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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嫡女毒医-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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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他一直待在霞隐寺静心休养,谁知越休养越是想她,前儿夜里在修炼武功时走火入魔,差点把自己休养的死掉,幸好明觉大师以内力封住了他七筋八脉,才未导致气血逆流吐血而亡。
他清楚的知道他的时日不多了,如今能多看她一眼是一眼。
如意心中蓦地一酸,望着他略苍白的脸,不忍再拒绝了他,方才她把了他的脉,蛊毒已快攻入心脉,若再找不到那制蛊日志,玄洛的生命怕也只剩下不到两月了,只是她很是奇怪,前世玄洛活到十九岁才死,为何今生他反而生命减短了。
她心内微觉得怔忡,那酸痛的味道如海浪般一重重涌了上来,沉默片刻,她抬眸看着他轻轻道:“好!我不走,就陪你说会子话。”
他灿然一笑,那笑令天地失色:“我的酒儿就是善解人意,不知谁有福气娶了我的酒儿。”说着,他轻欺上身吐气如兰道,“只是若旁人娶了你我却会吃醋。”
如意轻跺了跺脚恨恨道:“你再这么着不正经,我再也不理你了。”
“好酒儿,你若生气走了,咱们何日才能相逢?”说着,他伸手替她拂去鬓发的淡粉木槿花瓣沉吟道,“有女同车,颜如舜华,怎不叫人起相思意。”
如意道:“毕竟相思,不似相逢好。既然今日咱们相逢了,与其说这些不相干的话,倒不如告诉我你究竟是如何中的蛊,刚我探你的脉像,那毒越发重了。”
他看着她,眼里忽有痛色:“那些并不是不相干的话……”他眉头一锁,忽又问道,“若我死了,你可会伤心?”
“你若不想我伤心,便让我为你试一试?”
“连我都不知道是如何中的蛊,又如何让你去试?”他淡然一笑,那笑里绽放出一点点凄楚之意,若在从前他死了原也不会觉得伤心,如今只想着有朝一日与她天人永隔,他的心却那般的痛。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他看着她,眼中无限不舍和疼爱,只洒然一笑,“这下你可永远都要欠我一个人情了。”
如意望着他,却有些害怕,害怕再看到这张脸,害怕这张脸时时出现在自己脑袋里,更害怕失去之后自己会痛,被他这样看着,她一颗仿佛被他拿走一般,她手指轻颤,那手心处渐渐拧紧了,兴许他说的真的,兴许他是在骗她,他的话里总让人分不清假真,她又问他道:“你若死了,到哪里去讨我欠的人情去?”
他道:“我是个自私的人,心里总想着就算我死,也要带着你欠我的情去死,这样你就可以时时记得那碧落黄泉还有一个人曾经爱……”说着,他忽改口道,“曾经救过你。”
“你若如此想着便错了,我最是个无情的人,所以你若死了,这所欠的情也跟着烟消云散了,我半点也不会记得你。”
“哦?”他淡然一笑,“如此便更好了。”
“你?”如意咬了咬牙,气结在那里。
“你动怒了?”
“谁动怒了?”
“哈哈……”他笑道,“我总是喜欢看你微微动怒的娇嗔样子,平日里的你总是太过严肃,沉静。”
“不跟你说了,时候也不早了,老太太还在那里等着我。”沈如意心乱如麻,觉得越待下去她越不知如何面对他,她面对所有的人都不曾有过躲的念头,更没有惧怕的念头,唯独面对他,她会有些不知所措,那份惧怕源自于内心的害怕动情,害怕失去。
“那我送送你。”他浅笑嫣然。
“不用!”她道,微顿片刻,她又问道,“只是今日怎又好好的碰到了你?”
“自然是听明觉大师讲经了。”
“你时时听大师讲经,可要看破红尘了。”她道。
“身在红尘俗世怎能看破?只是听大师讲经会觉得清心宁神罢了,何况明觉大师本就是我师父,我自然会常住在这里。”
如意暗叹一口气,怪道他体内的蛊毒可以暂时制住,原来是拜了明觉大师这样的高僧,只是明觉大师从不收俗家子弟,如何独独收了他,还有他究竟如何中的毒,从他这里得不到答案,兴许能从明觉大师那里获知一二,想着,那脚下的步子便快了,她必要问清楚了明觉大师才行。
待她回去之后,看到老太太坐在禅房内双目微眯,手里不停的捻着一串紫檀佛珠,忽地,哗啦啦一声,那佛珠蹦落在地,只化作一个颗深褐色的圆润珠子四散开来,老太太脸色一变,却一眼瞧见沈如意正立在那里。
“老太太。”沈如意轻唤了一声。
“嗯。”老太太敛了容色,应了一声,良久,她喟然长叹,满脸哀愁,“持珠已断想是灾业难消,也罢,你待会先回府料理家事,我还要在此听晚课,兴许佛祖感念,也就免了我候府这诸多灾业。”
如意道:“明觉大师满腹经纶,今日听了大师讲经受益匪浅,如意本也想陪着老太太一听晚课,只是老太太一心记挂着府中家事,如意少不得要先回去了。”
老太太默念了几声经文,闭上眼淡淡道:“你大姐姐是个多灾多难的,就让她跟着我一起听晚课,二丫头这会子正在她跟前替她解闷,如跟着你一起走了反让你大姐姐落了单,至于四丫头也就随她吧!近日瞧着她好像不似平常伶俐似的,木讷讷的也不太爱说话儿,不然倒可以让她多劝慰着些大丫头。”
“娘还病着,四妹妹是个孝顺的,这会子也难开心的起来,待会我且去问问她走还是不走?”
老太太挥了挥手道:“你先退下吧!这会子我也没精神了。”
如意赶紧又去找了明觉大师,明觉大师一副慈悲面容,如意直接说明来意,明觉大师方叹道:“想不到女施主小小年纪却有如此医术,竟然能断出玄洛脉像,女施主所言不假,他也顶多只有两月寿命。”
“大师可知他为何中蛊?”如意问道,“我只觉得他的蛊毒与寻常人中的血衣天蚕蛊毒不一样,但一时之间也断不出哪里不一样。”
“普通血衣天蚕以苗疆天山桑叶喂食,可玄洛所中之血衣天蚕乃是以天山绝情草为食,想必女施主也应明白为何他病情突然加重,至于他为何中毒,贫僧无可奉告。”
如意恍然大悟,满腹疑虑化作良久的默然无声,怪道他病情发展的这样快,原是动了情?只是这世上到底是谁这般恨他,竟给他下了这样的恶毒的蛊,她似乎还带着半分希望道:“若想解毒需找到那制蛊日志,就算找不到日志,也要找到那下蛊之人,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师若知道一二还请告之。”
明觉满带着怜悯的目光:“只可惜那下蛊之人已死,日志已毁,又到哪里去寻。”
如意听完,那希望就像个带着水珠儿的光圈在阳头底下破灭的无迹可寻,连呼吸都变得这般沉重,深深的绝望充斥在脑海里,抬眸望着大殿上的菩萨金像,良久才沉声道:“若信了佛真能解千般苦,还何需芸芸众生陷在苦厄之中?”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明觉悲悯道。
如意冷笑一声:“若心中有仇恨如何度?”
“灭除一切结怨,怨恨仇害自然解除。”明觉劝道。
“无恨无怨不成活,大师又如何能解?”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若女施主执迷不悟,死后便只能堕入地狱,忍六道轮回之苦。”
“堕入地狱……”如意喃喃良久,忽然仰天狂然一笑,眼角处隐有清泪盈眶,转瞬和着夏风将泪吞回肚子,眸光似冷月寒光,带着寂然的绝裂与凄厉,声音却冷的让人发抖,“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说完,便转身离去,走入那漫天苍翠,古刹钟声响起,明觉叹息一声,怆然无比,口内默诵经文。
如意告别了沈如芝,先行下山,抬头望着苍穹,看云聚云散,原来她也有这般无助的时候,玄洛的情怕是真要欠上一辈子了。
等到了山下时时辰已然不早,她带着冬娘莲青坐上马车,刚行至偏僻无人处,忽然马车重重的晃了一下,如意掀开淡蓝绢纱帘子望向窗外,却有小厮来报,马车轱辘好好儿的坏了一个,想是山路难行,车轱辘被石头杠坏了。
如意赶紧下来,依然是满眼的树木山木茂密苍郁,林中寂静,偶而飞鸟扇着翅膀鸣叫飞远,如意微微蹙眉,跟着的小厮和护卫早忙着修马车轱辘了,唯有冬娘和莲青守在如意身边。
忽然,从半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惊起漫天飞鸟……
075身受重伤,吸血之吻
众人还未回过神来,从山中参天古树上跃下十几条黑影,冷寒的刀光闪出道道亮白,和着风带着锐利的呼啸声,杀气腾腾,如意只觉得眼前刺目的白,森冷的杀气惊出一身冷汗。
冬娘和莲青早吓得心惊胆颤,几乎忘记了逃避,刀光凌空略过,冬娘失神大叫:“小姐,小心。”
说完,她将身子往前一挡,锋利的刀尖从她背后划过,轻薄的衣衫被划出一条长而整齐的口子,血,很快便渗了出来。
“姑姑……”如意惊喝一声,冬娘喝道,“小姐,快跑。”
莲青只觉得脚下一软,眼里全是渗人的白光,她大惊失色叫道:“快,保护小姐。”说完,便顾不得死生挺身护在了如意面前。
府中侍卫回身跑了过来,与刺客展开激烈的厮杀,刺客脸雾黑纱,单留下凌厉的眼,也不说话,持刀就杀,手法狠辣,眼看侍卫力顶不住,如意心中大急,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忽然刺客拿着一柄长刀袭来,她赶紧从袖中掏出一枚毒药包,散开撒向刺客。
这毒药包乃是九虫九花粉,以毒虫毒花各九种,捣烂煎熬,然后再将其剧毒汁液混入滑石粉中炼干制成粉末,那刺客刚欲举刀砍下,忽觉得眼前一片迷蒙,伸手拂去眼前粉末,竟拂下了满手的血。
刺客大惊,眼睛里刺痛难忍,惨叫一声,便倒在地上再不能动弹,只感觉全身麻痒肿痛,眼前红蒙蒙的一片,那红蒙里似乎开出炫烂的花来,斑斓彩蝶绕花而舞,奇幻美丽异常,他欲伸出麻痹的手却够那飞蝶娇花,罩在黑布底下的嘴角似乎还扯着几缕微笑,“呜呼”一声,再无声息,死时,那嘴角却扯着令人骇人的微笑。
行刺的刺客想不到这侯府弱女子竟然如此厉害,本来他们也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侯府里有人花了重金请他们劫杀沈如意,他们原还想着不就是杀个小小的弱女子,何需这样兴师动众,所谓杀鸡焉用牛刀,但只要有钱,就算用牛刀杀蚂蚁他们也干。
那刺客头子忽一眼瞥到沈如意那双锐利清寒的双眸,不由的浑身一震,这女子竟有如此好看的眸子,如此锋芒的眸子,他大喝一声:“上!”
刺客蜂涌而上,见人就杀,如意命莲青扶住冬娘,单身迎敌,毒粉所到之处刺客皆倒,只可惜手中毒粉已用尽,那刺客却还有五六个,如意心中暗急,只一刻,便又见一道刀光闪过,脖子上一片冰凉刺痛。
那刺客头子手中的刀架上了沈如意的脖子,他仔细打量着她,却独不见她脸色露出慌乱惊惧的神色来,那一弯眸子直盯着他,反倒让他心生了一种莫名的惊异之感,他突然对她生出了几许兴趣。
“小姐……”莲青惊呼一声,却被另几个刺客推推搡搡的用刀架着脖子拉到一边去。
“别动,再动休怪我手中的刀割破了你的喉咙。”刺客头子低沉而狠戾的嗓音在如意耳边起,“想不到你一个侯门千金,竟然如此歹毒,随身携带这九虫九花粉。”
如意冷笑一声道:“论歹毒也比不过你杀人不眨眼。”
那人轻笑了一声:“本来我只打算杀了你交差,没想到你这小妞儿倒勾起了大爷的兴趣。”
“哦?”如意强镇定住神思,淡淡道,“你要向谁交差?”
“这你无需知道,兴许你服侍的爷高兴,爷会告诉你。”
“既然你目标是我,那还请你放了她们,她们只是我身边的丫头,与你毫无相干。”如意回头指着跌落在地上的冬娘和莲青道。
“不——”冬娘和莲青大叫一声,“奴婢不走。”
刺客头子冷笑一声:“就算你们想走也走不了。”
“你想怎样?”如意厉声喝道。
“玩你,杀人。”刺客头子看了她一眼冷冷的吐出了四个字,说完,又朝着那几个刺客摆了摆手,令他们即刻杀死冬娘和莲青。
刀,举起。
白光,凛冽。
“不——”如意惊叫一声,说时迟,那时快,只忽忽的看着一团白光影飞来,举刀的两个刺客还未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只觉得手中一软,连刀也拿不住了。
如意只看见寒剑刺破长空,刹时间一个黑点向自己眼前飞来,她连眼都未来得及闭,那黑点打向身后刺客手中的刀,刀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
不过少许功夫,六个刺客已倒地了三个,那刺客头子大惊,一个低身俯地拾了地上长刀,逼向如意,直取她咽喉,冬娘和莲青惊声大叫。
如意轻闭上眼,本以为必死无疑,一片月白光的影子凌空笼罩,就如那天际间最柔的云彩,于苍穹之昴飘然而下,如意的心在那一刻忽然一动,玄洛轻轻将她入怀中,脚尖往地下轻轻一点,抱着如意回旋而上,那袖中飞出几枚匕首,将剩下的刺客尽数解决。
玄洛抱着如意缓步飞下,如意红着脸只喃喃道:“你怎么来了?”
他淡然一笑:“当然是想酒儿了。”因动了真气,那心口处却炙烈的疼。
冬娘和莲青如从死亡的边缘上又活过来一回,又惊又喜带着崇敬的眼神看向玄洛:“小姐,这下可……”
莲青口中的好字还未说出口,忽然又是一阵呼啸声迎风传来,二人再次大惊失色,原来这刺客不至一拨人。
光影交错,此番来的刺客却比先前的更难对付,招招至人于死地,玄洛带着如意避开致命刀光,一声口哨呼啸,一匹雪白千里驹从山林中飞奔出来,玄洛将如意推上骏马,扬鞭一挥,那马儿扬尘飞踏,如意大叫一声:“玄洛……”
“酒儿,快走!”玄洛沉声一呼,回身砍断候府马车绳索,救了冬娘和莲青上了一匹大马,那马儿惊叫一声,带着冬娘和莲青绝尘而去。
玄洛只身一人与黑衣人缠斗,冷箭咻咻,本以为要葬身在烟霞山下,却忽见一声熟悉马鸣声,玄洛抬眸看去,如意已骑着马返身而回。
“驾!”如意驾马飞驰至玄洛身边,手伸向他道,“玄洛,快上马。”
玄洛杀了一个袭击自己的黑衣人飞跃上马,马儿迈蹄飞驰,身后还传来“嗖嗖”箭声,那黑衣人见玄洛逃离,忙唤出隐藏在山林里的马追赶而上。
如意满头冷汗,也不敢回头去看,飞速的驾马跑进丛林,转眼间没了踪影。
“酒儿,往右边走……”身后的玄洛声音明显的沙哑低沉了下去,“那里有处石洞可以暂时躲避。”
如意按着玄洛的指示,果真找到一处山洞,二人下了马,玄洛轻拍了一下马背,那马便飞驰而去。
那山洞口处有浓密的树丛挡住,如不仔细看还真寻不着,二人进入山洞躲藏,洞口狭窄,有一条长长的黑暗的冗道,外面的呼啸穿堂而过,玄洛紧握着如意的手,向着洞内缓缓走去,指尖冰凉,微有颤抖。
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好闻的男子气息,如意轻吸了吸了鼻子,鼻子里一阵酸楚,她刚探了他的脉像,他强行冲破被封筋脉,怕是正承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黑暗之中,她的手微微用力,将温暖的热度传递给他,药草香气弥漫,他问她道:“酒儿,你为何还要回来?”
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可以想像他的脸已苍白到何种程度,她一阵心酸:“我不能丢下你。”
“傻酒儿……”他低沉的笑了一声,强忍住心口传来的剧痛,眉头轻蹙,喉咙里传来一阵腥甜味道,他趁着黑暗将血吐在帕子上,转身丢了,脸上露出欣慰一笑,“酒儿,你可知道,你刚说的那句话让我心里好欢喜,好欢喜。”
“玄洛,你何苦?”如意轻叹一声,酸楚凝滞在脸上,“我已问过明觉大师,情于你却是致命的毒药。”
他轻然一笑:“谁叫你这般好……”说着,他轻咳了一声,随之那咳嗽声越来越频繁。
如意心一痛,满眼惊慌失措的看着黑暗中他的脸孔,却怎么也看不清楚,“玄洛……”
“酒儿,我没事。”他望着她,手紧紧的按在她的掌心,那炽烈的情意绵绵而生,心口却更加的痛了。
又走了几步,山洞中方透出一丝光来,只是暗影迷离,虽可看见彼此,但总是看不真切,洞内有轻微的滴水声静静落着,旁边有一池清水,连带着洞内带着湿冷,稍稍适应了黑暗,她才看清了他的脸,惨白如纸。
她慌忙取了银针替他扎穴封脉,她微带湿润的发丝轻拂在他的手上,那细润的脖颈处有一道细细的血痕,想是刚才被刺客劫持时留下的,他心内忽然涌现出一种可怕的渴望。
洞内阴风阵阵,如意见他浑身是伤,虽然他已被封了穴,但脉像搏动异常,忽快如热擂鼓,忽缓如沙漏,再抬头看着他的眼,那双眼里却开始布满血丝,她又急又痛,担忧和恐惧从心底升腾起来:“玄洛,你有没有事?”
“酒儿,别怕。”他强撑着喷涌而至的*,用最大的力量镇定住自己,那沙哑嗓音里却带着微微颤抖,跟着全身都开始不停的颤抖,“好冷,酒儿……”
如意知他为克制蛊毒必是吞了过量的冰魄丹,又加上他强行运功令冰魄丹的寒气浸入肌理,彼此他浑身的冷的就像一个大冰块,她心头微微一痛,伸手握住了他,他却紧紧一下将她拥抱入怀,抱得那样紧,那样绵,生怕她飞走似的。
她脸上乍时羞红一片,他二人孤男寡女躲在这山洞内,若传了出来还不知会闹出什么流言蜚语来,不过清者自清,她也无需在乎那么多虚礼俗套,她欠了他,如果此时能给他带来一点温暖,她愿意。
他轻轻呼吸,她身上清幽的香气喷然袭来,他只觉得寒冷里找到一丝温暖的火光,他将她抱的更紧了,他的心里升起一种欢愉的喜悦,漆黑的长发披散下来,他将头依靠在她的肩上,他贪婪的吸取着她的香气,猛地,他心一惊,将她狠狠推开。
“酒儿,不要靠近我……”玄洛眼里盛满惊恐与彷徨,一只手奋力挡开了他,“咳咳咳……”另一只挡住唇的手却被鲜血染红了,那血涎着指缝间缓缓落下,月色长袍上便落下血色一片。
“玄洛!”如意不顾他的阻挡,将他从石壁旁扶起,重施银针,又喂了他吃了血芝丸,令他身体回暖,她深知若他身体回暖必克制不住噬血*,刚他强行推开她,就是受不了血的诱惑,他心内虚寒至此,尚且难以控制*,更遑论解了他的寒症了,但若不令他身体回暖,不消片刻,他五脏六肺凝结成冰,那生命便再无挽回的余地了。
药入口中,他稍稍缓过神来,她伸手又把了他的脉像,他体内的冰寒正在缓缓瓦解,他冲着她露出苍白一笑,疑惑道,“酒儿,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如意愣了一下,转而淡淡笑道:“自然是做了该做的事。”
他觉得体内一股热流涌过,身体似乎没那么难受了,空气里充斥的都是她诱人的气息,他痴痴的望着她:“酒儿,你是不是……”
这会子他方明白必是她替自己解了寒症,他慌忙的推开她,“你走,我不要你在这里陪我……”
“这会子你要我去哪里?外面追兵还在,我出去就是送死。”她从腰间抽出雪白丝绢轻轻的走到他身边,他只觉得身子越来越软,他无法拒绝她的靠近,甚至于他渴望,极度渴望她的靠近。
她弯下腰身替他的拭了唇角边的血,若她离开了,他的生命也一样会枯竭在这里,因为一旦身子暖了,蛊虫便会更加活跃,而他身子太过虚弱,根本顶不住蛊毒发作,他的手腕处已有暗色血纹透过肌肤在蔓延生长。
不过她曾在骆无名所藏的医书里看过,饮人血可以暂缓蛊毒发作,因为新鲜的血液可以令蛊虫镇定下来,但治标不治本,而且一旦饮过人血,活着的时候便再无自控能力,需日日以血制毒,直到蛊毒彻底发作死亡。
所以她解他冰魄丹之寒毒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只要他还活着,总归还有一份希望,若他此刻死了,便什么都不能够了。
她手指间暖暖的热气留在他的唇边,他唇红若那天边最艳丽的朝霞,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落下一层浓密的暗影,琥珀眸色也随之变成血红,苍白的肌肤在微光下近似透明,喉咙间吞咽着血之*,半掩半露的衣衫锁骨微露,整个人魅惑美好的不似凡间男子。
如意微有失神的看了他一眼,几乎忘记自己身处的险境,他的头缓缓凑了过来,口里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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