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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欢嫁-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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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诚接令,匆忙去通传命令,慕容傲风亦对属下吩咐道:“去,立刻安排马车,备上厚礼,去城西王府。”
城北的梨园,此刻却是一片忙乱,戏班的班主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眼瞧着王员外府上都派人来催过三次了,可是这些要参演的角色行当们却忽然闹起了肚子,一个个气力不佳,频频往茅厕钻,这样怎么能唱好戏呢!
戏园的第一花旦芳华眼见班主整个人急的抓耳挠腮,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忙不迭跑了过来,忍不住唤道:“班主。”
那班主一眼瞧见芳华,一边擦着头上的汗,一边迎上来问道:“芳华,你、你可没事吧?”
芳华乖巧的摇摇头,忙回道:“班主,我没事,早上我贪懒了一会儿,便没去吃饭,其他人似乎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那班主听说芳华没事,心中略安,芳华可是他们樊城梨园的招牌,王员外点名一定要她去演,若是她也出事了,他当真要去撞墙自杀了。
芳华望着班主那愁苦的表情,忍不住担忧的问道:“班主,现在大家都没法唱了,王员外那边您看该怎么办呀?”
班主连连叹气,心里这个憋屈啊!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这个时候时候出事,这不是要砸了他们梨园的招牌吗!这可如何是好?
思来想去,他有些无奈道:“事到如今,只怕也只能先高价聘请其他戏园子的人来救急了,总不能失信于王员外,他可是咱们樊城的第一首富,咱们得罪不起,若是惹恼了王员外,咱们梨园以后也别想在樊城再开张了!”
芳华一听,不由微微皱眉,不赞同道:“可是班主,若是从其他戏园子聘请人来救场,若是被人知道了,只怕王员外也要生气,他刚刚失去了最心爱的儿子,万一迁怒我们,我们一样不能在樊城立足,况且从别的戏园子聘请,别家戏园子本就对梨园多加嫉妒,如今还不趁火打劫?肯不肯帮是一回事,就算他们肯帮忙,只怕这价格也要高的吓人,若是这事情被梨园总号知道了,少不得又是一顿责骂。”
芳华说完,班主的脸简直要皱成一团了,不由烦躁道:“那你说怎么办?王府来催三回了,咱们不敢不去,去又无人可去,里外左右都不会有好果子吃,哎!”
芳华却凝神细思,忽然明眸一动,道:“班主,芳华倒是有个主意,或可一用。”
那班主猛然一惊,眼底不由漫上一抹希望,忍不住问道:“什么主意?你快说!”
繁华四处瞧瞧,大家要么抱着肚子哀嚎,要不忙不迭的往茅厕跑,并无人注意,这才将班主往角落力一拉,低声道:“班主,您是知道的,在来梨园之前,芳华就是跟在一个流浪杂耍班子里唱曲的,这个班子没什么名头,都是些可怜人随便组在一起混口饭吃,不如我们将他们收进梨园,这次去王员外那里就带着他们过去。”
“一来我曾经跟那些人合作过,里面的人我多数认识,一起唱戏坐打肯定默契,二来你把他们收进来,先是解了他们生活的困顿,他们必然感激,好好唱戏报答班主,然后他们成了咱们梨园的人,去王员外府上唱戏的时候也不会被别的戏园子指点,您看如何?”
班主眼底顿时爆发出一阵狂喜,随即却又有些担忧道:“他们这些人鱼龙混杂,一下子全部收进咱们梨园,安全吗?再者你都说了他们是流浪的杂耍班子,此刻去哪里找人去?”
芳华浅浅一笑,安慰道:“班主,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比得罪了王员外更不安全?至于如何找到他们,这点班主您放心,我虽然人已经进了咱们梨园,但是与之前几个交好的朋友还有联系,知道怎么找到他们,只要您答应,我这就去找人安排他们过来。”
班主眉头紧皱,仍旧觉得不大放心,可是那边王员外府上又来人催了,再不去只怕真要急眼了,忍不住道:“哎!事到如今,死马当活马医吧!芳华,你快去安排此事,咱们半个时辰之后出发去王员外府上。”
芳华淡淡一笑,轻轻应了一声,转身安排去了。
片刻后,芳华便带着那一帮人来到班主面前,班主大致瞧了瞧,发现这帮人大约有十来个,那女老少、高矮胖瘦都有,虽然全都面有菜色,却都还算老实厚道,一看就是普通人,不像什么混杂坏人,不由心下略安,忙道:“芳华,这些人看上去还不错,该说的你都说清楚了吧?”
芳华点点头,道:“班主你放心,这关乎咱们梨园的声誉,芳华不敢大意,一切该说的都说清楚了。”
班主欣慰的点点头,看看时间已经不早,再不出发真是要来不及了,忙道:“好,既如此,你快安排他们去拿服装道具,咱们立刻动身去王员外府上。”
片刻后,所有人都画好了油彩脸,换好了服装,拿好道具,匆匆上了马车,往王员外府上赶去。
车队前面一辆能容四五人左右的马车上,芳华和几个重要的生角正坐在里面,只是此时的芳华虽然容貌与方才无异,性子却有些不大相同了,少了几分之前的恭谨和低眉顺眼,多了几许明媚和妖娆。
芳华跟一个小生打扮的年轻男子坐着,其他几个人却或蹲或坐在他们身后,神情恭敬,一副不敢逾越规矩的样子。
芳华拿着一张小巧的铜镜,忍不住左照照,右瞧瞧,脸上一派兴奋之色,似乎觉得这画满油彩的脸十分有趣,一双纯澈空灵的眸子因而熠熠生光。
忽然,车身一晃,似乎是道路不平,她一个没注意,差点摔倒,她身侧小生装扮的男子忙伸手一把将她扶住,语气又是宠溺又是无奈:“你快小心些吧,一会仔细摔着了。”
她却似撒娇似嗔怪道:“不怕,有你在呢!”
说完又忍不住拿着那精致的鎏金铜镜照了又照,嘴里还嘀咕着:“真有意思,这玩意比易容都厉害,那易容到底还有被人看穿的风险,可是你看这个!”说着她对那小生装扮的男子一指自己那张画的红红白白、根本看不出本来模样的脸,嘻嘻笑道:“你看,各种染料、油彩,往脸上一画,谁能看出我是谁?哪里还用得着再带一层面具?”
身旁那小生装扮的男子微微眯了眯油墨深黑的双目,眼底一抹无奈,一抹宠溺,他伸手将芳华拉进怀里,生怕她一不老实又摔了,口中低声道:“那是对别人,若是将你刻在心里,就算改了容颜,换了装扮,也能一眼认出。”
芳华那一双被油墨深描的美目微微一挑,便挑出一抹风流潋滟的光华来,一颗小脑袋,往男子怀里一倚,眉梢眼底尽是甜甜笑意。
他们身后,那几个或跪或蹲的人,面面相觑,眼底或惊或疑,唯有边上一人垂着脑袋偷偷的笑,眼底全是揶揄,主子这副模样实在难得一见,要是能把这一幕记录下来,将来讲给他手下的人听,必定都要大惊不已。
那小生装扮的男子虽然没有回头,却似对身后人的一举一动都清楚的很,不由冷声道:“墨痕,既然墨风和芳华带着其他人人去冒险泅水了,你也不能太过清闲,一会台上唱戏你就身先士卒吧。”
“啊?!”被油墨画的根本辨不出原来模样的墨痕眼角眉梢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敛,不由惊讶的张大了嘴,他哪里会唱戏啊?他跟着来可是要干大事的!
其他人忍不住憋着痴痴的笑,眼底揶揄的偷偷瞧着墨痕,此刻左统领脸上这表情实在精彩,等回去了,可一定要好好跟大伙讲讲才行。
“别笑了!笑什么笑!”墨痕忍不住瞪一眼那些人,随即回头又苦着一张脸去看装扮成戏子小生的莫无欢,哀求道:“王爷……那个杀人我在行,唱戏这玩意……我哪会呀!”
莫无欢却根本不打算放过他,冷着脸道:“身为千机军左统领,你不会很光彩吗?从这次开始,学会了!”
墨痕本来就画了张极其渗人的大黑脸,此刻面上五官纠结在一起,这脸简直没法看了。
随即他灵机一动,眸光瞥向一边对着镜子摆弄发饰的慕云筝,讨好的道:“王妃,您快帮我求求情吧,就我这五音都尚且不全的嗓子,一开口还不给大家漏了陷?”
镜子里的慕云筝,正摆弄着头上的花钿,听到墨痕如此说,秀眉一挑,无赖道:“那我可不管,反正要是坏了事,无欢有的是法子治你。”
“啊?王妃,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本来蹲着的墨痕,听到慕云筝这句话,“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哀求道:“您是我们最尊敬的王妃啊!如果连您都不管我们,真是没法活了!”
墨痕这一出演得极像,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把慕云筝顿时逗乐了,不由道:“哎,我说墨痕,就你这能说会演的本事,我看一定没问题的。”
墨痕嘴巴一扁,真的觉得欲哭无泪了,这一对无良的主子啊,还不如去泅水了呢!虽然累了点,危险了点,可是好在是自己擅长的事,这唱戏,就是打死他,他也唱不出来啊!不由苦着脸哀叹:“哎,命苦啊!”
慕云筝看他神情,脸上越发笑得欢快,不过终究不忍,忙道:“好啦,好啦,要不唱也行,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墨痕顿时脸上一喜,忙点头道:“王妃,只要您一句话,别说一个条件,十个一百个都没问题!”
其他人望着毫无底线和原则的左统领墨痕,心头都不由暗道:还以为左统领如何高风亮节,竟然被王妃几句好话便哄得什么原则都没了。
慕云筝明眸一转,看一眼身边的莫无欢,凑到墨痕耳边一阵耳语,说完墨痕顿时垮了脸,不由哀叫道:“可是王妃,这、这也没比唱戏简单多少啊?”
要他去偷王爷的亵衣,这要求会不会太变态了?
慕云筝却一脸无奈道:“我给你机会了的,你要是不把握,可不能怪我!”
半晌,墨痕忍不住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好,属下答应您!”
他觉得偷王爷的亵衣,到底比在众目睽睽之下唱戏来的能接受多了,反正平时他们也要伺候王爷,偷亵衣还是可以做到的,即便被王爷知道了,也不过是责骂一顿而已。
慕云筝因此笑的越发畅快,十分欣然的对莫无欢道:“无欢,为了计划万无一失,我看还是不要用墨痕冒险了。”
除了墨痕,其他人都不由心中叹息,以为就这样几句轻描淡写的话,怎么可能让王爷改变主意呢,不由为墨痕统领默哀,看来他所求非人啊!
可是谁承想,莫无欢却捏捏慕云筝的手,轻柔道:“好。”不禁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马车晃晃悠悠,很快便从城北来到城西的王府,王府大门前悬着素白长绫,一片素缟,气氛压抑,他们从马车上下来,随着府上出来迎接的人,到早就收拾好的后台去做准备。
王员外府上院内亦是白绫素裹,站了许多人,都是身披麻衣,大堂内隐隐哭声一片,与戏台这边的宾客酒席一比,好不凄凉。
戏台这边的人,虽然也多着素缟或者黑衣,但是闲谈碎语,吵嚷不断,看不出哀伤,多数都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
慕云筝不由微微叹息,这王府搞出这么大声势,要给亡子挣足面子,好叫他在黄泉路上亦能风风光光,可是人死如灯灭,这些终究是做给活人看罢了。
为了一会能更得心应手,她不由下意识去打量这些宾客和王府院落的构造,却忽然在一众宾客里瞧见一抹紫色衣影,不由眸色一顿,仔细一瞧,竟然是紫衣人慕容傲天!
今日即便是这样的场合,满场黑白素色,他却依然穿着一身紫衣,只是这紫色略深,倒也显出一些肃穆来。
她不由微微皱眉,慕容傲天身为堂堂沧涂三皇子,皇位最有力的竞争者,怎么会出现在一个边城商贾家的丧宴上?即便这王员外家大业大,到底也是个平民,不能与官家相比,不由轻轻疑惑出声。
莫无欢在他身边听到这一声轻“咦”,似乎猜到了她的疑惑,低低解释道:“王员外看似只是一个商贾,但是其真正身份却不像表面那样简单,这南朝六郡是慕容傲风的地盘,没有几个得力助手,他怒容傲天如何能消息灵通,在这里也呼风唤雨?”
慕云筝豁然一惊,难怪!说到慕容傲风,她忽然又想起与沐风相约明日在茶馆拜见顾南王,不知道那顾南王会不会出现?因为莫无欢突然来到樊城,她生怕他怪她不顾安全,只身犯险而生气,便还没将这事告诉无欢。
想起今日来这王员外府上的目的,她依旧有些不解,不由问道:“无欢,其实既然我们有一条通往千月酔月城的秘密通道,何必再来这王家趟这趟浑水?万一引起顾南王的怀疑,岂不是得不偿失?”
莫无欢静静望她一眼,沉声道:“不瞒你说,是为了你救出的那残疾人。”
☆、第七十三章 假戏真演,奈何情深【一更】
? 慕云筝不解的望着莫无欢,为那古怪的残疾人?不由问道:“这话什么意思?为何不等回到千月亲自问他?”
莫无欢一双清目被油彩遮掩,只能看见眼底清冷如雪的眸光,微微一抹迷惑不解,他很少有这样的神情,因而让慕云筝更加好奇,忙问道:“无欢,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莫无欢眸光一敛,轻轻摇头,淡淡笑道:“我只是在想,印象里那血莲花的玉珮,是母后亲手为我带上,只是奇怪的是,记忆中母后的脸却是模糊的,我记不得母后的五官样貌,只记得她素手纤纤,眸光温柔。”
慕云筝秀眉微蹙,轻声问道:“你是怀疑那残疾人与你母后有什么关系?”见莫无欢点头,她不由又道:“等我们回了无虞,你或许可以问问皇上,你常年在外,有些事或许不知,他却与母后一起多年,想来许多事情多少应该知道一些。”
“说起来,我一直好奇,你为何一出生就被送去云中天宫修行?”慕云筝想起当初他提起云中天宫时的神情,不由眸色一沉,关于他的过往,她早就想知道了,可偏偏一直没有时间,事情又接连不断,竟一拖再拖,到现在也没来得及问上一问。
“你知道为何我其他兄弟都是‘惊’字辈,我却并没有遵从么?”莫无欢一边透过台上的幕布缝隙往外瞧着,一边不经意道。
慕云筝微微一怔,是啊,她从来没细想过,不过如今被无欢一提醒,顿时疑惑道:“为什么?”
莫无欢浅浅勾唇,脸上一抹无奈:“因为我从一出生就体弱多病,母后说‘惊’字恐怕于我不利,不如取名无欢,与姓连在一起便是莫要无欢,一生喜乐之意。”
慕云筝恍然大悟,原来无欢的名字是这么来的!想到无欢的母后曾经那样在意他,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母亲,不由轻笑道:“母后她一定很爱很爱你。”
提及母亲,莫无欢似被触及了心头柔软,唇畔笑意清浅,连眼色都柔软几分,语气更是微微几分痴迷:“是,母后她极爱我,所以才会在玉珮上刻上‘千重山水,万莫无欢’的字样,也是期盼我能即便经历千万磨难,亦能安然无恙,就连这‘安康王’的封号,也是母后一早向父皇求来的,说等他日我分封为王时,便以此作为封号,可是她却没能等到那一天。”
莫无欢的语气忽然微微一沉,眼底迸发出一抹仇恨之光,这目光慕云筝并不陌生,早在当初莫无欢第一次瞧见她拿出那血莲花玉珮时,也曾露出这样的神光,受伤愤怒,与他往日的淡然镇定大相径庭。
她下意识的握紧他的手,她并不知道当十年前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磨难和悲痛,以至于时至今日只要稍微触及,便令他这般抓狂,她也不想追问,因为她不想他再次去回忆那痛苦的一刻,她更愿意用她的爱去温暖他,照亮他,安抚他。
莫无欢却似明白她的心疼,不由眸光一转,随即恢复了淡然清冷的眸色,轻声道:“我没事。”他顿了顿,又接着道:“只是即便这样百般呵护,我的身体还是与母后的期盼背道而驰,一日不如一日,最后实在无奈,母后便将我送去一个遁世修行的世外隐宗,让我在那里修行,强身健体。”
“师门门规严格,我这一走便是十五年,之后便再也没能见上母后一面,而且为了保住性命,我只能用特殊的方式修习宗门秘法千祭雪,多少也有些不好,到现在我也不能记得母后的容貌,即便对着她的画像,我也全然没有一丝印象。”
慕云筝微微讶异,没想到他现在看上去如此强大,原来也曾体弱多病,命在旦夕,听他说修习的武功有不利之处,不由担忧道:“那你不要再修习那个什么千祭雪了,万一哪天你再把我忘了怎么办?”
莫无欢不由勾唇一笑,伸手轻点她的鼻尖,安慰她道:“千祭雪的危害,我现在已经能够控制,只要不受到致命伤害,不会再出问题的。”
不受到致命伤害就不会出现问题,可是当时无欢却把与她相遇的事忘记了,是不是说明十年前他正是受到了致命的打击呢?
不等她再细细询问,那戏台前的宾客席却安静了许多,她透过幕布的缝隙偷偷往外打量,便见一个身体发福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黑衣素服,身边跟着几个同样深衣素服的夫人侍妾,来至席间,便径直先去跟慕容傲天打招呼。
她不由低声问道:“你刚才还没回答我呢?为何要来趟这王员外府上的浑水?”目光却一直盯着慕容傲天,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莫无欢淡淡道:“那人曾对墨痕说过,他叫孟寻,是慕容傲风亲自把他关在樊城大牢内的。依照慕容傲风的聪明机智,他必然猜定我们带着这么多人无法立刻离开,只能先找地方隐蔽躲藏,而梨园便是最好的藏身处,这人员众多的丧礼上也最容易鱼目混珠,以他之机敏,怎么会放过,必然要来查上一番的。”
慕云筝了然的点点头,若论权谋,她当真没法跟无欢、慕容傲天兄弟他们这些人相比,他们这些人脑子好像跟普通人不一样,多生出一片论定权谋的区域。
所以她干脆也就不想了,直接问道:“那一会慕容傲风不来或者来的晚些怎么办,当真要粉墨登场,登台献唱么?”
莫无欢眸光淡定从容,似乎早就谋划好了,胸有成竹道:“你不必担忧,这一出戏你演得是武旦,你只管上场舞刀弄剑,后台会有人替你吟唱,你只需配一下口型即可。”
慕云筝眸光一亮,眼底似被一块不经意的碎石子激起湖光粼粼,只要想到一会能上台表演,她多少还有些兴奋,随即不由又问道:“那你呢?你会不会上台?”
莫无欢扬了扬手中一个小酒壶似的却有着许多孔的东西,沉声道:“我在边上吹埙。”
慕云筝眼底精光闪闪,不敢置信的望着莫无欢手中的埙,惊喜道:“你竟然还懂乐器?”随即却又眸色一黯,失落道:“第一次听你演奏,竟然是吹给那么多人听!”
莫无欢红唇轻勾,为她微微的醋意浅笑,忍不住将她揽进怀里,在她耳畔低语:“等这次回去,我便只吹给你一人听,不过那时不吹埙了,埙的调子太过凄凉,我给你弹琴吹笛,好不好?”
慕云筝顿时眸光熠熠,澄澈空灵的眸底,好像漆黑夜空缀满万千星光,欢喜道:“你说话算话。”
莫无欢紧紧握住她的手,用温柔缱绻的拥抱代替回答。
戏台前,王员外在悲伤致辞,感谢来宾,冗长的悲伤诉说将众人听得昏昏欲睡,直到他说接下来请梨园登台唱戏,这才提起了众人几分兴趣。
忽然一阵打板声起,鼓点狂敲,台上忽然上来两队人马,一队银衣铁甲,个个是精壮儿郎,一队红袍战马,个个是女子巾帼,在两队人马之前各有一名主帅,一个英俊倜傥,修身玉立,一个五官秀美,英姿飒飒,两队凛然对立,一副剑拔弩张之势。
这出戏的名字叫《薛郎寻妻》,讲得是一个薛姓的将军跟一个沐姓的女将军相杀相爱的凄美爱情故事,两人虽暗生情愫,奈何国家对立,只能拔剑相向。后来几经波折,两人终未能有情人成眷属。女将军被人陷害入狱枉死,为了不让爱人伤心,便传出流言,说要隐退江湖,再不问朝堂世事。薛姓将军最终也放弃功名,决定天涯海角寻找爱人,却注定要一生孤独。
慕云筝红衣战袍,英姿飒爽,俏立在舞台中央,眉目傲然自信,神采飞扬,望着对面银甲战衣的男子,微微失神,她暗暗想,若是对面站的人是无欢该多好,随即却又否定,不好,若是无欢,她与无欢岂不要相爱相杀,太残忍,她要与无欢恩爱白头才是。
不过无欢找来跟她对戏的这个男子,扮相实在不错,虽然脸上也画着浓重油彩,可往那一站,身姿卓然,目光清俊,更难得的是浑身都散发出一种温润谦和之气,若不是他银甲战袍,手中持枪,她觉得他更像是陌上公子,温润如玉。
而对面的男子亦望着他,清俊眸光含淡淡情意,望着对面女子红衣烈烈,姿态妖然,浑身都散发出明媚热烈的活力,好像一团火,灼灼燃烧,又像一株曼珠沙华,蘼丽妖娆。
他不由眸色微垂,掩去眼底那一闪而逝的落寞,从几何时,她还娇俏刁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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