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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香院首-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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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香赛,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在暗讽她的香不如你的不成?依本王看,她的香意境高远,非俗人能懂。”
  慕南烟偏脸看他,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他,引得他来故意找茬。原本便要定下的结果,被他的两句话弄得没了定数。
  她木着脸,正准备解释一二,便听到冯紫云如得知音一般开怀笑道:“民女幸得殿下怜爱,如若不然,被慕家十三小姐处处针对,将在云慕城无立足之地。”语气娇柔,自透着一股让人心领神会的楚楚可怜。
  慕南烟:“???”哪里会有这么惨?不过是想让她和云家没有毁掉慕家的能力罢了。
  楚元蘅刚说完那几句话,便看慕南烟的反应,见她眼中似有茫然之色,又生出一点不忍来。自幼时被他推下水病了一场之后,她醒来便几乎不会有表情,要看懂她的心思,只能看眼睛,而她平日里,又将眼睛藏得很好,大多时候都是一片沉静,只有在被触动了的时候,才会在眼里流露出情绪来。
  正想着是不是他的话让她难过了,便听到冯紫云的话,顿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跳将起来,“你胡乱说什么?谁谁谁怜爱你了?云家二少还在旁边看着呢,你就这么肆无忌惮地说这样的话,我该怜云家二少才是。”
  慕南烟的话没有有意的成分在里面,楚元蘅却是真真儿故意的了。只要一想到这个人打过他的主意,他就一层层的鸡皮疙瘩起个不停。他可不喜欢他父皇后宫里那样故意把自己弄得香扑扑的女人。
  云唐尴尬地站在人群中,脸色黑沉,那段并不美好的记忆再一次在脑中浮现。
  冯紫云一惊,茫然开口问道:“殿下刚才不是在称赞民女的香非俗人能懂吗?”难道她连这个也能理解错?
  楚元蘅顺口便接道:“没错!本王是俗人!”所以不懂!
  冯紫云:“???”
  慕南烟及众人:“……”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进宫去~
  ①龙脑膏的制法出自《圣济总录》by【宋】太医院
  不过……能不能使白发变黑我没试过真不知道,为了剧情瞎诹的【DOGE】


第27章 
  论及这三种香品,在制香的复杂度精致度以及用途上,都是慕南烟的龙脑香占了上风,而冯紫云的香,意境再美好迷幻,也因为缺少了实用的价值而落了下乘。
  原本一众人听着楚元蘅“非俗人能懂”的话里的意思,还打算捧一捧冯紫云,偏又被冯紫云自己作死地逼出了他后面的那句话。
  连南疆王殿下都以俗人自居,他们谁还敢当“非俗人”呢?
  楚元蘅原本好好的捉弄慕南烟以解恨的计划,被冯紫云打乱,自然也很生气,觉得自己的背时运尚未结束,过些时候再和慕南烟计较她两次不告而别的事情才妥当……
  于是乎,慕南烟的龙脑香,得了第一,慕楚郎的香薄荷得了第二,而冯紫云的“神仙香”得了第三。
  冯紫云不甘心,“她说龙脑香有这样的功效,便真的会有这样的功效吗?不过是骗人的伎俩罢了。反正无人验证。”
  慕南烟听着她的话,却连看也没有看她一眼,而是对着面前的人微微福身道:“初将龙脑香调制出来的时候,我也不知是不是能达到预期的功效,但给我的父亲和母亲用了之后,发现确实是有的。事实上,我会想到调制出这样的香,正是因为我于半年前从中台山回来的时候,发现父亲和母亲头上都有了银色的发丝,父亲尤甚。”
  这香是本该是在百年后才出现的,她飘荡的时候,无事可做,看香书,记香方,却没有机会亲自调配,闲着无聊控风在沙地里写香方,意外被百年后御香院的一个香师看到,调制出来,发现了效果,以为是仙人赐给他灵感,对她颇为感激,不知为什么,给这香膏取名为龙脑香。她倒是很喜欢这名字的,不过,她总觉得自己不曾亲手调制过,实践过,底气不足。是以,她调制出龙脑香来之后,便拿去给慕鞅和张氏用,见真的有效果,才最终决定用这香来参赛。
  一直在外静默围观的慕鞅这才笑着道:“确是如此。你们前些日子,不是还问我怎么越来越年轻了吗?我头上的白发都越来越少了!”
  与之相对的是面色如炭的云家父子。
  冯紫云脸色煞白。不得不面对败了的事实,可她并不承认是自己在实力上不如慕南烟。
  她行到慕南烟身边低声道:“这一次,不过是我轻敌,你侥幸,下一次,你没有机会了。”
  慕南烟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只平平地道:“欠慕家的那些银两,可都准备妥当了?”
  冯紫云:“你不要欺人太甚。”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她烧毁的都是慕家的财富,而慕家损失的,何止是银钱?
  冯紫云深吸两口气,转身离开。她烧慕家香园的时候,纯粹就是为了撒气,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就是欠了慕家的钱了。转念一想,反正自己现在在云家,又和云唐有了婚约,云家自然会为她处理这事的,她何必在这里逞口舌之快?
  ……*……
  云家,云司坐在窗边看书,哪里有半点咳疾加重的样子。
  门被粗暴地推开,一个中年人黑沉着脸走了进来。
  “病重?!”来人的面容与云唐有几分相像,压抑着怒气特意放缓了语调,“司儿,你为何突然放弃香赛?听说你病重,为父急匆匆地就赶回来了。”
  云司身体不好,脑子却好,尤其是在制香上的天赋,是云家最好的。
  他听到云家主刚进门的那两个字,心便凉了下去。听完他的话,才淡淡地答道:“最近时常反复,大夫嘱我不得用香。我半个时辰前才喝下药,是以病情暂时得以缓解。”
  “既是缓解了,便该去参赛!你可知,因为你没去,云家只能屈居第三和第四。”
  云司的心里平静得一点涟漪也无,语气也是平平的,“即便我去,也是第三和第四。”
  “你是他们的亲哥哥,你制的香怎么可能比不过他们?你比慕家十三大了整整十岁!”怎么会在制香上输给他们?
  比不过,那必然是他不想赢!
  云司垂眸掩去因他的话而泛起的涟漪,“父亲,我是云司。”他提醒他,他早就不是慕家的慕羽林了。
  “不!我的司儿早在十九年前就死了,被你害死了。他是我们云家天赋最高的人,是云家的天才。”云家主的语气越来越急,越来越重,“你嫉妒他的天赋,所以害死了他,你必须赎罪!”
  云司依旧平静,“然后,我成了云司。”
  “可你的天赋不如他,你的身体不如他,你到底不是他。不会全心地为云家着想!若是他在,必然能得头筹!”
  云司抬眼看向面前这个神色变得有些阴狠有些狰狞的男人,“可我还是成了云司。觉得不妥,何不让我回去?”
  原本,原云司便不是被他害死的,只是与他有关。
  两人因香起了争执,他险胜,原云司不服,便想要私下与他约战斗香。却不想,原云司因此殒了命。
  那时尚年幼,懵懂间被带到云家,被人告知自己害死了人,整个人都是懵的,脑袋里一片空白。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成了云司,慕家却在为“自己”举办葬礼,即便他想回去,也回不去了。云家主的那句“你的亲生父母都不会再认你”成了让他放弃挣扎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以为他真的害死了人,连他的亲生父母也不要他了。
  等到长大些,他才知道,他的母亲因为他的死讯而崩溃,直到另一个孩子的出生才勉强恢复正常。然而时隔多年,他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同时,他也逐渐意识到,原云司的死或许和他有那么一点关系,但不是他害死的。战书是对方下的,地点是对方定的,他做的,只是如约到了那里,然后便被一群人抓住,成了云司……
  他觉得,他做错的,是不该意气用事,有与云司一争高下之心,还自大地以为不会有什么事,不曾与家人商议。当时他与原云司皆不过是六七岁的孩儿,都希望自己是天资最好的孩子,也都不服输……
  所幸云家主待他算不上好,但在吃穿用度上都是按少主的来给,在外人面前,他也要装成他的慈父。云家让他唯一觉得有点温度的,便是云唐与他的兄弟情义。可这份情义,如今也已经淡了。
  云家主听到他的话,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般,猛然醒过神来,佞笑一声,“到如今,你还想回去不成?让他们知道他们慕家的长子是个杀人凶手?”
  云司心里一凛,自然是不行的。他自己已经毁了,不能再让慕家因为他而毁了。
  云家主又道:“今天的事情,我暂且不和你计较,但你必须要让云唐尽快将慕家十三娶过来。”
  云司蹙眉道:“南疆王殿下已经为云唐和紫云姑娘……”
  “只要她死了,便什么问题也没有了。”
  云司抬眼看着轻易说着生死的云家主,只觉得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看清他,“那是条人命……”
  “一个杀人凶手和我说人命?”他微微顿了一下,似是解释一般道,“一个连香都制不好的废人,还是奴籍,又欠了慕家那么多银钱,还留着她做甚?”
  想到前不久,慕家理直气壮地拿着冯紫云的卖身契来向他索要赔款,他便觉得一口老血要喷不喷。还以为当真得了个宝贝,结果是个无底洞,还带坏了他仅有的一个儿子。
  这些年,云家不知在她身上花费了多少!如今,还要坏了他谋得慕家香炉的大事,让他咬牙切齿,恨不能食肉以啖之。那女人却还理直气壮地以为云家理所应当地要为她处理这些事情,那样大的金额付出来,云家也要被掏空了。
  他冷哼,唇角带着森然冷意。云家是商人,怎么能做亏本的生意?
  “为何一定要云唐娶南烟?”云司还是将心里的话问了出来。就不能是别的人?
  云家主憎恶地看了他一眼,只是云司正垂着眸,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憎恶。
  “你只管照做便是。云唐不娶,你能娶吗?”那可是乱~伦。
  云司蓦然抬首,看到了云家主嘴边的嘲讽,心中反感,同时生出不好的感觉来。
  原本,他是希望慕南烟嫁到云家来的,这样,就不再是他一个人在云家,他也能有真正的亲人相伴,能有人能话冷热。可是这一刻,他意识到,这门婚事对慕南烟来说,一定是灾难……难道,有自己来赎罪还不够,还要连累他的妹妹吗?
  他在南香坊见到长大后的南三时,生出了若她不是慕家十三便迎娶她的想法,那也只是希望身边能有一个想法相合之人,在确定南三便是慕家十三之后,便止了心思。
  他在窗边呆呆地坐了一整日,这样的一个妹妹,不能亲身护着,也不想成为她的拖累。
  在木香悄悄潜进云家为他诊治的时候,他将一封信递了出去,木香唇边难得地勾了一抹笑,“巧了,小姐也让我给你送来一封信。”
  “这么巧……”云司怔愣了好一会,回过神来时,木香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去。
  他打开信缓缓看了几遍,唇边的笑意止不住,“走了真好。再也不会回来,自然也不会与云家再有什么关系了。”
  站起身来,看着信纸在火舌里化为灰烬,扬手将最后的火星抛向幔帐,推倒烛台,将易燃的香料撒向四周。
  大火熊熊中,他闭紧了眼,等待一切的终结。回顾到云家后的十九年,发现没有任何意义。如今去了,还不会让父母因他蒙耻。
  可是烟尘入鼻的时候,他难受地咳了起来。拿帕子捂着唇,突然意识到,便是死,他也得再受咳疾的折磨。
  咳得头脑发晕,他放弃一切挣扎平躺下来,看着顶上的一根房梁掉落朝自己砸过来,突然有一点后悔。自己挑的死法,太狼狈了些……他日到了阴曹地府,怕是无人认得他了。
  想要挣扎躲开,却已然无力。绝望间,忽见那被火舌包围的横梁突然横着飞了出去,而他自己也飞了起来……
  僻静地巷子里停着一辆马车,木香忿忿地将人丢进去,“我费了多少力气才稳住他的病情,他倒好,说死就死,没半点含糊。”
  慕南烟瞅她一眼,“福叔去处理南香坊的事情了,你先进来,丁香驾车,我们连夜出城。”
  木香顿了一下,道:“还是我驾马车吧,丁香休息,等出了城,再换我休息。”但从慕南烟递过来的铜镜里看到自己面上的黑灰,便催促丁香驾车,自己在车厢里对着光拭面。
  车厢里烧着脚炉,暖融融的。慕南烟拿出一床薄毯来给云司盖上后,自己垂眸靠着车壁,将怀里的一个包袱抱紧。
  她得了头筹,终于被慕鞅准许离家进京了,临行前,将慕家的传家香炉交给她,让她好好保管便催促她马上启程,并嘱咐她,不到紧要关头,不能使用这个香炉。
  她倒是能理解,白日里张氏醒着,若是知道她要离开,少不得又因为别离哭得让人心碎,默默离开为好。便带了丁香、木香和慕福离开。但快行到城门边的时候,木香提起云司的病情加重,她作为大夫要去看一看才好。慕南烟也觉得自己应该给两辈子都对自己满怀善意的人告个别,便让慕福驾车转道来了这里,在路上给云司写了一封信以示感谢。
  却不曾想,木香带回来的信里,竟有南香坊的房契,还有一些她看得不甚明白的话……
  远处的火光在夜空里闪了一闪。慕南烟突然间想起上辈子,慕楚郎在她临终的时候曾和她说起,云司死的那夜,他的院子里起了一场大火,把什么都烧得一干二净……立时让木香折返。所幸还来得及。
  她意识到,自己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得了云司有意无意的照拂,却对他知之甚少。梦里看到的那个眼神,才是真实情感的流露吧。他分明对生命不舍,对世界眷恋,却还是做出这般极端的事情来,个中缘由,要待他醒来才能问得清楚。
  他们的马车临近宵禁的时候出了城,木香立时和丁香换了位,加快了马速,好似云慕城里有什么在追赶他们一般。
  慕南烟没有阻止,满心疑惑下,竟在马车里入了梦境。
  楚元蘅是在几天后找向慕南烟要龙脑香的借口,才知道她已经离开了云慕城进宫,顿时脸色铁青,如龙卷风即将到来一般。
  第三次!
  这没良心的丫头,第三次不告而别了!


第28章 
  云司睡得并不安稳,紧皱着眉头,低喃着什么,直到慕南烟在马车里点起安魂香,才安静下去,眉头也舒展开来。
  待到他醒来,已是一日之后。
  他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一时间静默无声。
  慕南烟只靠着车壁假寐,假装并不知他醒了,但感觉到有目光落到自己身上。过了好一会,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带着温度的薄毯到了她的身上,一阵冷风吹入,只是一瞬。
  慕南烟睁开眼,车里果然已经没了云司的身影。掀起窗帘的一角,却见他如一个乖顺的孩子一般任由木香斥责。
  斥了一会,声音见长,只听得云司回了一句,“小声些,莫扰了她好梦。”
  木香登时瞪圆了眼,气堵在心口撒不出来,只觉得自己对牛弹琴了。
  云司独自在那里站了一会,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见煮着汤的火堆无人看护,便走过去添柴。
  可他平日里都是过得大少爷的日子,哪里会做这些……
  一根枯枝下去放到了不该放的位置,原本支起的火堆被压垮,一股子灰烟腾起,他自己先被呛得咳了起来。
  丁香正处理着木香新打来的两只山鸡,听到声响,惊得丢掉手里才拔了颈毛的山鸡,便来看汤。
  云司被她拉到一旁自顾自地咳着,缓过劲来,见到丁香手忙脚乱地搭火,唤着木香去捉跑掉的山鸡,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巨婴,除了大少爷,什么也不会做……
  他沮丧起来,茫然地看向周围,觉得所有的一切是陌生的,看到慕南烟站在马车边,突然间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他想要躲避她的目光,她却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木香只把你带了出来。那火很大。”
  云司怔了一怔,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慕南烟话里的意思,怔愣地看着她,又听得她道:“如果你要回去……”
  “不!”他激动地吐出这一个字,咳了几声,止住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继续道,“我终于自由了。”
  他面上的惊喜语气里的轻松不似作假,当真是极想要离开云家的。
  慕南烟疑惑着,“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见他沉默下来半晌未答,又道:“为什么要给我写那样的一封信?”里面的叮咛嘱咐,照料父母一类的话,难道不是应该给写云唐?不过,她没有往深里想,看到云司的神色,下意识地不忍心细揪着问下去了。
  她顿了一下,又道:“你是云家的少家主,有什么想不开的……”
  这一次,不等她说完,云司便抬眼看向她,“我不是。”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失控,顿了一下,缓和下来,才继续道:“往后我与云家再没有任何关系。你可以称呼为我羽林。你们去哪里?我想……”他笑了一下,“我想与你们同行。”
  说完,他的脸便红了。
  四个人里,他是男子,却发现没有一件事是他帮得上忙的,所谓的同行,更像是给人添麻烦。
  慕南烟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却一时间想不起来了。缓缓点了一下头,“我们要去京城。你若想重新开始,那是个不错的地方。那里的达官贵人都是好香之人,只是以你的身子,还是不适合做烟重的薰香。”
  “我晓得的。我也从来不爱烟重的香,只是因为在云家罢了。”云司……哦……现在该唤他羽林了,他的心情雀跃起来,“我们可以假装是兄妹上路……”
  他刚想说他便叫慕羽林,便听得慕南烟的喉间发出一声僵硬的轻笑,“这敢情可好,我们南家便是四兄妹了。南羽林。嗯,这名字蛮好听的。往后我们就唤你大哥,木香是大姐,我是最小的。”
  她的眼睛眨呀眨,没有表情的脸上竟上人感觉到了一丝俏皮。
  羽林觉得欢喜,虽然不能将回到慕家做慕羽林,但听到这一声大哥,心里便似被填满了一般。潜意识里,他怯于将当年的事情说出来。
  同时,他也只道他们去京城是要带丁香和木香去靖国侯府,没有细问。
  慕南烟也没有再问他关于云家的事,因为她内心觉得,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也觉得那对于羽林来说一定是极为不想回想的记忆。看他没有再要轻生的意思,便放下心来。
  现在,慕家的香炉在她的手里,羽林两辈子都不曾做过伤害她的事,倒是明里暗里地护着自己,最后还是那样的结局,必然不会与云唐是一起的。只要自己把香炉收好,便不会有任何问题。
  倒是跑去捉山鸡的木香和丁香空手回来,没好气地瞪向羽林,冷着脸道:“做大哥,就得当得起大哥,爱惜性命的人我们才会认。”换句话说,便是再不可轻生!
  羽林诧异两个丫头的脾性,却看着她们笑出声来。有些人的言语不太好听,但字里行间都透着关怀和善意。
  丁香纠结了一下,“看在你成了我们大哥的份儿上,这次弄掉食材的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但你得采些果子来作为弥补。”她扒拉着手指,其实,那两只山鸡还没杀掉,算不得浪费了食材,只是不好意思让木香再去打猎罢了。
  木香轻嗤了一声,“刚死里逃生的身子骨,哪里能去采果子?歇着吧。我去捕几条鱼来。”
  她说完就走,也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丁香拍手叫好,“那我去寻些香草来去腥提鲜。”
  羽林看向慕南烟,见她一双凤眼间透着柔和,面上却没有半点表情,心里喜忧参半。不晓得她当初在宫里经历了什么,才会这样,也不晓得,这样的幸福感都不能让她有笑容,该要如何才能让她面上有正常的表情。
  对于这一点,他很快就和木香姐妹达成了共识,同时,他一路也开始学着做生活上的琐碎事,按时服药。直到到了京城,他才知道,慕南烟到京城的目的是要进宫。惊讶了一下,却没有提出反对。
  四人买下一座带着商铺的宅子后,慕福也赶了过来。云慕城的南香坊交给慕承陆,京城里也会有一家南香坊,便交给了羽林,由慕福帮忙着打理。
  云慕城里,云家一场大火,云家大少爷所在的院子化成了灰烬,尸骨无存。
  听到这个消息的羽林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安心在京城立足,而他的身体,也在木香的调理下,日益好了起来,咳嗽声一日里也听不着几次了。
  眼看到了各地香师进宫筛选成为香员的日子,慕南烟和丁香都打算进宫,而木香对香了解太少,只能将她们送到宫门处。
  刚打算寻个地方买些可口的吃食,便见慕南烟和丁香走了出来。
  慕南烟眸光沉静,面上没有表情,看不出喜忧,丁香却是苦着一张脸,惨兮兮地在后面跟着。
  听到木香问话,慕南烟摇了摇头,一语未发地继续往前走。
  木香又问丁香,“怎么回事?”
  丁香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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