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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枕_金唐-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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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东臣那边果然是查到了东西,只不过……却又是和大膺驻防边关的军队有关了。玉清池上有所含糊怠慢,他们就连着边关戍防一事上竟然也敢弄虚作假!
  她茶色的眸中冷意森然,她又怎么会想到……边关近来修筑的攻防要势都用了玉清池所用之砂浆。
  兜转之间,竟然又牵扯到了兵部。
  只是,不知道这再继续下去,又会有什么事情被抖落出来。
  边关素来都有外族滋扰,而近年来更盛,所以朝廷才会有专银下拨去修筑攻防要势。若这些都是如玉清池的主殿一般落了几场雨就轰然倒塌,何足以保大膺子民?
  揽光原只想着那些暗中蠢蠢欲动的人都只是想要谋害她和裴衾而已,可如今看来……她冷笑了出声,这哪里是要谋害他们二人,这分明就是要谋害整个大膺!
  如今的金吾卫统领是的吕风,他受了召见就急忙到了明月宫,“臣金吾卫都统吕风参见公主。”
  揽光这才打断了自己纷乱的心思绪,她压低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冷漠的威压,“将兵部尚书给本宫拿到刑部!”
  吕风低垂着头,却不敢立即撑是,他低着头,却也不敢做声。兵部尚书如今是闵氏老太爷闵琨的二子闵孝霖,若非不得以,谁又愿意去得罪闵家?他掂量了一番,最终是闷声回应,“是。”
  揽光目光微冽的看着他出去,又猛然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她将那本被反扣在桌上的折子重新握在了手中。
  “准备车马去刑部。”
  当值的女官面露为难,低声提醒道:“公主您……药还没有喝。”
  揽光当日从宁祜南府上回来之时带了一身伤,大多是不见鲜血但却郁结在皮肉中的青紫。她原本白皙的背部被这青紫布满自然是瞒不过身边近旁侍女,更加之前断时间中毒,一直喝着药。
  而如今被人提起,揽光一瞬又想到了詹春,自己事事都不曾瞒着他,倒头来却反倒是被暗地里捅了一刀。
  她目光冷淡的巡视在那女官脸上,告诫着道:“你只需……管好你分内的事情。”她原本是起了杀心,可一转念,只是撂下了一句这么不痛不痒的提醒。
  刑部非去不可,眼下又扯到兵部。牵扯的人和事越多,场面也越由不得他们控制了。
  可揽光不曾想到刑部正堂上空无一人,到了后与她随行的人立即垂问,这才知道林沉衍和崔道早已经是在后堂休息了。
  这等时候理当立即快刀斩乱麻一样得审了几个兵部下头的人,时间拖得越长恐怕越是难从他们口中扒出什么事情来!
  揽光心中顿时生出不满来,林沉衍荒唐,难道崔道还不知个轻重?
  未等他转入到后堂的时候,崔道就得了消息匆匆迎了出来。而见到她脸上的神情,崔道也自觉有错似的低头不敢直视,“公主……”
  揽光蹙眉看了他两眼,清淡开口问道:“休息够了?”
  这也并不是句苛责的话,到落在了崔道耳中就更加是忐忑难安,脸上也镀上了一层羞愧。他刚要开口说话,就见揽光摆了摆手,“准备开堂吧,此时事关重大。”
  崔道听了吩咐,点头立即称是。
  “不急着开堂。”这时,林沉衍的声音响起,他是刚从后厅转出来,眼下还带着乌青,并未睡好的模样。
  他朝着揽光笑了笑,神情又轻松了起来,“公主不防随沉衍去看一场好戏。”他说这话的的时候,身上带着一副玩世不恭的痞气。
  这等大事之下未免显得轻浮且不稳重。
  揽光心下不悦,脸上也就不可抑制拧起了眉头。然而还不待她开口,林沉衍已经是握着她的手腕朝着一个方向去。
  他手上的力气极大,似乎是故意不让她挣脱。手心里头的滚烫,隔着层层衣裳,热度都能一分不落在她手腕间的皮肤上。
  揽光隐而不发, 而林沉衍在前头闷声笑了一记,似乎是料定了揽光当着众人的面不能不给自己留几分面子。
  其实,她这不过是给林易知留面子而已,如此时候她更加需要林易知的支持,若不是这样,之前她又怎么会让林沉衍参与这事呢?
  只有林沉衍牵扯到了其中,林氏才会被不得不卷入这场的争斗中来。
  猝不及防的,林沉衍突然回过身来,揽光一时不及反应,正要撞上去……而他却显然早已料知会如此,伸手扶住了她的腰,故作玄虚得低声道:“嘘……”
  说着,他侧过头去。
  “啊!啊!额……啊!”一道道痛苦的呼声从远处传来,那人像是在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苦折磨。
  揽光扫视四周,这显然就是刑部的大牢了,每个牢房都是密封的,只留有一闪小窗口。密密匝匝的牢房中好像没有旁的犯人一样,只听得那道凄厉声响。
  那声音已经嘶哑,不知道是受了多久的折磨。每多听上一句,叫人心中也仿佛是越多一份颤栗。
  “林沉……衍衍……林……驸马!”断断续续的喊声混杂在其中,绝望至极。“我都说……你问我什么……什么都可以啊……啊……”
  揽光缓缓偏转了头去看着身边的人,一时似乎忘记他现在与自己这样亲昵的姿态。“那人……是萧池?”其实这也是她推测而已,心下没有半分肯定。
  林沉衍却是不以为意的点了下头,“你看,我让他开口的时候,他偏偏不肯说。到了这会却要求着我问了。”说时他耸了耸肩,脸上也似乎挂着无辜。
  可揽光却清楚明白,他哪里会无辜?要不然萧池怎么会是这样一副惨状?
  “去将兵部的那几个人带出来。”
  林沉衍转头对着已经跟上来的兵卒吩咐。
  不多会,就有三人被拖了出来,只是他们都已经是脸色惨白,四肢虚软了。那些兵卒一松手,三人无一不是瘫倒在了地上。此前还都是威风八面的官老爷,已经被吓破了胆子。
  他不先开审却只是将人都搁在这听萧池所受的酷刑?揽光也算明白了他所言的好戏是什么。
  “各位大人可想好了?”
  林沉衍轻笑着上前,分明不会狰狞的模样却还是叫这三人朝着后面退缩了起来。
  “丁大人,边关之事是你先来说?”
  那位被林沉衍最先点名之人神情一怔,呆滞的望着他喃喃无声,干涸的双唇张张合合竟是半个字也没有吐出来。
  林沉衍皱了皱眉,轻喟着道:“丁大人可想好了,你若是不肯说,就如萧池一样,往后再想说本驸马可是一个字都听不见去的。”他的手段,刑部之人都见识到过,故而一个个屏气不语。
  却是三人中有另外一人顿生出了种悲壮,“林沉衍!我等皆是朝廷命官,大膺刑法有规……”
  “拖下去!”那人话还没有说完,林沉衍就好像已经将自己的耐心用完了,他直起身摆了摆手冷淡吩咐。“送柏大人去萧池那一同尝尝骑木驴的滋味!”
  那柏大人没料到不过是一番据理力争就会落得这样下场,四周静得诡异,而他只能勉强维持先前不屈被人拖着向最深处去。
  而那边,萧池的惨叫一直刺激着众人的神经。
  不多时,“砰!”得一声闷响。
  揽光侧头看去,只见方才押送那位柏大人过去两个兵卒匆匆跑回,“回禀公主,驸马,柏大人……柏大人才刚到萧大人那牢房就……撞墙自尽了。”
  这如同是最后一道催命符,折断了余下二人仅剩的妄想。
  “公主!罪臣有罪……罪臣……什么都招了!”
  “罪臣也……也知无不言!”
  一时间,二人争先恐后道,唯恐说慢了又会落得个那位同僚一样的下场。
  竟然……肯招了。揽光面色复杂得看着近旁的男子,只见他抱着臂,嘴角噙着笑意,却是似笑非笑。这些手段,好像全与他无关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揽光的“恶”表现在外,而林沉衍的“恶”却是藏起来的。
  今天更新晚了,不过好歹在12点前~





☆、62争,言谢

  兵部尚书闵孝霖被带金吾卫都统吕风带入刑部不多时;就直接被直接投入了大狱。
  骄阳渐升,曦光万丈,阴霾了数日的苍穹终于是现出了浩瀚如海的蔚蓝色。
  揽光并没去前面的正堂,方才林沉衍的手段她已然见识到了,而自己已然没有必要现身了。
  果不其然,不久后林沉衍便转了进来。
  揽光抬头看了他一眼,并未做声。
  而他却也似耗尽了精神一般不吱一声,径自坐了下来;微低着头手肘搁在桌面上支着自己的前额。
  这样安静怡然的神情全然不像平日里的林二少爷。
  “……是有不顺的地方?”忍不住;揽光轻声开口询问。
  “不是。”稍歇了会,林沉衍转身看着她沉着的回了一句,而眸中也带着熠熠自信。“事情比我们想的还要顺畅上许多。”
  揽光暗暗舒了一口气;不枉费这几日来的担忧。脑中略一思量;她又低声问道:“闵孝霖可有交代什么了?”
  室内寂静,似乎连着他们二人的呼吸声都能被听得一清二楚。揽光低垂着头侧耳倾听,目光落在自己那双手上,纤纤指尖,正沾了茶盏中的水无意的划着。
  隔了半晌都没有见到有人出声,她才恍然抬起头。等抬起头的时候,林沉衍不知何时已经是站在了她的面前了,微微俯倾着身体,一双漆黑透亮的眼眸正落在揽光脸上。
  “他厉害得很。”林沉衍话中略带了几分气恼。
  隔得近,揽光能轻易看见他一边脸颊上有着清晰的指印。淡红的印痕在他那张如无暇美璧一般脸上叫人不容忽视,眼下他大约也正是故意露给她看的。
  “噗。”揽光忍了几忍,我终究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的声音软软的,听之叫人都跟着她一起愉悦起来了。
  林沉衍眸中微转,竟也付之一笑,只是笑过后,又抬手轻抚着自己的脸颊,“这一巴掌来换他的命……倒也是值得。”
  揽光的笑容霎时就收住了,这话让她再荡不出丝毫的笑意来。
  “你,什么意思?”
  一巴掌换闵孝霖的命?
  他又哪里来的这些笃定?
  她脸上又重新肃然起来,眉头轻轻拧着凝望林沉衍不语。
  “吱嘎”一声,原本紧闭的门居然被人从外头重重的推了开来。
  揽光越过林沉衍朝着外面看,只见外头所立之人是林相林易知。而他显然也并未想到明月公主会在此处,面色大惊。
  此时,林沉衍正附耳在她耳边,大约从后头看来就多了桃色暧昧,悠悠然,他轻咳了两声才回转过身。
  林易知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甩了袖子转身就走。
  揽光眼前之人竟然声音低悦的笑了两声,他直起身子对着她轻喟道:“若今日家父再要驱沉衍离家,公主可莫要在袖手旁观了。”
  说后,衣袂轻拂,转身跟着外头去了。
  尚未落地的话叫揽光心中略堵,这分明就是提及了上次她故意借他让林易知不能去刑部的事。
  而这此……亦是她亲手推着他搀和到此事漩涡中来,其目的又何尝不是其父林易知?若真是惹恼了林易知,的确不应当是他的缘故。
  他明明是看透了自己所思所想,却还是……肯用心去做。心中微有所动,可揽光立即又摇了摇头,他也一心想要复仇宁邺侯又怎么能会不和自己站在一起?
  想到此处,揽光又不觉想到了那日在宁邺侯府时候用作交易的一番话。
  林沉衍……
  她低着头,用指尖沾了茶水在光洁的桌面上写了这三个字,可下一瞬,揽光就用将满满一杯茶水都掀翻了。
  原本的那个字都被水完全掩盖去了。
  就好比她此时脸上的神情,那些纷杂也都烟消云散了。
  **************
  林沉衍刚踏出内室就果然看见庭前站了一人,正是其父林易知。
  似乎料到了他会尾随着出来,林易知转过身来,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就被林沉衍当先劫了话。“父亲也太不小心了,纵然恼沉衍,在公主面前也不应当……”
  “混账!”林相上前一步劈头骂道,他面上神情几乎是恨不得没有生过这样不成器的儿子。“我的事情哪里容得你这个逆子来说?”
  林沉衍立在原地,听得他这样训责既是没有反驳更是没有承受,他仿佛只是静静的立在原地,这些话都没有从他口中传出来而自己更是没有听到。那些光耀动人的气质被完全收敛得干净,只好像他一直是那个被人耻笑的浪荡公子。
  林相方才得到这样惊人的消息,原本以为此子只是在魏东臣背后打打下手,日后矛头也不至于指到他们林家。
  可……他心中的怒意更加加深了一份,无处纾解他竟就在这朗朗白日下挥起了手,毫不留情的扇向了林沉衍。而他的心中也的确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再用点力气,再用点力气,一下子将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打死了才好!
  蓦然……即将要贴上林沉衍脸颊的巴掌又被猝然收住了。
  那些掩埋在他心中几乎都无迹可寻的感情又一下子从四面八方汹涌澎湃了起来,这是他的嫡子……但这还有半分惊才绝艳的踪迹?
  林易知朝堂算计了半世,可在这一刻又疲软了下来。眸中精光尽散,此刻他身上的的素朴的衣裳显得他身上都带个一股暮气。
  对这个儿子……他太过于失望了……
  “你是真的心悦大张公主?”林易知紧迫着林沉衍,他如何会看不出这个儿子种种作为又怎么是昔日那个沉迷酒色的纨绔?
  “父亲是不是觉得沉衍丢尽了林家的脸?”林沉衍突然开口。
  林相握了握拳头,一个“是”字盘距于口中,可想了想又无论如何都不忍心说出。
  “父亲忘记当年的事情了吗?”林沉衍兀自笑着,声调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庭中的骤起了一阵风,吹得草木皆动,而那些挂在上头的水珠哗啦啦都被晃了下来。原本宁和的景象,到底是被破坏了。
  揽光透过窗子恰好能看见外头的情况,她看见林易知的身体如垂暮的老者一样迅速晃了两晃。虽然听不见他开阖的双唇中吐露出了什么言语,但她却能体会到他身上散发的震动。
  而林沉衍背对着她,一直都是那个姿势,宛如可预见他那张脸上的神情恐怕从头至尾都没有改变过。
  不消一会,林相脸上神情复杂,眉宇间狠狠一拧,似乎在咬牙切齿着些什么,说着就带着愁容而去。
  揽光知他们父子二人相处得并不算好,可如今看来,林易知对他这个儿子了真能说得上是包容的。不然今日林沉衍独自一人出头惩治工部刑部,且不论日后这些事情可都会有什么变化,单单就是日后这两家的势力恐怕都会与他为敌,与他身后的林相为敌了。
  而这一切……都是自己最想要得到的结局。
  揽光微微垂头,长睫下掩藏着的是讳莫如深的复杂心机,如今最是好,好得出乎她的意料。难为林沉衍有这个本事出头……也愿意出这个头。
  外头烈日渐渐高升,不过一夜的功夫,就已经是发生了许多的时候。眼看着……就快要是早朝的时辰了。
  揽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想要驱散自己脸上宿夜未睡的憔悴。她慢慢的站起身,腰背挺得笔直,她原本就身形高挑而又骨架单薄,如此看来又多了一分料峭,如春寒中横生在枝头的一只白梅。
  不经意间,她朝着外面看了一眼。林沉衍已然独自一人坐在了花间的一块高及膝盖的石头上。他全副心思都不知道是放在了何处,静坐花间,叫人觉得有一种完全不同于常态的安静祥和。君子静敛如水,大概就是这样的模样了吧。
  揽光忽然觉得心中……皱了皱眉,她又怅然想到……到了今日地步想来他所承受的压力也不见得比自己小。
  他们都处在风口浪尖,狂风吹袭而巨浪拍顶,哪怕是一个不留神就是粉身碎骨。
  权势是什么,是每每获得一分,以后就必须为此而多战战兢兢一分。
  而现在的林沉衍,被她一步步推在了自己的身前,单单闵、萧两氏就能将他拆骨扒皮!
  揽光走到了林沉衍的面前,她的初衷就是想要借着林相的势力而做她的挡箭牌,谁能料到林沉衍是一柄利剑,好……固然是好,可是……
  “林沉衍……”
  她轻轻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坐在花间草木中的清隽男子缓缓抬头,脸上带了几分掩盖不掉的倦容。他轻轻的“嗯”了一声,柔和低醇的尾音微微上挑着。
  清晨花草间独有的清香气息都似乎附在了这声调上面。
  分明是一个简单字眼,听入旁人的耳中却是像展开了一幅姹紫嫣红的春日美图,说不清道不明的美妙,叫人砰然心动。
  “这次……多亏……”
  林沉衍忽然轻笑着打断道:“你我……原本就是一荣俱荣,何必言谢?”这话说得透着几分生疏,全然不像是先前在房中那般亲昵。
  等揽光回宫早朝,林沉衍依旧留在刑部。
  不知隔了许久,他低吟了一句——其实,她也挺可怜的。
  霎那,他眼眸中的郁郁不清终于是减淡了几分,不然,他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明知她是逼着林相势力介入却又故意出头……做了这番事情。
  ——你我……原本就是一荣俱荣,何必言谢?
  方才话到嘴巴,他又刻意抹去了几字。而往日嬉闹,他何尝如此介意谨慎过。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63危

  圣旨早已经准备妥当;等揽光和裴衾一出现在朝堂上,掌事的宣旨太监就声如洪钟的将奏折读了起来,金殿之上无一角落听不见。
  兵部尚书革职法办,而兵部供职的数位官员皆是获了罪。
  而朝堂上,小皇帝裴衾一时经受不住犹如猛虎一样凶悍的武官朗声启奏受了惊吓,早早退朝。
  原本玉清池出事该要彻查的是工部,却杀了个措手不及,是叫兵部的官员落了马。而兵部在六部之中乃至那个大膺的朝堂之上都是重中之重的。一时间;各种利益纠葛纷纷涌起;上奏的折子如是前几日的大雨一样接连不断的递进了登天阁。
  等朝会散后,党派之间更是丝毫不避讳就堂而皇之的商讨了起来。而此次牵连闵家和萧家更是警备了起来,此前闵家连着出了变故;已经是收敛声息;却不想今次上头大刀阔斧第一个放的竟然是他家的血。
  将兵部尚书革职查办……
  闵家老太爷闵困卧病再床一段时日,到了今日才渐渐有了好转,一听见这消息,生生吐出了一口血沫来。他们闵家世代都在经营兵部,可说上下供职的都是族内子弟亦或者是依附着他们之人。
  却没有想到一个圣旨竟是想要将他家百年来渗入其中的势力都连根拔起。
  闵琨越想心中越是惊怒,他脸上黑沉沉伏在床沿,硬是伸手去将床边上的药碗挥了出去,摔得粉碎。黑褐色的一碗汤药洒在地上,仍然是在冒着热腾腾的白气。“还用喝什么药?不如让我这把老骨头早点死!免得看你们这一群混账将闵家都糟践光了!”
  闵氏主支的各个晚辈,除却在此次中已经被关押在天牢中的就都在此了。
  听得老太爷发话,众人脸上也更加是凄凉了起来。
  似乎所有矛头在这一瞬间都对准了闵氏,他们虽然是四大家族之一,但到了这样的时候,也深觉……回天乏术。
  “父亲,萧氏如今也有晚辈被下了牢房,何况……父亲先前那不就和他们……”闵琨的长子闵孝霄提议着道,此时这情况,他脸上也急得冒出了汗。不如此时和萧氏正经联合起来,说不定靠着两族的势力能力王狂澜。
  “糊涂!”闵老太爷暴声打断,他紧紧的盯着自己的这个大儿子,“你知道什么!我们闵家就是被他萧氏所害!”
  在场其他人原本还纷纷觉得这法子甚好,如今一听闵琨这样回绝,神色不解。
  这事情……显而易见,竟无一人看出!
  闵琨目光在屋中众小辈的脸上巡过,顿声一股说不出的失望。他仰天叹了一口气,当真是不甘心!这些个日日厮混在朝堂的人竟然都没有他一个老头子看得清楚,怪不得……怪不得第一个被开刀的是他闵家。
  看尽这闵家后生晚辈,竟然找不出一个能堪大任的人。
  闵琨再回过头来的时候,他脸上悲色都已经是融在了眼底了。“明明是玉清池事情至多就只会查到工部,若不是将这矛头都引到了边关戍防攻势上头,你们以为他萧氏不会是我今日的闵氏?我等不过是被人先推着送去砍头闸下了。”
  砍头闸——这三个字叫在场闵氏后人脸上吓得惨白。听了这一席话,原本的那一点奢望和希翼也都被碾得粉碎。
  “父……父亲。”闵孝霄顿时再无主张,喊了一声后就跪了下来,其后数人,也都一并跪了下来。旁人求不得,而他们能求的也只有自己家中的这位老祖宗了。
  一时间,虽都是男子,关乎自家性命也都露出了悲戚神情,更有几个人带着哭腔喊了几声老太爷。
  闵琨在床上,勉强抬头将他们的脸色都看在了眼中,闵氏的这些人……将来能有多少逃得过那个大长公主的手掌?
  就这些……东西,再大的世家恐怕都坚持不过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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