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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前夫说我才是他白月光-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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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温谯将来,便是入阁拜相,世人也会牢牢记得,他曾经是个借着妻子沽名的败类。还有她严素榴,算了,不提也罢。反正跟你说了也白说。”
  聂藏戎道:“万年县主,我们算两清了。”
  珈若不置可否。
  聂藏戎指着她手腕上的桃木珠,问:“县主,这桃木珠是严家的孩子,都有吗?”
  皇后姐姐生太子的时候,险些没了命,人救回来以后,也十分不好,一个月子里,大夫叫备了三次衣裳。
  镇北侯爱女心切,病急乱投医,竟然去道观里求了这东西回来。许是苍天垂怜,这之后皇后姐姐真的好了。
  于是,珈若也有一个。
  聂藏戎见过皇后,因此猜测,是严家的孩子都有。
  珈若想,桃木珠她从不离身,那时候聂藏戎也是见过的,便打算和盘托出,还没开口,就听见他忸忸怩怩的问:
  “或许……镇北侯爷当年在外边,是不是……”
  珈若:“什么?”
  聂藏戎脱口而出:“是不是还有别的孩子?和你不是一个阿娘的那种?”
  珈若呸他一口:“你爹才有私生子!”
  没想到,聂藏戎脸色骤然变了。
  珈若:“你爹真有私生子?你祖母没打断他的狗腿吗?”
  聂藏戎脸拉的像块锅盔:“我祖母不知道……呸,没有的事!”
  他打马走出去几步,大概也觉得自己这说法,欲盖弥彰,站不住脚,又退回来:“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就全是你的责任!”
  珈若乐不可支。
  回到府中不久,竞秀过来,暗暗告诉珈若,周家的周景玉自兄长周景风出京之后,无人约束,常去酒楼妓馆厮混。
  “周景玉还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以为有太后在,皇上不敢追究。这些天,常去一家叫莳花馆的妓馆,这家后院靠着河,严素榴常常乘船偷偷进去,私会周景玉。”
  她咂了咂舌,有点弄不明白严素榴:“她不是喜欢温谯吗?还做了他近三年的外室。”
  珈若问:“温谯呢?”
  竞秀说,温谯颟顸的很,只知道孝顺母亲,还要安抚想念女儿的麦氏,根本顾不上严素榴。
  珈若冷笑:“也就是说,他毫无动作?”
  她道:“那就是快了。温谯此人,可不是逐流之辈。若不是我厌恶他,都要夸他一句逆流之勇。”
  竞秀疑惑不解:“可他都已经出了这事,难道还能重新获得陛下的信任不成?”
  “陛下是对他有些嫌隙,可陛下也是治国之人。他若是有才干,陛下会用他的。温谯自己,也很明白这点。”
  长宁王府中,唐濡道:“这次赏花宴,本来也就是替太子相看,但大概也就是那些人家,皇后娘娘也没大半。不过,姚阳大长公主说要去,皇后娘娘少不得再弄的隆重些。”
  萧融没放在心上,对着铜镜仔细看脸。
  丘大夫的药真不错,疹子消下去了,也不红肿了,基本看不出什么来了。这张脸,唔,还是好看的。
  唐濡神神秘秘:“您猜,姚阳大长公主为什么又改主意,要去赏花宴了?”
  萧融懒得管。
  唐濡继续八卦:“那天,万年县主不是从山上回来嘛?听说啊,聂世子远远的骑着马,护送了一路,很多人都看见了!话啊,传来传去,就有鼻子有眼了。都说那聂世子是痴情相随,万年县主是理也不理。”
  萧融放下了镜子。
  “后来,聂世子忍不住了,上前去跟万年县主说话,被县主泼了一脸的茶水。聂世子那么一个脾气暴烈的人,竟然硬是没生气,还好言好语,不知说了什么话,把万年县主逗的直乐呵!”
  所以,姚阳长公主似乎当真了,真想撮合他两个。
  唐濡说着说着,突然问:“主子,您皱着眉头干嘛?”
  “有吗?”萧融问,“聂藏戎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想,小姑娘可是个重情的人,他这次一定要帮她好好把关,没错,就是这样。
  可不能让人再把这小可怜,给弄哭了。
  聂藏戎要是能逗她笑,那也不错……
  不错个屁!
  萧融“啪”的摔了铜镜:“这个镜子做工太差了!照的太不清楚了。”
  唐濡:???…… ……
  作者有话要说:  镜子:我是无辜的!
  ps。大殷瞎眼三子,组团出道了!撒花撒花撒花(手动滑稽)


第028章 
  赏花宴那日,珈若早早起身,进宫前绕道去金玉坊,取预定的首饰。
  刚到一楼,就听见屏风里,有个女子不依不饶的缠着店家。
  “这玉冠的确是好,可我不过叫你取出来瞧一瞧,做什么这样矫情?”
  掌柜干笑赔罪:“贵人,不是小的怠慢,是这玉冠确是别人预定。这上面的宝石,都是客人自己拿来的。若是不慎有个闪失,小店担待不起。贵人,不如您瞧瞧这顶金冠,可是大殷最好的金匠先生,花费了一年功夫打造的……”
  不给看,阿福就算了。她叹了口气,心里却在想,她阿娘说的,“赏花宴上瞪大你的狗眼挑个喜欢的”。只要她喜欢,她就算豁出去老脸,也让皇后给她做主。
  她娘看着孩子闷闷不乐,还以为她真的非要这顶玉冠不可,一时心疼,又开始放浑话了。
  含山公主冷着脸,她衣着富贵锦绣,面色一沉,还是有几分唬人。
  “我儿只是要看看,你就推三阻四。也算了,我们不看了,本东,呸,本宫给你一百,一、一万两银子,你照葫芦做瓢,给我再做个一模一样的来!”
  掌柜听她自称,晓得是皇族中人,扎着手好不为难。
  阿福看母亲生气了,才回过神来,扯了扯母亲的衣袖:“阿娘,其实我只是看看,玉的也没什么好看,我们去看看金冠。”
  她越懂事,含山越心疼,刚要说话,珈若笑吟吟的过来。
  “见过公主。”
  掌柜暗暗的松了口气。没别的,正主来了。
  这顶玉冠就是珈若自己画了图纸,拿来一整块玉石,让店家所制。因是她自己做的图样,因此店家才不好再做一样的。
  方才含山公主说的话,珈若听的一清二楚。
  含山公主的确是个难得的好母亲。
  珈若道:“公主若是喜欢,珈若便送给您。”
  含山公主连忙摆手:“那哪能?其实我们也只是看看,要是县主不介意,我想给我们阿福做一个一样的,出嫁时也有一件像样的。”
  含山在农家长大,对首饰之类真不敏感,平时也不晓得贵重不贵重,就是今天看了这玉冠,一眼觉得,这是个拿得出手的好东西。
  珈若颔首,也不纠结,让店家包起来。
  “我那图纸还在,店家便再做一个。”
  掌柜得了正主同意,自然没什么不行的。
  掌柜犹豫了一下,还是当着两人的面问清楚:“玉冠好做,不过县主嵌在上面的糖玉不知能不能用同样的?”
  含山问:“为什么?”
  珈若沉吟一下,道:“糖玉是当年陛下大胜北狄的贡品,陛下曾下旨,只有有品级诰命和封号的女眷可以佩戴。”
  “品级诰命和封号?”含山喃喃重复,想到公主们的女儿,最次也封了乡君,只有她女儿阿福,被她养父养母坑的惨了,到现在一把年纪嫁不出去不说,还连个封号都没有!
  含山公主一下没忍住,气哭了!
  珈若:…… ……
  珈若让掌柜将含山和阿福先请进雅间休息,自己也不多逗留,先行进宫。
  阿福和含山进宫时,珈若已经去皇后身边了。两人因为玉冠的事,都有点灰头土脸的,去见过皇后,就去园子里瞎逛。
  含山丢人是丢人,还是说:“怪不得皇后喜欢万年县主,这个妮子是好。刚才我那么丢人,她也不多问,把我们安顿好,就走了。这才是真贴心的。”
  阿福撇嘴:“哪里好?就是命好。”
  “命好也是。不过,咱娘两命也不差,我投生成公主,你做了公主的女儿。而且运气也不坏,皇上认了我,还在你出嫁前把我们接回来了。正好,阿娘给你找个世上最好的夫君。”
  阿福嘲笑她母亲:“阿娘觉得运气好,那刚才又因为封号哭?”
  含山气呼呼的:“我是气哭的!气我自己太蠢了,当初进京的时候,被那吸人血的一家拿的死死的,做了那么多蠢事。要不然,陛下早就给你封号了。都怪我,太蠢了。”
  阿福被她母亲闹的哭笑不得,她自己倒不怎么在意,起码现在吃饱穿好,还不用下地干活。
  她转了一圈,找了个大宫女,让她带自己去吃点心。刚端着盘子去亭子里,就听见姚溪在说话,好像提到了“万年县主”。
  阿福暗搓搓的站在边上,一边吃,一边听。
  有位小姐发现了姚溪说话时,几次抚摸耳珠,连忙配合上惊艳的表情和羡慕的语气,道:
  “姚乡君这对耳珠可真好看,这么大的碧玉猫眼也很难得呢!”
  姚溪低头娇羞一笑:“这是我上次去茯苓别院,姚阳姑奶奶送我的。说我这样大的小姑娘,戴着正合适。”
  姐妹团里,谁不知道姚溪看上了聂世子?
  马屁二号:“姚阳大长公主最是喜欢姚溪,又常叫你去别院作伴,若是今后可以亲上加亲……”
  姚溪害羞了:“都没影的事,你们就爱乱说。”
  三号、四号:“哪里乱说?明明是天造地设。”
  偏偏,姐妹团里头就有个迟钝的,傻不愣登的说:“我怎么听说,昨天聂世子特意送万年县主回京了?你们难道都没听说?”
  二、三、四当然也听说了,愣了一下:“道听途说,当什么真?大长公主最喜欢的还是姚乡君。”
  那迟钝小姐继续:“可有人亲眼看见了,聂世子被泼了一身茶水,也不动气。”
  姚溪好不气恼,面上一点不露,反而笑盈盈的招呼起阿福来了。
  她早就看见阿福了,故意不和她说话,等把人晾的差不多了,才开口。
  “阿福也来了,你们都多带着阿福玩,多和她说说话,别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呆着,多没意思。”
  阿福算听出来了。她本来一个人呆的好好的,有意思的很。可被姚溪这么一说,表面是让大家照顾她,反而让大家都知道了,没人理她。她被人孤立了。
  阿福咽下嘴里的糕点:“我刚听到你们在说聂世子,姚乡君你是喜欢聂世子?”
  姚溪脸都红了,面上还若无其事:“阿福说什么呢,没有的事。”
  “没有最好,反正聂世子也不喜欢你,人家喜欢万年县主。你不喜欢也好,免得以后伤心。”阿福是不大喜欢那个娇滴滴的万年县主,不过姚溪明显更讨厌!
  姚溪捏紧手指,脸上还带着笑,眼神却渗人的很。
  一、二、三、四都群起攻之:“胡说八道什么!聂世子明明喜欢姚乡君!万年县主再怎么样,也和离过一次……”
  她们说的口沫横飞,阿福可懒得和她们弯弯绕绕,啪的从荷包里掏出一把小金葫芦。
  “咱们今日就做个赌局!来,你们敢不敢?”
  姚溪阻拦不及,眼睁睁看着阿福吆喝着,自己身边那群蠢蛋,竟然真的掏出玉佩首饰,打起了赌。
  阿福看着一桌子的首饰:“要是我赢了,聂世子就是喜欢万年县主,那这些可都归我了。你们啊,和姚溪玩的好,就觉得她哪里都好,可人家聂世子不喜欢她这款,装模作样类型的。啧啧,强扭的瓜,吧唧,扭断了!”
  姚溪僵硬的笑着,后槽牙都要咬断了。
  阿福这个蠢驴!
  还有这群蠢货!
  花宴不多时开始,大家都纷纷入座。
  阿福还是把她娘的话听进去了,目光“隐晦”的看席上的公子们,突然,她碰了碰身边的姚溪。
  “你看,聂世子在那。”
  说话间,原本漫不经心坐着的聂藏戎目光一定,静静的看向了一方。
  姚溪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正正好见到太子和严珈若一边一个,扶着皇后娘娘来了。
  他真的在看严珈若!
  姚溪深吸口气,差点稳不住脸上的笑。
  阿福嘀咕一声“装模作样”,就不理会她了,掉转脸继续去瞅她的公子哥儿们。
  少傅姜鹤宁坐在太子身后,慢慢的剥着一只虾。他剥了好一会儿,一只虾断成了好几截,挫败的叹了口气。
  太子嘻嘻一笑,捏过虾,几下剥好一个,放进他碟子里。
  姜鹤宁惶恐推辞,起身请罪,被太子硬压了下去。
  “我小时候,常给万年县主剥虾,都练出来了。”
  姜鹤宁看了一眼皇后身边的万年县主,脸有点红,问:“万年县主很爱吃虾吗?”
  太子突然转过脸,似有所悟:“咦,小少傅你好像对孤这个小老姨很用心?这样说来,年岁也正好,家世也相当……”
  姜鹤宁似嗔似怒:“今日赏花宴,可是为殿下办的。殿下还是自己多用心看看吧,笑话我做什么?”
  赏花宴结束,太子还是什么话也没有。
  皇后揉着腰,说了他几句。
  太子道:“儿臣不急,母后您就安心养胎。再说了,儿臣也不瞎,逮着个顶好看的,就带到您眼面前了。您要实在清闲,不如操心操心我这小老姨。”
  皇后哭笑不得,真的来问珈若,今日来了不少俊俏公子,有没有瞧上的。
  珈若沧桑道:“等我太子侄儿成了家,我就安心了,到时候,再给自己找个老伴儿。”
  皇后被这两个孩子,闹的直乐。
  晚上陛下才得了空,留珈若在宫中用个便饭,长宁郡王萧融恰好在宫中议事,也一同来了。
  陛下皇后在一处,都是家常便饭。今晚上吃的馄饨,准备了四五样馅儿的,芫荽肉末,白菜羊肉,韭菜肉末,还有虾仁和鸡肉的。
  珈若爱吃芫荽肉末,吃了十来个。她放下碗,小口小口喝着汤,突然问:“郡王不吃芫荽馄饨吗?”
  太子嘴快:“皇叔不爱吃,也不能吃,沾到一点,也要起红疹子,跟——拔了毛的鸡皮一样。”
  萧融一口馄饨,差点把自己呛死。陛下哭笑不得:“太子,慎言!”
  珈若惊讶,菱唇微张,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  萧·拔了毛的鸡皮·融上线辣!


第029章 
  吃过饭,萧融与珈若一同出宫。陛下原本要安排人护送,见萧融随行,自然放心。
  马车晃晃悠悠,突然伸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就趴在窗边。
  萧融本来跟在车后,打了一下马,和探出头的珈若“并肩而行”。
  珈若问:“太子说,长宁郡王不能吃芫荽?会起红疹子?”就像被拔了毛的鸡皮?
  太子这话说的,太糟心了。珈若忍不住就去看萧融的脸,再配合鸡皮……
  萧融木着脸,生无可恋:“自小就不能吃,天生体质如此。”
  珈若就说:“那你之前怎么不说呢?”要是起了疹子,多痒多难受。
  萧融面无表情,余光却一直留意着珈若的神情,见她有些内疚的模样,突然间灵光一闪:“我是天生如此。其实,我真的很喜欢吃芫荽。所有蔬菜之中,最喜欢的就是芫荽,香香的,有一种浓郁的、让人欲罢不能的奇异香气。”
  明明臭臭的(┳_┳)……
  “原来如此!”珈若恍然大悟,理解的很:“就像我一样,鸾儿也不让我吃辣,好多好吃的都不能吃!以后你想吃芫荽了,我吃给你看!”
  这话说的,他没法接啊!
  可这孩子抓着了他靠在车窗边的衣袖……
  萧融被她一抓,嘴也瓢了,鬼使神差顺着她说:“那我以后吃辣给你看!”
  啊呸!
  这都什么鬼话,真的是太幼稚了!还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萧融和她这么走着,就想起一个糟心的人来了:“你觉得聂藏戎如何?”
  珈若道:“脾气太差!他那样的,也亏得他有几分·身手,不然,那么坏的脾气,搁哪儿都是要被人打服的。”
  萧融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又听她接着道:“不过,他也就是脾气坏,为人表里如一,已经比有的人,要好得多了。而且,有一段时间,他对我也十分照顾。”
  萧融没有时间细问,因为镇北侯府已经到了。
  珈若在家呆了几日,悠闲自在,恰好涅阳郡主让人送帖子来,请她明日过府一聚。
  宋虚渊是最不爱呆在家里的,往常见面不是去酒楼就是茶坊。珈若问送信的侍女,是不是有什么要事。
  侍女也说不出确切缘由:“郡主整日与老夫人在家,兴许是闷了,请县主过府坐坐,小叙一回。”
  珈若便让她回去复命,说明日早去,还让她把新做好的斋果点心拿了一盒,带去给老夫人。
  第二日到了王府,才知道王沛有公务要出门几日,偏偏今日,王沛的老姨母过来了。
  二人在小佛堂点香,事毕,侍女就过来请,客人已经到了。
  虚渊有点丧丧的:“这位夫人,是我婆母的姐姐,也就是王沛的老姨母。她半年前就来过一次,说是来看望我们,结果呢,说话尖酸刻薄,为人雁过拔毛。我是懒得忍她,但王沛平时对我不错,从没有什么让我为难的,我当时也不好叫王沛难办,只好当没听见。”
  珈若道:“我这不是来救急了?若是我这个外人在,她总得收敛些。”
  虚渊点头:“平日也就算了,我婆母不是也在吗?王沛说,她们姐妹感情甚笃,若是联合起来,一起教训我,你可得帮个忙。”
  珈若便笑:“你那个脾气,谁敢教训你?要我帮你什么。”
  虚渊嘿的冷笑:“帮忙压着我点,别让我没忍住尥起蹶子来,把老人家给气厥了。说到底,我和王沛各取所需,他帮我脱离宋王府那个苦海,我也不能不还报。”
  二人刚到厅外,就听见一个年长夫人尖酸的声音:“小妹啊,不是我说你,你也不着急,他们两口子都成亲多久了,到现在一点好消息都没有,你就不催催?”
  王老夫人慢悠悠的道:“不催。”
  老姨母挤眉弄眼:“你不催?还下不去脸来不成?你就不急着抱孙子吗?”
  王老夫人慢条斯理:“不急。”
  老姨母眉头一皱:“小妹,你还和小时候一样,木讷的很,真没趣。不过,姐姐都是为你好,你这媳妇儿是郡主,你就该拿出长辈的样子来,把她死死的镇住,要不然,她将来不得爬到你头上去。”
  王老夫人无动于衷:“爬呗。”
  老姨母恨铁不成钢:“小妹,你这个人,怎么就不知道好歹呢?”正说着,看见虚渊进来了,脸色一沉,“郡主,还不过来给你母亲上茶?”
  本来昏昏欲睡的王老夫人突然精神了,看向老姨母,道:“大姐,在别人家里,摆什么长辈谱呢?”
  老姨母一惊,像只鸭子一样“嘎”了一声,然后好长时间都没吱声。
  “小妹,你这是在说我?你在教训你的老姐姐?”
  王老夫人慢吞吞道:“哪能?你不是来做客的?”
  “正是!小妹你还知道我是客人……”
  王老夫人:“既然作客,你摆什么长辈谱?”
  老姨母这次真的闭嘴了。
  用过饭,老姨母要告辞了,黑沉的脸色也回复了一些。她有意无意的看向虚渊头上的金丝八宝步摇,夸赞了一声:“不知道是哪家做的,我也去给你表妹做一支。”
  虚渊心里是很不喜她,但想到王沛从不勉强自己,表面夫妻也做的不错,咬咬牙把步摇取了下来。
  “姨母请看。”
  老姨母爱不释手,一边看一边往门外走。送出中门,王老夫人又开口了:“大姐,你忘了我儿媳的步摇。你还没还给她呢。你这一大把年纪了,总不会要小辈的东西吧?很丢人。”
  老姨母干笑几声,把步摇交给虚渊,一溜烟的走了。
  王老夫人淡定的念了一句佛号,然后对虚渊道:“你不用对她客气,她嫁在京城,你若讲究情面,她会天天来找你打秋风。直接点就好,不然,她听不懂的。”
  虚渊一脸干笑:开玩笑,这是婆母的姐姐,婆母能说,她敢接话吗?
  王老夫人又回去念经了。
  珈若问:“这就是你说的,平日吃斋念佛,最是平顺温和的婆母?”
  虚渊:“……就是啊!”
  珈若道:“吃斋念佛是真,平顺温和哪里有?这脾气比你更厉害!”
  虚渊还没答话,就见王沛一身风尘,急急从外院进来,看见虚渊一脸含笑,才顿了顿,步伐放慢,若无其事的过来了。
  “听说姨母又来了?”
  虚渊点头:“不过,被母亲打发走了。姨母不大满意,气呼呼的,看来,这数月是不会上我们家门了。”
  王沛倒把自己母亲给忘了。有母亲在,哪容得别人欺负自家小辈?
  “那也好。她每次来,都要惹得你不高兴。”
  虚渊真不在意:“你怎么提早回来了?”
  王沛难得的哽了一下。
  他为什么火急火燎的赶回家?她怎么问的出口?最没良心的,也就长她这样了。
  王沛淡淡道:“事办完了。”
  虚渊不疑有他,也不理会他了,热络的送珈若出门。
  珈若都看不下去了,路上暗示了虚渊几次,偏偏往日聪慧的宋虚渊,也好像突然呆了,愣是领会不到。
  珈若便放弃了。
  回到侯府,竞秀刚从外面回来。
  “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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