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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姬_林家成-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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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盗促已至?

  本来还在嬉闹着,零零散散地用餐的众商人惊住了。

  转眼,一个中年人疯狂地冲向车队,他一边冲一边嘶叫道:“快,快!速速避于马车之后!”

  众少年齐声应诺,仲急急地拉过卫洛,向着马车中跑去。

  当卫洛来到马车旁时,她可以看到,车队中的那二十来个剑客,此时已是脸色发白,他们骑在马上的身形,都有点摇晃了。

  看来,那盗促的名声很大啊,光是一个名号,便把这些剑客吓成这个模样?

  仲扯着卫洛来到了马车后,他与众少年一道,赶着众马车,把它们挡在外围。

  众少年刚刚躲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南方传来,伴随着马蹄声的,还有冲天而起的烟尘!

  光看这些烟尘,便能知道,来的盗匪少说也有一百。

  看着这架式,一阵尖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仲的旁边,一个少年哭着叫道:“怎办?怎办?盗促喜杀人!”

  这少年的声音刚刚落下,卫洛的身侧,那个五妹突然伸出手来,她朝着卫洛重重一推,尖叫道:“是你这祸物引来的盗促!叔,将此儿推出去,让盗促砍了他!”

  这一次,卫洛真的不耐烦了。

  她缓缓转头。

  朝着这个尖叫着的,脸色苍白扭曲的少女盯了一眼,卫洛冷冷地说道:“不过偶尔一遇,何恼我至此?”

  不过,这个时候,那五妹已经没有力气与她争论了。

  百来个盗匪夹着冲天烟尘,漫天杀气,缓缓逼上了商队!

  他们离众人只有百步远了!

  众少年少女,看着那些盗匪手中黄光森森的长剑,看着他们狰狞丑陋的面容,再一次凄厉的尖叫起来。

  仲脸色灰败地看着前方,语无伦次地说道:“怎办是好?怎办是好?”

  那中年人慌乱地从人群中站起,他冲着盗匪们叫道:“诸君,诸君,若有所求,可直说,可直说。“

  “嘘溜溜——”

  众盗匪急冲到离众人五十步处时,齐刷刷地拉停了奔马。

  这些人,一个个蓬头垢面,胡须杂乱,苍黑的脸上,因为戾气太重而肌肉呈横向分布,那模样,当真是狰狞丑陋。

  卫洛静静地看着他们,暗暗想到:此地离新田不久,怎地盗匪如此猖獗?

  在商队众人的尖叫嘶嚎声中,一个三十七八岁,长着一脸的络腮胡子的盗匪走了出来。这盗匪的胡子又长又乱,与他那一头硬梆梆的杂草般的长发连在一起,直让五官都看不清。

  他驱马来到离众人只有二十步处,先是居高临下地扫向一众战栗的,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剑客们,然后转向那中年人,喝道“我等路过此地,无意杀人。”

  他这话一出,商队中众人的尖叫哭嚎声瞬间一止。少年们一脸的喜色,那五妹更是欢声地低声道:“他们不杀人,他们不杀人!”

  那盗匪见众人如此欢喜,头一仰,哈哈大笑起来。

  大笑声中,他得意洋洋地说道:“然,今日新田,隶舍常空。你等且自缚上前!”

  这人竟是准备把他们都变成奴隶!

  百人的车队,面对着百人的盗匪,这些盗匪竟是如此理所当然的说,把他们都变成奴隶!

  卫洛眼神一冷。

  商队众人先是一惊,转眼,一阵哭叫声此起彼伏地想起。伴随着

  哭叫声,还有剑客们的怒吼声。

  仲紧紧地抓着卫洛的衣袖,颤声道:“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天下人都道,晋军最是严谨。此地处于新田和满城之间,盗促怎能至此?”

  卫洛回头看向又急又慌的仲。

  她低声一叹,慢慢地拔出了腰间的木剑。

  而这时,那大胡子匪首,还在得意洋洋地扫视着众人。

  卫洛纵身一跃,轻飘飘的跨过车队,缓步走向众匪。

  卫洛的举动,令的众人一惊,二百人不约而同的,诧异地看向她。

  仲在她的身后,急急地唤道:“阿郎,回来,回来!“

  听到仲的叫唤声,卫洛回过头来朝他一笑。纵使她现地只是普通少年的模样,这一笑,也是灿烂的,华美的。

  仲怔住了。

  卫洛看着他,淡淡笑道:“愿意以手中剑,谢君一饭之恩!”

  说罢,她转头看向众盗匪。

第五卷 凤翔云天 第三百二十二章 路遇(二)

  仲一怔,转眼同时明白过来。

  众盗匪看着瘦小的卫洛,瞪大了眼,再也忍不住,一个个张着一口黄牙,哈哈大笑起来。

  盗匪们在狂笑,卫洛的身后,也传来了一声尖声喝骂:“你,你这米团儿好生可笑!”

  卫洛嘴角微微一掠。

  她缓步向前走去。

  那大胡子盗匪策着马,向卫洛走上一步,他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咧嘴笑道:“少年郎,你胆子倒是不小!可惜生得不够俊 ,不然可售于权贵!”

  卫洛缓缓抬头,她静静地看着他,看着看着,她突然开了口,“盗促,盗促!名声不小啊。”

  卫洛这么一说,那大胡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黑牙,“爷的,你小儿想套近乎不成?”

  卫洛没有理会他,她扬起了手中的木剑。

  众匪一看到她这木剑,又是笑得前仰后俯!

  就在此时!

  嗖地一声,卫洛手腕轻弹,手中木剑如蛇一般吞吐而出,闪电般地指向了那盗匪的腕脉!

  她这剑来得太快太快!

  只有那胡子大汉看到了卫洛的出剑!

  瞬时,他双眼瞪得老大!

  他只能做出这个动作,他刚瞪大双眼,他的手刚按在剑柄上!卫洛的木剑已闪电般的刺至!它刺中了他持剑的手腕。

  瞬时,一股巨力从他的腕脉一闪而入,绞入他的手臂经脉。

  当然,对于大胡子来说,他只是感觉到了剧痛。这剧痛太过强烈,太过突然。不知不觉中,他已急急地松开五指,扔下长剑。嘴一张,便是一阵惊天动地地的惨嚎!

  众匪的笑声还没有散去,大胡子的惨叫声便已加入。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卫洛缓步而行,不管先是愕然止笑,再是惊乱疯狂的盗匪们如何挥舞着长剑,如何向她急攻。她只是这般悠然而行,闲闲的右手一扬,便是一道光芒闪过,一声惨叫响起!

  马路翻飞,众匪嘶嚎声中,她却如闲庭胜步,姿态悠闲至极。每踏出一步,便挥出两剑,而这两剑一挥出,换来的便是两惨叫!

  这里说得很慢,百数长剑“叮、叮、砰、砰”落地。

  与长剑落地声同时传来的,是此起彼伏的惨叫。

  于是,卫洛如分花拂柳般,自在悠闲的从盗匪众中一路走过,不过一转眼,她已负着手,站到了众匪身后。

  她负着手,静静地看着这些刚才还气势嚣张的盗匪们,疼得大汗淋漓,滚落一地。

  这些盗匪们每天干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勾当,一般的情况下,他们断不会如此惨叫。可卫洛每一剑刺中他们腕脉时,便有一股内力强行撞入他们的经脉处,令得他们手腕处的经脉在重击下,突然扭曲,绞断,令得他们脉上的血管处于强烈的痉挛当中。

  她这一剑击出,这些人右腕尽废,以后拿剑是不可能的,最多也就是拿一拿锄头,做一做农活了。

  商队众人都惊呆了。

  每一个人都张大了嘴,错愕地,不敢置信地看着卫洛。

  在一众惊愕中,卫洛缓步来到了仲的面前。

  她朝着瞠目结舌的仲看了一眼后,然后她转过头去,盯了那个刻薄的五妹一眼。

  那五妹先是张着小嘴一脸惊愕,此时见到卫洛看向自己,她脸色苍白如纸,蓦地嘴一张,尖叫起来!

  这一声尖叫,令得众人一凛。

  那中年人率先清醒过来,他深深向卫洛一揖,颤声说道:“多谢阿郎相救之德。”

  他说到这里,见自己的五侄女还在尖叫,不由脸色一沉。

  一个商队的剑客见状,凑近中年人低声说道:“我辈游侠行走世间,最是看重恩怨,睚眦必报!仲的一饭之恩,这位阿郎已经回报,你那五侄女的侮辱之恨,这位阿郎可还铭记。”

  也许是为了立威,也许是游侠们习惯了仗剑杀人的痛快,在游侠们的世界中,这两年来,恩怨分明,睚眦必报的越来越多,因此这个剑客有此一说。

  中年人闻言,咬了咬牙。他拿过那剑客的长剑,大步走向他的侄女。

  当着卫洛的面,他颤抖地抬起长剑,指向他五侄女的脖子,高喝道:“你这无知妇人,信口唾骂,任意诋毁这位矩子!你,你受死吧!”

  中年人的喝声一出,那尖叫着的少女双膝一软,脸色灰败地坐到在地。

  而这时,仲在旁边颤声叫道:“阿郎,可恕乎?”

  卫洛回过头来看向仲。

  在众人的期待中,她浅浅一笑,淡淡地说道:“仲于我有恩,你既开口,不敢不从!”

  仲闻言大喜,连忙向卫洛深深一揖道:“阿郎仁德人也。”卫洛不置可否地一笑,向众匪走去。

  而这一边,那中年人与众剑客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咬着牙喝道:“贵客虽能宽仁,我族人不可无知!”话音一落,他手中的长剑, 重重地朝地上一插!

  “啊————”

  一声女子尖利的惨叫声传来。惨叫声突然而起,又戛然而止!

  卫洛回过头来。

  却见那五妹的小腿上,深深地插着一柄长剑。剑尖已经稳稳地刺入骨骼当中,血流了一地。

  那位五妹,已歪着脖子晕死过去。

  没有一个人向那五妹看上一眼,百来双目光,都在望向卫洛,都在注意着她的表情。

  那中年人更是朝她深深一揖,颤声问道:“如此处理,阿郎可中意?”

  卫洛抬眸看了他一眼。她疲惫地点了点头,道:“够了。”

  商队众人同时吁了一口大气。

  卫洛朝着身后众匪一指,对着仲说道:“这些人马,君可售之!”

  仲叉手还礼,欢喜的朗声回道:“诺。”

  卫洛这话是说,她把这些盗匪,以及盗匪的坐骑,全部送给仲来处理。要知道,不管是到隶舍出售这些盗匪,还是至市集上出售这些马匹,都会得到一笔不菲的收入。

  这一笔收入,足比得上他们这批货物的全部价值。

  眼前这个仲只是出自商人之家,并不是贵族。他意外得到了这么一笔馈赠,自是欢喜之极。

  卫洛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仲看着她的背影,有心想叫住她,嘴张了张,却又不敢。

  中年人走到他身后,他拍着仲的肩膀,欢喜地说道:“仲,此次所获,足使你在家庭中盖过伯,成为族中第一人了。”

  中年人说到这里,看向越去越远的卫洛,感慨地说道:“这位阿郎,小小年纪,纤纤弱质,竟然如此神勇不凡,也不知是谁家人物?仲只对他有一饭之恩,便受馈如此丰厚,若能深交,岂不一生都可得其庇护?”

  中年人的声音刚落,另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已接口说道:“这个阿郎仁厚有余,煞气不足。

  五妹如此相辱,竟能忍之,如今又能恕之。”

  那青年说到这里,一脸嫌恶地看向晕倒在地上,小腿处鲜血汩汩而流的五妹,怒道:“实是大兄过于娇纵!”

  “来人,把她扔回马车中,仲,派两人拔剑,止血。咄!若能得安,必远远遣嫁,免得遗祸家族!”

  这青年的话,在场众人都没有异议。

  如他们这些行商出身的家族,本身并不是贵族。他们周游诸国贵族之间,靠的便是察言观色,以小博大。他们这个五妹,得罪了卫洛这么一个神勇的,有着神秘来历的人物,很有可能给家族带来祸患,所以他们的心中,都是有怨恨的。

  事实上,也是这个五妹倒霉。这时的人,不流行藏拙。不管是贵族,还是游侠,都习惯了向世人宣扬自己的本事和地位。如贵族们就喜欢坐马车来显示自己的高贵身份,纵使屁股都被马车颠成了两半,纵使离自己的家只有三四百步的距离,他们也不会轻易步行。

  只有卫洛,扮成一个其貌不扬的少年,又是步行。步行便意味着她连驴子和牛这样的代步工具也买不起。偏她这样穷人,无能之人,还要用一把标准的剑鞘来包装一把木剑。

  要知道,各国中有一些没落的公孙,便是通过腰间佩剑,来显示自己祖先的荣耀。同时,也用这种装扮,来骗吃骗喝骗一些无知的庶民之女来玩弄的。(能佩剑,在这个时代,是士和士以上的身份的人,才具有的权利)

  所以,那五妹很冤的,她只是以自己的经验判断出,卫洛是一个没茖得连驴也买不起的公孙。她靠近仲,就是为了混吃混喝,而且卫洛还这么好脾气,一看就是被人打骂惯了的。。。。。。

  她根本不知道,世上还有扮猪吃老虎这么一回事。

  卫洛离开这个商队时,已有点意兴索然。

  又走了三天,又经历了两波路过的商人或游侠们的嘲笑侮骂后,卫洛终于发现,自己这般步行是不合时宜的。

  想了想,她准备在下一个城池中,买一匹驴来代步。

  不过,当下一个城池出现在她视野中时,卫洛怔住了,她盯着那城池上,大大的“满”字发起呆来。

  她来到了满城了!

  卫洛伸手按在怀中,在那里,有一卷兽皮。她只需要到得城主府中,拿出那卷兽皮,这个城池,便会变成卫城。

  卫洛怔怔地站在那里,突然之间,她不想进城了。

第五卷 凤翔云天 第三百二十三章 两种相思

  卫洛望着那个城门上大大的‘满’字,久久都一动不动。

  只要这个城变成了卫城,身为卫城领主的她,便理所当然姓了卫了,世人称呼她,也可以唤做姬卫氏吧?想来,泾陵把这城改成卫城,便是想着这一点。

  想到泾陵,一阵铺天盖地的堵闷涌出她的胸口。

  卫洛咬了咬牙,嗖地转过身去,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她便消失在层山之间。就在卫洛纵身闪入重林中时,她清楚地感觉到,有一条身影向她急驰而来。

  一定是泾陵的人!

  卫洛苦涩地一笑,她脚下用力,中气一提,便是纵跃如飞。

  这个时代,练功时重力量而轻技巧,因此,卫洛虽然说不上是会轻功,可她的功夫路数,一直是技巧型的,比起那些力量型的宗师们,她在速度上占了明显的优势。

  她疾驰如电,借着树木时起时落,一弹一跳便是数丈,如此行驶了半夜,便把身后那人给甩得远远的了。

  当身后的人再也不可见时,卫洛站在树梢上,缓缓回头,静静地看向新田方向。

  看着看着,她低低地一声长叹。

  她转过头来,再不回看一眼。

  公子府,寒苑。

  泾陵坐在榻上,一动不动。

  稳公低着头,老实地坐在一旁。

  一个中年剑客站在泾陵的前方,正在向他汇报着,“夫人实是神通不凡,远过于世人。盗促一伙,几年来横行境内,数次派军,都逮之不及。

  一百一十人中,有大剑师三人,其余都是剑师阶。“

  那中年人咽了一下口水,沉声说道:”然,包括三个大剑师在内,一百一十人,都不是夫人的一合之将!夫人长剑所指,兵器未曾相交,便已全部落地。众匪惨叫连连,显然痛极。”

  殿中人都沉默了。

  半晌后,泾陵转向稳公,沉声问道:“以公所睹,小儿是宗师否?”

  半晌后,稳公迟疑地说道:“一百一十人,无一合之将。以老夫之能,向不能及!”

  殿中诸人都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向稳公。

  他居然说,连他也比不上夫人了。这么说来,夫人的武勇,已是胜过宗师了?这,这?

  泾陵垂眸看着樽中摇晃的酒水,半晌半晌,才沉声说道:“小儿,可至满城?”

  “度公尚无音信传来。”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不一会,一个剑客的声音从殿外传来,“禀君侯,各地信使已至!”

  一个食客昂头问道:“度公可有信传来?”

  那剑客略顿了顿,片刻后,他朗声回道:“度公言,夫人到达满城时,突然转身离去,他追之不及,已失其踪!”

  “什么?”

  惊骇而起的是稳公。他喝问一声后,迅速地转过头去,担心地看向泾陵。

  泾陵的俊脸有点发白。

  他右手挥了挥。

  众贤士剑客一一躬身,退去。

  不一会,整个大殿中,只剩下稳公和门外禀报音信的那剑客。

  一阵微乱的呼吸过后,泾陵低沉的喝声传来,“传令度公。务必找到夫人!”

  “诺!”

  “令弃公一道前去。”

  “诺!”

  那剑客领命离开后,泾陵抬头看向稳公。

  他的薄唇抿得很紧,他迟疑了一会,问道:“有一封地,亦有了百世荣华!小儿欲弃之乎?”

  稳公摇了摇头,叹道:“老夫实不知夫人所思。”

  泾陵抬起子夜般的双眸,定定地看着纱窗外面,看着那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

  他的薄唇越抿越紧,越抿越紧,到得后来,已只是一线。

  突然间,他焦躁起来。

  腾地一声,他伸手拿起几上一个酒樽,朝地上重重一砸!

  “砰——”地一声巨响传来!

  瞬时,包括稳公在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守在院落外的众剑客相互看了一眼,脸色惊疑不定:君侯向来沉稳,喜怒不形于色,出了什么大事,他竟然失去控制,要砸东西泄愤?

  稳公瞪大一双浑浊的黄眼,看着双手扶在几上,哧哧地喘粗气的泾陵。

  这时的泾陵,额头上青筋暴露着,跳动着。他左右双颊的肌肉,也在频频跳动。

  他吐着粗气,磨了磨牙,沉沉地开了口,“满城田野肥沃,剑客贤士,既忠且能!有此封地,小儿无须劳顿,便可享尽尊荣。千百年来,世间丈夫所求者,不过是这种荣华!”

  他咬牙切齿地说到这里,声音便是一顿,半晌半晌也没有下文。

  稳公被他这种异常的沉默弄得有点胸闷,他皱眉说道:“君侯过虑矣。夫人心事沉沉,许是想稍事游历。要不了多久,她便会回到封地的。”

  泾陵摇了摇头。

  他声音沙哑地说道:“小儿,她,她。。。。。。稳公,我心已乱。”

  稳公怔怔地看着脸色时青时白的泾陵,突然之间,他无力了。光是听到夫人没有失去踪迹的消息,君侯便已如此痛苦,若是再有个什么事,君侯可如何是好?

  。。。。。。

  卫洛离开新田,已过了二十天了,不知不觉中,她在往吴越方向走去。

  其实,她不想这样的,好几次,她都准备转个方向。可是,也许因为她前世也是南方人吧。走来走去,她总是不受控制地向南方行来。

  她的老家在四川,不过现在的川地,远不及现在的江浙一带繁华。习惯了南方的气温和地理的卫洛,总在想着,要不要就在吴越两国落脚?

  当然,她之所以这样考虑,还是有殷允和剑咎的原因的。

  在她而言,她是麻烦之身,纵使心里很想见一见他们,她还是强迫自己不要去打扰。但是,如能生活在离他们近一点的地方,应该会很舒服吧?

  行走中,卫洛有意地避开了楚国人。

  又走了五六天后,卫洛已来到了楚越边境。

  可这个时候,卫洛停下了。

  她算了算,自己的月经,应该是这几天来的。

  如果月经没来,她的腹中,便有可能怀了孩子。

  怀着这种隐秘的期待,卫洛抬头看到“蒋”城的字号时,停下了急行的脚步。

  蒋城,隶属于楚国,过了蒋,便踏入了越境内。

  现在正是夏天,太阳越来越炎热,蒋城这种地方,山多,林密,天气中更是带着闷热。

  卫洛踏入蒋城时,一眼便看到了很多楚国贵女们,上身穿着一件透明的薄纱,只是肩膀上搭着一格坎肩,巧妙的遮去了双乳,只是把那肚脐和小腹,若隐若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楚国的少女,本来便比别国的女子要瘦,纤腰一束,在这种若隐若现中,显得特别的美。

  一路上,男人们频频回头打量着身边的贵女,知了在树杈上的吵嚷声,一点也不能掩去这满城的春色。

  卫洛伸袖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在她的前方,有一条城中河。河水很清,里面游鱼来去,一一可睹。

  她现在满头满身都是汗水,黏黏地很不舒服,卫洛想在水中清洗一下。

  她刚刚蹲在河边的一个石板上,突然听得身侧石桥上传来一个少女娇媚的声音,“阿郎,你若真欢喜我,就跳到河里去!”

  卫洛一怔,她就着水抹了一把脸后,转过头看向桥上。

  站在桥上的,是一对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那少女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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