸好你还不曾睡下,否则、朕今儿岂不是要做一回扰人清梦的唐突之客了!”
  容若微微抬起头还来不及回话,就听康熙别有深意的问道:“朕听说这些日子你的身子一直不好,可是朕也听说你和你的夫人相处甚好。”说着不由歪过头往里打量似乎在搜罗着什么,口中果然不客气的问道:“怎么今日反倒不见夫人芳踪?莫非传言有误,或者你们吵架了?”容若面色一红尴尬的咳嗽两声后,答道:“臣也听说皇上新得了一位佳人,且皇上对其很是宠爱,刚刚进宫不到一年且身份卑微的奴婢就被封为贵人了,臣一直没有机会恭喜皇上呢!”康熙眉一皱,冷笑:“你这是倔脾气又犯了吧!”
  容若摇摇头:“皇上何处此言?臣是真心祝福皇上和贵人的!”康熙叹息:“罢了!”顿了顿又道:“朕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朕是来找你喝酒的!”容若皱眉:“喝酒?”话音未落,梁九功已送来了两坛好酒,容若苦笑:“臣只怕又要惹皇上生气了,此刻臣想保持清醒,不想喝酒!”顿了顿目光锁定在窗外的月亮上,仿佛自言自语道:“晴心的祭日,我却不能为她上香,唯一能做的就是清醒的陪伴着她。即便清醒会痛,可仍然不愿意自己活在迷醉之中!”又摇摇头:“不对,不是迷醉,在她的世界似乎从未清醒过又好像从未置身于清醒之中!”
  康熙皱眉:“将醉未醉,将醒未醒?”容若点头:“对,就是这种状态!曾以为离开她就不能活,后来才慢慢的明白,多情更似无情!”康熙望着出神的容若,心中似乎明白了容若所说的那种感觉,他叹息一声安静的离开了。
  走到门口时再回头看了容若一眼:“容若,如果不是朕,你和晴心应该是最幸福的一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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