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江山为枕_金唐-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斥

  这味道辛房的气味原本就是沉闷古怪,如今又混杂了新鲜的血腥气味,着实能叫人作呕。而詹春身上也早已经是遍体鳞伤,他这样的的的模样早不是那个如春风拂面叫人雌雄莫辩的美人了。 
  
  但即便是成了这样子,他也只好像是不知道疼痛一样。在揽光的鞭子落下的时候,还能勉强的抬起头,那从黑亮眸中射出的目光越过他额前垂下的几缕碎发,直接对上对他施鞭之人。
  
  “你当真不肯说实话?”揽光咬着牙问道,甚至是逼近了几步。
  
  詹春呵呵的轻笑了两声,只是这声响却是比之前要弱上许多。他瞥开双眼,“我说了是谁,又能如何?”
  
  到了这样的地步,他竟然还死咬着不放。
  
  揽光脸上掩不住的失望和恼恨,就连着他在自己身边的这几年也都是假的!
  
  虚情假意!
  
  只是任凭她如何思来想去都弄不明白,安排他在自己身边的人到底是存了什么样的心思。若是想要她死,早就四年前,詹春若是不出现,恐怕她就会死了。何必到了今日这地步,才要一步步设计去害死自己呢?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压低了嗓音,带着威逼之意再一次发问。隔了许久,都不见詹春说上一句话,她只好做罢。点了点头后,揽光看他之时越发有股恶意,“那本宫问你……当日你有去林相府?”
  
  詹春不动弹,“既然公主都看见了,又何必再问?”
  
  那日揽光的的确确是的看见了,只是没有想到会真是他,当时到了宫中她也忍不住印证过,原来那时候他床上的春情撩人,也不过是他早有了警觉之心的遮掩而已。
  
  “当日中毒出宫,可是你朝着闵夏绘通风报信?”
  
  揽光见他对当日出入林府一事供认不讳,心头也越发沉了下来,又立即将另外一个事情搬了出来。当日糕点中毒出宫去宁邺侯府,所知道的人也不过就只有那几个。而事后她也曾经让人去暗中调查了是何人将她的行踪泄露的出去。人人都没有异常,唯独了詹春。当日若是他没有令箭就能自由出入得皇宫去相府,那对他而言想要携带消息出去又有何难事。
  
  “只是你蠢罢了。”詹春口中言语没有半分感情在里头,然而偏偏他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挑衅似的光芒,“如果你要死了,那也怨不得旁人。”
  
  明明是他泄露了她的行踪,可倒头来若是她死了,反倒是只能怪她自己蠢笨了。这天地下的道理都是被詹春歪曲了!
  
  不错!对詹春而言,他又哪里是会同人讲道理的?她从来都见识过了他的蛮横和心冷了。
  
  揽光看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的确如此,只是她从来都未曾有将他的狠毒放在心上,只以为他只是口上的狠毒,却不会真的去做那些的事情。也不会真的去伤害自己,可是如今看来,果真是她自己太过于的蠢笨了,他好好一个男儿身,又凭了什么一定要因为自己而换了红装的留在宫中呢?
  
  若不是出于某种原因,又哪里会有这样古怪的举动?
  
  揽光看着眼前的人,心中那点希望他有不得已隐情的情愫也被这劈头盖脸而来的冷意浇得半点不剩。他们认识了四年了,几乎他都看了揽光所有最落魄的时候。怎么一人能这样翻脸无情,亦或是这些年来他们之间就真一点情意都没有?
  
  揽光死死地握着自己手中的那根鞭子,握着自己手掌都发疼。她也有股倔劲,此时激上来了就如何都不能平息下去。
  
  “你越是不说,本宫就越是要让你开口!”她气到极处,反而是晏晏而笑了起来,但却笑得让人心中发麻。这张脸平平淡淡,实在是没有什么看头,容貌在京都中也完全入不了眼,更遑论是“美”这一字了。纵然是她天生带有一双异乎寻常茶色眼睛,也只是稍微特别,并不能为这张脸平添得了许多光华。 可若是她笑了起来,则又是不一样了,她笑起来很有种温婉的感觉,眉眼弯弯,叫人忍不住生出亲近的念头。
  
  但此时,她眸中却带着冷酷,再微微上翘着唇角就又叫人觉得……觉得是嗜血的妖女,从骨子中能透出一股能叫人心悸的气势。这气势,四年前的裴揽光没有,不过这四年腥风血雨,总也叫她有了这么点长进。
  
  “公主……”詹春依旧神情轻松,他竟然是一丝一毫的惧怕都没有,明明已经是受制于人,身受重刑,却还能这样坦然自若。“这辛房对詹春而言没有丝毫的作用。”
  
  揽光脸上越发冷,眼前这人竟……半点都不以为意。难道,他就真的不怕死?这样想着,她心中竟然有种的兴奋的感觉,跃跃欲试,几乎就要跳出来。她倒是想要看看,自己被这人蒙骗了这么长的时间,难道就真的自言片语都不能从她口中挖出?
  
  她许久都没有的这样气愤过,恨不得亲手掐死自己眼前的那个人,而她也嫉恨,到底是什么人,竟还能让詹春这样性子的人死心塌地的去跟随!
  
  这种情绪几乎都要将揽光的血液都燃烧得沸腾了起来,就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怕死!她握着自己的鞭子,那鞭子末段突然垂在了地上,啪的一声响。在这密室中,这声音无端让人觉得无限响亮。
  
  她又不是没有杀过人!
  
  揽光口中都弥漫起了股血腥味,杀了一了百了,省得他要设计陷害自己!
  
  她手中的鞭子被高高的举起,而詹春也是丝毫不避讳的迎合着她的目光。像是无言的对峙,这样的不以为意更是让揽光恼怒。他凭着什么这样有恃无恐?
  
  “公主!”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道嘹亮的声音。
  
  揽光原本已经快要落下的鞭子赫然被这一道声音给止住了去势,她手中握着鞭子,好似的倏然回过神来。呆怔了一会,才将手中的鞭子一松,任由它落在了地上。
  
  “公主,驸马入宫了。”
  
  揽光转过身,再没有看上一眼就移步出去。她临走的时候,又对着那个执刑的老太监嘱咐道:“务必让他开口。”
  
  说完,揽光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上蓝湛湛,娟白的云静着不动。等她再低下头时候,脸色已经是不如先前那样难看。
  
  一出那辛房所在宫门,就有一抹青色的背影立在那,只一眼,揽光就不由得皱起了自己眉。那人听见了有人出来,倒是立即就转过了身来,“公主。”
  
  他噙着笑意,不过也是寻常的打扮,但却叫他显得龙章凤姿,有描绘不出的清隽俊美。
  
  揽光微滞步子,她脸上的不悦显而易见,但那男子却丝毫不觉,反倒十分熟稔亲近的上前,“沉衍在此处等候公主多时了。”
  
  “多时?”揽光挑了挑眉,她脸上也并未见又多大的起伏。只仿佛这样的话,也只是从她口中随意而出,她并未将这青年放在眼中。“你不在相府好好养伤,到了此处来等……就是咎由自取。”
  
  林沉衍身上的确是有伤,是在那日洞房之夜被揽光当着胸口踹了一脚。而那个时候他身上原本就是有伤的,加之那一脚,让他吐了一大口血。
  
  “多谢公主关爱。”明明是鄙薄之语,到了他眼中也只当是关心。
  
  这样的回答让揽光重新看了他两眼,世家出来子弟,哪个会不辨人情世故?他这心性倒是好,竟然能这样坦然的接受。
  
  揽光不理其他,淡淡收回了目光,坐上了自己仪驾走了段路后,“是谁带驸马过来的?”想了想,她终究还是发问道。
  
  有小太监颠颠地的跑了上前,他也是跟在揽光身边的人,不然也不会晓得带林沉衍到此处地方来候着揽光。
  
  “宫中留不得你,自己收拾东西去。”揽光直直的看着前方,薄唇微启道。
  
  这话其实已然是明摆着扇了林沉衍的耳光,驳了他的的面子。这新驸马在明月公主心中的地位,也可见一斑。
  
  青衣的男子原地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无声的扯唇笑了笑才疾步跟了上来。他脸上笑意满溢,望向揽光甚至是更添了一分温柔。“公主体恤沉衍,不过沉衍是自己太过思念公主才恳求这公公带路的……还望公主宽恕他。”
  
  不过是短短一席话,却已经是将黑白颠倒了过来。就如同的揽光这样做并非是恼怒小太监将人带到了此处的,而是责备他不该带身上带伤的驸马在此苦侯。
  
  经由他一说,其中意味大大不同了。
  
  揽光侧过头来,看着林沉衍笑嘻嘻的神情,心里头像是堵了什么一样。她顾不得此人是不是有事入宫,由着自己恶声恶气低吼道:“滚回你的相府!”                    
作者有话要说:沉衍真可怜~




☆、劫,面具

  笔直得不见尽头的宫道上只有他们几人,这一记毫不留情面的驳斥毫无保留的落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任由谁听了都能听出其中的厌恶和不喜,除他们二人之外的太监脸上都不感显露出其他的神情来,各个是口耳紧闭,不敢搀和其中。唯独揽光和林沉衍二人在默无声息的对峙着。
  
  其实,林沉衍也没有露出丝毫不悦的情绪来,只是他脸上散漫被一点点的收敛了起来。微微上翘着的唇角,似笑非笑的模样,端的是叫人琢磨不透其中的藏着什么样的心思。若说是旁人,只不定会闹得个面红耳赤,亦或是扭头就走,即便是揽光这身份压着,也未必会先不显露出半点怨愤。而林沉衍不然,他这神情就好像完全是没有听见揽光这话里话外的嫌恶。
  
  揽光眸光微闪,眼前这人将身上这股世俗气息收敛起来,倒也是难得的毓秀。回想当日见他,是在天牢前。而再看此时的他,除了容貌上的相似,又哪里是有半点相同的?
  
  可如今……他已经是她的驸马了。
  
  她宁愿他仍然是当日在天牢门口遇见的那个毫无建树只知玩乐的世家公子。她心中恻然,想了想从仪驾上稍倾了身子,朝着林沉衍凑近了几分。“莫要妄图打什么主意。”
  
  林沉衍呆怔了一番,才哈哈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顺手将脑后束发的绦带捋了捋。“此次进宫,不过是公主三日未回林府……公主既然为了林家的势力下嫁的沉衍,总也要稍稍给些林家面子。”他亦是压低了声音,那低醇的声音在揽光耳边响起。
  
  原来,他这进宫来是为了来请自己给林家面子。揽光松了一口气,收回眸光,她的背也不自觉得放松依靠着了。
  
  天朗气清,宫中的碧丝垂柳也都是扬起了柳絮,白白轻轻的一小撮,在空中随着风如雨一样尽情的洒落下来。
  
  今年倒了几次春寒,但好在天气渐暖起来。被隆冬压抑着的草木终于是可以肆意伸展,冒出新的枝桠来。 
  
  “本宫待会就随你一道回趟相府。”
  
  林沉衍微微低垂着头跟在她身侧,他解了悬在腰上的玉佩捏在手中,时不时敲击着掌心。玉佩下火红的流苏也如同是一团火焰一样,跳跃不息。这样散漫的样子,也叫人摸不透到底是有没有将揽光的这话都听进脑子中去。
  
  揽光是和林沉衍同坐一架马车出宫的。
  
  他们之间谈不上好,也委实谈不上不好。结成了夫妻,但又并非相爱,要说是盟友也是在是谈不上。何况,林沉衍是林相的儿子,即便是有过扫地出门血缘犹在,又有何差别?所以,他们二人的关系有些难为。
  
  而且,揽光也着实没有半点闲情逸致去理会那个林二公子。他知道她不可对外人言的秘密,更应该是仇人才对。实际上,揽光到了今时今日也并不在意他的生死,就算是现在他死了,对她而言,也应该是利大于弊的。
  
  前几日成亲,她闻得他失踪不见不顾其生死安危,就可见她对这个驸马并没有半分情意在里头。
  
  林沉衍自然也不是没有眼力劲的人,偏偏是直言道:“公主那病,可有见色了?”他明明能察觉到揽光眼中不时流露出的杀意,却还故意这样开口。
  
  揽光被他噎得无话可说,她现在甚至是有些懊恼,懊恼自己在当日红绡楼没有一簪子捅死这人,也好免于他如今日日夜夜在自己跟前晃荡。
  
  她心中暗讽道,这样眸中露出精光的模样,倒还真是……传承了林相林易知那只老狐狸。
  
  “难道你还盼着本宫日日夜夜都受着那苦痛?”揽光嗤笑了一声,她才抿了口茶水,用锦帕擦了擦唇角,抬起头对着他说道:“是吗?”
  
  林沉衍深深看了她一眼,带了几分无辜委屈,就好像是自己冤枉了他一样。
  
  这世间上,最难的就是就是揣测人心,最容易的便是变换面目。
  
  揽光忍不住发笑,她抬手用指腹摸了一摸自己的面颊。她的目光却是流连在自己不远处那人的脸上。不知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中又是个怎么样的情景,是不是……也在盼着她去死。这样想着,揽光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他们二人原本恶名相当,只怕都不是什么好鸟才是。
  
  宫中驶出的奢华马车才在林相府前停了下来,就有人在外头低声回禀,“公主,辛房出事了。”
  
  揽光正要其起身,心中咯噔一声起来,凝滞了片刻,她才低声道:“是不是……”半句话后就停顿了下来,她有数种猜想,却不能轻易开口继续去说,最终还是道:“说。”
  外头那人也不敢耽搁,立即回禀道:“公主,詹春被人劫走了。”
  
  劫走了,劫走了。揽光将这几个字在口中咬着喃了几遍,脸上神情变化,可到底没有发作,只是道了声知道了。
  
  林沉衍正下马车,他耳力不错,不用侧耳就已经是能将那些话一字不落的都听明白。他脸上倒是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动作轻快的跃了下去。他拍了拍手上尘灰,脸上带着是散漫而漫不经心的笑,显得放纵不羁。
  
  林相府前,早就已经是聚集了许多人,皆是在恭候大长公主的。林相林易知见到自己二子如此荒唐放纵的模样,心中自然不快,几乎就是要开口斥责,只是还未等他说了出半个字,揽光便已已经是下了马车。
  
  林易知只能硬生生的改口,转而是率领着阖府上下迎拜了下去,“参见公主千岁。”
  揽光由着同行的小太监搀扶着往前,她等众人都跪了会才移步上前,亲自扶起了林易知,“相爷快起来。”她说话的声音低低软软的,像是宫中做得最好吃的白糖糕,软糯香滑。
  
  “公主,君臣有别,臣不敢逾越。”林相起了声,又恭恭敬敬的回道,显得十分谦卑。
  
  揽光眸光一转,笑眯眯着和颜悦色的说道:“可真要是算起来,本宫与相爷又岂止是君臣这一层关系?”她又转过眸去,对着那一片仍然站在地上的家眷柔声道:“你们都起来罢,本宫和驸马成了亲,自然也都当诸位是亲人了。聚享天伦之乐,哪里要这么多礼节?”
  
  众人原本心头忐忑,听得她这样说才稍微放松了些许,大都皆在奇异这说话柔软的女子又哪里会像是传闻中冷漠无情把持朝政的明月公主?
  
  林沉衍却从头至尾都没有走近,他独自一人站在旁处,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好像揽光才只是林家人,而他不过是路过的而已。等林府上次下簇拥着所有人都进去了,就留着他一个人站在原地,也都没有人来喊上他一句。
  
  “二少爷?”守门的下仆见到他伫立良久,忍不住上前来关切了一声。
  
  林沉衍稍后才回过神来,朝他看了看,口中含着意味不明的笑道:“咦,那日你不是……”
  
  下仆脸色顿时发白,扑在了那双薄底黑靴前,“二少爷,二少爷……”他声音打着颤,而不远处另一个守门情知这里的情况,也顾不得其他三两步的跑了来,跪在求饶。
  
  不错,当日林沉衍被林相扫地出门时候,他们几人可都没有少出力。而往日林沉衍待人也随意,他们也都只想着日后讨好就能一笔带过,可如今突然发难,如何不叫他们胆战心惊。
  
  这林二少爷现在是明月公主的驸马,可说是一朝翻身,若真是要此时算清那比帐,可又该如何说?
  
  林沉衍看着跪在自己脚前的两人,既非笑也非怒,他那双漆黑的瞳孔中甚至是透不出一点光亮来。隔了许久,他才的声音低醇的开口道:“你们起来吧,即便有错,当日你们也不过是受命于人,是不是?”
  
  既然已经是有了推脱之词,那两人也追究不算昏了脑子,立即是忙不迭应承道:“是,少爷说的是。”
  
  “多谢二少爷,多谢二少爷。”
  
  林沉衍哪里有心思再听下去,挪动了步子,孤身一人踏入到了相府。而后,他也并非是随着那一拨人去了正堂,反倒绕到了后花园。
  
  阖府上下的人都去参见裴揽光了,眼下偌大的园子中半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郁郁的树影斑驳。
  
  “人救出来了?”林沉衍负手而立,口气清淡的问道。
  
  “是。”周遭有树叶微动的声音,紧接着传出了沉闷的回声。“主上为何要救他?”
  
  林沉衍眉宇间掠过一抹不悦,“难道任由他死?”
  
  倏然噤言了起来,仿佛听出了林沉衍的厌烦,那人也不敢再说话。
  
  “活着,总比死了用处大。”林沉衍低吟了一句,又开口问道:“那边有消息了吗?”
  
  “他们二人已经是相当不和,听说卫家也有动作了,只怕宁邺侯也快要出手了。”
  
  林沉衍点了点头,“退下吧。”他的目光垂下,而足尖微微踢了踢前面一堆落叶。树叶被分开,地上赫然露出一颗人头。
  
  那颗人头上的一对眼珠子慌乱转动,惴惴不安的抬起眼皮往上看。“啊!……啊啊啊……”他恐惧到了极点,甫一张口就是惊天彻地的嘶叫。




☆、掩,奶娘,联姻亲

  自那颗头颅的颈部之下都被埋在了土中,就如同这人原本就是从土中生长出来的。人头之上的那张脸如纸头般惨白,他惊恐得龇牙裂目,只是任凭他如何挣扎,他的身子都已经是被埋在了土中,半点也都不可能松解。
  
  他恍然觉得站在他面前的是罗刹,是来向着自己索命来的。果然是有因果报应,往日他做下的事情果然在今日就要被一笔笔的讨要回来了!
  
  昔日如何在相府八面威风都是成了过眼云烟,他软弱下来,声泪俱下哀求着,“二少爷!二少爷!”
  
  林沉衍脸上也绝非是没有丁点表情,相反他脸上挂起的还是副散漫在俯瞰,就连着站姿都是漫不经心的。
  
  而这样面目,更是让被埋着的人心中惊骇,“二少爷、二少……爷……饶命!”
  
  “以前是小的不知好歹,是小的不懂事,你饶小的一命!” 
  
  他不是旁人,正是这相府中的下人。当日林沉衍被扫地出门,当先张狂得没有章法的就是他,所言所做又岂是寻常的狗仗人势可形容的?只因为以前林沉衍在林相面前的不受待见,就是连着在下人在他面前都趾高气扬起来。
  
  “饶你一命?”林沉衍用脚尖踢了踢自己近旁的树叶,意味闲散。
  
  杜户忙不迭的点头,他的半截身子都埋在土中,动作幅度稍稍一大,就会让胸腔喘不过起来。眼下,他几番激烈动作下来,呼吸不畅,已经是叫他脸上酱紫一片。
  
  林沉衍蓦然沉声笑了几回,仿佛是听见了极其可笑的事情。他弯□子,几乎是要与那颗人头平视,“你要我放了你?”像是没有听得清楚一样,他又轻声复述了一遍。
  
  杜户心中期盼一点点被浇熄了下去,他盯着眼前不远处的人。不可置信的摇着头……这怎么会是林家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为什么一人年年岁岁都是那个德行,却是会在一夕之间陡然变化了?
  
  他看不明白,但是他却明白自己这次大约是要死了。一个人恐惧到了极点,又看穿了生死的话,就觉得没有畏惧了,反倒是生出了一股凛然之气来。
  
  “你……你……”杜户面目扭曲起来,“林沉衍!杀人是要偿命的!我当日也不过是依着相爷吩咐行事!”
  
  林沉衍正微低垂了眉眼,他用手指捏起了树叶上的一只绿色小虫,扯起唇角笑了笑。他虽然没有开口说上什么话,但双指却是将那小虫子捻一捻。
  
  不过细微的动作,但却全都落在了林户的眼中。
  
  “你不过是个被相爷扫地出门的!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若不是大长公主,你如今还不知道得在哪……在哪……”
  
  林沉衍斜斜的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并未带着杀气,但那轻视却已经是叫人心中说不出发虚。杜户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