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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嫡女毒医-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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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点头道:“也好!如意你快去快回。”
如意只觉得事情似有不对,她与鄂贵人素无往来,这鄂贵人怎么会这般热心,但往深里想也不奇怪,如今她正得太后的宠,鄂贵人要想洑上水讨好太后也是有的,只是鄂贵人是由慕容剑弄来送给皇上的,慕容中又是太子太傅,鄂贵人会不会跟皇后之间达成某种共识,她虽作此想,但也不便推辞,只跟着那名宫女去了,日光正斜挂在东方,如意只觉得身上湿黏黏的难受,这莲花池与清华池离的极近,中间开了一条暗渠将两池相连,所以莲花池池水是活水,碧澈通透。
如意穿花度柳,越过清华池边岸,迈过桐门走不久就到了锦梨堂。
锦梨堂内有个小花园,花园花坛内种着许多云烟花,正开放的盛烈,阳光洒在花上耀出一层镀着金光的粉色云雾,让人忘着如痴如醉,如意不由感叹,昔日她在苗疆见了此花便想着带些种子回京城来种,偏骆无名说此花开得虽美,结出来的云烟果却极为苦涩而且还有毒性,远不如桃花开的灿烂好看,结出来的桃子又甜又脆,况且苗疆气候与京城不同,若不是懂花习性之人再移种不活,想来为种此花,鄂贵人必然花了不少心思。
“如意姑娘,里面请。”小宫女将如意带到东配殿厢房,如意因身上着实难受,也没心思打量这东配殿一应布置,倒是墙上悬挂着的一柄作龟文干将剑引人侧目。
《吴越春秋》记载,干将采五山之铁精,*之金英,以铸铁剑。三月不成。莫邪断发剪爪,投于炉中,使童男童女三百人鼓橐装炭,金铁乃濡,遂以成剑,制成的两柄剑分别为“干将”“莫邪”挚情之剑,如今不想却在鄂贵人屋里见到此宝剑,只是不另一把莫邪剑在何处。
蓦地,她一个惊醒,那样清楚的记忆她怎么会忘,前世,莫离云成为太子入驻东宫,慕容世家改投莫离云,为表诚意,慕容剑将献上绝世名剑给莫离云,莫离云得干将莫邪剑爱不释手,还曾在她的耳边说过:“如意,若本王是干将,你可愿意成为莫邪?”
额头上浸出冰冷的汗,只想不到她的结局比莫邪惨烈百倍,兴许那时的莫离云就有了牺牲她的打算,只是她天真的以为那是莫离云对她说的情话。
她只失神默默的怔在那里站了片刻,骨子里皆是冰凉,那深切的恨意烧灼着她的胸膛,她极力维持镇定,收回目光,不用说那柄莫邪剑必在慕容剑那儿,看来鄂贵人与慕容剑还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一个男人能将自己的女人送给另外的男人,可见在他的心里女人真的只是件衣服,至少这鄂贵人在慕容剑眼里是件华丽而有用的衣服。
她正在沉思,小宫女里端了一盆温水进来,水面升起淡淡轻烟,上面飘着几缕云烟花瓣,气味沁雅,令人闻之忘俗,如意坐到椅子上故作不知的问道:“这盆子飘着的是什么花?我刚刚在花园也见到这种花,真真漂亮。”
小宫女脸色微变,随即笑道:“如意姑娘生在京城,兴许不知这花,此花叫云烟花,乃是我们苗疆圣花,花瓣不仅可以养颜美容,还能制成云烟花茶呢,这会子奴婢就先帮你擦擦身子。”
如意注视着水中之花,伸手撩了撩轻烟,轻吸一口气心中了然,这鄂贵人果然没安好心,这云烟花瓣已被云烟果汁泡过,若拿此水洗脸擦身初时也不觉得会有什么,只过七日,毒随汗液渗入肌肤血液之下,便会浑身奇痒无比,需得用水蛭吸出血液里的毒,而且这水蛭还不是普通的水蛭,乃是由云烟果汁养大的水蛭。
将新鲜云烟果压榨成汁,再配以十倍量的水养水蛭,若水蛭不被毒死,再往水里加双倍量的云烟果汁,如此往复,水蛭就会慢慢适应了云烟果的毒性,唯有这种水蛭吸附在人体上才会贪婪的吸食带毒的血液,如果不按此法,中毒了人就会拼命的挠痒,所到之处便会形成大块大块的红斑,那红斑像极了盛开的红花,只盛开到最大,肌肤就会渐渐溃烂。所以当地人称云烟果又作七日生花果。
小宫女说完,就要来帮如意脱衣服,如意赶紧道:“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便可。”说完,就站起来准备到屏后之后换衣服,想着先前那宫女故意摔倒弄湿她的衣服,她这会子也只能效仿为之了。
她所着之裙甚长,一个不小心脚踩到裙角之上,人往前一栽,伸手便推翻了桌上的一盆水,小宫女正站在桌边,见水洒落过来,突然惊叫一声,反射性的后往退去,然后赶紧从腰间抽出一方绢帕,却见绢帕上亦沾了水,吓得就要将绢帕扔掉,却又害怕被如意发现什么,连忙收了绢帕上前笑道:“瞧奴婢慌脚鸡似的,竟连这点差事也办不好,奴婢这就帮如意小姐擦擦。”她手拿绢就走向如意。
如意见她明喻暗讽,因脸盘是自己打翻的,这慌脚鸡形容就岂不是她自己,她冷着脸沉声道:“我自来用不惯别人的绢帕。”说着,她抽出自己贴身带着的绢帕拭了拭鼻尖上汗,冷然道,“麻烦姑娘赶紧帮我寻一套干净的衣服来,若耽搁的时间太长恐太后心生不悦。”
小宫女自知失态,她见如意打翻了水,情急之下想拿绢帕帮如意拭汗,倘若事情办不成,鄂贵人回来又是将她一顿好打,她低了头试探性的问道:“不如奴婢再帮姑娘打一盆水来。”
如意点头道:“再别耽搁的时辰,你只打些洁净的水来便可,莫要再撒花儿粉儿的费事。”
小宫女还想再说什么,怕说的过多反露了形迹,听闻这如意姑娘是个极聪明的,医术也好,莫不是让她瞧出了这水中机妙,不过想想也不可能,云烟花是苗疆特产,中原再没有,而且被云烟果浸过的花瓣不变色不变味,任是她的医术再高明也不能瞧的出来,兴许只是巧合罢了,想着,也只得打了一盆清水过来,如意转到屏风之后自己擦拭了身子又换了一套干净的宫装,顿时觉得舒服不少,待整理完一切,她又出了厢房,小宫女又引着她赶往莲花亭。
途经清华池边,鄂贵人却迎了过来,她脸上带着些许笑意走到如意身边亲热的拉着她的手儿道:“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太后刚还念叨着你呢?”
如意福了福身子,含笑道:“还劳烦鄂贵人亲自前来,臣女着实不敢当。”
鄂贵人悄然看了看如意身后的小宫女,见小宫女满脸惧色又摇头的模样,她又是失望又是恼怒,只不敢发出来,唯有淡然笑道:“咱们快些儿走吧,太后他老人家还在等着呢。”
彼此日光渐渐浓烈,清华池边柳树浓阴密障,柔软的枝条垂下来恰似一头柔软青丝,枝叶拂在脸个,微微有些冰凉凉的痒意。
忽然,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个小太监,横冲直撞的不小心撞到如意和鄂贵人身上,如意一惊,脚下一滑。
109太后心思,册封如意
清华池湖水如画,在阳光下闪着细碎跳跃的金光,波水粼粼,漾着醉人碧水,倒映着岸上青翠曼曼,枝条袅袅,并着高处的琼楼玉阁,倒像海市蜃楼一般,虚晃在水底那般不真实。
如意只感觉一股强劲的力量俯冲而来,潜意识里伸手想够着什么,细润的掌心却抓到一支脆弱的柳条儿,掌心处传来一阵摩擦的刺痛,转眼间,那柳条上的绿叶儿沿着如意的掌心尽数卷曲成团,然后落了下来,如意手上一空,再找不到任何支撑的力量。
鄂贵人惊叫一声:“如意姑娘!”她赶紧伸手去拉如意,如意的手微微搭上她的腕上,碰到那串南国红豆手串,却是滑润润的握不住,鄂贵人身边的两个小宫女见她倾了身子去拉如意,连忙去扶了鄂贵人,那个撞人的小太监早溜的无影无踪。
“快,快去拉如意姑娘!”鄂贵人的声音明显带着急色,只是那急色之后却是一声得意的轻“嗤”之声,其中一个小宫女听命又去拉如意,那小宫女往如意身上一扑,反而更添了重力,让如意再站不住脚,身子往后一斜,如意惊呼一声,“扑通”一下,人就跌入水里,打破了湖水底下虚幻的倒影。
“哗啦啦……”鄂贵人腕上的手串被如意一拉红绳断落,一颗颗红豆滚落下来散开四处,鄂贵人大惊,急忙蹲下身子就去捡红豆,有许多红豆落入水中,她甚至不顾池水之深,脚往向一迈就走入水中,伸手就想捏住那渐渐沉落的红豆,只可惜红豆下沉的速度远快过于她伸手的速度,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一颗颗红似血的圆豆隐没在水中,眼里有泪划过,她自吟了一句:“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一个小宫女赶紧将手张到嘴巴上回头大声惊叫道:“不好了!如意姑娘落水啦!如意姑娘落水啦!快来救人啊!救命啊……”
“鄂贵人,你快上来,这池水极深你若掉下去可怎么的好?纵使你想救如意姑娘也不能以身犯险啊!”另一个小宫女拉着鄂贵人的衣袖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大声叫道。
太后听到那清华池畔传来呼救之声,唬的连手里的茶盏都打翻了,溅了一地的茶水,身子晃了晃了,脚一软声音颤抖道:“快!快扶哀家过去看看!”
皇后连忙合上手里的青瓷茶盖,站起身来就扶住太后,又回头吩咐文心道:“文心,你熟悉水性,这会子还忤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的去救人。”
文心手脚倒快,大跨步的跑向清华池边,只见鄂贵人正呆愣愣的盯着水瞧,那眼里早包了一汪眼泪,她也不说话,一头扎进水里就去救人。
如意只感觉自己的身子骨碌碌的直往下沉,大脑在瞬间被汹涌而至的冷水淹没,只留下苍茫的一片空白,理智告诉她她不再乱划乱动,记得曾经自己在苗疆的时候也落过水,被骆无名救上之后,骆无名还警告过她,落水之后千万不能拼命乱挣扎,要冷静的将头顶向后,口向上方,将口鼻露出水面,这样自己就能呼吸了。
如意在短暂的惊惧之后按照骆无名教的法子,身子刚要浮出水面,就看到一个身着淡色宫装的女子朝着自己游了过来,待那人游近时,如意一惊,原来是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女文心。
如意在水中无法说话,文心伸手就来拉她,她想往后退去,但人在水中身不由已,手被文心轻轻拉住,文心拼力一拽,自己的身子往文心的身边动了动,文心好像没了力气般的忽地一松手,如意身子往后一飘,人又要沉落下去,她慌乱的想要拽住文心的衣角,脚下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一般,怎么也挣扎不上来,回头看去,却被水草缠住了脚。
一种窒息的死亡逼近如意,她无法呼吸,文心的身影越来越近,一个猛子文心潜入水底,好似要替她解开缠绕在自己脚踝上的水草,可她明明感觉她在水底用力的拖住了她,那水草一层层的缠的更紧了。
水里有气泡在翻腾,如意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往下沉,她清楚的知道文心是来杀她的,皇后和鄂贵人联手想治她于死地,还是在太后的眼皮子底下治她于死地,看来这两个女人是恨毒了她。
身子裹着层层纱衣,纱衣浸透了水裹的她的身子益发的重了,文心还在水底努力的拉住她的脚,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透支。
鄂贵人要杀她,她还能知道原由,必是慕容家指使的,而皇后,皇后为什么要杀了自己,虽然慕容中是太子党,但太子身边还有强大的厉家做支撑,皇后完全没有必要受制于慕容中而这样迫不及待的治她于死地,皇后一再打探娘亲的消息,这当中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之情。
渐渐的,她开始无法思考,身子虚脱的再没有动弹的力气,难道她真的会死在清华池,她大仇未报,她怎能死,还有玄洛,她答应过玄洛要给他一生一世,可是纵使她是重生之人,她也不是万能的,她也有这无助的时候。
忽然,眼前亮过一道白光,那白光明亮的晃眼,她看见一张脸,一张风神俊朗的脸朝着她游了过来,是玄洛么?隐约的她看见他头上的束发紫金冠,冠的正中间嵌着一颗樱桃大小的鲛人红泪,当初太后送了那支嵌着两颗鲛人红泪的翠珠给她时,她就明白了三分。
鲛人红泪除了她有,也就是莫离忧和莫离澈各有一颗,这是图然国进奉的供品,传闻鲛人泪五十年才得一颗,可想而知是有多么的珍贵,前世这四颗鲛人红泪有三颗落入莫离云之手,其中这红泪珠翠莫离云赏给了沈秋凉。当时她不太在意些这些珍珠宝物,也只一笑置之,不想今生太后竟将这东西赏赐给她,她有些怀疑太后的打算,兴许太后有将她许配给七皇子或者太子的打算。
如意只感觉身子一轻,七皇子已经解了她脚上水草,一双大手轻轻从后面托住了她,她轻闭上眼,意思混沌间,她感觉自己发上一松,发丝散落正随着他在水里浮动。
岸上传来一阵阵嘈杂之声,如意在水里只听得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温柔的托住她的后颈,将她的头送入湖面,她想睁开眼,眼皮却有些无力,只听到人惊呼道:“太后……如意姑娘,如意姑娘被七皇子救上来了……”
太后赶紧命人接过如意,将她平放到青青杨柳岸堤之上,皇后眼里有掩不住的失望和愤怒,她怔怔的盯着如意,希望她已经溺死了,眼里的恨意和不甘似流星闪过,旋即她回头大叫一声道:“快,快去准备干净的衣裳,再烧些热水,虽然天气热,但也是夏末了,这湖水可冰凉的很……”
皇后话还未完,太后又急唤道:“如意,如意你怎么样了?”
莫离忧伸手探到如意鼻息底下,他急促的呼吸稍缓过来一些,又帮如意按了按胸口,如意吐出一口清水缓过神来,缓缓睁开眼睛,莫离忧清亮的眸子里溢上一层喜色,他轻唤一声道:“如意……。”
太后伸出缕了缕胸口,长舒一口气道:“这下可好了,可把哀家吓坏了。”
如意刚刚转醒只觉得累的很,气息微薄如空中漂泊的一缕游丝,仿佛随时都能消失的无影无踪,有风吹过,她觉得浑身一片冰凉,原本苍白如纸的脸益发白的几近透明,莫离忧在她耳边又轻唤了两声,赶紧将她抱在怀中,她柔软的湿润的身子好似一阵轻风,他从来没有这般悸动和焦虑过,他将她紧紧贴在胸口,恨不能将身上所有的热量都传递给她。
鄂贵人手里紧紧的握住那断了的红豆串子,泪流不止,她身边的小宫女微拉了拉的衣袖道:“主子,如意姑娘已经没事了,你不用太过伤心,瞧你的裙子和鞋子都湿了。”
太后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鄂贵人只冷冷道:“还不赶紧回去将这湿衣服都换了,莫要受了风,反累得皇帝担忧。”说完,又满是慈爱之色的看着如意急急道,“离忧,赶紧将如意带回寿康宫。”
莫离忧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替她换了那身冰凉的湿衣服,如意冷的发抖,抬眼看着他满是急色的脸,又见他紧紧抱着自己,想到太后的打算,心内难免觉得有些不自在,她动了动身子轻声道:“七皇子,这于礼不合,快放我下来,臣女没事……”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这么多?”莫离忧低眸看了她一眼,语气虽有几分薄责却是充满了怜惜之意,如意有一刹那的走神,恍惚他头顶上的那枚泛着水光的红泪珠在日光下光彩耀目的让她睁不开眼,而她头上戴着的珠翠早从发上散落掉进了湖水里,焉知不是天意?
她本就不想戴红泪珠翠但不忍也不能忤逆子了太后的好意,虽说君恩如流水,太后待她的好何赏不是流水,若要杀莫离云,对付那些想要害死她的人,太后或者可以成为她有力的臂膀。
他将她抱回寿康宫,早有宫女急忙上前扶住了如意,又将她带进浴房,当冰冷的身子融进温暖的水中,如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人已经完全回转过来,今儿幸亏有他,不然也是难逃一劫了,但一想到太后的心思,她又觉得有些烦难,如今父亲还滞留在宁西未归,她和玄洛亲事未定,这心里总是悬着,不过想来太后也不会迫不及待的就将她配给七皇子或者太子。
其实太后真是多虑了,以皇后对她的恨意怎能允许自己成了她的媳妇,她只要稍微做些功夫,自己便可躲过一劫,倒是如果太后的心思是在七皇子身上,却有些棘手,不过牛不喝水没有强按头的道理,她也无需太过担忧,如今太后将她留在身边,除了因为她能合太后的心意,还有就是太后存了试探观察之意,以太后的智慧必不会轻易相信于一个人。
她这边自想着,太后已经恼怒万分的传了一干人等问话,鄂贵人换了衣服就赶了过来,泪戚戚的跪下道:“臣妾与如意走在清华池畔,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个脸生的小太监冲撞过来,这才害得如意落到水里。”
鄂贵人身后的小宫女宝玲伏在地上磕头道:“都怨奴婢,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如意姑娘,鄂贵人为了救如意姑娘不不惜以身犯险,跳进水里……”
太后满腹狐疑的盯着瑟瑟发抖的小宫女,眼不经意从鄂贵人脸上掠过,声音却冷淡到让人觉得心惊:“哀家有问你话了吗?”
宝玲只吓得连头也不敢抬起来,眼里闪过深深惧意,鄂贵人见太后动了大怒,回身恨恨的扫一眼宝玲,宝怜抬手就打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那一下扇的极重,右边脸颊顿时映上了五个红掌印,她哭着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鄂贵人啜泣道:“是臣妾身边的奴才不懂事,臣妾管教无方,还请太后责罚臣妾,太后千万不要气坏了自个的身子啊。”
皇后闷坐在一旁咬着唇冷静眼旁观,心里却是暗潮汹涌,只为了一个小小的沈如意太后就这样兴师动众的审问人,幸而这沈如意没事,若果真死了,太后难道还要让人给她抵命不成?忽转念一想,如果沈如意真的死了,太后为平息事端,必会找个人顶了罪给宁远侯和百姓们交待,不可能为了一个死人再牵扯到后宫之中,就算是皇帝也不会为了一个外人来查,这些事若查下去怕是牵扯太多,现在前朝不宁,不管是太后和皇帝都不想再引起后宫动荡。
想着,她反放了几分心,又瞧着鄂贵妃如娇花雨露的跪在那里,不胜哀愁的样子,她觉得大为刺心,后宫之事比天下大事也不差什么,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不过是利益二字罢了,她轻抿了抿唇齿,叹道:“太后息怒,鄂贵人不会游水却还在生死之际想着要救如意,别的不论,单凭她这一份舍已为人的心就叫人感动,她身边的奴才是从苗疆带过来,刚入宫不久有失了礼数也是有的,太后再不要为这些个不懂规矩的奴才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太后目中有此许阴翳,端起茶来微抿了一口淡淡道:“哀家听闻你身边的文心是在江边上长大的,还有个浑名叫小鱼儿,水性儿极好,怎的连个人也救不了,若不是离忧,岂不害了如意性命?”说完,她的眼睛在皇后脸上逗转了几下,脸色却平静了下去。
皇后见太后竟有疑她之意,脸上的错愕几乎难以收住,抿嘴思量半晌,唇边扯出一个冷戾的笑来,站起身子对着太后福了福缓缓道:“太后息怒,自打臣媳入宫以来文心便一直在跟前服侍,她也不知有多少年都没下过水,再好的水性儿也要生疏了。”
文心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带着颤音道:“是奴婢没用,那清华池里水草太深,缠住了如意姑娘的脚,奴婢想替如意姑娘解开,无奈奴婢猛地下水竟不知自己早不是当初的那条小鱼儿,差点不曾淹死在清华池中,奴婢死不足惜,倘若因此而延误了救治如意姑娘的时间,奴婢真真愧死的连葬身之地也没有了,这会子奴婢甘愿领了一切责罚,再不敢说一个不字。”
太后眉头蹙了蹙,似乎早看穿了她们的心思,她将鲛人红泪送给如意,在这宫里除了太子,就是七皇子拥有她赏赐的鲛人红泪。
太子已有正妃和几个妾侍,如意乃天纵国福星,皇帝已打算封如意为福瑞郡主,断不可能嫁给太子做个妾侍,而有可能的其他皇子除了离忧,没人拥有红泪,所以皇后必是自作聪明的以为她有意将如意许配给离忧,兴许是因为她忌惮如意太过聪明一旦成为七皇子妃就让离忧如虎添翼,这才下了狠手。
其实太后哪能知道皇后下狠手的真正原因,那是皇后心底最隐秘的事,除了文心和厉皇后之父厉元傲无人得知,太后只以为皇后太过浅知薄见,不懂得自己将此事摆到明面上的真正用意,离忧虽好,也是她嫡亲的孙儿,她虽疼的紧,但总不及疼太子那般。
太子是从厉家皇后肚子里生出来了,就算为保厉家一世繁华,她自己也会极力扶持太子登基,只可惜太子倒像个扶不起的阿斗,论才智果敢,聪明决断半点也比不上离忧,甚至都比不上离云和离楚,皇帝在心底已存了废掉太子的意思,若太子一倒,整个厉家的势力也会随之倾塌,这是她最不愿见到的事,她想让如意嫁的不是离忧,而是离澈,若不是离澈有了正妃,她早就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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