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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前夫说我才是他白月光-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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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山公主道:“也是,我是觉得聂世子好,可凭什么人家帮了咱们一把,就得被咱娘两盯上眼呢?”
阿福默了默,问她娘:“阿娘,我很差吗?啥叫被咱娘两盯上眼?那不是荣幸?”
含山公主磕巴都没打:“反正脸蛋还是好看的,在俺们村,起码也是一枝花。”
她娘剩下的话,就不说了。在京城就不算好看了。
而且,数了半天,还就脸蛋过得去一个优点。
阿福真是问也白问,又叫她阿娘去请个西席来。
她福寿乡君,又要开始念书啦!
从萧融出京之后,每日都让信鸽送信回来,大多只一二句,比如,今日军中的伙夫好像手瘸了,放了许多盐,吃到碗底,还有盐块块。
再比如,他那英俊不凡的大白马,最近最爱粘着一匹黑马。萧融很担忧,恐怕以后会生出一匹“奶牛”马来。
有时候,还会画几笔画,都是随处可见的野花小草。画工比竞秀要略强一些,胜在童趣可嘉。
今日,画了一丛蒲草。还写着,等秋天多收些蒲棒,可以用来驱蚊防虫。
珈若笑眯眯的看完了,批了一个“已阅”。
刚放走信鸽,秦鸾脚步匆匆,说京城出了大事。
珈若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人都说,卧榻之侧,不容觊觎之人酣睡。陛下是不可能让邕城王在京中久留的。
“出了何事?”
秦鸾神色凝重:“太子殿下被打了。这倒罢了,听说东宫少傅姜大人为保护太子殿下,被刺了一剑。都不知道此时如何了。出了宫门口,马车一路滴血,抬进姜家时,脸都是惨白的。”
珈若从笼子里摸出了另一只鸽子:“到底伤势如何?”
秦鸾按住珈若的手,道:“我从坊街回来,听人说了,便自作主张,去长宁王府请丘大夫暗中过去了。只是不知道,到底如何了。”
“鸾儿机敏。”珈若摸了摸鸽子,又塞回去了,稳住心神:“那太子如何了,可有受伤?到底怎么回事?”
秦鸾从头说起:“事态发展的很快,郡主派了不少人在外头,这几日也没有听到别的风声。是今早,流言突然发作。”
“您还记得,前几日在大阳居听的那说书人故事?今日早上的事情一出,就又出了别的谣言,说——陛下和邕城王,就如同这说书人讲的大公子和小公子,还有传言,先帝遗诏写的明明白白,传位于邕城王。”
珈若冷笑:“真够有脸。是忘了当年先帝打折了他一条腿,周太后跪了一天一夜,求先帝饶命。他怕先帝真的杀子,不是连夜逃到了邕城?”
外间穿凿附会,说太子听说了这个故事,上了心,一番追查,硬将说书的那些先生污蔑为北狄细作,下了大狱。一连几日都在追查,今日,闯到一处宅院,一言不合,就说对方是北狄细作,将家中的老太爷给活生生气死了。
珈若:…… ……
太子这什么倒霉孩子啊!
“那家子侄闻信赶来,自然不服了,混乱之中,差点伤了太子,被姜少傅挡了一剑。幸而城防、巡守及时赶到,把双方都拦了下来。可这被气死的老太爷,居然是周太后的族叔。也不知道是太叔还是什么,反正周氏之内,辈分最高的一位老太爷。”
珈若:…… ……
“太子运气可真好。”
秦鸾:“可不是,好巧不巧,怎么那么大院子里,就老太爷独自在家,说不到几句,就厥过去,片刻间就没气了。”
太子回宫之后,被闻讯而来的太后狠狠打了一巴掌,指着鼻子恶狠狠的骂了一句“混账”。皇后娘娘赶来,也被含沙射影的骂了。
眼下,陛下派人将姜少傅送回了府,太子也被软禁在东宫之内了。
“不到半个时辰,京城便沸沸扬扬了,都说太子是因心虚,才追查说书人之事。若无当年之事,何必查的这样紧急?还说,周家老太爷根本是太子殴打致死的。”
珈若无言以对。
秦鸾:“还有,太后又病了。”
太后不止“病”了,病的又急又重。陛下连太医都不好派到姜府,只差遣了一个小内监跟去听信。他自己被太后缠住,只能寸步不离的守在旁边。
珈若派出竞秀,叫她带了两个可靠的人过去,命寸步不离的守在姜少傅身边,若是脱险,即刻送信回来。
幸而很快,就有人传信回来,姜少傅伤势不重,只是看着吓人,人已经清醒了,挣扎着要起来,去为太子正言,被丘大夫灌了点安神药,睡着了。
珈若问:“姜少傅如何说的?当时到底怎么回事?”
秦鸾道:“姜少傅说,他们之前本就一直在追查北狄细作,跟着线索一直查到周家宅院。进去之后,一二进都无人,到里边才看见一位老太爷在晒太阳,还没问话,老太爷就倒了。只怕,是早就没了。被支楞在院子里,就等着太子殿下过去呢!”
“若是周家咬死了,老太爷身体康健,只怕说都说不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京城碰瓷党。。。。。
第074章
太子很快就出京了。
太后躺在病榻上; 崔相、宗亲都来了; 满满蹲蹲的站了一屋子。太后伤心欲绝; 只说自己年幼时还受过老太叔的恩惠; 没想到; 临到老了,没来得及颐养天年,还这样没了。
老太后说着说着; 又厥过去了。
陛下叫人喂药,这药不知道拿什么熬的; 隔着老远就闻到一股腥苦味。几个内侍伴着哭娘的邕城王,给灌了一口,太后脸一青; 差点没呕出来,人自然也醒了。
陛下见太后醒了,一脸笑模样也没有,问:“太后,太子是我和皇后之子……”
太后暴起; 把苦药端过来就往他身上扔:“就是你两个养而不教的东西!才害了太叔。”
陛下避开了,后头的崔相没闪开; 被泼了一身。
陛下又问:“太子向来端直守礼; 从无过错。太后难道不知?太子难道不是母后亲眼看着长大的?他从孩提时,就常在太后膝下尽孝,未尝有过忤逆之举。如今周老死因不明,大理寺想要验尸; 周氏却不肯交出周老尸身,若要顺利验尸,还请母后下一道懿旨……”
太后又砸了断药的托盘。
陛下和崔相都闪开了,崔相后头的起居注被托盘糊了一脸,拖着鼻血,如实记载:“帝据理,求情,太后盛怒,托盘砸之,不中。唯吾池鱼矣。”
陛下再问:“若不验尸,太子将难正名。如今,周老死因不明,太后不让人验尸,那太子即便被冤枉,也无法正言。从出事到此刻,太后从没有一刻问过,太子如何,可曾受伤,反而只坚持重罚太子。太后不顾念次子佳媳,连嫡亲孙子也不顾念吗?太后心中,对太子可曾有丝毫的温情?”
宗亲、崔相都从中说和,太后却冥顽不灵,坚持要重罚太子。
“你教不好儿子,闹出人命来,难道,还是哀家的错?陛下,今日若是邕城王犯错,你难道也会这样胡搅蛮缠的求情?你是一国之主,如此徇私,国法又在何处?”
太后不肯罢休,居然让三司会审。可偏偏最重要的证物,周老的遗体又不肯放手。
陛下怎能让一国储君,当做罪犯入大理寺?不肯处罚,僵持之下,索性暗中将太子送出了京城。
等太后知道时,太子早就没了踪迹,气也气死了。
朝中风云变幻,珈若得到消息时,正好是夏至日。当日下了暴雨,雨线从廊檐下排成帘幕,看似粗疏,却无处不在。
竞秀道:“姜少傅精神好多了,一能行动,就带着伤出城,去追赶太子了。我让他们两个暗中护着,先回来了。”
郡主身份贵重,难免落入有心人眼中,此时府中也离不得人。
雨虽然不小,但此时此刻,各人心里都闷闷的。珈若下令,对外称病,闭门养病,府中之人出入也要小心。
萧融、太子相继出城,对某些人来说,绝对是个难得的机会。
没等周老之事落定下来,又出了一桩大事,太子出京途中遇刺,现如今已经没了下落,生死不明。只知道现场血迹斑斑,大理寺收回来的箭矢上都涂了毒,十分惨烈,太子出京时,原本就没带走几个人,只怕是凶多吉少。
珈若一得到消息,就立刻派人出去,给阿福、虚渊送信,让她们紧闭府门,不论谁来传召,都只管拖着,千万不要出门。什么缘由都不行。
秦鸾心都揪住了:“郡主连府中机关都开了,莫非,是京中快要出事了?只求太子千万不能出事。”
珈若道:“太子遇刺,传回京城,陛下一定会急招长宁王进京。那些人能下手对付太子,就是要动手了。一方面要绊住长宁王,另一面,就要动手了。”
果然,不出半个时辰,宫中就来了人,召珈若入宫,为太子祈福。
秦鸾在前面阻拦,只说珈若病了,自己都起不来身,怎么能进宫?
那内侍不依不饶,只是不肯走,又要往后院闯。
此时内宫之中,周太后正捏着一个瓷瓶,神色凝重,苍老而浑浊的双眸望着大殿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邕城王坐在台阶上,像儿时一样,依偎在母亲身边。
周太后拍着他的头:“我早知道,你不是个省心的东西。我不过想叫陛下封你做皇太弟,让你好留在京城,陪伴我。哪知道,你居然暗中做了这么多部署。即便我不叫你回京,只怕你也要回来了。”
“六儿啊,你是把母后当成了你的垫脚石。”
邕城王闷笑一声:“我若不站在母后的肩上,哪能站得到这世上至尊无上之地?母后,您就成全我吧!”
“儿已经召周景风回京,他熟悉京城部署,还带着上郡太守的三万人马,城东大营也在儿掌控之中,孙、李二位将军都是儿的附庸。在外又有北狄兵协助,掌控京师,只在覆手之间。母后,您很快就能做真正的太后了。”
周太后依然望着大殿方向,良久收回视线,道:“世上既无两全,那总得有所取舍。”
邕城王听这话,就知道周太后已经下定决心,立时大喜,抖擞起身:“那就劳烦母后在宫中稳住,儿这就去大开城门,迎周将军进城。”
邕城王走后,周太后便一连下了几道令,先让人送了羹汤去皇后宫中,送给小公主,随后,又亲自带人,去了大殿。
那内侍吵闹不休,随后,竟带着一队人硬往内院闯。
珈若听见后院传来的喧哗声,担心阿福不知轻重,索性开门出去,拔出雪洗,一剑斩了这个凶声恶气的内侍。
她正要命人开门出去,就见一人骑马飞快进来,急雨之中,望了这边一眼,无声喊了一句“胧胧”,又飞快转身,原样出去了。
正是萧融。
他今日依计带兵进城,将城中流窜的那一伙北狄悍匪一网打尽,快马到镇北侯府看了一眼。
只见珈若安然无恙,他又原路回去,带人冲进皇城了。
珈若见萧融来的飞快,便知道京中无虞,命人暂时收了家伙,不必出去了。
邕城王刚出宫门,京中已经现出乱象,百姓纷纷避让。他面露得意,随着乱流往北城门而去。
守门的兵卒立即将人拦下:“城中缉拿巨盗,已经戒严。不论是谁,都不得出入,快回去。”
邕城王拔剑为号,即刻动起手来,将城门控制之后,立即打开了城门。
从皇城到北城门,不过两柱香·功夫,城中正值混乱,巡防和禁军都来不及布控,只要周景风带兵进了城,这京城,就是他囊中之物。
邕城王露出得意笑容,再次下令:“快开城门!快!”
城门大开,一伙人头上裹着麻布头巾,遮住脸面,凶狠的闯了进来,见人就动手,毫不犹豫。
邕城王还没想明白,进来的人怎么不是周景风,这伙匪徒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马一声惊鸣,人摔下马去,腿上被马重重的踩踏了一脚。
他发出一声惨叫,半身瞬间就疼的失去了知觉。
他耳中听到,这伙人口中呼喝的北狄语,可还没进城,聂藏戎就带人杀到,在城门口,将这伙北狄凶徒,就地格杀。
他上当了!
邕城王昏迷之前,只恍恍惚惚想到了这点。
他被周景风那小儿,卖了!
城中几处,黑烟滚滚,周太后站在高台上,能辨认出来,这是北城门方向。
看样子,已经交上锋了。周景风是周家这些子侄之中,最为优秀之人,若论兵书谋略,未必在长宁王之下。只要他进了城,就能轻而易举的控制住京城局势。
突然,她身边最可信任的周嬷嬷过来,回禀道:“外头传来消息,城中乱匪都被聂世子带人剿灭了。”
周太后拧眉:“倒把这小子给忘了。姚阳和常山不是在宫里吗?叫人拿姚阳的信物出去,让这小子好好听话。”
周嬷嬷低眉顺眼,温吞吞道:“太后娘娘,只怕不成,姚阳大长公主的信物,奴婢哪里能拿得到?”
周太后怒道:“不是把她们都关在了峦明殿中?这都是我们的人,谁敢不听话?”
周嬷嬷束着手,道:“太后娘娘,宗亲和重臣家眷,是去了峦明殿,可大殿已经被皇后娘娘派人守着了。皇后娘娘亲自主持大局,奴婢哪里能进得去?哪里敢对大长公主动手?”
周太后这才发觉这个贴身嬷嬷,似乎有些不对劲:“皇后和公主不是吃了羹汤吗?怎么还能起身?你不是说,亲眼看见她母女二人吃下的吗?”
周嬷嬷道:“皇后娘娘和小公主都吃了,可奴婢送去的,是御膳房才做好的三丝羹。”
周太后这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这贱婢!你本是南蛮女,逃难到本地,哀家器重你,还赐你姓周,你居然敢出卖我!贱婢,你说,到底是谁指使你,又给你什么好处?”
周嬷嬷叹气道:“太后娘娘,奴婢大半辈子都在宫里,无亲无故,能求什么好处。无非是不想给人做了一辈子奴婢,到最后还暴尸荒野。奴婢只求能过几天安生日子,哪怕是在牢里呢,死了也罢了。”
周嬷嬷转身下了阁楼,台阶之上,传来沉而又稳的脚步声。天子萧绪沉凝的面容,出现在了楼道之上。
天子身后,是周家这一代最为多谋的天才,周景风。
周太后瞪大了眼睛,惶恐涌上心头:“六儿呢?你把他怎么样了?你这个逆子!”
作者有话要说: 太后快下线了。。。
第075章
周太后一见到周景风; 就知道大势已去。
“哀家明明亲眼看见; 你吃下了参汤; 怎么会安然无恙?”
陛下问:“太后是承认; 在参汤里下了药?太后亲自去劝慰儿臣; 太子不会有事,儿臣竟还感激涕零。没想到,原来也是假的。”
周太后气怒道:“你原本就知道是假的; 反过头来骗了哀家,还做出这幅伤心样子做什么?”
陛下淡淡道:“朕上当是假; 伤心是真。母后难道不知道,这天底下,哪有不眷念母亲的子女?”
周太后根本不在意陛下说的什么; 唯独一心记挂邕城王。她望着北城门方向,怒斥道:“六儿呢?你把他怎么样了?你这个逆子!”
陛下不答,周景风上前见礼:“回姑母话,方才北城门大开,不知从何处窜进来一伙北狄乱匪; 见人就砍。邕城王殿下不知何故,偏偏就在城门口; 被乱匪打下马来; 被马匹踩中了双腿。幸而聂将军及时赶到,已经将乱匪控制住,这才保住了邕城王的性命。”
太后瞪大了眼睛,血丝都逼红了满眼:“你胡说!北狄人怎么会伤……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六儿呢?哀家的六儿呢?来人,去救六儿啊!”
喊到最后,太后几欲破音,可见其担忧之情。
周景风默默的退了下去。
太后一心只想着邕城王,陛下已经命人将其抬回宫中,着令人带太后前去。
太后心烦意乱,只听到“邕城王被马匹踩断双腿”这几个字眼,别的什么也没往心里去,恨不得一路小跑,立刻见到自己的儿子。
“邕城王到底伤的如何?”
内侍目不斜视的带路:“回太后娘娘,奴才也不知道,只见那血水一盆一盆往外端。王爷一开始还喊了一声,后来,就直接不喊了,说是晕死过去了。”
太后捂着心口,难受的厉害:“我的儿……”
陛下跟在身后,只当做看不见。方才出了内宫门,崔相及京畿府尹,身后还跟着一位怒气匆匆的老皇叔,径自过来了。
太后都没闲心理会这位老皇叔,冷着脸,却没想这位白头发白胡子的老人家一过来,就喷了周太后一脸。
“太后娘娘教养的好儿子!”
这话有点耳熟啊。
周太后既被拦下了,见一时走不了,将揪着的心一横,垂泪道:“老皇叔,这是说的哪里话?陛下早不听哀家的话,便是做了什么糊涂事,哀家又能如何……”
老皇叔板着脸,气的胡子都飞起来了:“太后娘娘倒真是好作派!倒也不用拿天下人都当傻子似的。原先你便偏心幼子,但陛下仁和大度,我们也只当没看见,没想到,你如今年纪一大把了,越来越荒唐,真敢干出这种帮着幼子叛国的荒唐事来!”
太后心头一惊,矢口否认:“老皇叔说的是哪里话……”
崔相学富五车,牙尖嘴利:“太后娘娘想必已经知道,邕城王殿下在北城门遇袭之事。”
周太后:“不错,哀家正要去看看我儿。倒也要问问京畿巡防、禁军、羽林卫,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老皇叔气的直瞪眼,崔相倒是不怒不惊,语气依旧平和:“乱匪攻入之时,有人亲眼所见,是邕城王命人打开了城门,作接应状。”
太后猛地啐了一口:“胡说!若是我儿去接应,怎么会被北狄乱匪重伤?邕城王到现在还生死未卜,你们这些人还敢说这些浑话!”
崔相摆出一副唾沫自干的闲逸之态,那副超然出尘的模样,仿佛下一刻就要羽化升仙。但嘴皮子可利索了,菜市场东头的卖鱼大妈过来,也说不过他。
“太后娘娘,您当真不知?那伙北狄乱匪闯进来,一见王爷,就大喊,就是此人,带咱们造反的,就是这个人。”
太后气糊涂了:“要真是六儿造反,北狄人又为何要杀他?再说了,六儿去北城门,接应的根本不是北狄人,而是周……”
太后不说话了:“我要去看六儿!都给哀家让开。”
崔相慢吞吞道:“反正那伙乱匪是这么说的,而且聂将军可抓了不少活口。至于他们为何临时反水,说不定是抱着‘大殷皇族杀一个是一个’的心态。这也难怪,北狄人向来野蛮,出尔反尔,只怪王爷眼瞎,非要和他们联手,这可是叛国啊!”
太后怒骂一声“王八蛋”:“都说崔相最是端方君子,你是在质问哀家?要以下犯上吗?”
崔相不说话了,轮到老皇叔了。
老皇叔“啪”的一声,把一沓口供扔在了太后脸上:“这群乱匪都交代了,所有活口无一例外,全都指认邕城王,还说他们的领头人,正是胡拜。”
等崔相和老皇叔都说的差不多了,陛下才缓缓开口:“太后,朕已经派人去捉拿胡拜了。只要抓到他回来,就能证明六弟的清白。”
太后横竖是说不过他们三张嘴,又记挂邕城王的伤势,急匆匆赶到了外殿。
邕城王人救了回来,但双腿腿骨尽碎,恐怕以后很难再站起来。头两日,邕城王还骂骂咧咧,后来,他几次从床上滚下来,寻死觅活,周太后又疼又苦,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每日用药,让他昏睡。
这几日下去,邕城王清醒时,也不像之前那么愤恨,反而眼神有些呆呆的,连太后和他说话,也不理了。
乱事平息之后,珈若就听说,太子回来了。还有之前从大理寺牢狱之中逃脱的胡拜,逃窜到东头买菜的大场里,不小心被一个老妪认了出来。一群挎着菜篮子的老婆婆,一拥而上,硬把胡拜给抓到了京畿府里。
胡拜再次被抓,也没什么好负隅顽抗,全都招了,咬死了是邕城王用一个和他相像的囚犯,把他从大理寺换了出去。随后,他暗中联络北狄好战分子,和邕城王歃血立誓,结为同盟。
陛下痛心非常,万万没想到,邕城王会为了权势叛国。
几人到了太后处,将口供出示,太后还未开口,邕城王就突然对着陛下和几人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老皇叔道:“叛国之罪,便是皇族也得受刑!法典之上,记载的便是五马分尸的重刑。”
太后看完口供,良久无话。
她和邕城王做的事,还有许多,到处都是蛛丝马迹。若是事成,史书自然会将这些痕迹抹去,只留下一个功成千秋的新帝。
可如今事败,就全是漏洞。
六儿已经这样了,今后,是站不起来了。无论如何,要保住六儿的命,将来,六儿的孩子也是皇族,那就还有机会。
太后悔恨落泪,望着陛下道:“陛下,六儿他还是个孩子啊!”
诸人:…… ……
崔相近来怼太后,都轻车熟路了:“王爷三十一岁了,还是个孩子吗?那老臣还是个大小伙子呢!”
太后又道:“六儿必定是受了这人蒙蔽……”
“啪”一个木盘飞来,邕城王半边身子吊在床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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