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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香院首-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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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香走到窗下,“殿下真的不打算回宫吗?”
楚元蘅低声答道:“如今这般,有何不好?”
木香扯了一下唇角,“名不正,言不顺,只能远远观望,成日里叫着媳妇儿却总不是真正的媳妇儿……殿下要是觉得这般好,属下也不多言了。”
楚元蘅瞟了她一眼,“你胆肥了,敢以下犯上了!本王掌管你们暗军时日不长,平日里好说话,便当本王没脾气了?”
木香垂首,“殿下息怒,属下不过是想起一件事要禀报殿下,南烟与皇后约定,用一年的时间出宫来寻殿下,不论寻到与否,期限一到便要回宫。算到眼下,不过还余两月。殿下若当真不想回宫,便好好珍惜这最后的两个月吧。她最恨欺骗,若是叫她知晓殿下欺骗了她……”
第97章
慕南烟并不知道他们的这一番对话,只觉得这个年节过得格外喜庆,一个又一个得胜的战报从北方飞到京城,给这个年节又添了热闹。
到了元宵节这一天,木香把丁香也接了过来,又是热闹了一回。
年节过后,慕南烟便收到了皇后提醒她回宫的懿旨。那位在斗香时装病的御香院首,年节时与家人欢聚,高兴过头饮多了酒,从廊上栽下,当真半身不遂了。如今院首之位空悬,正是上位的好时机。
皇后将任命之事压下,可也不过一月时间,她若不能及时赶回去参加院首之选便将失去这个机会,等到下一次,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慕南烟舍不得这里,也不能不回去,心情郁结起来,时常对着香料出神。在楚元蘅看来,便是她越发地把香料看得重,把御香院首的位置看得重了,心里颇不是滋味。
索性,他不制香了,也不采香了,也不出去卖香了,在院子里编起大箩筐来。
幼时玩过一些草编,编个小小的草箩筐不算难,没想到大个儿的竹制箩筐与草箩筐完全不同,时常会有竹刺刺到皮肉里,起先他只是顿一下,把刺挑出来浑不在意,但见着慕南烟满眼都是那些香料,半日都没给过他一眼,索性哇哇大叫,将她飘忽的神思拉过来。
慕南烟吃了一惊,拿起他的手仔细查看,见到满手的伤口,心疼得紧,“怎的想起要编箩筐了?要用箩筐,去编箩筐的人家买几个不是很好?”
楚元蘅眨着湿漉漉的眼睛欲言又止,最后在慕南烟扫过来的带着一分瞋意的眼风下,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顺便偷偷地吸了几口自己媳妇儿身上的香甜气息。
慕南烟倏地站起来,脸上两片飞红,“真不害臊!”
楚元蘅笑嘻嘻,面不改色地道:“媳妇儿,俺看别人家都是有孩子的,咱们迟早也会有的……”
慕南烟意识到这个夫妻的假戏越演越深越演越真,哭笑不得。
楚元蘅越发地认真编箩筐了,只是每隔一会儿就会痛得嗷嗷大叫,让慕南烟停下出神来给他上药。这般过了些日子,那箩筐也成形了。
慕南烟给他上完药时正瞅到那箩筐,不由得惊讶,“这么大的箩筐,要如何搬得动?”
楚元蘅不以为意,“一个人搬不动,便两个人搬,两个人搬不动,便三个人搬。大不了,我们再多要几个孩子。”
慕南烟:“……”
不打算再与他继续孩子的话题。
楚元蘅见状也没有再要说下去的意思,让慕南烟给他上了药包好伤口之后,便继续认真地编了起来。
慕南烟琢磨着,按他的性子,若是知道她要离开了,怕是要闹上许久,甚至不让她离开,她又总是对他心软……若是不与他说,如十三年前一般不告而别,怕是又要被他一直记恨下去不肯忘怀了。
思量再三,决定在临走的时候给楚元蘅留书一封,将所有的事情在信中与他好好地说上一说,特意点明她几次提及,他都下意识回避了的他们从未成亲的问题。这样……想必就算不得不告而别了吧。
整日里思量着那信要如何写才能既将事情说得清楚又不至于让她的小奶狗伤心生气,措词遣句总是不得心意,表达不出她想要的合适感觉。
思量着那些事,便越发容易走神了,便是楚元蘅呼痛的声音小了也恍然未觉。
楚元蘅看在眼里,索性也不嗷嗷叫了,加快速度把那足以装下两个人的大箩筐给编好。
某日,慕南烟对着面前的香料出了半日神,回过神来楚元蘅半日都没叫她了,抬眼去看,却见院里无人,而她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装满了杜衡的大箩筐,诧异地伸手去看那些杜衡,却见箩筐里的杜衡突然飞了起来,从里面钻出一个人来。
那人虎着脸,故意凶巴巴地道:“都是香料!不许偏心!”
这委屈劲儿,让他凶巴巴的样子透着可爱,倒是把慕南烟给惹得不晓得是该哭还是该笑。
在还未落尽的杜衡雨中回过神来,从他肩上发上摘下一片片带着花斑的心形花瓣,她缓缓道:“那些都是死物,哪里能有人重要?”
“真的?”楚元蘅将信将疑。
慕南烟微笑颔首,“自然是真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出宫来寻里,在这里待上这许久。”不过,她该回去了。
楚元蘅面上展出笑来,“那你喜欢这份礼物吗?”
他拿手指了指自己,提醒她,这礼物里,杜衡是其次,“杜衡”才是重中之重。
慕南烟笑出声来,“喜欢。你是上天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楚元蘅不满地咕哝,“分明是我送给你的,感谢倒叫那叫什么上天的得了去。”
慕南烟把脸埋到他胸膛,笑得不能自抑。楚元蘅也笑了起来,将修长的手指插入她的发中,捧起脸来细细亲吻着。
……*……
慕南烟总算想好要如何留书了。
到了要走的那一天,瞅着楚元蘅出去了,便将信取出来放到桌面上,又拿瓷壶压住,这才放心地打开门出去。
“媳妇儿,你一个人,要去哪里?”
慕南烟心头一颤,连带着肩也跟着抖了一抖,心虚回头,见着楚元蘅正靠在她的门边,垂着头,鼻梁以上的部分都隐在刘海的阴影里,一双手臂交于身前,隐约可见袖下双手握成拳。
慕南烟一时语塞,他缓缓抬起头来,“你又要不告而别吗?这是第几次了?”
慕南烟道:“不是的,我给你留了信……”
楚元蘅转到屋中,取出信来拆来,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仿佛移开她就会跑了似的,即便看信的时候,也是瞅一眼便又看慕南烟一眼。看了两眼还未看完,他忽冷笑了一声,抬手将信撕碎,“没了,现在,你还是不告而别。”
“楚元蘅,你怎么可以这样?”慕南烟恼了,“我写了很久才把这信写完的,你!”
她深吸几口气,缓缓吐出,尽量平和地道:“我们好好谈谈吧。”
见楚元蘅没有反驳的意思,便将信里的内容快速地重复了一遍,“现在,你都知道了,我们本就不是夫妻,那只是一个让你愿意与我们亲近的谎言。我只是出宫来寻你的,原本打算到最后的时间再与你说,如今御香院首空悬,我得提前回去了。”
她抬眼看着楚元蘅凝视自己的目光,觉得心中不安。见他似乎没有什么要说的,便提出离开。
“慕南烟……”
她顿住步子,偏脸看向他,见他垂下了眸子,似在隐忍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道:“一个御香院首的位置,真的那么重要吗?比我还重要?”
慕南烟摇头,“不,我只是必须要回去。”
“你不喜欢留在这里,过这样的生活吗?”
“喜欢……”
“那你是不喜欢与我一起过这样的生活吗?”
“不,我喜欢。只是……”
“只是你还是要回去!”
慕南烟感觉到他情绪不太对劲,像一只已经炸毛急需被胡撸胡撸毛儿的小兽,吸一口气正欲开口细细解释,便听得他吼道:“慕南烟,你个大骗纸!”
慕南烟想说她没有,但一想到自己确实假冒了他媳妇儿,又觉得自己没有辩驳。
想了想,还是坦然认错吧,却又听得楚元蘅质问她,“你答应过本王,这辈子要永远做本王媳妇儿的。这才过了多久?就忘了?你说过本王比那些死物重要,这才多久,你就要把本王一下人留下了?你说喜欢,可本王看你现下的举止,分明是不喜欢!”
“我没有骗你……”慕南烟正准备辩驳,猛然间注意到他的自称改变了,几步走到他面前,“你……你都想起来了?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楚元蘅心里一虚,忙道:“俺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想起来。”
别过脸去看天看地看屋顶看院墙,就是不看慕南烟。
慕南烟笑容微敛,“哦?当真没想起来?原本以为你想起来了,若是愿意回宫做你的王爷,有了承旨之人,我们还能在一处……既是没想起来,那便算了。”
她狡黠地转了转眼珠,“这宫,我是一定要回的,我也是真的喜欢这里,真的喜欢你。也正是因为喜欢你,才不想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你不想回宫,想过寻常人的日子,那便留在这里,我答应你的事也自然不会变。你现在在气头上,我不与你说了,等过些日子,我出宫来看你,再与你细说,可好?”
楚元蘅慢慢回过味儿来,抓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走,“不好,你说清楚,什么承旨,我怎么不知道?”
慕南烟“唔”了一声,“你现在失去记忆了,自然不会知道。等你记忆恢复了,也便知道了。”
“我早就恢复了,从来不知道,有什么旨意。”说完,他愣住,换了个调儿,“媳妇儿,俺……俺不是想愿意骗你的,只是怕你知道了就不给俺当媳妇儿了……”
第98章
慕南烟收了笑,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我本来就不是你媳妇儿。你既是恢复了记忆,应当早就知道了。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她的目光在楚元蘅的身上转了转,“你若是记得我,当不会拿石子扔我。我想想……那天你爬到我屋里来的举止着实反常,难不成那个时候便已经恢复了记忆?后来在河里的时候,我们是遇袭了吧?河里的人怎么处置的?是你派人处置的?还有那寒家的恶仆,也是你的人处置的?”
她恍然,把“暗军”两个字咽了回去,“难怪你一直不肯让木香给你看伤,分明是早就好了。这大半年的,你把我骗得好苦,楚元蘅,咱们两个,到底谁才是大骗纸啊?”
她说得快,并不给楚元蘅辩白的时间,直到把话都说完了,才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给出答案来。
楚元蘅早就没了先前抓她出逃时的气势,蔫啦吧唧的,“不是,不是!那个时候,我只是觉得,我不讨厌你,你身上的香味让我想亲近……恢复记忆……那是捉螃蟹那回才恢复的。我在水里想起来以前把你推下水的事了,然后就一点一点地想起来了,等我反应过来,你又到了水里……”
他看到慕南烟眼里的狡黠,突然反应过来,慕南烟根本就没有生气,只是拿这些话在捉弄他惹他着急。
“慕南烟!”他笑着磨牙,“你快告诉我,那承旨是什么回事?是什么样的旨意?”
慕南烟摇头晃脑,“这旨意,只有南疆王能承,旁人,承不了。而且,我刚才也改了主意,不想把那圣旨拿出来了。”
她被楚元蘅拉到身前,便又推开他,在他耳边轻声道:“杜衡,咱们呐,有缘再见吧。”
楚元蘅手一紧,把她又拉了回来,“我就是南疆王!不就是回去做那个王爷吗?这有什么难的。生在皇家,就算想要过这样的日子,也只是偷来的几日清闲。”
他泄气地把下巴搭到她的肩上,“也就没恢复记忆的那段日子真的闲了一会儿,后来,一面要瞒着你,一面还要帮着皇兄把北歧设在京城的暗桩剿了去,助大将军在北边打胜仗,一个人分成两个人用,还时刻担心着用错了词说错了话被你看出破绽,你不知道我多累。”
慕南烟没再推他,葱白的手指给他细细地顺着垂下来的青丝,“既是累,为何不说?”
“想要你给我当媳妇啊。我觉得,你在这里比在宫里开心。会笑,会有别的表情,也会皮。不像在宫里的时候,总是束着自己的性子。可越是这样,我又越觉得,你会这样是因为我不再是南疆王。若我还是皇家贵胄,你必不会像在这里一样对我,不会愿意给我当媳妇儿。南烟,父皇没了,我身边亲近的人,真的只有你了。”这是再真不过的真话了。
明知道他又在开始卖惨装可怜了,慕南烟却忍不下心来戳破他,“既是这般,我们便都回宫去。我们的肩上,都有各自的责任,舍下那责任躲到了这里,我们是开心了,那些因为我们受到影响的人却是委屈得紧。偏巧我们因为那沉甸甸的责任,没办法完全开心,患得患失,牵肠挂肚,倒不如坦然面对那些责任的好。”
“回宫了,你愿意还给我当媳妇儿吗?和我成亲!我这回立的功可大了,我和皇兄皇嫂要你,他们一定会答应的!”
慕南烟瞅他一眼,“孝期未满,你如何能成得了亲?”
“所以现在我只问你心意,成亲的事,至少还得一年……”他苦了脸,越发觉得自己可怜兮兮的,没了父亲还一时之间不能有媳妇儿……“媳妇儿,你先告诉我,好不好嘛……好不好嘛……答应我你就不是大骗纸!”
慕南烟哭笑不得,“你这一口一个媳妇儿的,我还能选吗?回宫之后,你可不能再到人前这般叫我了。”
得了她的肯定答复,楚元蘅才高兴起来,自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又问她成亲以后是想留在京城还是回云慕城,又问她承的是什么旨。
慕南烟都没有回答,只叫他回宫以后去问皇后便知道了。
楚元蘅见她当真是不愿意说的,便憋住了话,一回宫便先去了长安宫。
皇后听得他的问题,笑得意味深长,却也不愿意和他说那圣旨的意思,直到他不甘不愿地应下了许多差使,才悠悠地把圣旨递了出来。
楚元蘅瞪了她一眼,“嫂嫂当真是皇兄的好贤内助,连这等子事情都帮他做到了。”
若是一年以前,皇后听着这话只会皮笑肉不笑地敷衍一下,现在,却是由心地笑了起来,“瞧你这嘴厉害得,你那皇兄闷葫芦一般的性子,哪里有你能说会道,想要让你这个做兄弟的帮忙分担点活计,说不出几句劝哄的话来,多容易一件事,恁是叫他愁得夜夜薅头。你说,你们都是一个爹生的,怎么爱权的爱成那样,厌权的厌成这样。”
楚元蘅皮笑肉不笑,“这问题,你问我那不晓得埋在哪处的三哥和那个被关在冷宫里的毒妇去。”
“好了好了,本宫不和你提那些糟心事了,你还是先看这旨意吧。既是你来了,这圣旨今日便交给你了。只是……”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慕南烟成为御香院首之前,你别想娶她,误了本宫的正事,本宫有的是法子让你只能干看着。”
她的话让楚元蘅心里生出一层寒意,皇后折磨男人的手段强着呢,光看看他大哥过的那十年就晓得了。
“嫂嫂为何一定要她当御香院首?”
皇后神色不动,“因为本宫所知道的女子里,只有他有这个实力。”
楚元蘅觉得自己还是不懂,不过他也懒得再去细究这些无关紧要的。
“做御香院首是她心中所愿,我自不会阻拦……”他的声音嘎然而止,看着圣旨里的内容半晌没回过神来。
被皇后提醒回神,这才拿了圣旨左翻右看,确定圣旨是真的,还是他父皇在世的时候便留下来的,顿时喉咙里似被什么哽住,说不出话来。
皇后叹了一声,正色道:“先帝对你诸多宠爱,连着这事都早早儿地为你安排好了,你怎么能只顾着自己欢喜不为先帝的江山社稷贡献一分力量?如今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你皇兄,不再是先帝,本宫可以向你保证,陛下不是个多疑的性子,你可以放心地做你想做的事。你年纪也大了,总不好一直留你住在宫里的,再过些时日,你也要成亲了。逍遥宫永远给你留着,你进宫的时候,便住在那里。宫外给你另挑了一处府邸,离皇宫不远,原是承恩侯府的宅子,本宫估摸着,给你把那宅子推了重建一个,你当是愿意住的。”
“娘娘,您,当真是陛下的贤内助。”良久,他才说出这一句话,却比先前那一句,要真心实意地多,严肃地说。
那冷宫里的魏后便是出自承恩侯府,与他有杀母之仇,魏后谋反之事败露,承恩侯府自是没得什么好下场,能占着他们的地儿,过着幸福的日子,自是一件解气的事儿。
皇帝与皇后这是在往他心尖尖上送礼呢。有了这份礼,不过是晚些时间娶小丫头,不过是尽一份自己身为皇子本就应该尽的责任,有何不可?
从长安宫出来,迫切地想要见慕南烟,走到御香院里,却又缓住了步子。
这圣旨的事情,他们皆是心知肚明,若再拿到她面前去挑明了说,反倒没了意思,便在御香院外又将圣旨收了起来。
才进御香院,却见慕南烟与丁香站在廊下,面色不愉。
楚元蘅走过去,听得慕南烟苦口婆心,“可是他用了什么法子,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才让你对他生了情义?丁香,可以是旁的人,却不能是他。木香若是知道了,不会答应的。”
“为什么?”丁香不解,“他性子温柔,对我也好,我也喜欢他,为什么不能是他?”
慕南烟深吸了一口气,神色严肃:“因为他姓寒。”
丁香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姓寒就不行?”
慕南烟:“他姓寒,你姓南,就这一点,木香就不会同意。皇后要知道了,也不会同意。”
丁香更不明白了,“这与皇后又有什么关系?”
慕南烟觉得这事不能由自己和她说清楚,而且,在靖国侯的照料下还出了这样的岔子,木香要是知道了,怕是要连带着把靖国侯给怨上。还是先这安抚下这丁香快些把木香叫回来要紧,“你是宫女,你未来嫁给谁,都是要看贵人的意思。”
丁香一脸迷糊,“他的堂姐是裕太贵妃呀,裕太贵妃同意不就可以了?”
慕南烟长吐出一口气,“不可以,木香不同意,靖国侯不同意,皇后不会同意。裕太贵妃虽是太贵妃,却与皇后素来不合,这宫里,还是皇后作主的。”
丁香恹恹地“哦”了一声,“我好像懂了,那你呢?你同意吗?”
慕南烟神色严肃,“我也不同意。”
“为什么?南烟,为什么连你也要不同意?”
“因为他……”慕南烟无法向丁香解释PUA的事情,张嘴张了半天,才道,“总之,不能是他。”
“为什么?”丁香反感地对后一步,“明明是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不同意,你们的事情就可以你们自己做决定,我的事情却必须要经过你们所有人的许可。我问你缘由,你又不肯告诉我。总是你与木香之间默契十足,便是出宫也是带她不带我。是不是你们才是要好的人,而我是个多余的?既然这样,你们又何必来过问我的事?”
丁香素来好说话,慕南烟与木香说什么她就信什么,这般的质疑还是第一次。慕南烟不禁愣了,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快步跑开。
第99章
看到楚元蘅从一旁走出,到自己面前,她无力地道:“你都听到了?”
楚元蘅没有否认,“她们姐妹与南家……”
慕南烟道:“她们应该要叫皇后娘娘姑母。”
见楚元蘅神色顿住,她失笑,“很吃惊是不是?我一直知道她们与靖国侯府有关系,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关系,刚知道的时候,也吃惊不小。”
楚元蘅摇头笑道:“你身边的婢女比你的出身还要了不得,若是你不说,谁也想不到。细想下来,她们与皇后确实有两分相像。”
慕南烟颔首,“靖国侯一直都知道她们的身份,但因为木香不肯认他,只能远远观望,至于皇后那里,我觉得大抵是她们入宫的时候谎报了年龄的缘故,才让她没有起疑。我听说,皇后当年与南氏的感情极好,南家的冤案还是她成为太子妃之后为之洗刷的,若是知道丁香与寒家的人牵扯不清……”
她苦笑了一下,没有把话说完,不过楚元蘅也已经明白了。
皇后必是会很生气,不一定会拿丁香怎么样,但一定会铁了心对寒家下手,这样又是一番动荡。
不过慕南烟最怕的不是南、寒两家的恩仇,而是寒瑾昱对丁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思,是不是用的PUA的套路来招惹的丁香,若是将丁香养成了他的宠物,怕是他们再劝说什么都难以有效了。
暗自想着要去见一回宁王妃,把忘到脑后的PUA的事情说上一说。
楚元蘅想让她开心一些,便安慰她木香很快会回来,与其想丁香与旁人的感情,倒不如先来想想京城的南疆王府要建成什么样。左右她现在无事,拉着她去了工部,让人设计新的南疆王府,但凡人家提了建议,楚元蘅都问慕南烟的意见,让她没心思再去想别的,工部的人提醒他,“殿下,这是修建南疆王府。”
楚元蘅扫他一眼,“不然呢?”
慕南烟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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