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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穿成林妹妹的那些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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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东府的珍大老爷坐纛旗,这边西府贾政不管,贾赦管不着,于是落在了贾琏头上。
  武曌一听说,顿时笑了,落在贾琏头上,那就不怕了。
  因着元春加封,又临近年关,这会子好了,贾府里热闹非凡,几乎是通宵庆贺,第二天临近中午,那面儿贾琏起了,并着王熙凤,过来给老祖宗请安问好。
  武曌听说贾琏过来了,就整理了一下,准备去会一会这个西府坐纛旗的二老爷。
  武曌走出来,贾琏和王夫人正在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心情大好,见谁都是欢心的,拉着王熙凤长啊短啊的,说些长篇大套的家务事儿。
  王熙凤就说:“嗨呀,要我说,老祖宗您就别管这些个闲事儿,安心想您的清福,如今大姑娘刚刚加封,您就操这心,操那心,改明儿,皇上一个欢心,加封咱们大姑娘为皇后,你说老太太,你要怎么办?”
  王熙凤这么一说,嘴儿就跟蜜罐子似的,哄得老太太哈哈大笑,也不管什么礼度了,高兴的不行,说:“全府上下,就属你会说,可别这么说,若让人听见了,成什么?还以为咱们在自夸呢!”
  把边儿武曌默默听着,心想还想做皇后,做个妃子已经是恩典了。
  贾琏眼见武曌出来,心里“咯噔”一下,也没了欣喜,就怕武曌把自己的短处给揭了,心里惶惶的。
  偏偏武曌还对他笑了笑,给琏二爷请了安。
  贾琏连忙也对着武曌还礼,都结巴了,说:“妹、妹妹快别这么拘束!”
  王熙凤哄着老太太,回头一看,就见贾琏对武曌磕巴,当即会错了意,偷偷拧了贾琏一下,暗地里小声说:“你打什么花花肠子?你那林妹妹也是能想的?还结巴上了?”
  贾琏冤枉,冤枉死了,前不久,他是打主意来着,只是如今全然没那个意思,因为不敢啊,给他二百五十个胆子,他也是万万不敢的!
  王熙凤哄着老太太,贾琏坐立不敢,就作礼说:“琏儿还有省亲的事儿,就先退下了。”
  贾母一听,说:“是了,你有的忙,去罢,留下这个不省心的泼辣户,已经够我烦的了!”
  贾母这么说,却仍十分爱见王熙凤,拉着王熙凤说家务情理,贾琏就一连串答应,逃窜一般去了。
  贾琏一逃出去,武曌就找了个借口也离开了,贾琏还以为逃出了虎口,结果就听一声浅笑,说:“琏二爷,去哪里,这般匆忙?”
  贾琏一听,唬的不行,也不想驻足,干笑说:“是林妹妹啊?我这忙着,就先走了。”
  武曌笑着说:“忙什么?就算忙,也先把债还清了?”
  贾琏一头冷汗瞬间淌下来,汗涔涔的看着武曌,但是见武曌身边儿没有那怕人的焦大,于是稍微有点底气,便挺直了腰板儿。
  武曌见他这表情变化,幽幽一笑,说:“怎么?琏二爷忘了这债务了?”
  她说着,一抖白嫩的手,“哗啦!”一声,那字据条子就展了开来,被风一荡一荡的,飘在贾琏眼前。
  贾琏吓得要去抢,武曌怎么能让他如意,说:“琏二爷如今在府中坐纛儿,怕是大忙人,贵人多忘事儿,把妹妹这小小不言的银钱,给忘了。”
  贾琏怕她说话声音太大,说:“这……这怎么可能忘呢?”
  武曌干脆利索的说:“剩下的九万七千两,几时还钱?”
  贾琏冷汗涔涔的说:“这……这……”
  武曌幽幽一笑,说:“这么着,我知道,琏二爷日子也不好过,旁人只知道琏二爷喜欢咔嗤,油锅里的钱,还要伸手去捞呢,却不知,琏二爷家里若没有这油锅,至于这么咔嗤?”
  贾琏一听,武曌这比喻太妙了,王熙凤就是那油锅!
  但是武曌突然给贾琏说上好话,贾琏心里颤悠,没个底儿,不知怎么回事儿。
  就听武曌话锋一转,说:“既是没钱,那就换个方法偿了,也就是了……就比方说,琏二爷把那坐纛儿的事情,让给旁人,不就得了?”
  贾琏顿时一愣,坐纛儿,那不就是省亲别院的事情么?这可是肥差,别说是十万两,太小小不言了,能从中捞多少油水,这样让给别人做,贾琏万万不甘心!
  贾琏干笑说:“这个事儿,旁人决计是不行的,之前妹妹你管理宁国府,也就是……也就是出殡的事儿,那都是女儿家的中馈,如今这是我们爷们儿的事,妹妹还是别操劳了。”
  武曌一笑,反问说:“谁说让你琏二爷让给我了?”
  贾琏纳罕的说:“那是……?”
  武曌淡淡的说:“是让给你那侄儿,贾芸。”
  贾琏顿时心里更是咯噔一声,说:“贾、贾芸?!”
  武曌笑说:“也没什么不可。”
  贾琏不想让,武曌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咄咄逼人的说:“欠债还钱,这也算是天经地义的事儿,要么琏二爷现在拿出九万七千两,要么琏二爷把这劳神费心的活计让出去,要么嘛……”
  武曌抿唇一笑,倒是有些小女儿的娇羞神态,贾琏看在眼里,的确是美,却感觉心里一颤,吓得直慌。
  就听武曌继续说:“要么,咱们就去找老太太,评评这个理儿,把琏二爷亲自画押的字据拿出去,让大家伙儿看看,琏二爷是怎么个歹毒的人。”
  贾琏害怕的要死,按说,若只是还钱,他就求一求王熙凤,顶多被骂的狗血喷头,也就算了,但是这字据上还有自己要加害林如海的事儿,若是拿出去,还不墙倒众人推?贾府里哪一个是省心的?
  贾琏咕唧着,不敢出声儿,武曌没整闲工夫,作势要走,那边贾琏立刻说:“好!好!我让……我让,但我让了,这事儿咱们一笔勾销!”
  哪知武曌一笑,说:“也就购销个五六万。”
  贾琏瞪大了眼睛,说:“五六万?!”
  那不还剩下三四万呢么?!
  贾琏气不过,咬牙切齿说:“你……你不要太贪心了!可知那句老话儿,贪心不足蛇吞象!”
  武曌倒是淡定,说:“妹妹脸皮儿薄,可不像琏二爷,监个别院,能贪几十万白花花的现银。若不成,咱们还是去找老太太,省心。”
  贾琏全身发抖,脸色涨红,一直在打飐儿,武曌却气定神闲,看他一脸发作不出来的模样,真真儿顺心,毕竟这模样,她看得多了,想当年她做女皇的时候,好些李唐老臣,就是这么看她不顺心,但是万不敢发作,那种鼓掌天下的感觉,明明知道对方不服你不忿你,却要屈居忍下,听从安排,是武曌最喜欢的。
  简单来说,便是掌控欲。
  贾琏气的胸口要爆烈,说:“好!好!行了罢!”
  武曌笑着说:“差强人意。”
  贾琏还有两分挣扎,说:“虽这么着,咱们口头说定了,但只恐我突然提出来,大家要有怀疑。”
  武曌不以为意,淡淡一笑,十分笃定的说:“这便不劳琏二爷费心了,只消你按我说的做……”
  贾琏本该在西府坐纛儿的,结果没过两天,贾琏突然病了,大夫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贾琏一会子这疼,一会子那疼,一会子心口疼,一会子头疼不已。
  因着贾琏生病,西府这边省亲别院的事儿,就乱了套了,贾政贾赦一行人亲自过来探看贾琏,连带着贾母,王夫人邢夫人等等,都过来探看贾琏。
  武曌也混在人群里,那模样,好像贾琏明日就不行了一样。
  就连贾芸也过来了,府里头“热热闹闹”的,贾琏卧病在床,狠狠的看了一眼贾芸。
  贾芸本是好意来探看,结果莫名被瞪了一眼,也不知什么意思,而且眼神发狠,那叫一个深仇大恨。
  贾芸一脸莫名,思来想去,也就是那日贾政寿辰,他们有个什么交集,之后便没见过面儿了,不至于这般瞪眼。
  贾芸正思忖着,就听贾珍说:“你若是病了,西府怎么样啊?谁来管,咱们明儿个还要踏看场地,改日动工,时候可不等人呢。”
  虽说东西两府,都是贾府,但是荣国府和宁国府,也是明争暗斗的,几股势力凝在一起,虽然老太太住在西面荣国府,可族长贾珍是东面宁国府的,所以平日里两府相安无事,一有个这么事儿,贾珍也是想要独大的。
  贾政不喜欢管理俗物,贾赦知道自己管不上,说话还没有贾珍这个小辈有力度,那面王熙凤心里清楚,贾珍想要把手伸到他们这儿来,王熙凤刚要毛遂自荐,顶替丈夫的位置。
  结果就听贾琏说话了,都没给她这么个机会,竟然说:“我虽病了,可我有个心腹,平日里是最有成算的,也是咱们贾家的亲枝儿嫡派,正正经经的贾家人,日前珍大爷那面出殡,还是他帮忙料理的,虽然是个晚辈,却早早锻炼出来,也是难得。”
  众人起初还以为贾琏要推荐武曌,只是转念一想不对,林妹妹不是贾家的亲支嫡派,算是旁支,后来渐渐听明白了,只是不敢相信,竟然是贾芸!
  贾芸也懵了,刚刚琏二爷还瞪自己呢,现在竟然举荐自己了,这么大的事儿?
  贾芸仔细一想,是了,定然是林姑娘的作为!
  当时他在贾政寿宴上,听武曌说给自己某个差事,还以为只是捡一个不小也不大的差事,哪知道竟然是这种惊天动地的大差事儿,还是西府里面坐纛儿的!
  贾芸震惊不已,吃惊的看向武曌,武曌则是淡淡的。
  何止是贾芸吃惊,旁人也都吃惊,王熙凤是最吃惊的了,贾琏有这样的好事儿,竟然推出去,还推给一个贾家的穷小子,算什么亲支嫡派?
  武曌给贾芸打了一个眼神,贾芸是聪明人,立刻上前一步,诚恳的说:“芸儿虽不才,又是晚辈,但是胜在愿意习学,而且精力多,免得各位叔叔伯伯们劳心劳力,如有什么活计,只管交给芸儿便是了。”
  贾琏都这么举荐了,贾赦没意见,反正不是自己坐纛儿,谁不一样?
  贾政呢,心里头想着,自己是长辈,不能管的,让孩子们去管,贾政只管验收就是了,若是让东府里头的贾珍一个人全都管了,未免丢了西府的面子,贾芸不算是东府的人,差强人意罢了,也不算很是出格儿。
  老太太王夫人心里头也这么想的,贾芸不是宁国府的人,两弊相较取其轻,贾芸也算是个可以的。
  大家暗地里都是一思量,画了画小道道儿,就这么定下来。
  贾芸没成想,竟然成了,自己变成了坐纛儿的,兴奋的贾芸这样聪明绝顶的人,险些喜形于色,连忙垂低了头,装作本分,挨个谢了。
  那边贾琏亲自抬举了贾芸,悔得肠子都青了,而且还不是九万七千两全抵消,只抵消了五六万,好像在剜贾琏的肠子一般,想想也是,这里外里,亏了总得有十几万两!
  贾芸高兴,那面儿贾珍就不高兴了,好好儿的机会,就这么给搅和了,还亲支嫡派,贾芸算什么亲支嫡派?
  贾珍身后站着也来探看的两个儿子,大儿子就是秦可卿的丈夫贾蓉了,这老二名唤贾蔷,不过并非是贾珍的亲儿子,自小父母早逝,跟着贾珍过活,贾珍很是宠爱,府上都当他是亲哥儿对待,不止如此,贾蓉也宠爱这个弟弟,两个人非比寻常的亲厚。
  亲厚到有许多流言蜚语,贾珍没办法,只好让贾蔷自立门户,不让住在宁国府,只是这般,也无法动摇贾蔷的地位。
  贾蔷这般如鱼得水,最主要的原因有两个,一来是聪明,真真儿绝顶聪明,只是贾蔷的聪明,与贾芸的想必,总有些“过之”,不只是阿谀奉承,还隐约显露出一些儿阴险。
  第二点也十分重要,那便是俊俏。
  贾蔷姿容俊俏,潇洒风流,把他大哥贾蓉,比下不知多少,可以说,东西两府,几乎没有丫头不爱见贾蔷那姿容的。
  贾蔷站在后面儿,偷看了两眼,目光顺着贾芸一溜儿,就看到了武曌,不着痕迹的把武曌也转了两眼。
  武曌哪能不知道贾蔷在看自己,贾蔷真可是个聪明的,可能有几分看出是武曌插手。
  探看散了之后,贾芸特意过来,准备答谢武曌,武曌还没回贾母的院落,因着都过来了,所以去看了看薛宝钗,往宝姐姐那里走了一圈。
  她出来的时候,正巧儿遇到了贾芸,其实是贾芸好等了。
  贾芸笑眯眯的拱手,心情不错的样儿,满脸对着温柔的笑,见到武曌出来,一打叠的请安问好,武曌哂笑一声,说:“不争气,这就笑的什么似的。”
  贾芸连忙说:“是是,林姑娘教训的是,芸儿没见过什么世面,往后还请林姑娘提携提携,免得芸儿给林姑娘丢人现眼了。”
  武曌说:“行了,别说这有的没的,你明日就要上工,可仔细小心着,如今你上了大台面儿,背地里戳心窝子的少不得,自己留心,别到时候真真儿的丢人现眼。”
  贾芸知道,越是往上爬,越是少不得勾心斗角,便收拢了笑意,一一应下。
  正这个时候,就听到有脚步声二来,贾芸不好和武曌多停留,免得惹人口舌,就抬手告辞了,快速转身离开。
  那面跫音将近,武曌一转弯儿,便看到了,竟然是贾珍的养子贾蔷。
  贾蔷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长衫,衬托着出挑的个子,皮肤比女儿家还要白皙可人,可以说是浓眉大眼,异常清秀俊俏了,只是未免有些公子哥儿的油腻,一看就是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弟,脸上纨绔挂了相儿。
  贾蔷走过来,笑着说:“呦!林姑娘!”
  武曌见到他,只是淡淡的说:“原来是蔷哥儿,怎么还没回去?”
  贾蔷是武曌的晚辈,但是年纪可比武曌要大,满脸堆笑的说:“正要回去,这不是,过些日子,准备下姑苏采办呢,我头一次去,不知什么要紧,知道林妹妹是个大能儿,不如……林妹妹教我一教?”
  武曌见他满脸油滑,说话一副调戏的口吻,便淡淡的说:“蔷哥儿这般人物,就算亲自下姑苏,也只是管事儿的,哪个肯让您亲自去采办了?我是个小丫头,怎么敢教蔷哥儿呢?”
  贾蔷一笑,说:“这话便错了,旁人不知道林妹妹能个儿,是他们眼神不济,我还能瞧不出林妹妹的能个儿?林姑娘与我这般外道……”
  他说着,压低了声音,脸上竟挂了些威胁的笑容,说:“怎么就与那芸儿这般亲厚了?教得他,教不得我?林姑娘这般偏心,难不成,我就比那芸哥儿差了?”
  武曌听了,没有半点慌张,冷冷一笑,睥睨了一眼贾蔷,真别说,纵使是一剂白眼儿,但林妹妹偏生生的如冰似雪,看起来冷艳异常。
  武曌不咸不淡地说:“不敢,我不过是个外人,怎么敢教您这样的亲支嫡派呢?”
  武曌说完,也不再说了,转身便走,那边贾蔷没讨到好处,莫名撞了一鼻子灰,满脸的笑容在武曌一转身儿的时候,全都化为灰烬了,冷笑一声,转头也走了。
  贾蔷没在武曌那边讨到好脸儿,他偏生是个记仇的主儿,而且有些阴险的小聪明。
  就说之前贾宝玉为了秦钟大闹学堂的事儿,贾蔷因着是亲近秦钟的,所以想要替秦钟出头,但是偏偏自己不好打这个头,恐怕惹了事儿收拾不了,于是就开始撺掇贾宝玉身边的小厮茗烟,茗烟气性大,又仗着贾宝玉平时爱见,也没什么城府,一下就闹了起来。
  后来事端挑起来,众人在学堂大打出手,那时候贾蔷早跑得没影儿了。
  贾蔷有许多小聪明,学堂的事儿还只是其中之一,他在武曌前碰了灰,武曌又经常在贾母院子里,贾蔷没机会出火,就把注意琢磨到贾芸头上去了。
  贾芸这些日子,要跟着老爷们踏看场地,老爷们都有意为难他,虽然是西府坐纛儿的,但是真真儿不把他当成人物,那面东府贾珍就故意使唤他,什么难什么累就用他什么。
  贾芸不敢有怨言,毕竟是大好的机会,就勤勤恳恳的,抽空还往学堂去读些书。
  在府里头,贾珍一伙人作弄他,在学堂,贾蔷又带头作弄他,贾芸这日子虽然有好处,但是弄得一肚子火,也不方便和武曌说,免得武曌看他不起。
  这日里头,贾芸在学堂受了贾蔷的气,回到东府里头,贾珍令他去西府沟通,拿些物什过来,什么菱纱,什么金器之类的。
  贾芸一思量,这不都是琏二奶奶王熙凤管的事儿么?自己这般过去,少不得讨一鼻子灰,只是没办法。
  贾芸径直来到西府,想着先去开楼捡纱捡金器,之后再去给武曌请安,便往王熙凤那边去了。
  王熙凤坐在抱厦中,正在整理荣国府的中馈呢,贾芸找人通传,走了进来。
  正巧,武曌给王夫人请安回来,从东角门绕后廊,出了西角门,正好到了荣禧堂后楼的抱厦门口,就听到里面王熙凤一堆喝骂的声音。
  骂的倒不是贾芸,贾芸进去之后,正好贾宝玉的弟弟贾环从门口过,王熙凤也不理贾芸,只把贾环叫住。
  贾环虽然是贾宝玉的弟弟,但是并非是同父同母的,贾环的母亲是贾政的小妾赵姨娘,因为是庶出,所以没有什么地位。
  王熙凤把贾环叫住,问了几句话,贾环在王熙凤面前,告了赵姨娘一些,说赵姨娘又骂他,没脸的之类,这样一来,王熙凤就借题发挥起来。
  此时贾芸站在一面儿,很是尴尬,听着王熙凤骂那赵姨娘,其实不就在影射自己么?
  武曌路过,也听的清清楚楚,王熙凤大骂着:“那没脸下流的东西,自以为能上大台面儿?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没教养的下流货,一个下人,还跟着主子面前嗙嗙的?真是有娘生,没爹教的东西!”
  什么下人主子,不就是在说贾芸是个下人,有娘生没爹教,也是影射贾芸的爹去的早,贾芸中途辍学,最近才又去了学堂。
  贾芸一口气堵在心中,但是不能回嘴,等王熙凤骂过之后,这才笑嘻嘻的说:“婶子别生气,那头珍大爷等着我回话去,咱们先开楼,捡了纱,可行么?”
  王熙凤虽然骂够了,但是见贾芸笑嘻嘻的不为所动,心里仍旧不痛快,冷声说:“捡什么纱,没看我忙这么?”
  武曌在外面全须全影儿的听了,不由冷笑一声……
  贾芸最后也没捡成纱,肚子里一团火气,悻悻然走出来,那面王熙凤倒是得意了。
  贾芸走出来,低头往外,径直向前走,竟都没看见武曌,武曌站在他后面,幽幽说:“去哪里?”
  贾芸这一听,吓了一跳,连忙抬头,才看到了武曌,赶紧给武曌请安问好,勉强笑着说:“林姑娘,刚给奶奶问好回来?”
  武曌见他笑的难看,不由嗤笑一声,说:“你当我没听见?”
  贾芸咳嗽一声,终于丧下脸来,但是拉不下面子“告状”,毕竟自己是个大老爷们儿,被王熙凤给教训了,这面还要朝林姑娘告状,实在没脸。
  况且林姑娘给自己物色了差事,一上来搞成这个样子,也是没脸,羞愧的紧。
  不过贾芸没忍住,悻悻然的说:“在学堂里,那蔷二爷说,我不过是林姑娘养的一条狗罢了。”
  武曌一听,了然的笑了笑,最近贾蔷总是找麻烦,可能是因为小聪明,看出了点端倪,知道贾芸的差事儿,是自己从贾琏那里谋来的,所以想要跟自己这讨好处,但是没成功,因此怀恨在心,找了贾芸的晦气。
  武曌挑眉说:“狗?那倒是极聪明的狗了,比一般的人还要聪明。”
  贾芸一听,你不知道该喜好,还是该哭好,愣是哭笑不得,说:“姑娘,您这是……夸我呢?”
  武曌说:“你自己找夸,我就是夸你,你自己寻骂,我就是骂你。”
  贾芸不说话了,武曌叹气说:“行了,什么一条狗,你见过养一条狗这么不省心的么?见天儿的还要操心,你倒像是我儿子了。”
  贾芸没忍住,给逗笑了,也觉得自己这样子不行,便说:“那还请姑娘提点提点。”
  武曌冷嗤一声,说:“旁人欺负到你头上,你就任由人这么作弄了?这般忍气吞声的,别说是我儿子,就是给我做狗,我都不爱使唤!”
  贾芸说:“那……怎生是好,打也不是,那贾蔷家里爱见的厉害,上面有贾珍大老爷,下面还有贾蓉大少爷,我怎么惹得起?”
  贾蔷虽然不住在宁国府,但是地位稳固,因着他宁国府的老爷少爷关系都“非比寻常”,旁人也不敢找他的茬儿。
  武曌则是抿唇一笑,说:“这不难,我送你个能个儿人。”
  贾芸吃惊说:“谁这么能个儿,治得了他们?”
  武曌淡淡的说:“还能是谁?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她这一说,贾芸立刻醒悟,说:“焦大?”
  武曌点了点头,没有再说旁的,但是贾芸已全然领悟了。
  焦大天天养着,也没个活计给他做,他不回宁国府,宁国府都要欢天喜地,自然没人找他,而他这面在荣国府住着,武曌天天令人给他好吃好喝。
  之前武曌捏着了多姑娘儿的把柄,多姑娘的丈夫可是厨子,有什么好酒好菜,多姑娘儿经常送去给焦大,成天都亏待不了。
  只是焦大这般养尊处优,心里头痒痒的,总觉得该干点什么报答林姑娘才是,不然都荒废了,还给养废了?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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