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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欢嫁-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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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卫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以一种邀功的口味道:“王妃请放心,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休想打扰到公主的休息,有臣等守候在此,必不叫公主受扰。”
慕云筝点点头,吩咐他们继续守卫,自己拾步往暖阁而去,虽然侍卫们的回答言之凿凿,可是慕云筝依然觉得心里不踏实,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她轻轻推开了暖阁的殿门,暖阁内点着几个蜡烛,燃着幽幽昏黄的火光,她一眼就能瞧见内阁窗户上女儿摇篮的投影,心情略略放松了些。
或许真的是她太紧张了,她下意识的想,有皇宫的守卫守护着,谁能轻易对晞儿动手呢!
思及此,她下意识的摇摇头,想要甩去自己的神经质,同时伸手推开了内阁的门,往摇篮走去。
☆、第四十五章 暖阁怪事
还未走到摇篮前,慕云筝却猛然脚步一顿,眸光一敛,随即她快步跑到摇篮前,脸色顿时大变——晞儿果然不在了!
她一颗心顿时揪到了嗓子眼,心头只有一个想法,是谁?是谁劫走了晞儿?是谢家的人吗?还是皇上?
从暖阁到宴会大堂不足一炷香的功夫,从如烟回到宴会大堂,到她重新来到暖阁,总共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可是晞儿就不见了,而且来人完全没有惊动外面的守卫!
她从来没有这般紧张过,手心里全是汗,脸色也渐渐发白,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因为此时此刻,无欢和行知不在,两位哥哥在大堂守候,只有她可以揪晞儿,她必须要冷静下来。
她闭上双目,深吸一口气,缓缓催动内力调节呼吸,让自己慢慢镇定下来,随即她开始在暖阁内查看,房间的门锁和窗户都未曾被破坏,暖阁内也没有留下如脚印等丝毫的印记,没有一丝被暴力破坏的痕迹,这不像是晞儿被人劫走,反倒是像晞儿自己跑出去了。
但是她明白,绝无可能,别说晞儿不会走,即便她会走,如烟说她回去的时候,晞儿已经又睡着了,以她对女儿习性的了解,她一旦入睡,至少要半个时辰才能醒过来,也就是说,晞儿一定是被别人给抱走的!
脑子嗡嗡的想,慕云筝却觉得思路格外清晰,抱走晞儿无非就是想要用晞儿胁迫她和无欢,那么谁会这么做?
其一,谢家。但是谢家的目的在于叛乱,他们的目标在于准备军马和对付莫惊鸿,即便估计安康王府,像刚才那般,把无欢支开也就是了,语气费劲心思来劫走晞儿,引起别人的注意,这实在不划算,谢家那样精明的家族,不会做这种打草惊蛇的事情。
其二,莫惊鸿。如果莫惊鸿已经知道了谢家的阴谋,早就有所准备,今晚势必是谢家一败涂地之日,为了日后打算,提前将晞儿控制住,以控制无欢和她,这一点似乎说的过去,可是一细想,又觉得有诸多破绽,先不说莫惊鸿向来对无欢和她十分亲厚友爱,其次就算莫惊鸿戒备安康王府,他也不会蠢到在收拾谢家耗损大量人力物力的时候去对付无欢和她呀!他完全可以先对无欢示好,日后等准备充足了再动手也不迟。
最大可能的两个人被排除,还与谁呢?太子?不会,太子刚刚带人与无欢去了藏宝阁,不可能又中途过来劫走晞儿。那还会有谁?
她不停的思索,将可疑的目标一个一个在脑海中排除,忽然,她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安信王!
慕云筝猛然一惊,她早就觉得这个安信王有什么阴谋,可是鉴于他本身便又残疾,不符合无虞皇室继承的条件,便一直没有将他的野心放在眼里,毕竟一个注定不能称帝的人,能有什么作为呢?可是今日想来,倒是他们疏忽了。
所谓身体残疾不能继承皇位,是之前在位的历代皇帝所立下的规矩,这规矩本来就是由当权者制定,安信王莫惊澜若是真的能登基为帝,大可将这条规矩改了便是,成王败寇,有谁敢质疑皇帝的决断!
她皱了皱眉,立刻要离开暖阁,却忽然目光一扫,发现暖阁内的床榻上有些微弱的痕迹,她不由轻“咦”了一声,拾步向床边走去。
这里的卧榻是皇上特意给她准备的,说宴会结束怕是已经不早了,要留她和无欢等人在宫中过夜,让她陪在晞儿跟前,也好有个照应,便在这里加了这张卧榻,但是她今日才入宫,这床榻她还未曾睡过,为何会有痕迹?如烟的性子她了解,虽然有时候也跟她开些没大没小的玩笑,但是做事从来循规蹈矩,绝不会逾矩,她是绝对不会私自左或者躺属于她的卧榻的。
那么便只有一个可能,那人抱走晞儿的时候,为了方便携带,曾经在她的床榻上做过伪装,所以才会在被褥上留下清浅的痕迹。
她微微俯下身子,嗅了嗅,是她喜欢的白梅花瓣的味道,一定是之前如烟整理的时候熏过被褥,只是在这白梅的倾向中,隐约有一抹其他的香味,很浅,她好像在哪里问道过,若不是她的鼻子灵敏,这一丝异样的味道很难察觉。
是什么的味道呢?她好像很久之前闻到过,而且这种味道很是稀有,并不是无虞所有的香味。
忽然她眼前一亮,猛然记起了这味道,这是鹞子花的味道,鹞子花是沧海的特产,其花艳丽芬芳,可以用来熏衣,也可以用来入药,只是入药的时候不能量大,否则会致毒,但是在止痛和麻醉方面的功效显著。
她记得苍山背阴的山坡上长着一大片,每当春季来临的时候,它们便会开满整个山腰,其香味浓郁,且花期很长,从春季到深秋,整个苍山都弥漫在鹞子花的香味之中。
可是这鹞子花的香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实在不解,但是又担心晞儿的安危,只得暂时压下心头的疑惑,先去寻找小辰晞的下落。
慕云筝匆匆退出暖阁,唤来一个守卫问道:“除了我和如烟,谁还来过暖阁?”
那侍卫微微一愣,随即回答道:“除了王妃和如烟姑姑,不曾有人来看望过公主。”他说完,见慕云筝脸上神色凝重,甚至有些发白,顿时心头一颤,额头上的冷汗便流了下来。皇上再三交代,务必要保证朝阳公主的安全,不会是公主出了什么意外吧?不会啊!他们一晚上都不曾离开过暖阁,怎么会有人闯入而没有发现呢?
“王妃,公主出什么事了吗?”那侍卫略显慌张的问道。
慕云筝瞧他一眼,露出一抹笑容,安抚道:“哦,没有,我就是问问,因为我发现公主的包身被不见了,以为是有别的下人拿走了,公主立刻那条贴身的包身被,容易睡不踏实。”
慕云筝在一瞬间决定先不将晞儿失踪的事情宣布出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慌乱,况且抱走晞儿的人,一定也希望她因为晞儿失踪而方寸大乱,既然如此,她偏不能如了他们愿,让别人以为晞儿安全,说不定还会迷惑对方,所以她选择了暂时隐瞒。
那侍卫一听,忽然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哦,王妃提到公主的包身被,属下想起来了,在如烟姑姑走后,有一个叫锦玲的姑姑曾经来过暖阁,她手里拿着安信王的令牌,说是得安信王的吩咐,让她来取朝阳公主的贴身之物,好包裹文武百官进献的礼物,小人知道,这是咱们无虞小孩百日的旧俗,所以也没多想,便然锦玲姑姑进去了,锦玲姑姑也是个稳妥的人,进去没多大一会儿,便抱着一团小被子出来了,属下想,大约便是王妃所说的公主的包身被吧。”
慕云筝一听,眉头一挑,却故意装作随意的问道:“锦玲?是哪个宫里的嬷嬷?为何我不曾听过?”
那侍卫也皱了皱眉,挠着脑袋尴尬的回道:“属下也不知,只是她自称是安信王府上的,向来不是宫里的,是随着安信王的家眷一起过来的吧?”
慕云筝眉头越皱越紧,又问道:“锦玲往哪个方向去了?”
那侍卫一指后宫的方向,回道:“好像是往那边去了,听说很多大人的家眷被安置在罗春殿,想来锦玲姑姑去那边帮咱们公主收彩头去了吧!”
慕云筝往罗春殿的方向看了看,那里是除了皇后居住的宫室之外第二大的宫殿,原先罗春殿是云妃的住处,后来云妃翻了宫规,被关进冷宫自杀了,这罗春殿便空了出来,据说这里曾经也是先帝的一位宠妃的居所。
那侍卫见她皱着眉头,以为她想去讨回公主的包身被,忙自告奋勇道:“王妃,您要是想去讨回包身被,跟奴才们说一声便是,奴才可以立刻着人去帮公主取回来。”
慕云筝这才回了神,随即摇了摇头,掩饰情绪道:“不必了,你们且在此处保护好公主的安全,正好本王妃要去感谢一下众位大人的家眷,还是亲自过去一趟吧。”
“是,恭送安康王妃。”那侍卫恭敬行礼退下。
慕云筝也不敢犹豫,直奔罗春殿而去,好在暖阁离后宫不算远,罗春殿很快便到了,同时她给如烟暗中发了一条消息,让她去今天的登记官那里查验,看安信王府上是否有一个叫锦玲的宫人。
远远瞧着,罗春殿灯火通明,一大群女眷围坐在一起说笑吃喝,并无异常,她正要进去询问,却忽然发现这里似乎离福和宫也不远,不知为何,她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福和宫那边有什么更吸引她的地方,让她下意识的调转了方向,往福和宫而去。
此时天色已晚,月亮已经渐渐升了起来,福和宫四周静谧祥和,似乎连个人影也不见,她身形轻轻一跃,便翻过了宫墙,院子内亦是静悄悄的,没有意思人烟,只是她忽然闻到一抹淡淡的鹞子花的香味!
☆、第四十六章 你是谁?
时间退回到慕云筝和莫无欢入宫前的头一天夜里,皇宫内彻夜灯火通明,正在为即将带来的百花节和朝阳公主的百日盛宴张灯结彩,皇宫到处都是人,每个人都似很是忙碌。
莫惊鸿望着忙碌的人烟,神色却落寞而孤单,他放下手中永远也批不完的折子,缓缓踱步到窗前,夜还未深,窗子开着,远远有人声传来,嘈杂不堪,他微微烦躁的皱了皱眉,抬手将窗子关上。
从怀中掏出一片软帛,上面隐隐有些浅淡的痕迹,他缓缓将那软帛在掌心摊开,神色越发的失落。
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安阳还是要对他下手了!
他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苦笑,这又该怨怪谁呢?这难道不是自作自受吗?或许是他太贪心,以为经过这么多年,安阳或许会顾念十几年的夫妻情分,从此将心中的执念放弃,但是,他似乎高估了自己。
他沉沉的叹息一声,将布帛凑近身旁一支烧的正旺的红烛,烛光里隐约映出一行淡金色的小字:公主宴,后欲行事,望帝谨慎小心。
豆大的烛火猛然大亮,火舌立刻吞没了轻软的布帛,很快,那写满小字的布帛便被火烧的只剩灰烬,几乎看不到任何痕迹,莫惊鸿收了手,垂在身后,又是一声无言的叹息。
无论如何,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明天注定是个不得安宁的夜晚,他不求她回心转意,只望她安好如初,得偿所愿。
忽然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动,他却好像早有预料,没有任何的惊讶,连头也未曾转动一下。
烛光里,他身后凭空冒出一个影子,那影子埋在肥大的斗篷袍子里,不辨模样,只能从帽子的痕迹看出他隐约的动作,帽子抬了抬,似乎袍子下的人望了望眼前的莫惊鸿。
“主上!”是个声线清冷的女子。
莫惊鸿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问:“东西拿过来了?”
那斗篷上的帽子垂了垂,似乎在点头。
“是!”
“放在这里吧,你先退下吧!”莫惊鸿的语气忽然多了几分无力,似乎很是疲惫。
那袍子人却并没有退下,身形有几分迟疑,犹豫了半晌,终究开口道:“主上,属下望您三思!”
莫惊鸿微微一愣,随即转过身来,他望着眼前黑袍下不辨样貌的人影,唇边忽然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茧司,你跟着朕多久了?”
那黑袍人微微一怔,随即道:“回主上,自从主上登基以来,已经一十五载了。”
“十五年了!”莫惊鸿痴痴念着:“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竟然已经十五年了。”他唇边的笑意微微苦涩,裹着一抹嘲讽,似是对自己这十五年痴心错付的一种嘲弄。
十五年真心相待,尚且不能换回一个人的真心,坚持真的还有意义吗?
被唤作茧司的黑袍女子,帽子又向下垂了垂,掩去她口中那一声无奈的叹息,这十五年,别人或许不知,作为他的贴身影卫,她却将一切看在眼里。她记得主上为皇后做的每一件事,记得主上对皇后从不计回报的付出,也记得他这落寞的十五年究竟是如何度过。
她时常想,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要为他的痴心动容,可为何那女人竟忍心让他终究看不到希望,她怎么忍心!
莫惊鸿沉吟半晌,最终什么解释的话也没说,只轻声道:“等这件事情结束,茧司,你离开皇宫吧,去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
想要的生活?茧司隐藏在帽子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她想要的生活很简单,只要跟在他身边,护他周全,如今他竟要为那不值得的女人赴死,没有了他,她如何过想要的生活!
不过她只是在宽大的袖子里握紧了双手,什么话也没说,他已经够难过了,有些事,她不想他知道,给他徒增烦恼。
“是,主上!”
“走吧!去保护她,再为朕做最后这件事,便还你自由!”莫惊鸿望着茧司,沉声道。
茧司埋在帽子下的头终究没有再抬起过,语气却越发的坚定:“是,属下告退!”只是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莫惊鸿不曾发现,转身离去的茧司,背影是那样的决绝。
茧司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却在最后离去的那一刻微微转身,月光下映出她如月色一般明亮坚定的目光,这目光落在室内的莫惊鸿身上,望着他拿起她留下的国玺。
月光下,她第一次摘下了头顶那松垮垮遮住她全部头脸的帽子,露出了她那张除了莫惊鸿再没其他人看见过的脸,精致五官只为他绽开过笑颜,雪白肤色此刻泛出凛冽的白。
这一生,她生来为他,听了他一辈子,这一次,原谅她的自私,她想为自己活一次,哪怕是为了他去赴死,因为她希望他或者,哪怕绝望,哪怕心伤。只要活着,绝望也会开出希望之花,伤痛也会长好伤疤,到那时,她希望他明白,曾经,也有一个不为人知默默存在的女子,曾经爱他,比生命还重!
将烛光中那张微微模糊的脸,烙印心头,茧司决绝离去,不再有半分犹豫。
莫惊鸿望着手中那洁白莹润的玉制国玺,神情几分恍惚,忽然,他手上一轻,国玺不见了,他蓦然回神,下意识扫视一圈,低声喝问道:“谁?!”
忽然,桌案上的烛光晃了晃,一个黑衣人缓缓出现在莫惊鸿的身边,她穿着一身紧致的黑衣,头上包着刺绣着富贵牡丹的紫色绸纱,身形苗条,玲珑有致,是个女子。
莫惊鸿眸色微沉,将眼前的黑衣人仔细打量一番,这人能自由出入皇宫,说明身手了得,而且她能不动声色的从他手里拿走国玺,只怕功夫不仅仅是了得而已。
他定了定心神,沉声问道:“你是何人?竟然胆敢私闯皇宫!”
那人冷冷一笑,浑身都散发出冰冷的倨傲之气,虽然看不到她的样貌神情,可是自然而然挺直的脊背,傲然玉立的姿态,无一不彰显着她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废物!身为一国之君,竟然想要将大位拱手相让,你对得起莫家历代先祖吗?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父皇,对得起为了助你登基费劲千辛万苦的母后吗?”
女人的声音冰冷无情,如一把在寒雪中冰封已久的利刃,每一句都载着凛冽寒气,灌入莫惊鸿的肺腑,让他浑身都情不自禁的微微颤抖!
此人短短几句,直中要害,立刻就抓住了他的弱点和唯一的介怀之处,若说放弃皇权,他唯一觉得愧对的,便是为了助他登基被奸人所害的母后,可是他从未对别人提过此事,眼前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他脸上的神色已经不太好看,此人似乎对他知之甚深,轻而易举就能戳中他内心一再想要隐藏的秘密,这人,绝对留不得!
“你是何人?”莫惊鸿的语气亦带着几分冷然,为了安阳,也为了无欢,他决不能让这人活着离开!
“我是谁不重要!你是谁才是最重要的!一个女人,也值得你这般牵肠挂肚?难道你忘了当初你的母后是如何教导你的!”女人似乎对于莫惊鸿冷声质问毫不在意,继续训斥道,语气神态都有几分长辈的意思。
莫惊鸿越发的疑惑,眉头紧皱,这人身形瞧着几分眼熟,究竟是什么人?难道曾经是母后身边的人吗?
“你究竟是什么人?到底想说什么?”莫惊鸿忍不住又追问道。
“我是什么人,你先不必费心琢磨,到了让你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让你知道,这国玺我先替你收着,你给我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做?”女人冷然回答,身形一跃便出了大殿。
莫惊鸿哪里肯容她离开,连忙身形一跃也追了上去,但是他实力不及对方,这些年,他登上帝位之后,已经渐渐荒废了功夫的练习,早已非昔日可比,而且就算他能保持当初的水平,也未必是来人的对手,这人来无影去无踪,就算是无欢,只怕也未必能够相比拟。
他心头一沉,立刻折回殿内,直奔他批改奏折的桌案,探身在桌上一摸,轻轻一转,只听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过后,殿内忽然多出了两个黑影。
两个黑影皆是与茧司一般打扮,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两团黑色,即便站在光亮的地方,也是漆黑一团,就算在极其静谧的地方,也听不见任何呼吸或者动静。
两个黑影齐齐对莫惊鸿恭敬的跪拜,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四周静谧压抑的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莫惊鸿眉头紧皱,若非特殊情况,他绝对不动动用僵卫,但是刚才那人,叫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虽然这猜测甚至有几分荒谬,但是不得不防。
莫惊鸿从怀中掏出一支青碧色的簪子,展示给两人看,随即吩咐道:“朕要你们立刻找到这簪子的主人!”
两团黑影没有半分迟疑,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不知为何,莫惊鸿一颗心没来由的有些慌张,他总觉得,明晚只怕一切都不会按照他的计划发生。
☆、第四十七章 故人寻仇
慕云筝神情极其戒备,因为她有种预感,这里有人!而且这人与掳走晞儿的人很可能的是同一个人!
慕云筝小心翼翼的摸向殿门,尽量不发出任何的声响,殿门虽然紧闭,但是并没有上锁,她才轻轻一碰,便敞开一条细微的门缝,隐约有昏黄的光线从室内泻出。
福和宫是宫中禁地,她自然知道,也知道这福和宫虽然没有人住,却日日有人打扫,每夜都会彻夜点着蜡烛,所以当慕云筝从门缝里看见光亮时,她并不觉得惊讶,但是她依然不由自主的揪紧了一颗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殿门虽然不常被打开,但是会有宫中的工匠定期来做维护,涂抹门油,所以转动的时候不会发出任何的声音,这让慕云筝微微有些安心,如果殿内真的有人,起码她推门而入的时候,不会惊动对方。
但是她这个念头还没有转完,推门的手臂上却猛然一紧,接着她便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将她整个人向殿内扯去,力气大的她措不及防,身子猛然被拽了进去。
她甚至还来不及看清对方,便猛然被锁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哼!”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笑,冰凉刺骨,冷入心肺,让慕云筝情不自禁的心头一颤。
那人在她背上几处一点,顿时她觉得身子有些僵硬,再也不能动弹半分。先这样被人轻而易举的控制,她还是头一遭,她的功夫,在无虞已经算是高手,可是竟然有人一招就制服了她,这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巨大的疑惑笼罩着慕云筝的心头,让她情不自禁的生出一丝慌乱,如今晞儿失踪不见,自己又被人控制,无欢和哥哥们对此一无所知,局势越来越来,比他们想象的复杂百倍,现在该如何是好?
那人点了她的穴道,伸手抓住她的腰带,轻轻一提,便将她提进了内室,她下意识扫了一眼,便见内室的床榻上,安安静静的躺着个婴儿,竟然是晞儿。
她猜测的果然没错,晞儿果然是被这人个掳走了,可是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掳走晞儿,控制她?她实在想象不出,无虞竟然有这样的高手,她和无欢竟然都不知道。
那人这才慢吞吞的踱步到慕云筝的面前,审视着她。
慕云筝尽量克制着内心的慌乱,打量着眼前这个控制住她的人,一袭紧身黑衣,凸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段,背脊挺直,给人傲慢而疏远的淡漠感,头上包裹着紫色的黑纱,将头脑遮的严严实实,可是阴冷的目光却透过面纱狠狠的射来。
慕云筝下意识的皱眉,这人虽看不清模样,可是这目光却有几分似曾相识,她定了定心神,下意识问道:“你是谁?为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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