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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不该拒这门婚-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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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一直沉默的刀疤脸这时忽然开口:“大当家的,我听说谢家和罗家都是皇亲国戚,真的杀了,朝廷恐怕会派兵来攻打我们黑鹰寨,不如……”
刘豹扬手打断他,“别说什么皇亲国戚,就算狗皇帝在我面前,我也照杀不误。”
刀疤脸皱了皱眉,刘豹仗着自己武功高,这两年四处劫掠杀戮,不光是官宦乡绅,他连平民百姓也不放过,他们这些人有很多都是被迫跟着他打家劫舍的,到底只想活命罢了。
“大当家的,我是觉得不如用他们再换一些钱财,到时候再杀也不迟,你要是看上了那女娃娃,正好今夜咱们办喜事,也不宜见血。”
刘豹哼笑一声,似乎被他说动了,道:“就依你说的办,派人去城里送个信。”
不等刘豹指派,刀疤脸便招招手让一个人过来,人堆里一个身形灵活,瘦的跟猴一样的年轻男子走出来,挠挠后脑勺,讨好一笑:“大当家,二当家。”
罗悠宁一看见那瘦猴子惊得杏眸圆睁,他一身邋遢,看自己的时候眼神闪躲,腰上还挂着卫枭那日给他的荷包,不就是那天晚上偷她荷包的小乞丐吗?
刀疤脸指着小乞丐对刘豹说道:“大当家,这是我的亲信狗儿,他以前是讨饭的,对城里熟得很,不如就让他去。”
刘豹看了狗儿一眼,同意了,“先把他们押回去,你写了信让狗儿送走。”
刘豹心中十分得意,他有人质在手,哪怕那些人不识相真的带兵攻来,黑鹰寨易守难攻,又有可供逃跑的密道,谁又能奈何得了他。
最后,一行人被绑起来蒙上了眼睛带到陌生的山路上,七拐八绕了一通,罗悠宁也渐渐记不得方向,又走了一会儿,她闻到一股潮湿腐臭的味道,几人被推进了一间小屋里,门砰地一声关上。
“宁儿。”姚氏脆弱的声音响起,罗悠宁顺着声音走过去,挨在她娘身边。
“娘,别怕。”她说着安慰的话,绑在身后的双手动了起来,早就被塞进袖子里的小刀掉出来,她捡起来几下割断了绳子,然后把眼睛上蒙的黑布也揭了。
紧接着,罗悠宁把几个人身上的绳子都解开了,小屋里只有谢奕和谢良,姚氏周嬷嬷还有她五个人,其余的护卫应该是被关在了别处,或者被杀了。
屋里潮湿阴冷,谢奕的风寒没好利索,此时发起了低烧,幸而谢良随身带了药丸,给他服了一枚才好一些。
小屋里静的让人发慌,就在这时,姚氏忽然发出一声惊叫:“啊,血。”
众人看过去,只见姚氏背后那堵墙上一片片发黑的血迹,显然这里就是黑鹰寨屠杀无辜的地方,角落里蹦出了几只膘肥体壮的大耗子,也不知是吃了什么才能长这么大,细想之下,罗悠宁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白了白。
谢奕虚弱地开口:“谢良,把耗子杀了。”
谢良四处看了看,捡起一块破木板将那几只耗子逐一拍死了。
这时屋里彻底静下来,门外传来了开锁的声音,小乞丐狗儿从门缝溜了进来,手里拿着信和一个破筐,筐里装着几碗放馊的饭菜,又酸又臭,能把人熏得吐出来。
他把筐放在地上,故意朝外面大声喊:“喂,吃饭了,吃饱了好送你们上路。”
罗悠宁瞪着他,他喊完笑嘻嘻地凑到她面前,小声说道:“姑娘,咱们又见面了,缘分呐。”
“上次不是让你干正经营生吗?你不讨饭偷盗最后跑到这里来当土匪了?”
小姑娘清透的眸光更令心中不那么磊落的他感到难堪。小乞丐抱着头蹲下,边叹气边诉苦:“不是啊,我本想回乡做点小买卖,谁知道出城就碰上了刘豹的手下,他抢了钱本来要杀我的,幸亏二当家是个好人,救了我。”
罗悠宁嗤笑:“好人?这两个字在你嘴里可真不值钱,你对得起卫枭吗?”
小乞丐那日听她叫过这个名字,自然明白她说的是那日给他钱的公子。
“姑娘,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二当家叫我来问你们,可有什么脱困之法,他说愿意跟你们的人里应外合放了你们。”
几人都十分惊讶,罗悠宁忍不住问道:“真的?”
小乞丐忙不迭点头:“真的,我们二当家从不滥杀无辜。”
几人互相看了看,此刻除了相信小乞丐也没有别的办法,罗悠宁摘下了脖子上的金锁项链给他,谢奕也取下了自己的玉佩。
“你拿着这两样东西,去禁军大营找禁军统领罗长锋,上面有我和谢奕的名字,他会信你的。”
小乞丐带上东西要走,罗悠宁突然叫住他,“等等,万一你是骗我的,你过来。”
小乞丐一脸莫名的走到她身边,听到小姑娘悄声对他说:“你若还有良心,就算是骗了我也帮我做一件事,等我死了,告诉卫枭,我想嫁给他。”
“就……没了?”小乞丐困惑地挠头。
“没了。”
罗悠宁摆摆手让他赶紧走,门关上后,她的脸上扬起一丝笑,夹杂着苦涩的甜蜜,她在想,若是早知上次在宁王府就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她一定早就告诉他了。
*
禁军大营位于金陵城东靠近内城的区域,这里一向没什么百姓靠近,营门口站着一排身着黑色盔甲的禁军,个个面容冷肃,气势慑人。
狗儿好不容易进了城,到了营门口却犯了难,那些禁军看着太凶了,别说是拿出罗悠宁交给他的信物见到罗统领,就连靠近都十分艰难,有两次他刚往前走了两步,营门口的禁军就凶神恶煞的拔刀了,他只得又退回来。
他蹲在路边隐蔽的角落等了一会儿,急的抓头发。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牵马走了出来,狗儿激动地跳起来,向那人跑过去的时候喊道:“恩公,十万火急啊。”
卫枭皱眉,凌厉的双眸看向迎面跑来的人,直把狗儿吓得愣在原地。
少年的声音冷森森的,“你有何事?”
狗儿战战兢兢走过来,双手把信和一个包成一团的帕子交给他,口中道:“罗姑娘有危险,她让我来寻她兄长相救。”
卫枭的脸色陡然变得难看,眸中的平静被汹涌取代,他翻开帕子,见到金锁上刻的“宁”字,脑中如同被什么利器凿了一下,嗡的一声,而后纷乱的响起来。
谢奕那块玉佩他没有再看,而是打开那封信,用最快的速度扫了一遍,上面不是罗悠宁的字迹,那人的落款是黑鹰寨二当家仇震。
“她在哪?”卫枭拎起狗儿的衣襟,眼中顷刻间布满了红血丝,狗儿见过他疯魔的样子,如今再见到还是怕的,他哆哆嗦嗦从衣襟里摸出一张地图,紧张道:“城外天横山,地,地图在这。”
卫枭夺过地图转身欲上马,想起什么又扔给狗儿一块令牌,“凭此物可自行出入军营。”
话音未落,他的马已经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出去,狗儿被马尾巴甩了一下,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摸着脸倒吸一口凉气,高举着令牌往军营里走,这一次没人再敢拦他,他也顺利到了大帐外,碰到了正在练武的罗长锋。
罗长锋看完信片刻不停地进了宫,他无权调动禁军,必须要皇上下令才可,可是到了太极殿他却没见到皇上。
“还请公公通禀一声,我有急事求见陛下。”
太极殿外,梁帝身边的总管太监高成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罗统领,陛下吩咐过,无论谁来都不见,您别为难奴才了。”
罗长锋忍的胸中冒火,拿出信给他,“那烦请公公把这封信呈给陛下,就说……”
高成摇摇头,把信挡了回来,“罗统领,这奴才可不敢,陛下金口玉言,搞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事。”
罗长锋竭力控制住自己要闯宫的冲动,踹了一脚门口的石阶,转身离开,火急火燎地到了凤仪宫门口,正遇上了送太医出来的照月。
“世子爷,您怎么来了?”照月问起。
“有急事,我姐姐呢?”照月与他一同进去,见到了在前殿散步的罗悠容。
罗悠容见弟弟脸色焦急地走进来,连忙问道:“长锋,你这是?”
“阿姐,咱娘和小宁被贼人劫走了,据来报信的人说,那些贼匪有几百人,盘踞在天横山的黑鹰寨,我刚去求陛下派兵救援,却见不到人。”
罗悠容听完不由趔趄了一下,幸而被宫女扶了一把,她白着脸,身子晃了又晃终是稳住了。
“莫慌,你随我来。”
平心静气之后,她挣脱了宫女的手,整了整仪容,脊背挺直走出凤仪宫,带着罗长锋一路去了太极殿。
门口的高成还是同先前一样的说辞,罗悠容平静温婉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将门之女的气势来。
“让开,本宫要见陛下。”
高成在皇后的逼视下,擦了把汗:“娘娘,奴才真不敢放您进去啊。”
罗悠容冷了脸色,“把他给本宫拉开。”她身后的两个宫人听令上前拉开了高成,罗悠容径直往前走,她是一国之母,又身怀有孕,没有一个人敢拦着她。
太极殿中,梁帝正握着谢贵妃的手跟她同画一幅画,两人亲密相依,美好的如同画卷上的神仙眷侣。
罗悠容走到门口时,正看到这样的画面,生生刺的她眼中发涩。抬起脚跨进殿内,她踉跄一下,最后站直了,强撑着给自己留了体面。
“陛下。”
这一声喊,把殿内的二人吓了一跳,谢婉柔不自在地从梁帝怀里退开,低眉垂首站在一旁。
梁帝不耐烦丢了笔,震怒开口:“皇后,你还懂不懂规矩,朕下令不让任何人进来,你这是擅闯,成何体统。”
罗悠容心中发冷,不为自己辩解跪在地上:“臣妾有罪,但请陛下听完再治臣妾的罪。”
梁帝微愣,这才注意到她身后的罗长锋,“你怎么在这?”
罗长锋跟着跪下,道:“陛下,今日家母和妹妹去慈济寺上香,回来的路上被贼匪劫走了,这是贼匪的二当家给臣的密信。”
小太监把信交给梁帝,梁帝看过后还不太相信,罗长锋便把那两样信物也呈了上去。
“这是我妹妹的金锁和谢奕的玉佩,他们是一同被劫走的。”
谢贵妃本是沉默地站在一旁的,但一听谢奕也被劫走,她也跟着扑通跪下,“陛下,这玉佩是谢奕从小带着的,不会有错,求陛下派兵救人吧。”
谢贵妃拿着谢奕的玉佩急的双眼通红,梁帝眼中有一抹心疼之色,将她扶起来,对罗长锋道:“既如此,朕命你调集三千禁军,即刻前往救人。”
高成捧着兵符交给罗长锋,见皇后还跪着,梁帝摆手:“皇后也起来吧,此事不怪你。”
罗长锋扶起皇后,发觉她脸色不好,十分担忧,“姐……”
“无碍,你快去。”罗悠容抚了抚微微隆起的小腹,见他走了,眼中的忧虑一层又一层,靠在照月身上才勉强站稳。
*
黑鹰寨隐藏在天横山山顶的密林之中,卫枭骑着马到了半山腰,发觉前方小道越来越窄,马匹无法通行,他便下马把马栓在道边的树上,拿着地图上山。
小乞丐给他的地图是一条隐蔽的路,直通向黑鹰寨侧边的门,上山后不会惊动寨里的土匪,卫枭在林中穿梭的动作迅捷无比,眼看前面就到黑鹰寨了,他呼吸变轻,警惕着周围。
斜前方有一道打量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卫枭气息骤冷,开口道:“出来。”
他手中的短刀极快地出鞘,话音刚落便飞了出去,绕在斜前方那棵树后一圈又回到他手里,刀锋所过,除了沙沙的落叶还有一缕男子的黑发。
脸上横着一道刀疤的男人从树后走出来,在离少年几步远的位置站定。
“在下仇震,你是来救人的?”仇震本想问怎么就你一个人,但想起刚才那一刀差点割了他的喉,他又咽下了这句话。
少年目光猩红,如同一只困守的野兽,哑着声音问道;“你们抓的人在哪?”
仇震未及回答,他已经迅速逼近,幽冷的短刀翻手架在他脖子上。
“少侠,抓人的是大当家刘豹,他手段残忍,所造杀孽无数,我和一些兄弟早就不想跟着他为虎作伥,可他武功极高,我们不敢反抗,只想借此机会,联合朝廷灭了他。”
仇震清楚的感受到少年身上的杀气,额上的冷汗滴落下来,一点点没入衣服里。
“她在哪?”少年像没听见他说的话,又一次逼问,刀锋贴着他的脖子很快就要划破皮肤。
仇震这才觉得面前的人不对劲,他拿刀的手很稳,隐藏在平静的表象下,却是最难控制的疯狂。
他咽了咽口水;“我带你去,刘豹那厮说今夜要娶她做压寨夫人,正筹备洞房呢。”
卫枭的手一抖,仇震惊觉脖子上滑落一丝凉意,顿时不敢再动“冷静。”他心惊胆战,“没洞房呢,他没得手。”
伤口随着他的话又深了一分,仇震欲哭无泪,原来“洞房”两个字压根就不能提吗?
两个人来到关押罗悠宁的那间小屋前,门口的看守已经被仇震换成了他的人,见少年用刀胁迫仇震,那些壮汉齐齐提着刀上前。
“放开我们二当家。”
仇震怕激怒身后的少年,说道:“你们把门打开。”
门口的壮汉犹豫片刻掏出钥匙开了锁,仇震被卫枭用刀逼着走到门前,心里想着可算是能摆脱这尊煞神了,谁料推开门后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他。
嗖,一把小刀在门开的那一瞬直冲他面门而来,仇震瞪大了眼睛,险险在刀即将刺到眼睛时,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它。
好险,差点血溅当场。门前空无一人,房门大敞后,屋中的柴堆后露出一片红色的衣角。
仇震脸上冷汗直冒,说道:“姑娘,出来吧,你等的人来了。”
柴堆后露出一个小脑袋,小姑娘水亮的眸看过来,在见到仇震身后的少年时,不敢相信地闭上眼睛又睁开,反复几次才确定她没看错,那人就是卫枭。
“姑娘,你兄长来了,出来吧。”仇震听狗儿说过,只以为这个凶神恶煞的少年是这小姑娘的兄长。
她一寸一寸地挪出来,站在他面前,憋了半日的委屈和害怕无所遁形。
“卫枭。”一开口就是哽咽,她脚尖往前蹭,又畏惧着不敢前行。
卫枭的刀一点一点离开了仇震的脖子,小姑娘的一声哽咽如同钝刀子在凌迟着他的心,有什么东西撕裂开来,他心疼的无以复加。
一步步来到她面前,少年的脚步如他的人一般坚定果决,他一身凌厉的杀伐之气遇到她全变得柔和,冷冽的气息包围住她,卫枭双手箍紧她的肩膀,他的怀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用力。
“阿宁,别怕。”
小姑娘奔涌而出的眼泪沾湿了他的衣襟,他温柔拍着她的背,眼底俱是杀意。
柴堆后陆续走出了几个人,姚氏被周嬷嬷扶着,看见两人抱在一起,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放弃了,低下头假装看不见。
谢奕的脸色更白了,看着相拥的二人,目光萧冷,除了起伏的胸口,他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死人。
仇震不合时宜出声道:“哎,原来你们都藏在这啊。”说了句废话他还不觉得,倒是罗悠宁终于被他的声音惊醒,羞窘地从卫枭怀里退离,闷头走回姚氏身边,抱着她的手臂晃了晃。
姚氏看着她,眼神中没有怪罪却隐隐有一丝担忧。“卫,卫枭。”姚氏踌躇着,她记起自己从前对待卫枭的态度,不太好意思同他开口。
“夫人请说。”少年站在那里,目光诚挚,姚氏第一次意识到,这少年的眼神很干净。
“你带了多少人过来?”
卫枭如实回答:“只我一个。”
“什么?”不光姚氏,所有人都震惊了,众人一起看向少年,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他微微不自在,目光凝在小姑娘脸上,开口说道:“罗统领要调集禁军,我等不及。”
他这句实实在在的“等不及”让罗悠宁心里甜滋滋的,姚氏愣了一瞬,明白过来后内心满是矛盾。
一面是她心中老想着当初那道士的话,觉得卫枭会害了小宁,另一面,她又感动于他甘冒危险来救小宁。
谢奕抬眼,视线在卫枭身上绕了一圈又落在自己无力的双手上,心中的黯然和妒恨快要压抑不住显在脸上。
这时,门口看守的壮汉慌乱地走进来,“二当家,大当家那边在催了,让我们把这女娃送过去。”他对上卫枭冰冷的目光,顿了顿又说道:“还有,外头下雨了。”
闻言,仇震脸色一变,这不是什么好消息,下雨了意味着上山的路更加艰难,禁军晚到一步,他们的处境也会更危险。
面对险境,仇震说话也没了顾忌,直言道:“该怎么办?刘豹等着入洞房呢,我们不把人送过去,他也会自己找过来的。”
他说完惊觉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字眼,心中发凉看着少年,卫枭神情阴鸷,眸色瞬间转冷,他薄唇微动,说出一句令人胆寒的话。
“那就让他来,顺便杀了。”
一时之间,仇震分不清他想杀的是刘豹还是自己,十几岁的少年,竟把杀人说得这般轻描淡写,仿佛不值一提。
第24章
小屋里静得落针可闻,卫枭话一说完,所有人都看着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仇震嘴张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什么,刘豹不是那么好杀的。”
若是能轻易就杀了,他们也不会一直不动手被他当狗一样使唤。仇震叹了口气:“这么说吧,他那双铁锤,重三百斤,一锤子下来,人就被砸的脑浆迸裂,全身骨头都碎了。”
“不是没人反抗过,但都死了,久而久之大家也就忍了,好死不如赖活嘛。”
壮汉们都低下头,情绪低落,罗悠宁此刻脆生生开口:“哎,别泄气啊,说不定咱们这次就成功了,这不是没别的办法吗,禁军一时上不来,咱们总不能等死。”
她笑着说出这些话,让小屋里的大男人心里好受了些,况且她还说“咱们”,在这些人心里,意味着这位姑娘看得起他们,不嫌弃他们泥腿子出身。
有人终于不甘心再忍受,愤而说道:“二当家,刘豹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咱不能为了一口饭丢了良心,干吧,大不了一死,我们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他说完,搀扶着姚氏的罗悠宁带头鼓起了掌,“说得好,二当家,或许你和卫枭联手,可以与那个刘豹一战,我们卫枭可是很厉害的。”
她满是骄傲的语气让少年的耳朵一红,良久才郑重地‘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仇震哈哈大笑,握拳举起手说道:“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屋里屋外的人都被调动起来,气氛很是热烈,等众人的呼声停了,仇震沉声开口:“我们要想想该怎么杀?”
罗悠宁沉吟片刻,眸中一亮,道:“刘豹这个人狂妄自大,又自诩武功高强,不会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不如我们把他诓过来,关门打狗!”
仇震一愣,回过神来笑着对卫枭夸奖道:“小兄弟,你这妹妹挺聪明啊。”
少年听见“妹妹”两个字,眉心狠狠一皱,但念在他夸奖了他的阿宁,也就不多计较。
众人最后一致决定用罗悠宁不肯听话的名义把刘豹骗过来,别人去容易露馅,所以仇震亲自去找刘豹了。
小屋里,姚氏和周嬷嬷,谢奕和谢良重新被绑起来,靠坐在角落里,绳子的一端都在他们自己手里,不过是做做样子骗刘豹的。罗悠宁一人坐在柴堆前,一只手随意搭在腿上,另一只手藏在身后,柴堆后,卫枭屏息等待,低头看见小姑娘紧张摸索的手,不由抓在手里紧了紧。
少年的手掌很温暖,罗悠宁缓了缓紧张的情绪,严阵以待看着门口。
不一会儿,门口响起脚步声,刘豹粗着嗓子骂骂咧咧的往这边走。他身后只跟着两个替他扛锤子的手下,果然不出众人所料,这人很自大。
“废物,让你做这么点事都做不好。”
仇震低声附和:“大当家说的是,只是那姑娘是给您做压寨夫人的,兄弟们也不敢太过强迫,恐伤了您的脸面。”
刘豹爱听这些吹捧讨好的话,哼了一声这事算是过去了,他跨进小屋,看见坐在柴堆前的小姑娘,眼睛不由瞪直了。他从前抢过许多女人,但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林子里离得远他看得不清楚,这一次离得近了,才发觉这女娃娃真是好看,脸上嫩的能掐出水来。
“听说你找我?”面对美人,刘豹的蛮横也收敛了些。
罗悠宁不安地往后靠了靠,少年在她手心里挠了一下,她很快冷静下来。
“你想娶我?”小姑娘目光锐利,即便是坐在乱稻草上,也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之气。
刘豹先是愣愣地点头,后又觉得自己竟然被一个女娃娃压了气势,顿觉十分丢脸。
“少他娘的废话,你耍什么花招?”
罗悠宁微笑:“没有啊,我就问问,顺便再告诉你,本姑娘不太乐意。”
刘豹气极反笑:“你不乐意?你的小命都攥在我手里了,不乐意又能怎样?”
罗悠宁笑得眉眼弯弯,脸上皮肤白的发光,刘豹只觉得眼睛被晃了一下,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他忽然生了些耐心。等着她还能说什么?
“刘大当家,你定是误解了我的意思,我是说,我都要嫁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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