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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云胡不喜-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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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她耐烦听旧戏。”远遥说。

    “慧安性子就是好。”之慎望着远遥。

    “咦,难道姐姐是不听旧戏的?真是。我们也很久没见慧安了,要是来了一定要见一见的。”远达见之慎虽是笑着,言语间却些不对了,远遥更是变了脸色,忙说:“姐姐不是嚷着要跳舞吗?去跳舞——你的跳舞单子上都列了多少名字了?”

    远遥哼了一声,僵着脸就要走,之慎却伸手拉住她,说:“第一支舞,赏脸同我一起跳?”

    他没等远遥回答,拉着她走下舞池。乐曲已至中段,一对对舞者的加入,让他们如随波逐流的浪花一般融入其中。

    “远遥不久是要放洋出国的?”索雁临看到经过他们身旁的之慎和远遥,两人都绷着脸,跳舞的姿势也僵硬。

    “同远达一起,过了年就走的。”陶骧也看到了他们。洋装的远遥和长衫的之慎,明明就是一对斗着气的小冤家……未必有什么私情,却是从两小无猜、耳鬓厮磨过来的。

    索雁临见他瞬间有些失神,笑了笑,说:“都有过那样年少的时光。”

    陶骧看她。

    “但愿我永远保有那样时光里的心。”雁临说。

    陶骧没有接话。

    索雁临不时的同经过身边的宾客点头,微笑致意,笑容是标准且优雅的,在他看来,她大概也是由衷的快活和幸福的。

    “听说,金润祺回国了。”索雁临在一个华丽的转身之后,正看到一身金黄色礼服的黄珍妮望向他们,说。“你别奇怪我是怎么知道的。黄珍妮小姐知道的,我知道也不奇怪。当然珍妮小姐的情报也未必全对,她是被爱情蒙蔽了眼睛的。虽然她的爱情,并不囿于某一人。”

    “有话不妨直说。”陶骧说。他听出索雁临玩笑话里有些别的意思。珍妮同她是相熟的。她却不至于因为珍妮干涉他什么。

    索雁临对朝她微笑致意的黄珍妮点了下头,声音低沉地道:“金润祺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她的养父日渐位高权重……牧之,作为朋友,我必须提醒你。”

    “我是同时遇到你们两位的,在威尔斯利,你应记得。”陶骧说。

    索雁临歪了下头,看他。

    “只不过,我和润祺交往更深。”陶骧回答。

    他始终一板一眼的在说,倒也听不出他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来。

    “可最终,你和她只能是朋友,我和你还会成为亲戚。”索雁临看着陶骧的眼睛。

    陶骧一抬头,看到了程之忱。

    之忱刚刚才进来,很多人在同他打招呼。

    这一支舞已经接近尾声,他微笑着看着舞的极美的妻子,抬手轻轻的拍了两下,以示赞美——换来雁临回眸一笑。

    陶骧带着雁临,快速的转着圈,来到程之忱面前,在将雁临交到之忱手上的时候,低声说了句“那倒未必”。

    脚后跟一磕,他对之忱点头致意。

    索雁临握住之忱的手,滑着舞步转身却不忘盯陶骧一眼。

    程之忱随着雁临的目光望过去——陶骧站在舞池边,身姿挺拔的若沙漠中的胡杨。

    见他们看向他,陶骧举杯。

    【第六章?完】

第七章 若即若离的鬟 (一)

    【第七章?若即若离的鬟】

    陶骧踱着步子,走到花园中。围着池塘的石栏有半身高,他将酒杯放在石栏上。

    头顶的彩灯明亮的映着水面,反射着暖暖的光,水面波光粼粼。

    看到远处有制服仆人端着酒,他招了下手媲。

    “我从来没有想过,陶骧会听从家里的安排成婚。”柔媚到骨子里的语调,轻飘飘荡了过来。

    陶骧晃了下颈子,懒洋洋的丫。

    拿了两杯葡萄酒,依旧放在石栏上。

    黄珍妮款款的朝陶骧走来。她显然已经跳了很久的舞,此时云鬓微斜,一身淡淡的酒气,同香水味混合,有种暧昧不清的味道。她站下,离陶骧很近,笑着看他,问:“怎么不说话,我说的不对吗?你大可以反驳我,同我议论一下。”

    陶骧他微笑一下,略低头,在黄珍妮耳边说:“珍妮小姐……”

    他声音极低,听在黄珍妮耳中,是说不出的让人心旌荡漾。她不由自主的“唔”了一声,伸手便拉住了他的衣襟。

    陶骧由着她,说:“忘了这是在哪里。”

    黄珍妮咕咕的笑着,说:“这里是哪里?上次你也这么说。只不过上次是在孔府,我未婚夫的家。这次是在你未婚妻的家,程府。”

    “看来你明白的很。”陶骧看自己的礼服前襟,被黄珍妮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攥着,用了此时她能使出的所有力气。

    “我当然明白,在我和你之间,永远有个障碍。”黄珍妮脸上的笑仿佛被寒气冻住了似的。她呆了一会儿,松了手,说:“无穷无尽的障碍……就算没有他们,还有别的……比如,你不爱我……不肯爱我。”

    “我不爱你。”陶骧说。

    黄珍妮笑了。

    还是被寒气冻住的笑,美丽的面孔有些线条扭曲。

    她把陶骧手里的酒杯拿过来,一饮而尽。

    “别喝太多酒。”陶骧劝她。

    “你竟然连借口都懒得找……你这个人,连借口都懒得找……陶骧,你不怕遭报应是吗?”黄珍妮笑的浑身发颤。

    “珍妮,我没骗过你。”陶骧低声道。

    “是啊,你没骗过我,是我自作多情。那金润祺呢?她和程静漪摆在一处,你选谁?”黄珍妮问。

    陶骧不答。

    黄珍妮冷笑,盯着他的眼,道:“从前,我以为你不过是介意我过去。所谓朋友妻、不可戏,冠冕堂皇的说出来,就像了正人君子。谁不知道呢,从根儿上,男人都一样。出来玩时,恨不得个个女人都是**荡妇,娶回家的,还是得要那样纯洁处?女。不过,那程小十你敢娶吗?难道你不知道她都做过什么?她就算是有万贯家财做陪嫁,也不过是个逃婚不成、情人过世才逼不得已委曲求全嫁你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你敢娶?你不怕她有一天离开你?你不怕她有一天知道你们的阴谋算计,杀了你?”

    黄珍妮舌尖上仿佛淬了毒,恨不得舌剑一出鞘,便见血封喉。

    陶骧从容的听着她一句比一句更狠毒的话语。

    “珍妮,程小十是怎样的人,我起码比你清楚。”陶骧将领结整理好,又恢复了那一板一眼的模样。

    “清楚?你有没有开玩笑?”黄珍妮忽然间想起那日在舞厅,她那样当众给赵无垢和程静漪难堪,借着酒力,撒着酒疯。不是没有怨气的,就算她不在乎孔远遒这个人……可是程静漪冷静的出奇。那对黑沉沉的眸子,那低沉而柔婉的声音,那毫不示弱的话语,即便没有和她正面交锋,她也领教了程静漪的厉害之处……黄珍妮笑着,说:“还是……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对你来说无关紧要是吗?至少她是个大美人。就是个木头美人,供在案上,也能看一阵子不腻烦,是吗?”

    她讥讽的笑着,点烟。手有点颤抖,还是陶骧拿过打火机,替她点燃了烟。

    “你要的不是她。”黄珍妮吐了一口烟。烟雾在寒冷的夜色中,都是抖抖索索的。

    “别揣测我的想法。”陶骧微笑。

    “至于金润祺那个女人,当然比不得程小十。没有程小十,金润祺也没有资格成为你的太太。为什么,你比我清楚。”黄珍妮低沉的声音极具穿透力。

    陶骧拿了杯酒,碰了下她的杯子。

    “只有今晚。”他说。

    黄珍妮着酒,渐渐平静了下来。她有好半晌不言语。

    “但是程静漪……你清楚?别开玩笑了,你会清楚?你不清楚女人,别看你从来不缺女人。你根本不懂女人是种什么东西。横竖你都要死在女人手里,就和程小十结婚——刽子手要是个比我美的女人,我至少没那么难过。”黄珍妮把酒饮尽,刻毒的说。

    “大喜的日子,别咒我。”陶骧说。

    “既不是我结婚,又不是你结婚,什么大喜?对我来说,无异于大丧。”黄珍妮瞪着眼睛。

    “那你还来?”陶骧问。

    “我为什么不来?索雁临是我二姐十多年的同学,正经的闺中密友。人家既瞧得起我黄珍妮,下了帖子,我自然捧这个场。再说,我需要躲着谁吗?抢人家未婚夫的人都不躲着,正在厅堂之上肆意尽欢,炫耀幸福。我躲?犯得着嘛?”黄珍妮又一杯香槟喝下去。半晌,才幽幽的说:“我也不爱他……从订了婚开始我就知道,若有一天嫁了他,我是不甘心的……没办法将就的事。即便不是他悔婚,我也会。因为我不爱他,也不能过同床异梦的日子,我会疯的……你们男人不能理解,爱呀爱的,整天在嘴上。就算是里面那个孔远遒,他曾经为赵无垢绝食过,也不能说他就是爱情至上的男人。顶多算是个肯负责任的。责任,远比爱情对男人来说重要。可女人不一样,这里,和这里……心和眼睛,要印着同一个人的影子的时候,才会快活。不然,活着还有什么趣儿?”

    陶骧啜了口酒。

    树枝被风吹断,落在水面上。

    金色的柔柔的波光被打断了……

    “你把我当麻烦了?”黄珍妮笑着问。

    “女人对我来说,永远不会是麻烦。”陶骧说。

    黄珍妮弯而细的两道眉高高的扬起,大笑起来,笑的全身发颤。

    陶骧由着她笑。

    花园里还有其他人,隔着花木、隔着水、隔着山,还有其他人,但是他不在乎。

    “太自负了,达令。”黄珍妮笑着,用手指去擦着眼角的泪,烟气却熏了眼睛,泪更大滴地滴下来,面上的脂粉胭脂混在一处,本应是很难看的,在她脸上,却有些率性的可爱。

    陶骧笑了下。

    是有点纵容的笑。

    黄珍妮看到,摇着头,手指尖蹭到眼中流出来的最后一点泪,弹了出去。

    陶骧甚少露出这样的笑,但这样的笑,在今晚之前,也曾经因为她露出来过……那是她沉溺的开始。

    这是个让人又爱又恨,又拿他没办法的人。该绝情的时候,总毫不犹豫。她是爱他的,但是她并不是个愿意走死路的人。

    此时心里倒忽然有个念头,有一天这个男人被谁任意的践踏着他高傲的自尊心,就像他曾经对她做的那样,即便是可以原谅的,只因为他不爱,那么她也会觉得非常痛快……黄珍妮笑了笑。

    “达令,你只是没有遇到对手。我等着看,看你怎么自己吞下这句话。”黄珍妮擦着脸上的泪,拿了小镜子补妆。

    隔了水池,远远的有个高而瘦的影子,站定了。

    “杜公子是个很不错的人。”陶骧说着点了烟,“名门之后,儒雅斯文。和我们不同,既不是禄蛊,也不是草寇,而是才子。他会懂你。”

    黄珍妮怅然的叹了口气,望着陶骧,说:“但是从今往后,无论谁问我,这辈子最爱的男人是谁,达令,我都会说,是你。”

    “你只是不甘心,珍妮。对你来说,我不过是一个猎物。”陶骧看着她。

    黄珍妮笼着身上的披肩,走近了陶骧。她吸了吸鼻子,微笑,没有像往常一样,拥抱陶骧。她说:“猎物……我诅咒你这辈子再也遇不到一个猎人,像我那么疯狂的爱你、想要得到你、也想要毁掉你。”

    “谢谢。”陶骧说。

    “不必客气。我走了。”黄珍妮说着,迈着步子,走的摇摇晃晃。

    “慢些走。”陶骧说。珍妮喝了不少酒,此时她已经醉了七八分。但他没有去扶她,在前方会有个人等着她的。

    黄珍妮走了两步,却又回身看他。

    “达令,如果有一天……”

第七章 若即若离的鬟 (二)

    陶骧挥了下手。

    指间的烟雾在风中迅速的飘散。

    黄珍妮笑了笑,也挥了挥手,说:“我回去跳舞……等下请我跳支舞?”

    她的高跟鞋笃笃笃急促的敲打着地面,去了。

    陶骧抬头,对面那个瘦高的影子,朝着相同的方向移了过去……他拿起酒杯来,将杯中的香槟喝光媲。

    外面冷,酒就冷的砸牙。

    戏楼里的丝竹漫漫,惜阴厅里的乐曲飘飘,若两股绳似的缠在一处,荡过来、荡过去,几乎没有一刻停歇的丫。

    他此刻既不想去听戏,也不想去跳舞,只想在这里静静的站一会儿……凉水似的香槟酒,喝多了也会上头。

    隐隐约约的,有女子的轻语和笑声,听着是远了,不一会儿,又近了……他往声音飘来的方向看去,并没有人影。然而声音是越来越响了,似乎是隔着墙,就在墙根下。

    他踱着步子,要顺着水边往那墙下走,忽听得有人叫他。

    “七哥!”是远遥。

    他停下了脚步。

    ……

    静漪原本只想回房小睡片刻的,不想待她醒来,已经过了九点钟。

    这一觉倒睡的又沉又实。

    “小姐,你再不起来,舞会都要结束了。”秋薇托着腮帮子,坐在床边的矮凳上,看她坐起来,轻声说。

    静漪见她也睡眼惺忪的模样,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就回来了。大太太让我管着三少爷新房里那些枣子和栗子,他们回来之后要安床,我给往他们身上丢枣子和栗子……有几个打到三爷头上,少奶奶还心疼了。”秋薇跟静漪说,笑的脸上红红的。静漪听了也微笑。秋薇继续说:“晚上三少奶奶换过衣裳去舞会,问我是哪房里的丫头,听我说了之后就让我回来了。还问怎么没见你?我回来就听董妈妈说你歇着了。小姐,可是哪儿不舒服?”

    “嗯。不过现在好了。”静漪下床来,把长发打开,蓬着头,“我洗好脸你给我梳头。梳简单些的,那衣服华丽,反倒不用太隆重的装饰。”

    秋薇给她放好了热水,她匆匆的净过面,先换上礼服。

    为了喜庆,预备了件深红色的晚礼服。秋薇忙着给她系背后的带子。带子抽了又抽,硬是比那日试穿的时候,还要进去一扣。秋薇攥着手里的丝带,说:“小姐,你要再瘦,小心一跳舞,裙子掉下来。”

    “瘦的像白骨精了是不是?你系的紧一些,可不能掉下去,不然会闹大笑话的。”静漪伸手一捏,秋薇已经尽量的将带子抽紧,她还是能将裙子捻起皱褶来。

    “大喜的日子,说什么白骨精呢?怪吓人的。”门帘一挑,程之鸾笑着的进来。目光就在静漪周身一转。

    “七姐,你怎么来了?”静漪问。再一看,之鸾身后跟着江慧安。之鸾是一身秋香色的洋装,挽好的发髻还插着同色的鸵鸟毛,喜气洋洋;慧安则是一身蜜合色的裙褂,齐整端庄——“真美。”静漪称赞道。

    “就知道你不是夸我,是夸慧安呢。”之鸾笑着过来,坐下。回头看了眼窗外,闲闲地道:“之忓就一直在这里?你这一来倒好,行动都有人使唤着。”

    “今天是。我哪儿敢使唤之忓。他可是父亲身边的人。”静漪也看一眼窗外,根本看不到之忓。之忓这人,有时候在或不在,都不太能察觉的。她拉着慧安的手让座,捧了糖盒子放在她和之鸾中间。

    之鸾拿了一块糖,剥了玻璃糖纸去,笑道:“你这儿的差事,之忓倒是尽心。”

    静漪看她一眼,转身坐到妆台前,说:“你们等我一等。舞会怎么样了?”

    慧安温柔的笑着说:“我和七小姐过去看了看,人太多了,还没进去就觉得头晕。我惦记着你,本想让七小姐自管去顽,我自个儿过来就好,七小姐太客气,亲自送我过来。”

    之鸾看看她,笑道:“我要把你交给十妹才能放心——十妹你快些出来陪慧安去听戏,好闷的,她竟然能听的津津有味,还说的头头是道,我真服了她!”

    “我不觉得闷啊。”慧安并不觉得难为情。

    静漪微笑。

    秋薇给她脸上扫了点胭脂,她照照镜子,觉得脸色还不好,又让她再扫一些。

    “会不会太重了?”秋薇从未见过小姐上这样重的妆,有些下不了手。

    之鸾走过来,托着静漪的下巴,从秋薇手里拿过胭脂来,给静漪又扫了两下,再看一看,才满意地说:“这样才刚刚好。你这张脸白的吓人,眼睛又太黑,白纸上两个黑洞似的。白天看着倒罢了,晚上要出去吓人吗?真成了白骨精了……”

    静漪听了,想起上回她和之凤捉弄她,给她戴了满头钻饰出门的事来,便沾了一手的胭脂过来抓之鸾。之鸾还真是怕静漪给她将礼服弄上胭脂,忙躲到屋外去,隔了玻璃窗笑着让静漪快一些,“等下有你玩的。我先走了,他们都等着我呢……慧安,我把你交给十妹了。”

    静漪洗完手,之鸾已经走了。

    慧安仍安稳地坐在那里,微笑的看着静漪。

    “等我换好鞋子。”静漪转身看着地上那双和裙子相配的同色跳舞鞋子,低低的叹了一声——鞋跟又细又高,要穿着它走那么多路么……她狠了狠心,还是穿上。

    静漪拉着慧安的手往外走,说:“走,我们去听戏。”

    “不是要跳舞去?”慧安笑着问,“你不用顺着我的。”

    “我去露个面。”静漪和慧安走出去,身后跟着秋薇。她留神看看,这会儿倒真不见了之忓。不由得有点奇怪。

    慧安这几日也已经习惯了静漪行动便有人跟着,见静漪左右看看,也问:“咦,那个黑包公呢?”

    静漪一愣之下,才会意慧安说的是谁,说:“且说呢。”

    这才想起来,从那盘棋下完她回房,也没有再见过之忓了。

    她等了一会儿,没有看到之忓的身影,也便罢了。

    两人边走,边聊着这二三日不见的新鲜事儿,不时的笑着。

    “……这园子也太大了。我那日回去,同父亲说,庆园像大观园。父亲和我开玩笑,说难道我的慧安是刘姥姥么?每次进来,都像是头一回。”慧安笑着说。

    “现在记不住没关系,日后住进来,再记住也不迟。”静漪也笑。

    慧安听她打趣,只是脸红。

    静漪越发觉得她可亲。并不似别的女子,同她开一星半点玩笑,扭捏作态。也看得出来,慧安是倾慕之慎的。就是这一样,也让她觉得慧安好。

    “这庆王府打从落成,怕是也没来过今晚这么多的客人。你瞅瞅,除了内宅,前面东、中、西三个院子全都派上用场了。上回孔伯母生辰,我随母亲去拜寿,还觉得他们家里铺排,轮到自家,真也就知道珍珠如土金如铁是个什么意思了。”静漪说着,停了脚步。

    “怎么?”慧安正凝神听静漪说话,见她停了脚步,忙问。

    静漪抬脚看了看——鞋子是簇新的,头回下地,皮子有些硬,磨脚……她小声的说:“哎哟,这叫我怎么撑一晚上呢?”

    慧安说:“不如让秋薇给你另拿一双鞋来。”

    秋薇说:“是,小姐。我这就回去拿的。”

    “不用。不妨事。”静漪还在说着,秋薇已经跑了。静漪要叫住她,见她跑的快,就说:“这慌手慌脚的丫头,得知道等会儿去哪儿找我们啊。也不问问拿哪双?”

    “在这里等等。省的你吃苦。”慧安笑道。看看这里,问道:“这是走到哪儿了?”

    静漪说:“想和你去戏楼,走了西边。这儿是西花园呢。”

    西花园里挂了彩灯,也有零星的客人借着灯光游园。今晚庆园夜不闭户,从西侧门出去,走不远便是赵家,也是门户大开,方便客人们往来。

    慧安想到进来的时候,这几条街上布满军警,戒备森严,及至到了程家大门口,走进来,内里家丁的戒备,比外面还要密集,此间人力物力,就远非一句“珍珠如土金如铁”就说的过了。她轻声道:“为了这两日,府上真是也周全到了极处。”

    “三哥是长子,娶的又是那样一位妻子。这已经是俭省的办法了。”静漪说,看着慧安,“到九哥,就凭咱们两家的交情,是不会亏待你的,定要大办起来的。你若实在不喜铺张,同上人们直说就是了。母亲是通情达理的人。”

    慧安一笑,低声对静漪说:“你是知道我的。”

    “知道你什么?”静漪拉着她的手。慧安的手温软如绵,像她的性子。“知道你定会待我九哥好。”

    “你好坏。再这么说,不依你……”慧安脸上烧的什么似的。

    两人已经走到了西园戏楼前,秋薇还没有来。

    静漪就同慧安进了戏楼。在这里听戏的多是当家太太和老太太们,也有些旧派的少奶奶和姨太太。杜氏和宛帔此时都在这里陪客。静漪还没落着座儿,倒左一个右一个的问好。都是多时未见她的,她只得耐着性子一一问候,待差不多了,就该走了,倒把慧安笑了个直不起腰来,走出戏楼还在笑。

    静漪无可奈何的说:“慧安姐姐,这比年三十儿磕头还要累。”

    慧安笑着安慰她,说:“去跳舞,那边总不要鞠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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