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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云胡不喜-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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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漪回转身来,对着陶骧,说:“我这就走。走之前,我想再去趟萱瑞堂。老人家今日受惊是因为我。我不提此事让她伤心,总该给她磕个头。”
陶骧点了头。她好像是在暗夜中前行的人,几番挣扎之后看到了亮光。他吩咐轿夫过来,静漪却没有上轿。于是他陪着她,步行去了萱瑞堂。
静漪无声无息地走在最前头,陶骧走在了她身后。
在萱瑞堂的大院里,停了好几顶小轿,她知道这都是谁的。也正如她第一晚到了陶家,此时萱瑞堂里,陶家的女人们,是除了陶夫人,也应都在的。她知道不过是一帘之隔,她们都在等着她……她走到了正房门前,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她磕了三个头。
“七少奶奶。”陈妈站在她身边,伸手想要扶她。
她没起来,轻声说:“奶奶,姑奶奶,姨奶奶,姑姑……静漪不孝,从此往后不能侍奉左右。诸位长辈几年来疼爱静漪,此恩此情,唯有日后再报。静漪最后再请求诸位长辈,念在囡囡年幼,多加关爱。”
她又磕了三个头。这一次,良久伏地不起。
帘子动了,她从移动的光影中看到裙摆闪动。
她泪眼模糊间,只觉得有双温暖的手按在了她的肩头。虽然只是瞬间,这手上的温暖却足以传遍全身。
老人家没有说话,帘子随即再一扇动,重重落下。
她起了身,退到台阶前,才转身。
。。
第二十四章 渐行渐远的帆 (十八)
她慢慢地走下去。阔大院内,曾经留下过多少她脚印,是数也数不清……
陶骧依旧站门外,只是身边多了几个人。
她隐约辨得出那几位都是谁,心里也明白此时他们谈必是要事。她放慢脚步。待她迈步出了院门,便只有他独自站那里了。
“我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张妈知道是哪几件。麻烦你让人给我送来。”静漪轻声说。
陶骧替她开了车门。等她上车,他对司机说去七号,并且他也并不等静漪同意,便吩咐开了车。
静漪已经累极。
陶骧是无论如何不会再和她居于一处,这一点她并不担心。况且不管将她安置哪里,都只是暂时。陶骧必是已经做好安排,送她早离开此地……
车窗外飞掠过一道道岗哨,夜晚街道寂寂无声。这寂静之外,是什么样情形,她不难想象塍。
她心乱如麻地闭上眼睛,靠车门上,甚至不能睁眼再看陶骧一眼。
陶骧直将静漪送进七号。
她下车时,他坐车上未动。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静漪走了两步,发觉车子并没有立即开走。
丛管家带着人来接她。也许是陶骧事先有过交待,丛东升没有多话漓。
静漪转身入内时,才听到车响。
她并没有再停下脚步,而是以速度走了进去。
她想……那片刻工夫,他像是等待什么。但是他并没有等到……就像她有时候也是等待,等待一个奇迹发生——可奇迹之所以是奇迹,就因为比万一还要稀罕。尤其他们两人之间。
陶骧终于是离开了。
静漪让使女将屋子里所有等都熄了。她缩被底,将自己紧紧包裹住。惟其如此,她才能抵御遍布全身蚂蚁咬啮般密集疼痛……而她知道,这才刚刚开始。往后日子里,像这样蚀骨疼痛,会紧紧跟随着她,由黑夜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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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清早,静漪鸟鸣声中醒来。她躺床上听了好一会儿。她卧房环境幽静,院子里却有一个很大笼子,里面养着许多珍奇鸟儿——她这两日足不出户,这里又人迹罕至,除了不叫不到跟前来打扰她两三个丫头婆子,这些鸟儿叫声,是这院子里唯一动静。
厚厚床帐垂着,等微弱光透进来,她披衣下床,打开怀表看了眼时间。
她弄出些响动来,外面才有窸窸窣窣响声,不一会儿有人敲门。
她去开了窗透气,清早鲜空气扑面而来,鸟鸣声大,渐渐吵嚷成一片。她望着被光秃秃花木遮了大半鸟笼,依稀能看到蹦蹦跳跳鸟儿……她已经这里住了两日,虽样样被照顾舒适惬意,却忽然觉得自己竟像了那笼中鸟儿。
“小姐,离那窗子远些吧,仔细着凉。”身后有个轻细声音,熟悉无比。
静漪呆了一下,回头一看,果然是秋薇。
已经穿上宽大棉袍秋薇,正她身后。秋薇面庞有点浮肿,不知是不是哭过又没睡好缘故,看着她眼神也有些凄然。
“你怎么来了?”静漪过来,握了秋薇手。
秋薇低了头,说:“我……求姑爷让我见见小姐。小姐,我能不能跟小姐一起走?小姐现这个样子,我不放心。”
静漪抬手摸了摸秋薇脸,问道:“你若跟我走,阿图怎么办?你舍得阿图?”
秋薇点头。
“糊涂丫头。我先前同你说那些,竟是白说了么?让你好好儿地和阿图过日子,别管我怎么样。我怎么样都能过很好。还要你操心我,真是笑话了。”静漪说着,捏了秋薇鼻尖。她眼神中也有些什么闪动,“再说,你留下,还能时不时去看看囡囡。哪怕不能时常见着,总也方便得着她信儿……是不是?”
静漪不这么说还好,这么一说,秋薇简直要立即嚎啕大哭起来。
她忍了又忍,终于含着泪点头答应,说:“小姐,往下要去哪里?”
静漪说:“先回北平。”
陶骧派人来定下行程,却并没有告诉她何时启程。她想这两日外面不知是怎么样混乱,报纸和广播她都没有去动。但秋
薇能来,想必外头形势并不见得很坏。
秋薇看她沉吟,轻声说:“昨儿还戒严着,行动都不方便,把我急不行。经过一夜,今儿我一醒,听见街坊四邻张罗着出门买菜,我就知道外头安定了。出了门果然,一路上除了关卡多些,绝没有前几日那样满街都是打砸抢烧人。平日里看是好人多,一有事都成了魔……听说抓了些人,起事人里什么样都有,还有戏子呢。还是姑爷当机立断,行事果决,这么乱局势,不过一夜之间……”
秋薇说着,看静漪反应。
静漪边听,边走到脸盆架处,丫头进来送了洗脸水,秋薇忙过来,伺候静漪洗脸。静漪却不用她,细细地净面,听着秋薇絮絮地说着这两日外头事,端是惊心动魄……她拿了软毛刷蘸了牙粉,刷了两下,忽然转身往里头去。
秋薇正说着话,愣了一下追上去。门帘后静漪手中还握着软毛刷,脸色苍白地捶着胸口。秋薇怔那里,“小姐……”
“有点难受。”静漪若无其事地对她笑笑。
秋薇待要问什么,又问不出口,看着静漪从她身前走过,出去让丫头换了盆清水来,洗了手。她静静地站她小姐身旁,等她洗好了,过来给她梳头。静漪头发如今并不长,秋薇给她松松地挽了一个髻,照旧别上那只并蒂栀子花玉簪。
静漪握了秋薇手,搁肩膀上。
菱花镜里是她们两人清秀容颜。
“给少奶奶请安。少奶奶,逄旅长来了。”外头丛东升禀报。
秋薇手一颤,静漪拍拍她手,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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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2一个。然后这章就结束了,然后就……你们懂。
第二十四章 渐行渐远的帆 (十九)
逄敦煌等在外面,看到静漪出来,他也站了起来。爱睍莼璩
静漪看他一身便装,心里有数,请他坐了。等着上茶的工夫,逄敦煌问了她这几天过的怎么样。
静漪素服素面,仿佛是个淡淡的影子,随时会飘走。
静漪点头说很好,问他:“你来,是送我走的吗?”
秋薇在她身后,听到这一问,忙看了逄敦煌塍。
逄敦煌说:“牧之脱不开身。”他说着,端起了手边的茶。
静漪看他端着茶,却好一会儿没掀盖,人好像呆了似的,不禁要仔细看了他。
逄敦煌知道静漪那清澈而又敏锐的目光正在落在自己身上,这口茶就喝不下去,索性放了茶碗,说:“飞机已经在待命,随时可以起飞。我不能亲自送你去,但牧之派了马少校带人一路护送你。我也让七姑娘跟她一道。等你安全到达,她们自然会返回。栗”
静漪轻声说:“不用那么麻烦的……”
“你就听我们一次安排吧。”逄敦煌忽然高声。
静漪愣了下,还没等她开口,逄敦煌站了起来。他看上去有些焦躁和不满,显然都是因为她的缘故。但她敏感地觉得,似乎逄敦煌并不只是因为她说的话。她愣愣地瞅了敦煌。
逄敦煌说:“牧之都安排好了,你不要再横生枝节。”
他看到静漪脸白了下来,也有些后悔自己语气重了。
秋薇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低声道:“小姐,到时候用早点了。”
静漪却说:“不用了。车子在外头等了吧?秋薇,你让人把我的行李放到车上去。”
秋薇怔了片刻,才答应着去了。逄敦煌的副官元秋也在外头,帮着将静漪的行李拿出去。
静漪看着他们忙碌,进去拿了大衣和手袋,出来时轻声说:“走吧。”
“我刚才不该语气那么重。”逄敦煌说。
静漪看了他,对他微笑,说:“没关系。”
逄敦煌看了她温柔的笑靥,呆了片刻,才道:“静漪,你不该。”
静漪先一步出了门。外头寒气逼人,她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逄敦煌替她展开大衣,看着她平静的面容,似完全不为他的话所动,忍不住又要动气。一想到她马上就要离开,此时任何话恐怕都多说无益;可正因为她马上就要离开,往后再见,遥遥无期,他实在有些忍不住。
“为了平定这场风波,牧之付出很大代价。他的确少有摆不平的事情,可问题不在这里。而是你,怎么忍心那么对他?”逄敦煌严肃的很。静漪不声不响地走在他身旁。“仲成被扣在南京了。”
静漪轻声问:“理由呢?”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逄敦煌冷哼了一声。
静漪没有问下去。
她走到车边,看了秋薇。
秋薇要跟她上车。她坚持不允。秋薇泪如雨下。
静漪给她擦着眼泪,说:“多保重,秋薇。”
她硬着心肠不再看秋薇,上了车,就看秋薇还扒着车边,她忍着不看她,吩咐开车。
秋薇还是跟着车子跑了一段,直到车子开出巷口,她才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静漪胸口闷痛。
坐在前面的逄敦煌不吭声。
往机场去的路上她一直望着窗外。从幽静的铜狮子巷出来,司机绕了道,经过黄河边,穿过了繁华的街道……这个她生活了几年的古老城市,此时正在醒来。街上还有些杂乱,有密布的岗哨和军警,都是前度混乱留下的痕迹。她胸口的闷痛在看到这些情景之后渐渐加重。
出了城不久便是旷野,今天有风,风里携着细沙,车子仿佛开进了纱帐里,她回头看时,来时的路竟看不清楚了似的……她终于眼睛湿润。
马家瑜和七姑娘早已等在机场。
静漪的车子一到,马家瑜过来,亲自给
她开了车门。
她仍称呼静漪七少奶奶,说奉七少之命护送您离开兰州。
静漪说了声谢谢,将随身的东西交给了马家瑜。
逄敦煌嘱咐义妹几句,让她先与马家瑜登机,自己陪着静漪走向舷梯。
静漪站下,望了敦煌。
此时黄沙随风而起,细细的沙粒劈头盖脸而来,她有些睁不开眼了。冷风更吹的身子都要冷透了。
“去吧,外面冷。”逄敦煌说。他伸出手来,“保重,静漪。”
静漪握了他的手,说:“你也多保重。后会有期。”
她走上舷梯,只两步,便停下来。回身一看,逄敦煌果然正注视着她。
逄敦煌心跳突然加速,静漪望着他,显然她是想问什么,但最终她只点了点头,将帽子上的纱放了下来。他看不到她的眼睛和面容,反而大大松了口气,注视着她迈着轻盈而缓慢的脚步,走到舷梯尽头处……她又回了下头,这次却没有看他,而是望向了远处。
静漪进了机舱门,清秀的空乘替她拿好了手袋,请她就坐。
她坐下来,从舷窗里看看外头。
逄敦煌仍站在那里。他,他的随从,和远处停着的几辆车子……在空旷的机场里,像散落天际的几颗星星。
静漪摘下帽子,抖了抖。似有沙粒被抖进她眼中,眼睛顿时疼的厉害……眼泪就那么被沙粒硌出来。
她遮住眼睛。
飞机在轰鸣声中起飞了……
她有点恍惚。似乎是满眼的火红,有人捧了她的面庞,给她轻轻吹着眼睛,继而,舌尖轻触……她猛睁开眼,舷窗外已是无边无际的云层。
空乘给她送来了热毛巾和毛毯,问她要不要吃点什么。她说不用,我什么都不想吃。热毛巾敷在了脸上,许久,她一动不动。
马家瑜过来坐在了她对面,望着她。
她将毛巾叠好放回去,将妆容理好,才回望了马家瑜——未着戎装的马家瑜,许是因为在执行任务,仍是精神抖擞,但面色凝重——她手扶着面前的小桌子,仿佛要找到点支撑,才问道:“马少校,我想问您几个问题,能如实回答我吗?”
马家瑜沉默片刻,点头。
“刚才,七少在机场?”她手指扣着桌板。
“是。”马家瑜回答。“他要去哪里?”静漪问。
马家瑜没有立刻回答。静漪盯着她,发现她的眼圈儿红了。马家瑜是极硬朗的女军人……她胸口闷痛在加剧。
“马少校。”七姑娘也过来了。她低声叫着马家瑜。
静漪请她坐下,说:“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他绝不是一点小事便草木皆兵的人。他一夜之间果决处断城中乱象,如此凶狠,也绝不会没有道理。
“北平。七少要去北平。”马家瑜看了七姑娘,“七少奶奶迟早会知道的。”
七姑娘没出声。
静漪问道:“为什么?”
“二少出事了。”马家瑜哑了喉咙。
静漪看了她。
“二少,二少奶奶,瑟瑟小姐……一起的还有段司令。只有段司令生还。”马家瑜双眼通红,“七少封锁了消息,眼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逄旅长说,如果瞒不住七少奶奶,那就照实说了吧。”
静漪问:“什么时候的事?谁干的?”
“日本人。昨晚十点钟。”马家瑜见静漪冷静,略放了点心。但她喉咙哽咽,也说不得几个字。“七少奶奶……”
“那么,我们现在去哪里?”静漪问。
“上海。金太太到时会在机场接您。”马家瑜回答。
静漪说:“告诉机长,更改航线。”
马家瑜愣住。
“去南京。”静漪说着,站了起来,“我要去见程之忱。
第二十四章 渐行渐远的帆 (二十)
元凶已经查清,他想他必须亲自动手报这个仇,否则他无法度过这一关……他没有想过会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拉开他同敌人作战的序幕。爱睍莼璩他总觉得二哥会自始至终与他并肩作战。
但是现在二哥先走了,他要好好地送他一送……
“如果我回不来,不如在这里了结;如果我回来,往后的日子会更凶险。她该为她的将来打算的。”陶骧说。
逄敦煌好半晌一言不发。
陶骧碰了碰帽檐,说:“这里的事,暂时托付给你了。塍”
逄敦煌点头。
陶骧伸出手来,逄敦煌握了他的手。
“一定平安回来。”逄敦煌说着,指了指外头等着的人。陶骧看到了段奉先,“我和大少商量过,给你加派了这几个人。段大哥早打定主意带伏龙山的兄弟们投身抗日。京津那一带,他又熟悉。他去了,真有事也有人帮你拿个主意。老八和十五枪法极准,加上你身边的人,都是用得上的。这里的事你放心。鲤”
陶骧拍了拍他的肩膀,下了车。
逄敦煌也下车,看着陶骧向段奉先等人走去,短暂的交谈之后,与他们一道登机了。
飞机起飞后,他才从舷窗里看了看下面这个城市——沿着奔腾的黄河,深灰色的彩带一般狭长……他想她大概也做过同样的事情。
今天风沙很大,她站在舷梯上和逄敦煌话别时,他没能看清她的模样。此时出现在眼前的,不是她临走时那有些凄楚的身影,而是她那晚穿着漂亮的跳舞衣的娇俏样子。仔细一算,那是很久以前了——他听说她很美,他曾在一叠闺秀的相片中随手一抽就找到了她……但在见到她之前,他对她还是没有能够形成一个具体的印象。他当时甚至想其实他完全没必要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并不觉得他们果真会成亲,尽管亲事已定了好多年。
初见她时,也是机缘巧合。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刚好经过上海。
孔远遒说牧之今晚你一定要来。你的未婚妻今天十八岁,你一定要和她跳一支舞……不,第一支舞必然是你和她跳的。
他们都这么说,一定一定的,牧之你一定要这样一定要那样。
他多时不曾参加过舞会,或者只去跳跳舞,也很好。他上了车,孔家的司机载他去她住的地方。静安寺的别墅,总是安静而又漂亮的。他让车子停在了马路对面。他下车来,隔了一条街打量着这栋小巧精致的别墅。他想如果主人的品味和这栋房子相差无几的话,那倒是挺不错的……他点燃了香烟,打算待这支烟燃尽,就去按门铃。
有人出现在楼上阳台,是个清秀的学生样的年轻人。他的视力非常好,甚至看得到他胸前别着的校徽。年轻人在阳台的暗处踱着步子,这样不管是屋内还是外面的人,都不容易发现他。片刻之后,一个穿着跳舞衣的少女出来了……他看到他们轻声地说着话,他看到他们牵着手跳起了舞。
他上了车。
但没有立即离开。他看到那个年轻人从阳台翻身落下,消失在院墙之后。他想那里一定有一个角门,可供他出入。于是几分钟后,果然年轻人的身影迅速从小巷里闪出来,更迅速地消失在夜色里……他看了看表。
也不过是半支舞的时间。
别墅门前停了轿车,美丽的少女们不久鱼贯而出……忽有人回头喊着小十快些我们要迟到了。
是赵家那对姐妹花。
从门内跑出来一个提着裙子的少女,他看了,心跳一顿。是那个在阳台上起舞的少女。
上车前她毫无预兆地抬眼瞥了一下他的车子所停的位置。当然她是看不到他的,这一点毫无疑问……他在车上坐了好久才让司机赶去吉斯菲尔路六号。孔远遒跺着脚说让你去接人,你去黄浦江捞鱼了么?舞会马上开始,你快些去邀舞,等着请她跳舞的人可以排到明天晚上去了……他并不着急。
整个大厅里都是栀子花,满满的都是馥郁的芳香,还有喜气洋洋的人们。
并不见她。
人们议论纷纷,想知道她今晚会以怎样的方式出现。
他在舞厅的角落里站了,听到身后一声轻轻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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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他回头,是个戴着面具的少女。
是她。
她额角有颗嫣红的痣,光洁饱满的额头仿佛嵌了颗小小的相思豆……她并没有看他,只是预备走时,帘幕垂下的流苏勾住了她发间的簪子。
她护着头发却顾不得簪子,低低地呀了一声,面上绯红。
他伸手接住了簪子。
冰种翡翠并蒂栀子花簪。
她拢着散开的头发说多谢。
他说不客气。
簪子还给了她,她也走开了。
他决定去请她跳舞……她似乎并没有认出他。在那一晚之后很久,她也没有认出他来……
今日一别,再相见不知何时何地?
她最重要的牵绊还在他身边,是她给他的最珍贵的礼物。
他相信他们会有重逢的那一日。
他忽然想到,有一件事他没有告诉她——父亲病危时,他守在父亲身边。父亲含笑对他说,囡囡的名字还是想一个好的吧。他想了好久了,那天同父亲说,不如就叫遂心。
他们的女儿,会叫遂心。陶遂心。
屋子里没有开灯。窗帘低垂,外头的一点光投进来,坐在窗前椅子里的那个单薄的人,听到门开合的声响,问道:“有回电吗?”
无瑕关了房门。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静漪身后,刚想要拉开小圆桌上那盏台灯,就听静漪说:“就这样吧。”
她已经在黑影中度过了好几个夜晚。
无瑕过来,轻声问:“还不吃东西?”
“有回电吗?”静漪依然望着窗外。隔着窗帘,只有外头偶尔经过的汽车才带来一点光影移动,除此之外,这里安静的仿佛古墓……她被安排到这里来,形同软禁。
她从机场见到无瑕,要求直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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