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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前夫说我才是他白月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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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如蛛丝一样婉转缠人,一只小手自然的摸上了温谯的手背。
温谯却有点失神。他在想,若是珈若,她会怎么说?
珈若会公允的给他分析,给他最好的建议。而不是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
严素榴胆子大了点,抓着他的手,刚想放到自己胸前,温谯却突然抽了回去。
严素榴一张脸顿时臊的通红通红。
但是温谯根本没在意,她刚才偷偷摸摸的干了什么。
温谯问:“素素,我想看看你的剑。”
严素榴“啊”了一声,因为害臊,也没多问,勾着头去取来了。
温谯刷的抽开剑,剑身上刻着落英二字。而两个金铃铛,一个不少。
果然不是严素榴的。
这两只金铃铛,大小和他捡到的那只差不多。但铃铛上刻着石榴花和鼓鼓囊囊的石榴,下面缀着的流苏,也不是铃兰花,而是一小朵一小朵的石榴花。
虽然相似,但比起他捡到的那只,实在差远了。
严素榴脸上热气退下去,又厚着脸皮过来亲近温谯。
“温郎,你看,铃铛边上,刻着我的名字,素榴。”
温谯翻过来一看,铃铛圈上,刻着素榴两个字。
他道:“你初来京城,被地痞纠缠,亮出宝剑,我才认出你。你的样子,和小时候有点不大相同了。”
严素榴和严珈若是堂姐妹,但也只有三分相似。
严素榴早知道他认错了,心虚道:“那是自然。嘉陵匪乱的时候,我才不到一十三岁。重逢时,已经十七了。”
温谯又问:“那时候,你怎么会去嘉陵呢?”
谎话已经说了一百遍,说谎的人,也以为自己说的是真的。
“父亲那时在军中,我想念父亲,就跟了过去,没想到会遇见你。温郎,一定是老天爷,让我去救你。”
温谯漫不经心的问:“那时你身后还跟着六七名女卫,个个身手不凡,也听你的号令。现在都不在了吗?”
这个问题,温谯以前没问过,严素榴差点露馅,情急之下,说道:“温郎,你想想,我都过了二十岁生辰,那些女卫当然也嫁人了。”
温谯追问:“全部都嫁人了?”
严素榴心慌意乱,骑虎难下:“是,是啊。都嫁人了,嫁到哪里的都有。”
温谯平淡的“哦”了一声。
严素榴怀疑他知道了什么,忐忑不安:“怎么了?温郎,你怎么想到,要问我这些?”
温谯笑了笑:“没什么。只可惜,再也见不到你拿剑了。”
严素榴看他面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温郎若是想看,我也可为郎一舞。只可惜,我当年一场大病,身体受损,拿剑是可以,再像当年一样,持剑杀敌是难了。”
“你受苦了。”温谯道。说完,又劝她早些歇息。
严素榴急忙起身,故意将披纱滑落,露出亵衣下的一大片肌肤。
“温郎!你,你要不要……”留下来。
她鼓起勇气,可话没说完,温谯就出去了。
温谯回到房中,猛然把手中的金铛翻转过来。
铃铛边缘没有刻字,但在里面,刻着胧胧二字。
这是珈若的小字。
原来她深夜潜进来,真是来找东西的。
这物件对她,一定十分要紧。
温谯惊疑不定:可若是重要的东西,他怎么会没听珈若说起过?
珈若从前,对他可从没有秘密。
假如……那么珈若,她也会使剑吗?为什么他从来也没见过她拿剑的样子?
温谯睡的不安,梦里似乎出现了珈若持剑的模样,天真烂漫,和那个小将军的影子,慢慢的重合。
温谯从床上惊醒,一抹额头,一手的汗。
管家轻一下重一下,战战兢兢的敲门。
温谯皱着眉头,开门问:“出什么事了?说!”
管家苦着脸,不知道咋开口:“老爷,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人被拿住,关在柴房里了,只不过,秋姨娘闹的动静实在太大,府里的下人们,都知道了。”
温谯听的没头没脑:“到底怎么回事?”
他到了柴房,才知道,他母亲给他纳的妾室刘应娘,在后园子里和送菜来的老蔡搅合到了一起。
他早知道刘氏不安分,可这才几天?
老蔡早起来送菜,刘应娘偷摸出来,两人趁着园子里没人,躲在石榴树丛里干好事。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恰好被出来散心的秋玉给发现了。
秋玉抓着人就尖叫起来,还被老蔡给踹了两脚。家里下人们都惊动了,才把老蔡和刘应娘抓住,捆了起来。
温谯深吸口气。
刘应娘是个不安分的主,所以,他早就让人看着她,不许她出门。可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他连看一眼都嫌脏,让管家去拿刘应娘的身契。
卖身契取来了,温谯问老蔡:“你家中可有妻子?”
老蔡被打的鼻青脸肿,也老实了,没之前那么横了:“原先娶了个媳妇,我喝醉酒,不小心碰了她几下,就跟人跑了。”
温谯将卖身契给他:“既然你们情投意合,便让此女做你的妻子吧。”
刘应娘被破抹布堵着嘴,不断摇头抗议:“呜呜呜……不……”
但温谯不理会,还让人准备了五两银子,当做刘应娘的嫁妆。
将人打发走了,温谯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让人传出话去,就说妾室和菜农情投意合,我做主把人嫁了。”
知道的人太多了,堵是堵不住的。何况,现场也太过香艳,只怕传到后来,不堪入耳。倒不如正大光明,将这桩事办了。
温谯问:“菜农老蔡不都是在外门卸货吗?今日怎么会闯到里边来?”
“昨夜,关门的那懒货竟然忘了。”管家唉声叹气:“以前县主在的时候,后院的小门有专人守着,下人们也都不敢敷衍。现如今……”
温谯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温渣:今天也是王八的一天哟!(ps。我有特殊的戴帽技巧
第022章
虚渊跟着婆母念经拜佛、修身养性,珈若有时也去王府做客,跟着抄抄经书,过些无所事事的日子。
宋虚渊把檀香点燃,放进香炉之中,神神秘秘的问:
“珈若,你一向敏慧,可温谯此人,却实在是看走了眼。你当初到底是怎么瞧上他的?”
珈若和她一起,把佛堂的香油灯全部点上,一面摇了摇头:“不是看走了眼。”
宋虚渊:“啊?”
珈若:“是眼瞎。”
宋虚渊幸灾乐祸,很没有同理心的笑了:“得,悬崖勒马,算你突然开眼,不瞎了。”
珈若道:“刚回京城的时候,实在太苦了。父亲不在了,家中所有的男丁,都没有了,四婶婶也改嫁了,整个镇北侯府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在大长公主的茯苓别院养病,太子常常去看我,但还是难受,整日整日只能卧床。有一回,我从别院偷溜出来,蹲在溪流边,看着水中的游鱼,不知怎么就哭了。”
虚渊笑不出来了,疼惜的碰了碰她额头。她那时候不到一十五岁,父兄长辈,全数战死,自己也身受重伤,天地崩塌,也不过如此了。
后来,温谯过来了。大概她一个小孩子,哭的太惨,看不下去,便牵着毛驴,问了一问。
“我觉得丢人,胡乱说,想要抓鱼吃。”
“也不知道他信了没有,他看了我一会儿,我眼泪止不住,还是哭的厉害。他叹了口气,把身上那件半旧的外袍脱下来,让我背过身去,把鞋袜都脱了,衣裤都卷起来老高,果然下去,给我捉了一条。”
虚渊诧异道:“这算什么?”不就是抓了条鱼?
珈若失笑:“你不知道,他看起来很穷酸,鞋子和外袍,都是半新不旧,可袜子和里衣都很旧了,还有补丁。他当时衣着整洁,毛驴上还驮着礼盒,应当是去拜会一个要紧之人。可他仍然下水,冒着弄脏唯一一件体面衣裳的危险,帮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姑娘,抓了一条鱼,荒唐又可笑。所以,再后来遇见,我也一直以为,他是个善良的人。”
虚渊无言片刻,只好道:“人总是会变的。”
珈若想,她未必是一开始就瞎了。
她第一次遇见的温时远,曾经是一个十分善良的人。
只不过人心很复杂,他有善良的一面,也有残忍的一面。
而他选择了,把残忍全部施展在了她身上。
凭什么?!
珈若重重的一拍桌子:“总而言之,我以后见他一次,暴打他一次!”
虚渊极力赞成:“没错!就要这样干脆!管他什么狗屁,打服了再说!”
温谯这几日忙的焦头烂额,母亲病情反复,严素榴帮不上什么忙,偏偏要去她跟前伺候,常常把麦氏气的发晕。
妾室秋玉总是闹事,她后悔了,想要出府嫁人,但跟严素榴开口,索要一百两银子做嫁妆。
温谯把她关在了后院,好好清醒清醒。
他这几日,一直在盘算着,自请去嘉陵之事。
当年嘉陵匪乱之后,陛下曾派兵驻扎,但当地民生凋敝,常有流匪作乱,百姓并不算富足。这几年派去的地方官员,都没有什么好的进展。半个月前,嘉陵县令告老还乡,恰好有了空缺。
温谯在大理寺,已经被隔离了。再留在京城,也不会有什么好前程。但若去了嘉陵,做出一番成绩,兴许还能有作为。
他闲暇的时间很少,今日打了个盹,半梦半醒间,想起和珈若初遇时的情形。
初见时,她还是个小孩子,坐在溪流边一块石头上,默默的哭泣。
他牵着毛驴,不自觉的停下脚步,看了她许久。
她一直在哭,都没有察觉,有人在偷看自己。
在温谯眼里,她当时真就是个可怜的孩子,最多好看些。他完全没有别的想法,但觉得这孩子,太可怜了。
着锦衣,佩玉冠,但眼泪那么一串一串落下来,还是可怜。就像他一样,二十年在穷顿中挣扎。
他当时想,众生皆苦,这孩子这样哭,又是在什么罗网之中挣扎呢?
他给她抓到了鱼,她两只小手抱着鱼,哭的更厉害了,咸苦的泪水怕是能把那条活鱼给腌了。温谯也没有办法,哄不好她,只好走了。
可再见到她,才知道她就是皇后的幺妹,严县主。
一名贵女不知为什么事,惹着了她,这看着无害的小姑娘上前狠狠的打了那贵女一耳光。
就因为这一巴掌,最初的怜惜荡然无存。温谯对她不喜起来,心想,贵胄之女,帝后面前的得宠之人,果然刁蛮任性,不可理喻。
没什么好值得可怜的。
可这小姑娘却认出了他,谢谢他的鱼,还帮他把祖传玉佩赎了回来。后来之事,顺其自然,也是他刻意经营,他把这小姑娘娶回家里,在京城、大理寺站住了脚。
温谯揉了揉太阳穴,命人把大夫秘密请进来。
老大夫叹气,把之前温谯交给他的药渣拿给他看:“这药渣里面,混着曼陀罗的果实,分量很小。但老夫人身体不好,这一点足以让她昏睡、神智昏乱。”
温谯捏紧了茶杯,克制而有礼的向老大夫询问母亲的病情,治疗方案,最后再三重谢,彬彬有礼的把老大夫送了出去。
回到书房,温谯差点摔了茶盏。
刘应娘出事,是她自己不甘寂寞,惹出祸,但其中也有严素榴的手笔。秋玉也是她安排过去的。
她自以为高明,其实不算缜密。温谯轻易就能查出来,但是他可以忍。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这样胆大心毒,竟然敢对自己母亲下手。
她才进府几天,就惹出这么多事。
在她严素榴眼中,他温谯难不成就是个蠢驴?
或许,他就是头蠢驴?
他深吸口气,之间压下去的那种猜测,突然又浮了上来。
温谯难以忍耐,去见过母亲,暗暗把严素榴的侍女唤了过来。
他很快就弄清楚了。
严素榴从未去过嘉陵。
多么简单,又一目了然的答案。可笑的是,他和严素榴相识数年,从未想过,要通过这个小侍女来验证她话中真假。
这小侍女虽然自小跟着严素榴,可是胆小怯弱,不敢说谎。
温谯又问,可否知道,严县主剑术如何。
小侍女畏畏缩缩的回答,县主常年跟着镇北侯在北境,回京时,还教过府上侍女们防身剑法,所有人不分贵贱,只要愿意都能去学。
温谯沉默了许久,才问:“你们姑娘,去学了吗?”
小侍女道:“学了几日,姑娘嫌苦,就不去了。”
去过嘉陵是假的,所谓大病一场也是假的。她不是拿不动剑了,而是本来就只会那三脚猫的剑法。
可笑的是,就因为那一点点相像,温谯竟然被诓骗的死死的。
温谯最后问:“那你家姑娘的父亲,他战死沙场,朝廷为何没有体恤?”
小侍女头摇的飞起,她也不清楚哇!后来又说,姑娘有一次酒后透露,她父亲虽然战死,可好像是被故乡的族老们,给除族了。
人死罪消,连死了也要把人除族,再加上严素榴说的,温谯大概可以猜出,严素榴之父是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
温谯快马去了镇北侯府。
珈若刚从王府回来,马车停在门口。
温谯骑着马,直愣愣的朝珈若过来。
珈若也看见了他,冷冷的按在腰间,亮出了自己的鞭子。
温谯想,他是被骗了。
他实在是太蠢了。
他明知珈若的性情,可还是忍耐不住,出现在了这里。
珈若的暴打自然没有成功,横眉冷对,看着眼眶都逼出红丝的某人。
温谯情不自禁的道:“珈若,你还记得你救过我?在嘉陵匪乱时……”
珈若干脆利落:“不记得了。匪乱时,我救的人多了。”
果然是她!
温谯有点难以置信,他觉得他们的缘分,应该是从嘉陵开始的。可珈若的反应却很平淡。
温谯道:“我知道,在嘉陵救我们母子三人的是你,不是别的什么人。珈若,我不敢奢求你再给我机会,可是……”
“别的什么人?你指什么?严素榴吗?”珈若美丽的芙蓉面上,带着讥诮。“温谯,事到如今,你总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是因为误以为在嘉陵匪乱之中救你的人,是她,你才对她情根深种,不惜开罪陛下,与我和离吧?”
温谯被她言语一激,不可避免的陷入前所未有的难堪之中。
珈若继续说道:“你若是索性承认,你就是贪图严素榴的美貌,我或许还能钦佩于你的诚实和勇鲁,可你拿救命之恩做借口,未免太低劣了。”
温谯想说,这是真的!他的确是认错了人,才对严素榴那么好。可看着珈若的眼神,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温谯十分丧气,因为丧气和难堪已经到了极点,最后只能平平静静的道:“我才知道,原来我才是最蠢的。我今日来,自取其辱,简直难以想象,珈若你今后会如何看我。”
“不重要。”珈若道,“和离那日起,你或者温家将来如何,就与我无关了。温谯,你也一样,既已和离,我再如何看你,对你而言,也应当不重要。如我之前所说,今后,就当从未认识。你若心中有愧,见了我,三丈之外(10米)就远远避开,不然,我让你认识认识我的鞭子。”
温谯被她的果决,激发出了不服之心:“可我是被骗了,就算你我已不是夫妻,可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总要报答你。假如我早知道,你才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又怎么会……”
珈若又露出那温和的神气,只是眼神像淬过冰,澄净又冰冷:“对,你现在知道了,所以你后悔了。可假使你从不知道呢?你难道不会欢天喜地的迎娶严素榴,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吗?”
“假使你不知道,假使我也不知道,未能识破你的虚情假意,不曾提出和离,你会不会为了让你母亲满意,为了给严素榴腾位置,害死我?”
温谯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这怎么可能?珈若,我怎么会做这种……”下作之事。
“那你带回来的云雀呢?你怎么解释?温谯,你怎么解释?”
前世,她就是死在他这种无微不至的温柔之下,死在这种无处不在的软刀子之下。
温谯所有的话,都吞了回去。
没错,云雀。
他没想过害死珈若,可他的确是知道,珈若因为那云雀睡不好,很长一段时间,精神都很差。这也导致了她去年一整个冬日,都缠绵反复,不曾出过门。
他不止蠢,而且该死。
珈若平静的质问他:“温谯,就因为我救了你,就活该要被你害死吗?”
温谯眼睁睁看着珈若走了。
他来之前,的确幻想着,珈若对他仍有余情未了。或许,她知道一切都是严素榴从中作梗,能对自己宽容一二。
可见了珈若,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无耻和卑劣。
他从来配不上她。
作者有话要说: 温王八闪亮登场……
……话说,县主今天还是没有暴打……
第023章
珈若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那一年,她和皇后姐姐离开嘉陵,太子淘气,在半道上脱了鞋袜,跑到山溪里去抓鱼。他抓了满手的水草,浑身都溅上水珠,毫不在意的哈哈大笑。
溪流如缎,清浅明亮,水中的游鱼和碧绿的水草,就在脚下,伸手就能抓到。
天上有阴影划过,抬头看,鸟儿结伴成群,掠过了青翠的树林。
这一场梦醒来,她像破开了一片笼统的雾气,心头从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宁。
秦鸾守在她身旁绣着一个帕子,见她醒来,拍拍手,竞秀透水都端着托盘进来。
“昨晚胡闹,您睡得沉,也不好吵醒。不过,您再不醒,我也要叫人了。”
珈若皱眉打了个呵欠,眼角都逼出眼泪:“大长公主的寿宴不是还早吗?若是来不及,便称病不去罢了。”
秦鸾眉梢带喜:“何止这件事?还有一桩喜事,只怕稍后传旨的内官就要到了。”
珈若一愣,手脚麻利的穿衣裳。因为要接旨,秦鸾选了一件月白色镶黛色云纹的锦缎长袍,方才收拾妥当,宫中内官已经到了。
珈若受封县主时,父亲还在世。这几年,陛下数次想再次加封,但太后不允。陛下和皇后为保护珈若,只好暂时搁置。
香案早已经摆好,内官宣旨,加封严县主为万年县主,赐金珠一斛,加食实封五百户。
送走内官,秦鸾实在高兴:
“今日早朝时,陛下加封长宁侯为长宁郡王,没料到,长宁郡王向陛下进献了一件棉麻长袍。”
珈若两手放在金珠里,一把一把抓着玩,像稚童抓米:“棉麻长袍?有什么稀奇?”
“陛下也这么问。可您猜,长宁郡王说什么?他说,这长袍是北境的妇人亲手织的,因为质地轻软,就连北狄都有人,拿上好的毛皮来换。不知如此,长宁郡王竟然为您请功,说是您幼年时,随父亲镇北侯在北境,特意派人教化当地百姓,教会了北境百姓纺织棉麻。”
珈若那时候还小,一门心思泡在军营里,舞枪弄剑,哪懂这些民生之事?
虽说出过些力,但若真算起来,也是皇后姐姐的功劳。
不管谁的功劳,陛下和皇后姐姐都格外满意,顺理成章给珈若上了封号。加了食邑。
秦鸾道:“说起来,也算是长宁郡王为您讨的封。”
珈若正在换衣裳——接完旨,该准备去姚阳大长公主寿宴了,这身衣裳隆重又老成,还很沉,得再换一身。
她皱着精致的眉:“我和长宁郡王素不相识,连见都没见过,为我讨什么封?难道是可怜我新近和离?我看,多半是陛下和他串通好的。”
姚阳大长公主是陛下姑母,今年六十大寿。往年寿辰也没有大办,今年听说,是想给她家的大龄长孙安国公世子相看孙媳妇,特意广发请帖,大办一场。
连办寿宴的地方,也不是公主府或者安国公府,而是西山腰的茯苓别院。
走到半山道上,就见一辆马车歇在旁边,两名女子在旁边拉拉扯扯。
珈若仔细一看,认出是含山公主和其女阿福。不知为了什么事,阿福满脸通红,含山公主时不时用手指戳着她的额头训斥。
秦鸾道:“县主,含山公主的马车好像坏了。”
擦肩而过,不问一句也说不过去。秦鸾下车相询,要不要坐县主的车一同过去。
阿福撇过脸不说话,含山公主连忙“哎哟”一声:“万年县主真是人美心善,不过,我们的马车也快修好了,就不劳烦县主。县主先请,先请。”
珈若恭恭敬敬作了个礼,便先走了。
珈若走后,阿福脸还是红的,又羞又气:“都怪您!出的什么馊主意,非说在半道上能碰见安国公世子,结果呢?世子没碰到,还碰到她了!你看看她那副瞧不起人的样子,母亲,你可是公主,做什么这么低声下气的?”
含山公主啪的拍了她脑门一下:“公主有什么用?在这皇城里,陛下皇后抬举谁,谁才是最尊贵的!都怪我当初不开眼,把皇后娘娘得罪死了,现在可好,你婚事在即,娘娘都不愿意管。”
含山公主像小时候在农家干活一样,挽起了袖子,豪情万丈:“不过没关系,阿娘想尽办法,也要给你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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