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御香院首-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常婶摇头,“那可没法子,他啊,主意大着呢。他相信你了,就信了,不信啊,你怎么说都不信。到现在,他都宁愿住在土地庙里也不愿意到谁家寄住。不过无妨,你既与他是夫妻,自然最了解他,总有法子让他相信你的,搞得不好,还能让他想起些什么呢。依我说,村长那里有个闲置的院子,我带你们去和村长说说,交点贴补,暂时住在那里,慢慢地让他都想起来。”
慕南烟略微尴尬,却也不得不承认常婶的话很有道理。
常婶带着她们寻到村长,和她说了来意,两人便在这西村里寻了个闲置的院子住了下来。
木香看着那院子里的积灰,不满地道:“小姐什么时候住过这样子的地方?便是我们在中台山盖的屋子,也比这里的结实干净。都是那个不让人省心的人惹出来的麻烦事。直接把他抓了回宫里去压着他诊伤治病不行吗?”
慕南烟拧着在水里荡过的布巾擦拭桌上的尘埃,过了好一会儿,才幽然道:“这些日子,我时常会想起过去的事情。拢共与他相处不过两年余的时间,却感觉他的存在贯穿了这一生一般。纵是由着他胡闹一回,又能如何?他纵了我那许多。我纵他一回又能如何?”
她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似在笑,“他虽然是个王爷,却从来不喜欢因为争权夺势而坏了亲情的生活。小时候曾听他无意间说起,若他生在一个寻常人家,父母相亲相爱,便是生活苦些,他也乐意。至少,他上进些不些叫人心里惶惶不可终日。以父母对他的爱护,必是想学什么都会努力让他去学,他也不会总想着要怎样让人安心,而是想着怎样让父母过上更好的日子。反倒是生在皇家,让他不能太过随意。更要命的是,他的兄弟里还有成天想要弑父谋反的。但凡他对政事表现出一点半点的兴趣,便会引来他父皇的担忧,仿佛他也会成为他兄弟那样的人一般。木香,便是陪他过一回静谧的田园生活,也是不错的。”
她抬眼看过去,“我这一生,一直在为家族的兴盛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家族支柱。我乐意如此,但我也喜欢这样的静谧生活,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有何不可?”
木香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眼见着她面上的笑意在等自己接话的时候缓缓消失,吐了一口气,“好啦好啦。我不过埋汰了一句,你就说了这么多话。不说就是了。杜衡媳妇儿?”
说到最后,她脑子一转,突然冒出这五个字,可把慕南烟吓了一跳,手里的布巾滑了出去,追着木香便是一阵打闹,“叫你再胡言乱语!”
木香也不生气,一面在前跑着,一面回头笑着道:“你得适应。要不然,旁人这般叫你,你惊成这样,可会露馅的。饺子皮得包严实才成!”
慕南烟是杜衡媳妇儿的事情很快就从常婶的嘴里传了出去,见着不时来看自己的西村姑娘们和长者们,慕南烟由最开始的不自在,慢慢地适应了下来。好在她面上几乎没什么表情,旁人看不懂她的尴尬,只当她因为丈夫失忆而心情不佳,各自安慰了几句也便都离开了。
待终是无人再来,慕南烟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似问一般,“这样,真的有用吗?”毕竟,他们根本不是夫妻,等楚元蘅把这些想起来,以后不晓得能有多尴尬。
木香关上院门插上栓,“不这样说,他要是心血来潮,直接在这村里娶了个姑娘怎么办?”
慕南烟扭头往屋里走,“娶了便娶了,等他想起来了,决定要回去做他的王爷了,便连王妃也有了。”
木香蹙眉,“你若不在意,说这些酸溜溜的话做什么?”
慕南烟起先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语气酸,但经木香一说,竟也觉得心里有些不自在。索性不再说什么回屋休息去了。
睡到半夜,忽地察觉到自己屋里有人,猛然惊醒叫木香。
对方快速捂住她的嘴,“叫什么?不是说你是俺媳妇儿吗?看到俺这么害怕做什么?骗纸!”
慕南烟知道楚元蘅生性好奇,听到媳妇儿来找她的消息,必是坐不住的,却也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还是在半夜偷偷钻进来。也不知他在心里历经了怎样的纠结才下定决定。眨了眨眼,唇边碰到的掌心温度,让她想起了那天在宜人宫里的事情,拉着他的袖子,乖顺了下来。
但她的声音,已经惊动了木香。
转眼间,木香已经到了门外,“南烟?”
楚元蘅在她耳边低语,“你应该晓得要怎么说。”
有什么抵在慕南烟的腰间威胁着她,感觉到慕南烟点头,他才松开捂着她的手。
慕南烟稍重地吸了一口气,不戳破那一根手指的小伎俩,放平了音道:“无妨,是他来了。”
楚元蘅反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怒瞪慕南烟,觉得自己就不该相信这个女人!
可见门外那女人听了她的话后,打了个哈欠,“既然来了,就别让他走了,两夫妻,好好说会子话……”
又扬着声音警告楚元蘅,“你可别再对我家主子动手!要是再叫我见着你伤了她,明儿个就带她回娘家,回头就把休夫书送到你家去!”
楚元蘅呆了一瞬,手下力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她……就这么走了?”
“那不然呢?”慕南烟反问他,“现在,你的手可以从我脖子上移开了吗?”
“你真是我媳妇儿?”楚元蘅迟疑了一下,不舍地将手移开,背到身后,“你身上涂了什么脂粉?脸上滑,脖子上也滑。”
他靠近她嗅了嗅,“还香。”
慕南烟微微偏头避开他,“你忘了?我平日里是不用脂粉的。”
楚元蘅尴尬地离她远两步,却发现自己的袖子不晓得什么时候被她拽住了,“你要不要脸?拽着男人的衣袖?”
慕南烟从未与他斗过嘴,这会儿却来了兴致,“你要不要脸?钻入女人卧房?”
“是你对别人说你是俺媳妇儿,让她们都不和我耍了,所以,我来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我媳妇儿。”
慕南烟觉得好笑,这一口一个“俺”的南疆王殿下比以前更像一个孩子了,“那现在呢?你看出答案来了没有?”
黑暗中,两人的眼睛都如黑曜石一般,各自闪亮。
楚元蘅别过脸去,“黑麻麻的,哪里能看出什么来?等天亮了再看。”
慕南烟颔首,“旁边给你留了一间屋子,你且住那里。”
微顿一下,在他说话之前,又道:“不住在这里日日盯着,你要怎么找答案?”
她说着,拉着楚元蘅往外走,将他带到他的屋门口,“喏,是留下住着还是离开,你自己决定。”
说完,便不再理他,自己回房去了。
楚元蘅在她身后道:“你一定不是俺媳妇儿。媳妇儿怎么会对俺这么冷冰冰的?”
慕南烟心道“我还真不是你媳妇儿”,回头看了他一眼,“我从来都是这样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想不起来,慢慢想。除了我,你家中还有兄长嫂嫂,侄儿,你想要见谁,我都可以带你去见。当然,你要是怕了,现在要走也无妨。”
楚元蘅看着那个号称是自己媳妇儿的女人关起门来干净利落,想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走到院墙下,手脚并用准备爬墙,想了想,又走了回来,走进了慕南烟指给他的屋子。
慕南烟听着关门声,轻轻阖上眼,唇角带着一点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笑意。
第92章
西村不大,村头到村尾传句话也不过就是一刻钟的时间。
第二天一早,杜衡跑到人姑娘院子里住下的消息便有鼻子有眼得传得满村的人都知道了。
慕南烟听着尴尬,一张脸越发僵硬了起来。楚元蘅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看慕南烟的神色也古怪起来。时不时地盯着慕南烟看,好奇得仿佛要在她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
慕南烟以往不觉得,现在顶着他媳妇儿的名头,反倒觉得尴尬了起来,故意不去理会他,自然也没看到她进屋里他面上的失落。
夜里,慕南烟再一次感觉到身边有人,猛然惊醒,却没有如先一天那样惊呼,而是无奈地道:“你不在自己房里待着,怎的又跑过来了?”
初夏的月光特别亮,从敞开的窗户里照进来,将楚元蘅面上的神色照得清清楚楚。
他眨着一双好奇心溢满的眼睛,不确定地问,“你当真是俺媳妇儿?”
慕南烟绷不住了,便是已经习惯了被人当成是他媳妇儿,也经不住正主时不时地问上一句,搞得好似她是在骗婚的人似的。
双眼一闭,翻身背对着他,“不是。你快回你屋里去。”
身边却突然没了半点声音。慕南烟诧异地转回头看他,却见他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仿佛一只面临被抛弃的小奶狗一般。
心里软了下来,语气也软了些,“先回去,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可好?”
“骗纸!”楚元蘅毫无气势地咕哝了一声,忽就抱慕南烟抱住,“你就是。俺不许你休夫。”
慕南烟微微僵着身子,“我真不是……”
“你是。俺知道你是。”
慕南烟惊讶地看他,“你想起什么了?”
楚元蘅哼哼,“你看,一句话就被俺诈出来了吧!你分明就是俺媳妇,堵气才会说不是的。俺只是暂时忘了你,你不能休夫!”
慕南烟目瞪口呆,在他百般的叨磨下,只得答应他暂时不提休夫的事情,反正她也无夫可休。
楚元蘅总算是满意了,却还是不肯走,在慕南烟的催问下,才扭扭捏捏地道:“俺见别人家的夫妻都是住在一间屋子的……”
慕南烟二话不说就按着他的脸推向一旁,“等你想起来你自己是谁再说。在这之前,你不许住我屋子。要不然,我还是休夫的好。”
“哦……”楚元蘅感觉到慕南烟有些生气了,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却也没有再纠缠,一步一回头,不舍地又从窗子里钻了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他似个尾巴一样,慕南烟到哪里,他便跟到哪里。慕南烟一看向他,他便像个开心的孩子一般咧嘴笑着。慕南烟的目光移开,他的笑容又淡了下去,目光里多了几分专注。
只是……
楚元蘅说什么也不肯让木香给他看病治伤,也不肯喝药。
木香倒也不强求,见着这里似乎不需要自己,默默地让自己做隐形人,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他们。
慕南烟提了衣裳去河边浆洗,楚元蘅在一旁好奇地看着,“以前……以前你也要洗衣裳吗?”
慕南烟的手并不是那种全然光滑细嫩的,手背上的皮肤吹弹可破,掌心里却是因为长年的制香劳作生了一层茧,无名指的第一指节处,还有因为经常执笔而留下的茧子。
可她从来没有浆洗过衣裳,笨拙地按木香所说的法子拿捣衣棒打着衣裳,摇头道,“不用。”
刚说完,便被楚元蘅从手里把捣衣棒抢过去,将她推到了旁,自己对着衣裳打了起来,“既然你以前没洗过,那一定是俺洗的,现在也还是俺来洗吧。”
慕南烟哭笑不得,正要拦他,却见他已经几棒子下去,把衣上打出了几个破洞。
楚元蘅呆住,如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解释道:“一定是俺忘记了,俺多试几次就想起来了……”
可是第二件,第三件,依旧被他打出了窟窿。
慕南烟拉住他的胳膊,“好了,还是我来吧。再叫你打坏,得跑京城里去买新衣裳了。”
楚元蘅耷拉着脑袋,欲哭无泪,“俺还是想不起来要怎么洗衣裳。俺也没有银钱买新衣裳。”
他看了一眼慕南烟身上的衣袖,虽是素棉,却也是那种上好的素棉,一件衣裳价格不低,也不晓得要挖多少香草去卖了才能给她买上一件。
慕南烟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安慰道:“你以前也没洗过衣裳,想不起来才对。衣裳也不打紧,让木香去京城里买一些回来便好。”
这般说着,脑中灵光一闪,觉得应该让楚元蘅去做一些他以前也会做的事情,便指着不远处的一洼杜衡,“你去采一些杜衡回来。”
见楚元蘅疑惑,她耐心地解释道:“我是一个香师,你以前最常做的事,便是帮我采香制香,还建过一个小香园子,种了不少香料,所以,这些你才拿手。”
楚元蘅若有所思,“我们家是制香之家吗?难怪俺看到那些香料就知道要怎么做。那俺爹娘是不是因为喜欢香料才会给俺起个名字叫杜衡的?”
慕南烟摇头,“你本名不叫杜衡。”
微一思量,见四下无人,决定趁着这个机会把话与他说上一些,“你叫楚元蘅。是大楚的南疆王,先帝最喜欢的儿子,当今圣上的第十个弟弟。‘杜衡’两字是因为你的名字里有个蘅字。十二年前,我最初认识你的时候,你不想让人知道你是皇子,便只说自己叫杜衡,后来知道了你了真名,也算不得骗人。”
她微顿一下,注意着楚元蘅的神色,“怎么样?想起来一点了吗?”
楚元蘅恍然抚手,却没有抓住重点,“俺明白啦!难怪俺便是受了伤也要抓一把杜衡,就是为了让俺记得自己叫杜衡,让你能找到俺。”
他抱住慕南烟,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你果然是俺媳妇儿!还是童养媳!”
慕南烟推他,“放开!什么童养媳?去采香料!”
“哦……”楚元蘅感觉到慕南烟有点生气,提着篓子往洼地走,几步之后忽双停下来,转脸看向慕南烟,“媳妇儿,你一直都不笑,是因为我想不起来以前的事吗?”
慕南烟一愣,正要回答,又听得他道:“媳妇儿,你脸红了。脸红得真好看,是先从耳朵尖红的。”
慕南烟:“……”
拿着捣衣棒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衣物,竟觉得这样的日子这样的话题也是十分有趣的。
木香从树后走出来,接过她手里的捣衣棒一下一下地打着,“你们俩这样,当真像以前是夫妻一般。”
慕南烟将她捣好的衣服放水里浣洗,拧干,听得这话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成日里打趣我,也不晓得你未来的夫婿会是谁。”
见木香脸色变了,慕南烟微微睁大了眼,“你当真心里有惦念的人?是谁?”
“没谁。”木香的声音和语气都变得冷了起来,成了以往的样子。
慕南烟继续道:“是因为入了宫,所以不愿意说吗?木香,你若是想要出宫,不难。”
“不是!”木香一下力道变大,竟也将衣裳上打出一个破洞来,索性将衣裳和捣衣棒都丢到一旁,吐出一口浊气来,“他娶妻了。”
说着这话,也不管呆滞的慕南烟,起身往回走,“我去京城买衣裳,可有话让我给谁带去?”
慕南烟反应了一会儿,回过头来看向她,她却已经远离了。
她坐在河边想了好一会儿,把前世今生的事反反复复理了几遍,也没想明白,木香口里的“他”是谁。而楚元蘅已经抱着采好的杜衡回来了,走到她面前和她嘀咕着,“下回带个篓子过来,俺一件外衣包不了多少,换不了多少银钱……”
慕南烟的目光转过去,“你要拿它去换钱?”
楚元蘅一脸“糟了,心事被听到了”的表情,懵在那里半晌没有接话。
慕南烟将还算完好的衣裳装进盆里,抱着往回走,“跟我来。”
回屋里从包袱里取出几个香盒来,还未说话,便听得楚元蘅道:“俺不要!”
“为什么?”
他抱着一包杜衡往外走,“俺不能拿媳妇儿的东西去换银钱。”
慕南烟被他的话逗乐了,追过去,“谁叫你拿这些去换银钱了?”
楚元蘅“呃”了一声,“那你把它们给我做什么?”
“把杜衡采出来就去换钱,你能换多少?”
楚元蘅想了想,又看了看她身上的衣裳,这一包杜衡换得的银钱数不多,怕是再采两回才能给她换一件衣裳。
慕南烟又问他,“若是把杜衡采完了呢?你要如何?”
楚元蘅抓了抓脑袋,“那我再采别的。”
“我和你说几个简单的制香方法,你把它制成香品再换银钱,怎么样?”
楚元蘅犹犹豫豫着,半响没有回答。
慕南烟眼睛一转,吐出一口气,“那好吧,既然你不想知道能让你赚得更多的法子,那我就不说了。请吧。”
将香盒子收回柜中,转到院中去晾晒衣服。
楚元蘅倒是反应过来不走了,绕在慕南烟身边不说话。
慕南烟也不说话,只全神干活,待到把事情都忙完了,都没有再看他一眼,在准备关门的时候,忽被楚元蘅横在门边,挡着她关门,“媳妇儿……那个,俺想知道法子……”
他的声音很小,揪着衣裳改造的包袱,看了一眼慕南烟又快速把头垂下去。
前几个月,他一个人的时候,想怎么过日子便怎么过日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光采杜衡的银钱都够他一个人生活了。可突然多出来一个媳妇儿,他越看越是觉得可心,越是觉得欢喜,便是她不理自己,自己在旁边看着也觉得舒坦,不想看到她手心里有茧,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赚银钱的能力不够了……
等了一下,没等到慕南烟回答,他解释道:“你别多想,俺不是想偷懒的意思,只是后来才想起来,要是按俺的法子,俺一天到晚的得去采香换银钱,那就没时间看媳妇儿了。”
慕南烟:“……”
一咬牙,他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慕南烟,“俺想知道媳妇儿说的法子。”
慕南烟吸了一口气,“别再叫我媳妇儿,我就告诉你。”
楚元蘅委屈地扁起了嘴,“为什么?难道你又想休夫了?俺会努力赚钱的……”
慕南烟哭笑不得,南疆王殿下封地广阔,是最不缺钱的王爷了,“你叫我媳妇儿,可记得我们是何时成亲的?我们的家在哪里?家中还有谁?我的名字是什么?平日里,你是怎么称呼我的?”
几个问题把楚元蘅问得答不上来。
慕南烟趁热打铁,“既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凭什么叫我媳妇儿?”
从他手里接过那包杜衡,“香料总比不过制出来的香品值钱。我和你说几个制香品的法子,制得越好,换得的银钱也就越多。到底能赚多少,全看你自己的能力。”
楚元蘅恹恹的,听到慕南烟把话说完了之后,才委屈地出声:“可你就是俺媳妇啊……”
“等你想起来……”
“等俺想起来了你也还是俺媳妇。俺不可能休妻,你也不许休夫!”
慕南烟突然觉得她与木香的这个谎言玩大发了,楚元蘅这般认真,真到他想起来的时候,他们之间怕是永远回不到以前那般相处了。
楚元蘅凑近了她,“俺虽然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成亲的,可是俺知道你是俺媳妇,这就够了,俺还知道你叫南烟。俺相信,只要俺丢掉的那些记忆都恢复了,你问俺的那些东西,都能答得上来。”
慕南烟诧异地看向他,他从未问过她……突然想起,以他的聪明,就算不直接问她,也能从细微的地方知道她的名字,并不一定是他想起来了。
楚元蘅见她不接话,着了急,看到她额上的疤,似乎明白了什么,“还疼不疼?是不是会留疤?”
他抬手摸向慕南烟的额角,见她避开,眸光黯了一黯,“是不是因为我那天打伤了你,所以你一直生气?我那时候不知道你是我媳妇儿,知道了一定不打你,也不会凶你。”
慕南烟摇头,语气淡淡,“我没生气。你不是还要制香吗?快去吧,杜衡采了这许久,可不能再放了。”
她现在本就是假装是他媳妇儿,让他愿意与她亲近,真要等他想起来,那便真的什么都不是了。她没有生气,只是心里有点淡淡的不是滋味。
楚元蘅却觉得慕南烟在说违心的话,撅着嘴盯着紧闭的门看了一好一会儿,忽就跑去捡了个石子往自己额上磕。
可也不知怎么的,打别人容易,打自己却是怎么也打出不血来,他急得团团转,越发用起力来。
慕南烟听着声音不对,开窗去看,把她吓了一跳,立时冲过去拉住他,“你这是做什么?”
楚元蘅一脸委屈,“俺想把额头上弄成和你额头上一样……”
“真是胡闹!”想从他手里抠出石子来丢掉,却被他拽得死死的,一时间不晓得要说他什么才好。
楚元蘅感觉到她更加生气了,小声地说,“弄成一样,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是夫妻了。”
慕南烟松开他,冷冷地道:“你想威胁我?楚元蘅,你以前从来不这样的。”
楚元蘅慌了,“俺不是这个意思,俺只是想你能消消气……”
慕南烟静默地看着她,一双沉静的眼睛黑沉沉的,让人看不到底,让他心里发慌。
他急得团团转,觉得自己好像越说越错,“俺太笨了,把自己的记忆弄丢了,还一点都不知道要怎么讨自己媳妇高兴,还打了自己媳妇儿……要不,你打俺!只要你能消气,你怎么打俺都成!”
慕南烟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放缓了语气,“别胡闹了,我没和你生气。你坐下来,把石子给我,我给你上药。”
在他面前摊开手,“给我。不然,我真要生气了。”
楚元蘅眨了眨眼,不确定地问了一遍,“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