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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前夫说我才是他白月光-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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邕城王笑了笑:“母亲莫气。您岂不知,这死板之人也有好处,而且,还有些特别的用处。何况,还是崔相这样,半朝文官的‘恩师’呢?”
“再说了,想要本王道歉,她可得好好受着!”
这日,邕城郡王便特意挑了半车厚礼,由十余禁军护送着,浩浩荡荡的到了镇北侯府。
他高头大马往门前一站,派人上去敲门。
赔礼?崔相施压,也便罢了,只不过,这小丫头担得起吗?
门还没开,他便中气十足的咳了一声,当着随从的面吆喝起来:“万年郡主,前几日在宫中,是孤王不对。孤今日特意备了厚礼,来向郡主赔礼。”
一连喊了几声,镇北侯府大门紧闭,全无动静。
邕城王把玩着手中马鞭,故意油腻腻的一抹鼻子,歪斜在马背上,继续喊:“万年郡主,前次在宫中,孤王有眼不识金香玉,错认了郡主,言辞唐突,说了些轻浮的话,还不小心……”
做了点浪荡的事……
话还没说完呢,大门突然开了,中门之内,立着两位威严的老夫人。
两位宫装老太太一着深紫,一着靛青,一位手持檀木龙头杖,一位握着祥云银棍。
正是姚阳大长公主,和常山大长公主。
邕城王长这么大,最怕的就是姚阳这位姑姑,噗通一下从马上翻了下来,腰被闪的一个趔趄。
“姚阳姑姑,您怎么来了?”
怎么来了?从邕城王浩浩荡荡的出宫门,长宁王便派人快马加鞭,给两位老公主传了信。这不,就坐在中门,等着他呢!
姚阳大长公主沉着脸,不怒而威:“看看我的小珈若,怎么样了。要是被人欺负了,我可不得替她出头?”
常山大长公主笑眯眯道:“小六,姑姑听你在外面喊,是来赔罪的?赔什么罪?”
姚阳继续问:“我怎么听说,外头有不少传言,说你亲口说,是珈若这孩子把你踢下水的?”
姚阳老公主仰头,望了一眼比自己还高出一个多头的小侄子,伸出拐杖就敲了一下他的腿:“珈若比我还矮,小萝卜头一样,能把你八尺男儿给踢翻?”
“呸!你要脸吗?”
邕城王目瞪口呆,捂着小腿,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不要脸?我说的都是真话!姑母!您可是我亲姑母,怎么光帮着外人说话?”
姚阳大长公主继续质问:“你常年不在京中,认不出万年郡主也罢了,为何你后头明知道了,却不去赔礼,反而在宫中继续饮宴作乐,这成何体统?当年镇北侯府一家近二十男丁,尽数战死沙场,你再不懂事,竟然连这点道理也不懂吗?”
姚阳老公主语气越来越重,她最看重的大孙子聂藏戎也在军中,她只要想到,京中还有这样浑浑噩噩的贵胄纨绔,就觉得糟心透了。
她一个字一个坑:“你就算花天酒地不懂事,你文不成武不就,不知道保家卫国,难道连对用血和命保家卫国的将士家眷,最基本的敬重都做不到吗?”
“你这些年,不止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连年纪也长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邕城王被训的满脸唾沫,都不知道怎么反驳了,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一脑门子的“家国大义”之中,就捕捉了一点。
他特么是冤枉的啊!被逼无奈才来道歉的啊!
他道个鬼的歉?
邕城王喃喃道:“可是孤王真的是被她一脚踹下河的啊!”他明明是受害者啊!
姚阳老公主:“你还敢嘴硬?”说着,拐杖噼里啪啦的往他身上招呼。
常山老公主一向温和,对晚辈都十分和善可亲,软乎乎的问:“小六啊,你姑母和你说了半天,所以,你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吗?!”
说罢,刷的一声从银拐杖之中,抽出了细剑!
邕城王嗷嗷叫了几嗓子,丢下半车礼物就跑了。
邕城王捂着老腰,坐在车上不住的叫唤。随侍的人生怕遭殃,早急急忙忙的去给太后报信。
“收了本王一大车宝贝,还害孤王闪了腰!这他娘的是人干的事吗?不知道腰对男人有多要紧吗?”
他来时还是骑的马,带着一队禁军护卫,不知道多威风。哪里能料到,好巧不巧,就碰到两位老公主?
这两位老公主可不简单,当年周太后还是皇后,这两位就敢当着满屋子宗亲的面,骂周太后偏心,骂的她一声都不敢吭。
邕城王自小被这两位姑母呵斥大,天生就有一种畏惧,哪里还敢出什么幺蛾子?
正让人给他揉着腰,马车突然猛烈一晃,邕城王本来就是趴在窗口坐着,这么一甩,头下脚上给挂在了车窗上。
随从也摔的七荤八素,急忙把人从车里拽出来。这才发现,好好的车辕,齐齐断了。
邕城王连声“哎哟”:“去查!赶紧给本王去查,到底是谁要害我?怎么这么倒霉!”
正乱成一团,身后内侍道:“王爷,前边那是不是长宁王?方才奴才看见长宁王带着人马过去了,怎么又回来了?”
邕城王勉强捂着腰站起来,尽力保持皇族子弟的清贵形象。
他看清这个小弟如今的模样,嘶了一口冷气,总算明白,太后为何这么想要拉拢他了。
立如玉山,行如烈风,腰间还系着一个炼色祥云福袋,咦,这福袋上嫩绿的枝叶,莫非是一丛芫荽?
谁往荷包上绣芫荽啊?不过,这银色云纹,配上生机勃勃的一抹绿,下面还挂着一串七色碧玺的珠串,竟然还十分好看。
他咧了咧牙,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正要打招呼,就见长宁王嗖的一下,都没停留,就从身旁过去了。
珈若起身送走了姚阳和常山两位大长公主,姚阳知道她在装病,老怀欣慰:“好孩子,还是你机灵。这混账被太后宠的太不像话了,日后,他再敢来,你也不必理会,叫人去叫姑奶奶来。我倒要看看,他如今是不是翅膀硬了,不怕我手中这拐杖了!”
探病的人一走,秦鸾糊弄走太后派来请脉的御医,府中才算安静下来。
珈若穿针引线,绣的是一条炼色云纹的腰带。
迟钝的竞秀如今也认出来了,这和她上次送出去的荷包,是一个配色。
“郡主,这个不会再让我送吧?今天唐濡来了好几次,上午送了鱼来,没多大一会儿,又跑来问,您胃口如何。方才过来,就给了一张纸条。”
珈若接过来看,明显是百忙之中潦草写就:“顾好自己,宫中有我。”
珈若把纸条顺手塞进了枕头底下,让竞秀去打听一点事情。
萧融从宫中出来,已经戌时末(八点多),陛下原本要留宿宫中,但明日凌晨还要前往城外点兵,便连夜回府。
途经镇北侯府后院的街巷时,他略微停留了一下,想到这几日京中沸沸扬扬的流言,又觉好笑,又有些挂怀。
不过一墙之隔,若此时去见,倒也便宜,只是不知道珈若睡下了没。
正有些踟蹰,突然摸到腰间的荷包,想起那晚的事,他悠悠的叹了口气,摸着这两日忙碌间冒出来的胡茬子,还是决定算了。
算了,今夜不大合适。
没净面,也没来得及换新衣裳,人说不定也不太好看。
萧融叹了口气,打马刚转过街角,猛地勒马,停住了。
一辆马车稳稳的停在拐角处,珈若笑吟吟的坐在车辕上,眼睛弯弯的成一轮清月的弧度,正正的望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鸭,今天二更迟了,明天赶早o((≧▽≦o)(信我!)
下夜班的萧郡王,突然碰见了来接他的女朋友(?)
咳咳,求预收,爱你们。。。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墨染未央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68章
天上无星也无月; 人间却有星河流淌。
萧融骑在马上; 若无其事的掩袖轻咳一声; 借机闻了闻衣裳:还好; 没有什么臭烘烘的汗味。
“郡主; 真是巧……”
珈若笑眯眯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马上的人:“巧什么?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特意在这儿等你?”
萧融被她故意一逗; 心都要化了,仿佛不是骑在马上; 而是腾云驾雾。
珈若坐在车辕上,朝他招了招手,又从车上的小炉子里; 端了一盆馄饨下来。
“快吃,吃完了,我得回去睡了。想也没料到,你居然回来的这么晚。等你的功夫,我都看完半本书了。”
萧融还真的饿了; 接过盆才发现足足有二斤左右,他一口一个; 很快吃的没多少了。
珈若悠悠叹气:“真是傻; 叫你快点吃,你就真的快点吃。”
萧融一笑:“太晚了,让你早点回去歇息。”
珈若又问:“那你就不愿意和我多坐一会儿吗?”
萧融的最后一口馄饨,咬到了舌头。
珈若看他耳朵也红了; 不故意逗他了,问宫中部署的如何。
萧融道:“万无一失。”
萧融把盆放下,腰间的珠串轻轻作响。
夜间的风从耳边拂过,马车上灯笼轻轻晃动了一下,又很快平静下来。
萧融面无表情,不着痕迹的往珈若身边靠了靠,看似镇定自若,内心已经在疯狂思索,该说些什么。
他得说什么?
得说珈若爱听的,说些珈若喜欢的,得叫珈若知道,他这个人贼有趣,老有意思了!
萧融:“你方才看了什么书?”
珈若随手举起来,给他瞧瞧:“崔宁和秀秀。”
萧融眼皮一跳,这是个什么书!
珈若笑眯眯的:“话本。”
萧融总算找回一点话头:“过了这几日,等京中平静下来,一起去听苏楚唱曲。”
珈若应了一声,胡乱把手中书放下,却没想到碰到萧融的手。
萧融默不作声,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却悄悄把小姑娘的手包进了手掌心里头。
二人一同静静坐着,无星无月,连夜风也不过偶尔拂过的夜里,在大事将至的京城,忙得脚不沾地时,有一刻宁静而喜乐的瞬间。
这瞬间也不过片刻,萧融叹了口气,嘱咐竞秀几人护送珈若回府。
珈若让他乘坐自己的马车回府,萧融看她进了府,才上了马车。
马车慢慢往前,经过一处小巷时,墙上突然风声大作,箭矢从四方一齐朝马车而来。
萧融拍了拍马车内的机关,升起了车内钢板,箭矢撞在车壁之上。萧融不慌不忙,甚至还懒洋洋的朝外面放了一枚响箭。
片刻,箭矢声稍微停下,外面响起厮杀之声,半柱香之后,车外传来敲门声和万古铜粗哑的声音:“车内何人?吾等是城中巡防,恶人已经全部伏诛,你没事了。”
萧融这才开了车门,连车都没下。
万古铜一看是他,瞪大眼睛:“王爷,怎么是你?是你你自己杀啊,害我腿都跑断了!”
地上箭矢一片,看来对方是打算速战速决,暗箭杀人。黑衣人的尸首并排放着,足足有九人。
萧融问:“没活口吗?”
“一个也没,我还没动手,剩下那几个看跑不掉,干脆利落的服毒了,都来不及抓活口。”万古铜问:“您这马车……是谁家姑娘的?莫不是镇北侯府那位郡主的?若如此,这杀手要找的是您,还是马车主人?”
萧融道:“是跟着我的。”
万古铜:“这又是得罪谁了,这弓箭可是好东西!我手底下都才配到了二百张!”
次日宫中,邕城王揉碎了纸条,扔进香炉里烧了,这才漫不经心的去找周太后。
周太后见他过来,让他过来尝尝,南方上供来的蜜瓜,又甜又脆。
邕城王笑眯眯的尝了两块,提起长宁王和宇文氏的婚事。
太后道:“那小子是个没种的,只甘心做个边关的守将,能有什么大志?”
邕城王顺着太后说了几句,又提议拉拢,最好公然赐婚。
太后摇头:“那只怕也不成,他的婚事连皇后都不曾自作主张。”
邕城王让太后依计行事,太后见他自有主张,也不细问,反而笑道:“你这孩子,自小聪敏,主意也多。也罢,母后依你就是。”
邕城王给太后叉了一块蜜瓜,又道:“若是能长伴母亲身边,便也自在了,何需再筹谋这些?”
太后拍了拍他的手:“我的儿,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说什么筹谋?你那二哥若是识趣,也就罢了,可恨他半点也不识相。”
萧融一大早就命唐濡将马车送回了镇北侯府,珈若昨夜就有所察觉,倒也不意外。
“昨夜巡防的是谁?可有抓到活口?”
唐濡道没有,除此之外,萧融还送来两只信鸽。
隔日,皇后又派人出来接她,太后娘娘以赏花为名,又办了宫宴。这倒也不稀奇,原先邕城王就是好玩乐的性子,在邕城也是大小宴席不断。
珈若刚进去,阿福便坐在了她左边,向来不爱露面的聂藏戎就坐在了她右侧。
珈若问:“你们今日怎么坐到这边了?”
阿福一向是跟着她母亲含山公主,以免含山公主被人挤兑。聂藏戎更是极少来宫宴,便是来,也多半是陪伴姚阳大长公主。
阿福:“我来保护你。”
聂藏戎一挑眉,眼睛盯着太后身旁的邕城王:“我也是。”说着,指骨嘎嘎作响。
珈若轻笑一声:“他忙着呢!”
只见邕城王不住与陛下碰杯,酒过三巡,便摇摇晃晃的去更衣。片刻,一位贵人模样的宫妃惊慌失措的进了厅中,邕城王也跟在后头跑进来了。
贵人再忍不住了,哭着告状,说是邕城王酒后失礼。
邕城王立即弯下腰,头都靠在了鞋子上:“给皇帝哥赔罪,我真不知道,她是陛下的宫妃,怪我,怪我喝多了酒,实在不像话。”
陛下看向太后,无奈的一叹气,只得命人先将贵人护送回去。
太后随口说了邕城王几句,叫他规矩些,又道:“以后,莫再荒唐了。”
随后,太后隐秘的看了一眼萧融,命歌舞上场。
琵琶声起,一众舞姬众星捧月,簇拥着一位红衣姑娘入殿中。
珈若倒觉刚才看了一场好戏,比如那贵人满场乱飞的小眼神,委屈到连衣裳都忘记整理了。还有邕城王炉火纯青的演技,眼下,这歌舞都不算精彩了。
聂藏戎侧了侧身,低头,轻声道:“这是宇文家的姑娘。太后招她回京时,我也在城门口,亲眼看见她扑腾进泥水里了。”
他声音很轻,乐舞声中几不可闻,有些词句只是动了动嘴皮子,但珈若和他甚为熟络,察言观色也知道他说的什么。
“宇文家的姑娘,怎么会来御前献舞?”珈若沉吟片刻,和聂藏戎异口同声。
聂藏戎:“我突然有点不好的想法。”
珈若:“我也觉得有点不大妙。”
果真,宴无好宴,有宴会,那就是鸿门宴。
聂藏戎幸灾乐祸的笑了笑:“小严,别的什么不说,舞跳的还是不错。”
舞跳的真不错,只不过宇文霜自认知书达理,乃是个大家闺秀中的闺秀,现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歌舞娱人,心理那关实在过不去,脸上的神情也并不太好看,偶尔还露出一点苦相,仿佛下一刻就又要哭出来似的。
到了最后,琵琶声越来越急促,正到了十八转之时,宇文霜深吸口气,一个莲步急转就到了萧融面前,一段绚丽无双的旋舞之后,舞姿随着柔缓的乐声渐渐停歇。她跪坐在萧融面前,慢慢福了一福,红着脸斟了一杯酒,双手捧给了萧融。
珈若这热闹看的,连芙蓉羹都不吃了,兴致勃勃的瞅着,还轻声的问聂藏戎:“你猜他会怎么说?”
聂藏戎跟着一起看热闹,装模作样的思忖:“不好意思,宇文姑娘,我戒酒了。”
他突然嘿了一声,“也不一定就要拒绝。没准,他就一口答应了。毕竟也一大把年纪,总得成婚。”
珈若轻轻一笑,低头道:“他敢!”
聂藏戎明知故问:“他怎么不敢?”
珈若道:“我打断他的狗腿!”
聂藏戎没忍住,笑了笑,伸手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继而格外正经的坐直了身子,格外正经的看热闹。
不止他两个,大家都等着瞧呢。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这宇文霜虽然柔弱了些,胜在听话,这段日子,调·教的还不错。
“长宁王,霜儿是哀家的姨甥女,她自幼孝顺,听说哀家前些日子身体不适,特意来京中侍疾,陪伴哀家。霜儿对你,你便接了霜儿这杯酒吧。”
萧融目不斜视,道:“太后娘娘,臣稍后还要夜巡,不宜饮酒。”
太后命人端上一个托盘,中间放着两枚玉如意,命人分赐下去:“不饮酒也罢,这玉如意就当做信物,哀家既是你的长辈,也是霜儿的长辈,便替你二人做这个主……”
萧融初次拒绝,宇文霜已经羞愤欲死,只是还不敢离去,木头人一样跪坐在他面前。
萧融此刻的只言片语,对她而言,都像是宣判一般。
她是死是活,都在别人一念之间。
宇文霜尽力抬起头,露出楚楚可爱、我见生怜的眉眼,望向面前的男子,希望能以自己的柔婉和容貌打动他。
作者有话要说: 箫郡王:不好意思,宇文姑娘,本王一会儿要骑马,不宜酒驾。
第069章
萧融原本正色而坐; 此时微微前倾; 目光似有似无的落在了前方。
宇文霜忍住内心的屈辱; 微微侧身; 露出柔腻白皙的脖颈。
昨日她被邕城王拦住; 一番调笑,曾说过,她容貌虽美; 但也不过是个木头美人,唯有这如玉般细嫩的美人颈; 算得上唯一可取之处。
可恨她自幼读的女子贤德之书,哪里懂得取悦男子?
可倘若萧融拒绝,她就要重新回到宇文家; 到那时……
方才还一副苦瓜脸,随时要哭出来的宇文霜,仿佛无师自通一般,目光含情,盈盈秋水般与萧融眼神一触; 蜻蜓点水一闪而过,随后羞赧的低下了头。
邕城王坐直了身子; 玩味的道:“这木头美人; 这会倒有点意思了。只要不是圣人,被她这样看上一眼,骨头酥了,尾巴也硬了。就要看看; 萧融是不是圣人了。”
萧融压根没看见,起身道:“太后恩泽,可惜臣不敢领受。”
宇文霜顿时白了脸色,所有的勇气尽数流失,呆呆的坐在了地上。
邕城王提着酒壶,晃晃悠悠的下来,往桌子边一看,肆无忌惮的打量无预收:“嘿,我这小表妹不说国色天姿,那也是万中无一的美人儿,长宁王连这都不满意?”
萧融正色道:“与宇文姑娘无关。今日不论太后娘娘说的是哪位姑娘,臣都不会应允。臣已有心上人,不愿耽误宇文姑娘。”
宇文霜咬咬牙,再次鼓足勇气,细声细气道:“王,王爷,霜儿对您的确是一片真心,只要能侍奉王爷左右,那就心满意足,为奴为婢也心甘情愿!倘若,倘若王爷连这都不肯应允……”
她深吸口气,流出两行清泪:“我今日当着许多人的面,对王爷表白心迹,您若不肯要我,我今后又该何去何处?难不成,便只有一死……”
阿福一拍桌子,忍不住道:“这姑娘!有的人是装柔弱,真心机。她倒好,是真柔弱,真把自己当弱者!比那些表面柔弱的心机女,还要可恶!怎么着,她弱她了不起吗?一句她活不下去了,全天下的人都得迁就着吗?”
邕城王戏谑一笑:“别啊!这天底下男儿多的是呢,你看本王我如何?”
萧融居然微微叹了口气,继而深沉道:“宇文姑娘,你外祖周老侯爷一生爱酒,豪放洒脱,喜怒于色,不爱仕途也不爱为官,只喜欢饮酒作乐,潇洒度日。他老人家酩酊之时,曾有一句戏言,做人的,要把自己当人。要是把自己当狗,那别人也把你当狗。宇文姑娘,可曾听说过?”
宇文霜忍着眼泪,带着哭腔道:“我自小母亲就不在了,与外祖家并不亲近,从没听说过。”
萧融又问:“太后娘娘与你感情深厚,也不曾说起过吗?”
宇文霜神色复杂的望了太后娘娘一眼,又怯懦的低下头:“我不知道。”
萧融道:“周老侯爷一生风骨异于常人,曾说过,给他多少俸禄,也不稀罕去朝中为官,若是给二两陈酿,或许可以考量。他老人家一向,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宇文霜脑中浑浑噩噩一片,她读过那么多书,都叫她柔顺听话,都叫她贤惠温婉,可没有哪一本,让她想想,她自己想做什么。
萧融轻声问:“宇文姑娘,你以后想做什么?”
宇文霜听他轻声细语,既无责备训斥,也无奚落嘲笑,反而只是闲话家常一般,说些无关紧要之事。
她弱弱抬起头来,才敢正眼看了一眼,这个她用尽力气也攀附不上的男子。
他自然是极好看的,着一身绀青,别无二色,腰间玉带上,挂着一串多色珠串。珠串之上,是一个银色祥云,绣着一点绿叶子的荷包。
她仔细瞧了瞧,也认不出这上头绣的是何种花卉,心道,大约是某种名贵兰花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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